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笼罩下的芝加哥被誉为湖畔明珠,黑色天幕下,微醺的蓝色月光映衬着灯火流星的城市灯光,闪闪烁烁的夜光在云与风的交融中淡淡穿行。
“ladiesandgentlemen”流动舞台上一个带着绅士礼帽的男人仿佛沉醉于自我般在台上欢呼引动观众情绪。
他们现在表演的是街头魔术,比起其他的街头艺人,他们更有组织与艺术追求,因为他们不向观众收取任何费用。但他们不懈地吸引更多的观众来看他们的行为艺术。
“喂,你说那个****是要干嘛?”扶苏手拿着一块硕大的牛排,满嘴油腻地向一旁的克莱尔征询答案。周围音乐嘈杂,听起来像是黑人擅长的爵士乐。
“****应该是要变出鸽子神马的吧?”克莱尔从扶苏腰间的牛皮包里扯出一根烤鸭腿,左手边的是一瓶大瓶装的可乐,如此不羁的形象和高逼格的订制西装在人群嘈杂的夜色中看起来竟如此和谐,“喂,我说你是不是放屁了,怎么烤鸭都有股氨气的味道?”
“你才放屁了,玩了一天了,晚上总得有个去处吧?”扶苏看着舞台上激情四射的男人对着夜空嚎叫,他的背景就是车水马龙的芝加哥街头和店面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嘿!喔!”在这样高昂的现场他很难保持镇定,学着周围的嗨皮青年制造起噪音。
“这个嘛总会有地方歇的”克莱尔打了个饱嗝,想找个地方躺着歇一会儿。
上午9点,洛普区凯悦酒店前台。
“两位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么?”前台的长卷发********彬彬有礼。
“额,是这样的,我们想要入住双人间的吸烟房间”克莱尔面带微笑,他有绝对的自信小姐会为他迷人的笑容所倾倒。
“抱歉,先生,我们这里已经没有空房位了。”前台小姐不为所动。
“那不吸烟房呢?”一旁的扶苏终于能插上嘴甩一句英文,感觉有点小刺激。
“也没有了先生,我们这里的房间昨天刚好全部预订一空。”前台小姐敲击电脑键盘,似在查询什么东西。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有可以入住呢?”克莱尔不懈地迷人微笑。
“先生,很抱歉,最近的一位客人也要在5天后才退房。”前台小姐终于微微动容,不过不是被克莱尔迷住了,“先生,恕我冒昧,您的嘴中有异味而且还有不明异物沾染在牙齿上。如果您坚持要这样对我吹气,我只能让警方介入了。”
“”克莱尔悻悻地闭上嘴,他不是要吹气,只是想让她感受男人的鼻息,“再见。”他感觉没脸再留下来了,头一次被人嫌弃。
“哈哈哈哈”一旁的扶苏已经笑的不成样,几乎岔气,便捂着肚子便跟着克莱尔出了店门。在酒店里他不方便笑出声,出了门他恨不得笑趴在地上。路人侧目。
然后两人去了别的酒店,要么需要出示绿卡,要么非要等个几天,一路碰壁,最后干脆不找了。
一路玩一路吃,扶苏从没有感觉如此放浪形骸,如果天天都这样似乎也蛮爽的。他感觉浪迹天涯就该是这样的,可惜不是一个心爱的妹纸陪着他,而是一个有八块标准腹肌的克莱尔跟他浪迹风之城。
克莱尔更不用说了,一向都很注意形象的他竟在这个集传统色彩与现代潮流之大成的繁华都市里,不顾形象的一路吃喝,不过感觉倒是挺嗨的。瞬间觉得这么多年白活了,他一个芝加哥长大的在自己本土地盘竟然还没有扶苏会玩。
两人一路闭着眼睛逛,现在克莱尔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周围人声喧闹,夜晚降临仿佛令这座城市更富活力与激情。
“喂,还有多少钱?”克莱尔跟扶苏摇摇晃晃地走在林肯公园的小路上,偶尔有情侣经过。
“不知道,大概还有那么些吧。”这一路下来,又是去观光又是去博物馆美术馆,还有游乐场设施等等门票费给工作人员的小费,一开始还商讨一下,后来想都不想直接给钱就玩,扶苏也不知道这一万美元还剩多少。
扶苏也是才知道克莱尔出门不带钱,付个机票钱就成穷光蛋了。这一路的钱都是扶苏掏腰包,想想还有点不舍得,毕竟胡姨存了这么久给他的,他那张苏黎世银行的卡还不知道父母有没有打钱进去。
“那我们赶紧随便找个小旅馆住下来歇歇咯,为什么有些酒店你不肯去?”扶苏也累了,感觉玩了一天脑子发涨。之前不是没有满足条件的酒店,但不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克莱尔又说不好不让去,到现在,算算时间也快九点了,他们还宛如流浪汉一般乱晃。
“不要紧不要紧的,我还有一张卡,之前来中国的时候被冻结了,待会我们去看看有没有解冻,如果解冻了我们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克莱尔不在意的摆摆手,他还就不相信自己在芝加哥还能饿死,“大不了咱就在公园长椅歇一晚呗!”
