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莫要心急!好戏这才刚刚开始!所有人听令!一切按原计划进行,散!”
那被称为天王的男子,语罢,大手一挥,在齐齐的称“是”声中,遣散众人,而后,自己的身形也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消散!
“哗啦!”
一声震耳欲聋的浪涛响起,转瞬间,怒浪不再,舟船不再,先前发生的一切都化为一阵白雾,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继而消散开来!
“什么戏?!喂!别走!回答我——”
空荡荡的林子里,只留下毫无战斗意志的杨志军士,还有......萧大一个人的嘶声咆哮。
于此同时,森林的东北方向,杨志的一个分队,正在缓慢前行,紧锣密鼓的搜寻着,那群神出鬼没的强人!
蓦然间,那个小队所处的那片树林,无声无息的被一层浓雾笼罩。
白色的雾,一如白色的幽灵,弥漫在森林各处,莫说是周围景物,就是人与人之间相互离得远了些,都只能靠声音去辨别!
被大雾剥夺了视觉的那队杨志小队,此刻,只能靠听觉相互传递信息。行军的速度也就一下子降了下来,摸索中,不断的对着未知的方向攒动着。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小队之中终于出现了骚乱。
“这里......好像我们之前来过!”
“是啊,你看这是我不久前做的标记!”
“他奶奶的,跑了半天,原来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
“......”
大雾剥夺的不仅仅是军士的视觉,还有方向感和理智!
在这样一片迷雾当中,无论怎么走,似乎都是在原地打转,仿佛走进了一个永远没有出口的迷宫,没有了走出去的可能。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的脆弱!
当身处某种未知的环境过久,精神意志就会不受控的开始出现松动。久而久之,这种意志的崩坏便会逐渐转化为恐慌。
而这种恐慌对于常人而言,仅仅是个人的、微弱地 ,无法蔓延的!
然而,对于作为一个整体的杨志兵马大队,看似抵抗这种恐慌心绪的能力很强,其实物极必反,绷紧了的心弦,才最容易断裂!
“哗!”
果不其然,这种恐慌不多时,便如同一场瘟疫,席卷整个兵马大队!哗然也就在所难免!
“天上好像有东西!”
突然,不知是谁发出一声惊呼,紧接着所有人,都齐刷刷的抬头望去!
“那......是什么?!”
只见天空此刻漆黑一片,无月无星,但却不时有流光闪过,映照出一片网状的穹顶!!!
仔细看去,如同一张巨大的天网!化作一个巨大的锅盖,直接倒扣下来,将这片森林悉数罩在其内!!!
而那被罩在了其内的森林,刹那间切断了与外界的所有联系,变得独成一界,与世隔绝!
就连天空的雨水,此刻都被隔绝在了外界!顺着那黑色的流光穹顶,四下流淌!
“唳!”
忽然一只受惊了的飞禽,扑腾着双翅,直奔高空飞去!刹那间,就撞向那网状的穹顶之下某处!
“嘶嘶!”
说时迟那时快,蓦然间,一道银色的弧形电光划过,犹如一条吐着信子的长蛇,瞬间将那只飞禽击落!
一股烧焦的气味,夹杂着一股莫名的阴冷,被风一吹,不多时便在这片森林之中弥漫开来!
而那些将此情此景尽收眼底的杨志军士,此刻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阴晴不定起来,但无疑恐惧之情居多!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似乎,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敢挪动身躯丝毫,生怕那诡异的电光降临在自己头顶之上!而自己变成那只烧焦的肉干!
“乾位正,天覆阵,启!”
而就在此刻,林子中,那浓密的白雾深处,一声高喝蓦然传出,震彻山林!
那声音滚滚而来,回声不断,犹如旱地春蛰,化作阵阵音浪,一拨接着一拨,相互叠加之下,竟然隐隐的有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啊!有强人!有强人!他们来了!他们来了......”
“这伙强人究竟什么来历,竟然能布下如此巨大的妖阵!”
“着实是好大的阵势,莫非他们有千军万马不成?!”
骚乱抑制不住的在杨志军中传开,令每个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那些受了惊的杨志军士,此刻无不是草木皆兵,犹如雕像一般,纹丝不动的立在原地,惊厥的张望着四周,全身毫毛竖起。
面对恐惧,人性的怯懦本相,就会褪去坚强的外衣,裸露的淋漓尽致!而人心的脆弱,往往会在生死关头,直接左右人的理性判断!
所以,当深处浓雾之中,而久久无法走出的时,这种心理上的压抑,就会使人丧失基本的判断力!
误将那道声音错认为是千军万马,也就不足为奇了!
而,丧失了判断力的兵马大队,也就意味着丧失了整体的战斗力!在这样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几乎毫无疑问的会兵败如山倒!
“混蛋!装神弄鬼的,算什么好汉,有种的给老子出来!”
谩骂声四起,杨志军中的躁动愈演愈烈。几乎每一个小队的军士,都癫狂了起来。
对着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疯狂的挥动着手中的武器,妄图以这种方式,来驱赶心中的压抑和......恐惧!
“哈哈哈!”
一声桀骜的大笑忽然自上方传来,所有人都为之一顿,齐齐的抬头望去!
“谁?!”
一名脸上生有一道宛如蜈蚣般疤痕的光头男子,当先一步跨出,提着手中的大刀,冲着上方某处大喝。
半空之中依旧浓雾弥漫,而就在光头男子视线望去之时,那些一直挥之不去的浓雾,竟然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拨弄,向着两边缓缓的消散,直至将其后的景象彻底的显露清晰!
只见,穹顶之外的远处,一棵数十丈高大的古木之上,一个疙瘩脸玲珑眼的大汉,正斜靠在一处粗壮的枝桠之上,眼神戏谑的盯着这里!
“是你?!”光头男子神色一怔,旋即恢复了平静,喝道。
“不错,正是洒家!”
那大汉根本就不给光头男子丝毫正眼,把玩着手中朴刀,自顾自的说着!
“阮小七!你何时出现在这里?究竟意欲何为?!”大汉面色发冷,将手中武器对准了阮小七,冷冷的道。
“什么时候?!哼哼!说你是蠢材,还真有点抬举你!洒家从你们进入这片林子起,就一直在这里了!”越说阮小七脸上的蔑视之色越浓。
“什......”
光头男子的话还未完全出口,阮小七紧接着的一句话,几乎让他心脉寸断!(83中文网 )《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