老道士似没听到小道士的话,盘膝而坐,脸上显现出从没有过的肃穆,“幡”,小道士递过了黄幡,“盅”,小道士微微一愣也递了过去。
老道士拿起幡立在身前,两指并拢点向黄幡,口中轻吐“算”,顿时幡上“改天换命”四个大字发出灼灼金光,缓缓的自幡中飘荡而出,随之在空中盘旋不停,一缕一缕的金光洒落在这个山坳里,顿时四周显得金碧辉煌起来,不过或许是山坳太深,金光洒落在山坳内,小道士隐隐的明白了老道士之意。
此时的老道士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额头青筋滚动,汗珠一粒接一粒淌了下来,随着老道士速语速越来越快,那四个大字也随着急速旋转,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此时,老道士大喝一声,所有光芒凝成拇指粗细的闪电一下没入放在手中的小酒盅上。
可小酒盅上一道细小的光芒微微闪了闪,那缕闪电就被吞入其中,没有了反应。反观小酒盅依然是小酒盅,没有一丝的变化。
此时小道士却目光却集中在老道士身上,老道士那似孩童般红润的脸色红白交替竟显出了一丝老态,头发也自发根慢慢发白起来。,所幸的是时间并不长,随着小酒盅那个的吞噬,四个大字也似耗尽了能量暗淡下去,彻底隐入了黄幡,老道士缓缓的睁开眼。
“师父,你...”小道士有些担忧的看着老道士。
老道士轻轻摆摆手,闭眼沉吟片刻后,将酒盅递给了小道士:“此物关系重大你需贴身而存,不得与外人知晓,否则你便死无葬身之地,待你寻的此物另一半,合二为一之时,切记,定要在那人迹罕见之地,对于此物,我亦所知不多,你自行探究!”老道士顿了顿,叹了口气:“你这一生注定是命运多舛,我已封印一次算天之法,或可能让你少点波折,非性命关头,不可轻用,你可记住。”
小道士平静的脸上却呈现出复杂之色,欲言又止。
老道士看着小道士微微笑了起来:“数载来,为师带你看尽千山万水,阅尽世间百态,透彻生老病死,除了有凝固你神魂之意外,便是希望你在看通透一切后还能有颗赤子之心,看来为师是杞人忧天了,侠义心肠易有,可面对此等宝物你还能守住贪欲,却是难得!如若不是为师已行将就木,怕是也难如你般重信守诺!”
小道士看着老道士却是默不作声。
“为师并不是不让你把此物归还于那对夫妇,可现在既然被你所得,就是天意,若你还是想不通,那到时候你便还与他们便是!”老道士说着,脸上却带着莫名的笑意。
小道士没有在意老道士的笑容,但闻老道士允他可以将此物归还时,心中顿时轻松下来。
“明日便是青石宗山门大开之日,你便入青石宗吧,我知道你有太多的疑问,不过这一切还是等你自己有能力世在自行探索,现在就算知道了,也有害无益,现在我先帮你进青石宗。”老道士伸出手指,一滴鲜红的血液似露珠在指尖慕然出现,“别反抗”,老道士说着,点向小道士额头,那滴血珠刚一接触便消失不见。
小道士淡然任血滴进入额头,可他的身体却灼热起来似在反抗那滴陌生血液的入侵。那滴血液似乎怕了,不敢侵入进去,只是在小道士身体外围蔓延开来,将小道士内脏包裹起来。
这是老道士的声音传了出来,“这是我在按女娃身上摄取的一滴精血,在一年内外人无法察觉你非青石镇人,所以张进这件事,你需在一年没解决。至于这滴血,你与那女娃既然已有了因果,也不在乎这点了。”
说道最后一句话时老道士明显带着揶揄的意味。
茶盏功夫,小道士体内终于平静了下来,他恢复了淡然的表情。
老道士微微叹了口气:“修仙界尔虞我诈,喜怒不形于色,固然是好,我本意也希望你这样,但若都如你般淡然岂不无趣的紧,不过还好,比起四年前的你已好了许多。
小道士依然淡然。
“罢了,要你如为师一般,也太难为你。”老道士斜靠在树上随意的说道,“今日为师便为你取名,你本姓杨,观你现在之态,除却“靖”一字,怕是在没有适合你的,此后你便唤作杨靖。”
“杨靖,杨靖...”小道士呢喃道,他使劲攥紧了拳头暗道,“原来我姓杨,师父说现在不便于我说明,那就我自己去寻找有关自己的一切,自己的父母,自己遗失的记忆。”