“我靠”扶苏本以为来美国享清福去旅游,谁知现在落得个露宿街头的下场。
“等等,你不是说带我去组织在美国的分部么,怎么不带我去?”扶苏像是想起了什么,摇着克莱尔问道。
“是啊,但是也不是靠我们走就能到的啊,好歹也得打个车吧?再说了,我暂时还不想回分部,在外面多快活。”克莱尔扬扬手上的iwatch一样的东西,“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知道。”扶苏早就注意到克莱尔手上的这个东西了,不光是克莱尔,卡伦他们也都人手一个,看着有点像iwatch。
“这是我们执行局专员特配的算是对讲机一样的东西,严格说起来,我只是实习专员,所以也有机会戴着用,只不过这东西比对讲机更高级,它采用的数据传输可是中微子通信。”
“中微子?什么鬼?”
“算了算了我也说不清,反正你以后就知道了。总之就是回去之后这东西就要上交的,我还要写任务执行报告,还要继续每天的训练”克莱尔从公园路边折下一根树枝插在地上,然后坐在旁边的长椅上,“我带你去一个机密地方冒险你去不去?”
“得了吧,我都要累死了你不是还有个什么卡么?去atm机看看能用不?你不能联系什么人来接我们么?”
“让谁来接?”
“这多着呢,比如说你的家人?”扶苏也坐下来躺着,“你不是在芝加哥长大的么?为什么你回来第一件事不是先回家而是找宾馆?”
“组织分部在北部,但现在我们在南部靠中部,离我们这边最近的有一个大学叫做德保罗大学,它的学生开了一家德保罗宾馆,附近也有atm机,我们去那里看看吧。”
顺利的是,这次他们终于预定到了一间房,但是比之前的那些酒店当然是要差不少,毕竟只是小宾馆。
“不知道行不行”atm机前的克莱尔一边输入密码一边喃喃低语。一旁的扶苏目不转睛地看着。
“咦,卧槽,竟然可以用了,我又可以随意调动我的资金了!”克莱尔不无得意的笑道,“哈哈,从现在起,就由大哥我罩着你,走,我带你去换一套新装,我的小弟怎么能这么寒酸呢?”
“谁是你小弟了”扶苏撇撇嘴,这家伙还真是无耻,“我就不要了吧,明天再去~”
“什么明天,就现在!”
走进一家极其高档的男装店,克莱尔往椅子一靠,翘着二郎腿吩咐来人,“给这位先生订制一套西服。”
于是上来一伙人对着扶苏全身上下来回比划,不时的有店员拿出一件件西装让扶苏挑选,然而扶苏并不能看懂,只是看着这群店员忙前忙后,嘴里还在嘀咕着什么。
“你放心,这家店绝对的高效高质量。”克莱尔看着被众人包围的扶苏,他也想赶紧回去洗个澡睡觉了,“布莱奥尼在全球都是顶尖的男装订制品牌,做我的小弟也不算委屈你了。”
“你好像很熟悉这里?”
