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个不寻常的日子,但是对于海军第三舰队的成员来说却是个不寻常的日子,作为帝国新建的海军来说,今天是他们接手战舰的日子。
今天本来是个令人高兴的日子,事实上他们已经是做了非常多的准备,整个第三舰队都做好了迎接这个新成员的日子,但是今天他门却没办法庆祝了。
因为这里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不,或者说他不是一个客人。
他的样子长得非常的标准,身材也非常的标准,就连是表情或动作也是标准的贵族礼,他用着优雅的语言,毫不浮夸的动作以及不急不慢的语速在跟这个舰队的负责人交涉。
他自称尼德霍格,是打算劫船的。
尼德霍格站在甲板上,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出现的,本来今天风和日丽的,舰上的工作人员在做着最后的检查工作,确认在交接的时候不会掉链子。
然后尼德霍格就出现了。
毫无征兆的出现了。
就像是他一直站在哪里一样。
然后所有的小伙伴们都被惊呆了。
莫名其妙!
突如其来!
尼德霍格就像是一个客人,彬彬有礼,似乎在说今天来的有点匆忙所以忘了带礼物非常抱歉之类的,但是他却是说我是来劫船的,你们不相干的人都快快的滚。
没有人会怀疑眼前的这个人有劫船的本事,船上这么多的人,都是接受过正确的军事训练的人,如果连这样都能被人劫了船,那么三年的军事训练都练到狗身上去了?
事实是,尼德霍格真的劫了船。
当时的时候尼德霍格只是看了他们一眼,脸上依旧带着和煦的微笑,然后他就跺了跺船,就好像是在确认脚下的甲板结实不结实一样。
然后船就翻了。
毫无意料的就翻了。
没有一点的征兆,例如战舰开始剧烈的摇晃什么的,完全没有。
战舰当时是在军港里的,没有一点的大浪,今天又是风和日丽的,但是船翻了,翻得很突兀,很迅速。据当时的目击者称,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把当时已经下了锚的军舰给拍翻了。然后船就迅速的沉了下去,以一种令人目瞪口呆的速度消失在了大海的深处。
就像是沉入水底的一个破盆。
......
格雷还没有完全适应自己的力量,准确的说是他还没有从自己的右臂有堪比三阶武者的力量这件事上反应过来。后来他才发现,自己的三阶力量只存在与自己的右臂,跟自己身体的其他部分没有一点的关系。这个发现使得格雷哭笑不得,怎么,现在你们要闹分家吗?
从小格雷就没有什么练武的天赋,事实上格雷的体质不适合练武,他的身子太弱了,感觉就像是纸扎的一样。自从一次因为训练过度而昏过去以后,他的父亲就禁止他在碰触武技,甚至是看看别人练武也不行。
对他来说,父亲所在的佣兵团就像是禁地一样,他不会踏入一步,除了修炼武技,在其他的方面父亲对格雷是宽容的,甚至可以说是放纵,但是格雷却没有给他造成一点的苦恼,甚至是格雷只是一个人在房子里待着。
格雷喜欢看书,这是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养成的习惯,看书本来只是格雷的爱好,这根每天跟父亲学习武技什么的不一样,一种是可有可无的,而另一个却是必须的。
自从他在被父亲禁止修习武技之后,他就迷上了看书,他不喜欢看那些有什么大道理的书,他只是一个小孩子,不会看这么深奥的书,也不会理解那些深奥的书。他喜欢看的是故事书,大多是杜撰出来的英雄史诗,渐渐地他从书中学到了忠诚,勇敢,善良,学会了骑士精神。同时他也知道了有一种位于世界顶端的生物——龙。
格雷从小就会将自己沉浸进书中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骑士手执锋利的宝剑,骑着骏马,如一阵风一般的跑过了一条长牙舞爪的龙的身边,轻易地将它的脖子给斩断,然后救出了被困的公主,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看不见父亲脸上多出的皱纹,头上多出的白发,看着自己时那种带着溺爱,带着欣慰,还有一丝丝的失望的眼神。
格雷他多么的想要让自己的父亲可以为自己自豪啊!
