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婉婉猝不及防, 伸手接了个空,她有些疑惑地看向林伶:“怎么了?”


    林伶朝她摇了摇头,她用手在屏幕上仔细摸了一遍, 眉头紧皱:“这手机有些不对。”


    依依向物华 定定住天涯


    “林小姐,这话怎么说?”陶立德身为父亲的雷达瞬间开启, 他十分警觉地靠了过来, “这手机被人动了手脚?”


    “差不多吧。”林伶点点头。


    “你们站远点。”


    她抬头示意, 随即将手机狠摔在地。


    原本便破碎成几片的屏幕, 在林伶的猛摔之下,彻底从手机机体上掉落,就连手机主板,都被摔得剥离了出来。


    而那隐藏在屏幕后的粉光,竟然也在手机碎裂后隐去了光芒。


    还挺智能的。


    林伶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


    陶婉婉被吓得惊叫一声, 连忙垫脚跳远躲开飞溅而来的玻璃渣。


    “你摔手机干嘛?里面的自拍还没来得及存云盘的。”


    陶婉婉欲哭无泪。


    她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机, 满脸心痛, “之前就屏幕有问题还能抢救一下, 这下没得抢救了。”


    “婉婉,别打扰林小姐。”陶立德立马脸色严肃地呵斥道, “手机被人动了手脚都不知道,你要是在这里碍手碍脚,就给我先出去!”


    “哦……”陶婉婉瘪瘪嘴角, 委屈兮兮地闭上了嘴。


    “芯片没坏, 还能抢救。”


    林伶安抚了一句。


    她半蹲在地上,对着地面的手机残骸开始挑挑拣拣,一个个捡起来仔细观察。


    一片已经枯黄的桃花花瓣从零件中飘然落下。


    “花瓣?!”陶立德一直紧紧关注着林伶的动向,他第一时间便发现了空中的花瓣,“手机里怎么会有花瓣?”


    “这可能就要问你家女儿的男朋友了。”林伶伸出手接住飘落的花瓣。


    她手指捏了捏, 对着花瓣便是一张手机识图照片。


    搜索结果几乎在半秒后便出现。


    林伶呼出一口气:“果然是一片桃花花瓣。”


    “你什么意思?”陶婉婉闻言坐不住了,她的脸上布满了恋人被怀疑的愤怒。


    “你是说阿叶对我的手机偷偷做了手脚?塞一片花瓣对他有什么好处?”


    “陶婉婉,你给我闭嘴!”陶立德脸上的怒意再次升起,“你脑子里就不能想想除了那个垃圾之外的其他事吗?”


    他现在简直一听陶婉婉提那个所谓的男朋友就头疼。


    他女儿虽然不懂人间疾苦了些,但是家里自小精心培养,对识人辨人能力的教育也从没落下。


    也不知道那个所谓的阿叶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能让她一遇到关于他的事就变得歇斯底里,毫无理智可言。


    如果那个阿叶真的是他家女儿的良配,他也就不说什么了,毕竟女儿幸福最重要。


    偏偏,从他私下调查的结果来看,那个所谓的阿叶,不仅是个鸭子,私生活还异常混乱。


    这种社会垃圾,他是坚决不允许两人在一起的。


    见陶婉婉眼睛气得通红,陶立德额头也气得直跳,“我听见你喊他就烦,那种社会败类,做什么都不稀奇。”


    “那男的看着就歪鼻子斜眼、心术不正的样子,要我说,你手机绝对是被他动了手脚!”


    “爸,你这是职业歧视!”陶婉婉不服气地嚷嚷道。


    “每天带不同的女性回家是我职业歧视?!”陶立德直接被气笑。


    “都说好多次了,那是他在维护客户关系。”


    “他要真喜欢你,他就该为你着想,换份工作。”陶立德真想敲开自家女儿的脑袋,看看她脑子里是不是都是浆糊。


    “他的目标是成为店里的头牌,我才不会剥夺他的梦想!”陶婉婉理直气壮。


    “梦想是头牌?!”陶立德声音上扬,原本温和的音色差点被气成尖叫鸡,“你见过哪个正常男人的梦想是当鸭中翘楚的?”


    “所以他才和外面那些男人不一样,这叫不与世俗同流合污!”


    林伶在一旁听得直抽嘴角。


    周欧尔此时不知道从哪找了个口罩捂在脸上,他颠颠地走进房间,一眼便看见了林伶手里的桃花花瓣,有些诧异。


    “你手里怎么多了片花瓣?”


    “从顾客手机里找出来的。”


    林伶偷偷抬起下巴努了努陶婉婉的方向,“这要不是被下了降头,我当场表演倒立喝水。”


    “你还懂降头?”


    “那必须不懂的。”


    林伶理直气壮地摇了摇脑袋,“但是电影里经常演这玩意,再结合陶婉婉现在这幅脑子不清醒的模样,绝对是降头术没跑了。”


    周欧尔语气委婉:“会不会有点不严谨?”