“是啊,在芝加哥住的人都很熟悉这里。”
“不对,我不是这个意思。”扶苏盯着克莱尔的眼睛,旋即叹了口气,“算了,我想不明白。”
“先生,您的身体尺寸我们已经全部收集好了,您选择的款式我们也已记下,后天上午9点可以来取,预估价是7,242美元。”
“嗯,可以。”克莱尔拿出那张运通公司的黑卡,店员接过卡毕恭毕敬地刷走了七千美元,“这是给您的优惠。”零头他都忽略了。
就在这时,本以为大功告成可以回宾馆歇歇的时候,外面传出枪响,紧接着是人群慌乱奔逃的声音。
克莱尔接过卡马上就拉着扶苏冲出店外,发现远处人群慌忙奔涌的街道已经空出了一大片地。
几个手拿乌兹双枪的黑人男子发了疯一样的向四周扫射,偶有被飞弹击中的人痛苦的嚎叫,眼神惊恐万分,周围还有几个警察制服的倒在血泊中。
乌兹的有效射程是200米,黑人男子还远未到达扶苏这里,但是周围奔跑的人群却几乎将扶苏他们淹没。
“这几个看起来很像isis的武装分子,他们身上还绑着烈性炸药。”克莱尔拉着扶苏远远观望。
“他们是来制造恐怖袭击的?”
“十有八九是这样,这几年美国数次动用武装力量打压is,现在来几场平民伤亡报复也是有可能的。”
“那警局的人呢?”
“不清楚,芝加哥警署的出警速度应该不慢的,只是到现在还没组织成有效的警力是有点问题。”
忽然扶苏就发现周围的人群在离他们远去。
成片成片的黑衣人从街角西南处和东南处两侧静默无声的靠近,成排的人群被带着墨镜的黑衣人组成人墙阻隔在街道两侧,手中拿着枪的则训练有素地站在街道外侧组成防线以阻止那几名发疯的黑人武装分子。扶苏和克莱尔被黑衣人围绕起来,他们面前是保镖们用人墙开出的路。
原本喧闹的人群忽然就安静下来了,人们面带敬畏的看向来人,不知道什么居然有这么大的架势,即便是古时皇帝出行也未若如此
一辆黑色林肯加长车缓缓停下,司机下车拉开后座的门,一只锃亮的皮鞋缓缓踏出,拄着拐杖的灰白发老者从车上走下,看向被黑衣人环绕的克莱尔和他身旁的扶苏。两侧的黑衣人对着老者低头,上半身微屈。
扶苏看着周围这么大的架势,不禁双腿有些发软,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啊哦~”倒是克莱尔一副轻佻的模样,紧盯着来人,然后耸耸肩,对着扶苏道,“走吧!看来今晚是逃不掉了。”
“呵呵,少爷这么说可就有些夸张了。”老者轻拄拐杖,灰白的头发不知饱经多少风霜,面带笑容地道,“教父担心恐怖分子对少爷的安危造成影响,所以让我来接少爷和少爷的朋友回家。”他就站在那里,话语虽温和但难掩一身血腥的气势。只有长久浸润在权利中的人才能养成这种势,这种人的手中常常掌握着无数人的生杀予夺之权,他们通常都是一个势力家族的执法者,血腥暴力的代名词。
“让叔叔这个家族的二老板来接我是不是有点夸张了?”克莱尔带着一脸懵比的扶苏上了车,“打个电话就可以了。”然后对扶苏比了个无语的表情,那意思是说算了算了回去再跟你慢慢解释。
老者上车,示意司机开车。旋即一个板栗敲在克莱尔头上,“你个臭小子跑这么大老远不跟家族人说一声是不是要讨打!”
“啊~****!”克莱尔捂着头大叫,“叔叔我小弟看着呢你这样太不给我留面子了!”
然后转头对扶苏说道:“你别看他一副弱不禁风的老头的样子,其实是个暴力狂,他的拐杖都是ak步枪改造的!”
黑色的车队融入夜色,周围埋伏的狙击手如同丛林中警觉的猎杀者,随着车队的离去也再度隐匿在芝加哥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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