老道士点点头自语:“心性,根骨俱佳,但心有挂碍,难与大道契合,不过待你堪破之时就是你冲天之日。”
“谢师父赐名!”杨靖躬身向老道士行礼。
老道士摆摆手道:“修仙界的事情我已对你说了不少,以后凡是三思而后行。”说完从袖中取出一只纸鹤,“此鹤可载你至青石宗十里开外,剩下的路便自己走吧”
杨靖接过纸鹤一阵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舍:“师父,我还不晓得你的名讳,以后怎得相见。”
老道士哈哈大笑道:“黄粱一梦别是别,睥睨天下见时见。”说完眯着眼睛,不在言语,似是睡着一般。
杨靖见状不在多言,他晓得师父如果不说就是真不说了,这几年他见到了师父很多神奇的手段,在他眼里,师父就是仙人,如果可以,他想一直跟着师父修行,可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人意料,所有他有很多的不舍和对未知的忐忑,但对老道士不怎么担心,因为他还没发现有什么能让老道士束手无策的。
最后他深深凝望了师父一眼,转身扔出纸鹤,小巧纸鹤一落地便成丈余之长,他跨入其上,纸鹤似通人性般,发出一声尖厉的鸣叫,疾飞而去。
老道士望着远去的杨靖自语:“你可不要让我失望!。”身体慢慢透明至消失不见。
杨靖尽管走的潇洒,此时的表情也平静,但心里却感到很空虚,说不出的难受,从有记忆起,师徒两人就从没分开过.
纸鹤飞的很平稳,速度也很快,可飞了一夜却依然没到,就算知道师父不是一般人,杨靖还是很惊讶,师父当时带他来这的时候可没用多长时间。
黎明快要来临了,远远的一座擎天的山峰隐隐约约出现在眼眸中,这应该就是青石宗吧,杨靖自语道。
不久,在天空中的杨靖发现地面上的人越来越多,都是向着那座山峰的方向走去,这时,平稳飞翔的纸鹤速度慢了下来,不多时,纸鹤飞到了一个僻静之处落在了地上,杨靖走了下来。纸鹤便又顺着来路飞走了。
杨靖待纸鹤消失后,也向那座山峰走去。
路上人行人很多,人们三三两两,但都是骑马或者坐着轿子,如杨靖般徒步而行的却是寥寥无几。
他平静的一步一步,不快也不慢的向前走着,路人们有的高声阔论,有的夸夸其谈,各种声音都有,每个骑马而过的人都好奇的看了看杨靖,随后绝尘而去。
“小子,闪开,”突然一声爆喝在杨靖耳边响起,他转身望去,后面四匹白马,上面坐着四个大汉抬着一乘轿子疾驰而来。
杨靖下意识的往旁边走去,可最前面的那个大汉似已等不急了,隔着数丈;扬起一条长辫卷向杨靖,看得出他手上功夫不弱,杨靖来不及躲避,被鞭子卷住,抛向远处。
杨靖感觉嘴一甜血流了下来,骨头似裂开一般,钻心的疼,他强忍住,站了起来。
“小子,下次长点狗眼,”那个汉子收起鞭子看了杨靖一眼不在理会疾驰而过。自始至终,轿子里的人都没有出现。但轿子所过之处,行人纷纷躲避。
“李家人也太霸道!”有人愤愤不平
“谁说不是,可他青石宗有人,你又能奈何。”有人无奈的说道。
“这小子也倒霉,看见李家的人也不知道赶紧躲开,”又有人幸灾乐祸。
......
顿时各种声音纷纷落入杨靖的耳内。
“李家!让我看看你是谁!”杨靖抹去了嘴边的血迹,眼神很是平静火。他从袖中拿出锦袋解开绳子道:“去把前面轿子内的人弄出来。”
一道无形的影子自锦袋中飘出来一闪而逝。
杨靖咬着牙继续望前赶路,心里暗自腹诽,如果老道士能教他几手法术,何至于让人如此欺负,无奈的是老道士一天就是念叨的就是心境,魂魄归一,最后勉强不过才教了杨靖一点捉鬼的小法术,可对人却无丝毫作用。
“主人,饶命啊,的确是马自己莫名其妙摔倒的!”
杨靖望去见刚才用鞭子卷他的汉子双手抱在头上,一动不动的爬在地上,旁边一袭白衣的年轻人正用鞭子抽打,虽然背上被一道道鞭子抽出了丝丝血迹,但他却丝毫不敢动弹,只是嘴里不停哀嚎,辩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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