    “这就严谨起来。”


    林伶掏出手机,“让我查一查降头术的的具体内容”


    她一目十行,“降头术好像分为灵降、符降和蛊降。”


    林伶对照着手里的桃花花瓣,心里有了大致的猜测:“看来这是符降。”


    周欧尔:?


    所以还是直接定了降头术?


    “那你准备怎么处理?”


    “反正玄学这玩意本质都差不多,当然是直接撕了它!”林伶底气十足。


    边说着,林伶手上凝气直接将花瓣碾碎成两半。


    一抹粉色的光在花瓣的边缘处一闪而过,企图逃跑至空中。


    嗯?


    林伶挑挑眉。


    看来猜错降头术的种类了。


    桃花居然只是个载体。


    这是灵降。


    不过哪有让到手的猎物逃跑的道理。


    林伶眼疾手快地单手捏诀,另一只手朝粉光散溢的方向一抓。


    粉光入手轻飘飘的,毫无重量可言。


    陶婉婉还在大声地和父亲理论,丝毫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你在侮辱”


    林伶用力一握,那抹粉光便如老化的纸张一般,碎成了小碎屑,而后消失在空气中。


    下一秒,陶婉婉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猛地呆立在原地,只感觉脑中长期笼罩的薄纱似乎被什么东西捅开,一道灿烂的阳光照了进来。


    “婉婉?”陶立德立马发现了女儿的不对劲,他有些担心地伸手在陶婉婉眼前挥了挥,见对面只是呆滞地眨了眨眼,脸上的火气瞬间便化为了担心,他连忙看向林伶,“林小姐,我女儿怎么了?”


    “没事,她被下了降头,我给她解开了,可能是刚解开还有些不适应。”林伶摇头示意对方不要担心。


    “被下了降头?!”陶立德毕竟是老江湖,立马反应了过来,他指了指林伶手中的花瓣,“就是这玩意让我女儿变成这副模样的?”


    “对。”


    陶立德勃然大怒:“那个姓叶的!老子饶不了他!”


    他顿了顿,缓和了一下语气,话语有些斟酌:“林小姐,既然对方能下降头,您是不是也”


    没等对方说完,林伶便猜测出对方的意思,她一口打断。


    “我不接害人的生意。”


    “这样啊,”陶立德努力控制住自己心中的失望,态度上却更加恭敬。


    毕竟,一个有原则的能人永远要比一个为了钱什么都干的人更加让人信任。


    几乎瞬间,陶立德便在心中将林伶划入了人情来往的名单。


    不过半晌,陶婉婉的眼神逐渐明清,她的眼珠有些不自然地动了动。


    陶立德有些担忧地向前:“婉婉,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陶婉婉张了张嘴,眼泪哗地一下便流了下来。


    陶立德瞬间便慌了神,他手忙脚乱地从床头柜上抽了两张纸:“怎么还哭上了?身体很不舒服吗?”


    陶婉婉抽噎地摇了摇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爸,你说得对,阿叶就是个社会残渣。”


    那层薄纱被捅破后,她现在处于一种很奇怪的状态。


    明明自己都还记得之前发生的事,但是却好像第一次真正认识到自己之前都干了什么。


    那种猛然清醒后带来的悔恨,几乎快把她淹没。


    她以前,怎么能那么智障?!


    陶婉婉光随意那么一回想,便只想脚趾扣地找个地缝钻下去。


    随着悔恨而来的,还有从骨子里迸发出来的愤怒。


    陶婉婉猛地抬头看向林伶:“林小姐,我要出钱请你做一单生意!”


    “不接报复类单子。”林伶一口回绝。


    她可不想在将来,莫名其妙成为顾客们用来达成私欲的一把刀。


    有些规矩,从一开始就得立好。


    陶婉婉摇了摇头:“不是报复,是拯救。”


    “说来听听?”林伶来了一点兴趣。


    “在我的记忆中,阿叶私下和大量女客人来往密切,每次都会从她们那里获得远超店面营业额的现金。”


    “我以前问过他,为什么那些女客人只是普通白领阶级,会拿的出那么多钱给他。”


    “他当时说,”陶婉婉想起那个人渣当时脸上的得意洋洋,胃里忍不住有些犯恶心,“他说,高利贷借借不就有了,再不行,那就去隔壁店里坐坐台。”


    陶立德捏紧了拳头,眼睛气得发红:“婉婉,你不会也”


    “我没被唆使干这些,”陶婉婉摇了摇头,“毕竟我能给他比高利贷多很多的钱。”


    陶立德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忍不住又骂了一句:“这个人渣!”


    “你让我救那些女客人?”林伶立马明白过来陶婉婉的意图。


    “对,”陶婉婉点点头,她的神色流露出一丝厌恶,“我现在怀疑,阿叶就是通过这种手法,将那些女性变成了自己的移动提款机。”《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