所以在得知自己具有魔法天赋的时候,他当即就决定参加神殿的试炼,他自信自己可以过关,他可以成为一个让其他人都尊敬的人,一个让父亲自豪的人,让父亲走到哪里都会有人说“看,他就是格雷的爸爸”,格雷已经忍受够了走到哪里都会有人说“看,他的爸爸是佣兵团里的一个小队长。”
所以格雷渴望力量,渴望让自己出人头地的机会,就算是一丝一毫,他也会拼尽全力去握住。
......
世界上没有什么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不可能说格雷莫名其妙的就成为了三阶武者,所以现在力量开始消退了,而他那诡异的胳膊也变得正常起来。
那些出现骨刺的地方痒痒的,不一会肉就完全长好了,白白嫩嫩的,就像是新生儿的皮肤一样。
格雷感觉到他已经失去了那种力量,失去了三阶武者的力量,现在站在这片黑暗中的是一个不会任何的武技,一个刚刚拥有三阶武者的力量但是又在片刻间如潮水间失去的人,一个弱者。
当一个人品尝到美食的滋味后,总是会没办法忘记这种感觉,会不时地想起那种滋味。而体会到力量的滋味之后,格雷就无法割舍那种感觉。
但是这种失望很快就被打断了,因为一艘战舰从湖面下浮了上来,然后就淋了格雷一身的水。
什么鬼?
这是格雷的第一反应,他彻底的懵了。
记得格雷小时候在自己父亲的带领下去过了一次湖心市看战舰,在这艘战舰第一次入水的时候,曾经举行了盛会,然后格雷的父亲便带着格雷去了宴会的现场。
格雷是在那个时候第一次看见战舰的,就好像是一个生活在蚁穴里的蚂蚁第一次看见大象一样,战舰那种东西让人难以忘记,更难以理解。
格雷后来才知道原来这是水的浮力造成的,跟普通的木船是一样的。
一艘船如果沉入水里,那么船舱里就会充满水,船就会像石头一样沉入水中。
很难相信一艘战舰从水里浮出来,更难以想象这艘船上还会站着一个人。
脸色苍白,没有一点的血色,穿着西装,就像是刚刚参加宴会回来,他的双手伸开,就像是在等着什么人的拥抱或者是准备拥抱什么人。
“好久不见,时隔六年你又再一次来到了这里,是不是很怀念?”
“你是谁?”格雷不认识他,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个人自称叫尼德霍格,没错,这个人就是前面劫船的那个尼德霍格。一艘船从水面沉入水底,又从水底浮出水面,却是在同一个时间内转移了空间。
格雷看着船头的这个人,头有点蒙,这么说刚才的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小白脸弄出来的?水从战舰的甲板上倾泻而下,就像是一场倾盆大雨,把格雷给淋成了一个落汤鸡,淋湿的衣服一直在提醒格雷要认清现实,但是格雷心中却一直不相信,或者说是不敢相信。
一艘船从水里浮上来,还是一艘用钢铁打造的战舰,这是一种多么丧心病狂的行为啊。格雷已经知道了眼前的这个家伙是个魔法师,但是也没有那个魔法师会这么的丧心病狂啊,那是战舰啊,铁打的,又不是纸糊的啊?话说他是怎么搞来的战舰,买来的吗?这已经不是一般的违禁品了好不好,这是战舰啊你让我们这些揣着水果刀就觉得是违法的人怎么混?帝国花了一百多年的时间研究出来的啊,你准备拿来当玩具的吗?
重点是,这是从水里浮出来的啊!难道说刚才船一直潜在水里吗?
话说战舰可是帝国的骄傲,战舰可是在火车之后的又一个惊世之作,没有人会想到,一个完全由钢铁铁打造的船居然可以浮在水上,居然比一般的船还要稳定,它不会沉下去吗?虽然战舰的设计人一直声称这是科学,但是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什么是科学。
好像能让钢铁浮在水上的就是科学,感觉跟魔法一样吗。
这样一想问题就出来了,这东西跟魔法到底谁强?这个问题在一场遭遇战之后就得到了答案。
遭遇战的原因很微妙,一个配备了三艘战舰的编队在一次例行检查时,正巧遇上了一个被帝国通缉的魔法师,而这个魔法师有非常不凑巧的飞上了天,这不就是一个活靶子吗?于是两艘战舰上的魔导炮一起轰鸣,结果那个魔法师连渣都不剩了。
这件事情被认为是教训,然后以各种方式散布向世界各地,主要的目的是要警告那些猖狂的魔法师,现在看来,好像没有一点用,至少对眼前的这个人没一点用。因为号称帝国之星东西在眼前这个人的手中就像是玩具一样肆意揉捏。
......
尼德霍格看着眼前的家伙,意识到自己的出场已经使得这个小家伙彻底的震惊了,所以尼德霍格非常的高兴,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这个出场不是有点高调,是有点...嗯...怎么说来着?对了,狂炫酷帅吊炸天。没错了,就是这个。
格雷只是听过战舰的名字,但是从来都没有见过战舰,还是在这么近距离的见到,伸一伸手就可以摸到。
“没有错,这就是战舰,这就是帝国宣传的,也是帝国最重视的战舰,货真价实的、如家包换的、刚刚从帝国海军手里抢来的战舰。”尼德霍格觉得有必要跟下面的这个小家伙打声招呼了,刚才自己的表演淋漓尽致,现在,是收获掌声的时候了。
所以他绷紧了身子,抬起了头,胸中充满了自信,他静静地等待着,就像是一个演员在等待掌声、在等待鲜花、在等待观众的欢呼。这是一个演员对于自己的演技的认可,也是一个演员渴望别人对于自己演技的认可。一般的演员在这个时候或多或少的会有一点紧张,但是尼德霍格不会,一方面尼德霍格不是演员,而另一方面尼德霍格一直相信自己,这种相信不是自信,而是一种自大,但是他自大的应当、自大的理所当然、自大的让人说不出问题。他可以把一艘战舰从水里捞出来,他可以随意的将一个人弄到不知名的地方,这一切的一切都显得他的强大。因为强大,所以自大,这个逻辑没有一点的道理,但是这个世界上有道理的事情本来就很少,换句话说,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是一个可以讲道理的世界。
再来回到尼德霍格的问题,不对,尼德霍格本身就是一个大问题,这是一个共识,这个共识不论过去了多久都没有改变,这是一个个血的教训所累积出来的。但是有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个共识,或者说会非常容易忘记这个共识。
尼德霍格自身最大的问题在于他非常的自大,而他对别人最大的问题是他非常的强大。因为他的自大,他常常会做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而因为他的强大,使得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总是能对别人造成伤害。这使的别人都特别的恨他,也特别的害怕他,恨他是因为他对别人所造成的伤害,而害怕他是因为他那强大力量。同时有一部分人也特别的羡慕他、嫉妒他,所以他们伺机制服他、研究他,将他的每一分价值榨干榨尽。他们就像是一群孩子,因为他们总是带着天真的微笑,他们又像是一群强盗,因为他们行为粗鲁,贪得无厌,他们就像是分蛋糕一样将他分的一干二净。
参与在其中的每个人都获得了巨大的利益,他们心满意足的离去,没留下一点的痕迹。但是尼德霍格给自己留下了一个后手,这个后手使得他没有被那些人彻底的瓜分,这件事情使得尼德霍格越来越谨慎,越来越小心。这件事情使得尼德霍格彻底的变了,以前的他总是保持着自己的文明、礼貌,一个野兽变着礼貌总是让人感觉怪异,而一个野兽变得残忍总是让人感到害怕,所以现在的尼德霍格已经跟以前的不同了。
人们总是认为尼德霍格是一个野兽,野兽总是让人觉得凶残、野蛮、丑陋、疯狂、愚蠢......,但是现在,尼德霍格正积极的改变自己,例如换个造型,穿一身贴身的正装,学一套正经的礼仪,嘴角保持着微笑。除了在某些时候会不顾形象的哈哈大笑,他还是永远的自大、不可一世。虽然他还是一个野兽,但是现在他在别人的眼里已经不是一个野兽了,此时的他是一个衣冠楚楚、相貌堂堂、文质彬彬的贵公子,本质上他还是一个野兽,一个将自己的利爪收起来的野兽,一个将自己的獠牙收起来的野兽,一个会用餐具、会切牛排的野兽。
但是这样的野兽不是更加的危险吗?
......
格雷被深深地震惊了,但是震惊之后是深深地后怕,自己怎么会在这里遇上这么个恐怖的人物,光从他刚才弄出一艘军舰来看,这个人物非常的强大,强大到恐怖,强大到惨绝人寰的地步。
但是格雷却没有一点的惊慌,虽然刚看到船的时候还是快被吓尿了,所以他没有听见尼德霍格说的那句话,但是在认识到了尼德霍格的实力以及自己跟他的差距之后,格雷不害怕了,甚至不惊慌了,此时的他心如静水,啊不,如一潭死水。不是说格雷有多么的雄才大略,也不是说格雷是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人,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泰山崩于眼前而脸不变色心不跳,口水都不带咽一口的”人。格雷心中的想法很简单,于是他说了出来,“你这么强大,那我还抵抗什么,要杀要剐随便,眼都不带眨一下的,最好给个痛快的。”说完格雷就紧紧地闭上了眼睛,看来是不敢再睁开了。
没错,格雷死心了,万念俱灰,安心等死。
尼德霍格很想笑,在他看来格雷非常的有喜感,刚才那副表情好像是做了什么打算,本来自己还以为这个小家伙会拼死一搏或者是跪地求饶,但是这一副等死的表情是什么鬼?还“要杀要剐随便”,还“眼都不带眨一下”,你以为你是要就义啊!就义就就义吧,你为什么要说“给个痛快的”还闭眼睛,气势完全就没了,**丝属性一下就暴露了好不好?按照一般的故事尿性你不应该临危不乱吗?然后我要杀你,你用语言跟我周旋,然后伺机逃跑吗?(其实我是二班的~( ̄▽ ̄~)(~ ̄▽ ̄)~)
“你不求饶吗?”尼德霍格试探的问。
“我求饶你就会放过我吗?”格雷看的很开,“人不过一死,废话少说,给个痛快的,十八年后我又是一条好汉。”
“少侠你小说看多了吧,放心吧,十八年后你也是个**丝,这是改变不了的。”尼德霍格扶额无语。“你不感觉还可以做些事情?”
“做什么事情,你还帮我了却心愿吗?要真是这样的话就死而无憾了。”
“......”
这对话没办法进行下去了。
......
格雷花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他发觉自己其实没有什么危险,一切只是自己想多了,而尼德霍格也是等格雷冷静下来,可以用常理沟通了,才开始说话。
“你没事吧?”
“你是问肉体上没问题还是心灵上没问题?”
“......”尼德霍格无语,感觉到了深深地无力。
“肉体上我很健康,心灵上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放心我不会补偿你的,你说什么我也不会补偿你的。”尼德霍格意识到在这么套近乎下去也是徒劳,因为不论说什么格雷也会把话题转走然后就开始说废话,没完没了。
所以他决定直切正题,“你想要力量吗?”
“不想”格雷的回答不加思索,但是却让尼德霍格陷入了深深地无语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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