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成真喜欢上你家谢大人了?◎
二皇子一行人启程之后, 来送别的人都各自返回。
顾云音想着,回去还能睡个回笼觉,便与二皇妃打了个招呼,两人回到马车上。
两人独坐车内, 谢青辞不可避免想到方才顾云承训斥的内容。
他耳尖如火烧一般热了起来。
顾云音瞧着他垂眸看前边就是不看她的模样, 想到方才皇兄神神秘秘拉他去旁边,也不知是说了什么。
莫不是说她的坏话吧。
她这般想着, 便也问了出来。
谢青辞耳尖上刚消下去红色又卷土重来, 他偏了眸,抿唇低声道:“…不过是交代了些事罢了。”
她闻言讶异侧眸, 盯着他耳尖轻笑道:“可本宫瞧你这模样, 总觉得应该说了些其他的东西。”
她下意识觉得有异,但也一下猜不出来是什么。
男人黑眸不自在闪了一下, 他故作镇定的抿了笑摇头,“并无其他。”
可耳尖还是红红的。
顾云音勾了唇掩着轻笑,若是他耳尖不红她倒是信了。
不过瞧着他不想说,她也没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
“对了, 出来时似乎有丫鬟说,你的衣服做好了。”
男人闻言面色带上喜色, 她竟从那张板着的脸上瞧出了几分期待。
######
夏日炎炎, 谢府花园里, 烈日灼得连个人影都没有。
之前安安爱拉着她荡秋千,后来热得秋千都烫人之后, 玩耍的地方便换成了安安的院子。
顾云音因为腿疼,不欲出府, 闲暇时便去给小姑娘弹琴念书, 顺带教教她下棋。
也因为腿疼, 谢青辞任劳任怨抱了她几回,她便有些理所当然的使唤起了他。
等到她的腿已经毫无不适感时,她照例唤了他抱自己回卧房。
谢青辞还是沉眸将她抱了起来。
但将她稳稳放在床上时,他才提了几分笑意低声道了一句:“公主的腿还未好?”
男人落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惹得她有些羞恼的锤了锤锦被。
腿是好了,但、但就是习惯了嘛。
哼,小气鬼.
第二日傍晚,用过晚膳之后谢青辞静静等着她开口唤。
可没想到她一边起身一边瞪了他一眼,也没等他便走了。
谢青辞无奈一笑,认命走在她身后。
他不是有意点破,只是日日抱着显得有些黏糊,府中下人这么多,人多眼杂的,他恐旁人说三道四。
除去这些外在原因,若真论起来,他倒是愿意日日抱下去.
顾云音瞪了他好几天,但在某一日还是忍不住弯了眼笑起来。
那日谢青辞穿了新做的衣服中的一件,在这之前她从不知道他对新衣服有这般看重。
起因是安安抓了块糕点吃,谢青辞回来时她小手脏兮兮的就要抱过去,他却侧了身躲开了。
小姑娘愣在原地,被他蹲下身擦干净小手之后才憋着脸扑进了顾云音的怀里,“呜呜呜哥哥嫌弃安安。”
那时候顾云音没意识到是新衣服的问题,她摸摸小姑娘的头轻笑着问他:“怎么平日没瞧见你这般避让。”
男人拧紧了眉,低头瞧了身上的衣服一眼,“是新衣服。”
公主送的新衣.
隔了两日,顾云音出府。
她带着小姑娘去金妆阁,又给她添置了不少东西。
账是从府里的库房出的,谢青辞的书卖得很是不错,银子暂时是不缺的,也能买得起这些东西。
只不过是顾云音在给两人买东西时,忽然想起来他对新衣服的重视。
她想了想,就当做是她…谢他那回落水的相救之恩吧。
那日她逛了许多卖男子东西的铺子,买了许多许多东西。
什么衣袍鞋子,发冠配饰。
多到谢青辞的小侧屋装不下。
晚上整理东西时,谢青辞无奈阻止了她还要往里塞的动作,“公主,放不下了。”
顾云音瘪瘪嘴,“你这地方太小了…”
“若不然摆外边吧,与本宫的一起?”
她脱口而出之后,男人压了错拍的心跳顺势应下。
自此,她的衣柜旁边多了个衣柜,梳妆台旁边那个空落落的桌上也多了许多东西。
顾云音每日早晨起来时,瞧见他在自己梳妆台旁束发时,甚至有些想说,若不然就不住小侧屋了吧。
可这话…说出来是有歧义的。
她抿了抿唇,终究是没说出口。
######
这日天气晴朗,二皇妃约她去百宴楼听戏。
两个女子坐在窗边饮着茶,听着台下戏子咿咿呀呀唱着曲。
难得的惬意。
“看来你小日子过得不错,都有一段时间没进宫了。”二皇妃抿着茶,遥遥敬了敬台上唱戏的戏子。
那戏子唇角轻勾一下,继续唱着婉转调子。
瞧见二人举动,顾云音抿着笑扇了扇团扇道:“也是皇兄不在,若知晓你又来听戏,他定是又要气死了。”
那戏子绝色,名声都传进了宫里,顾云承醋劲可不小,也不知道最后二嫂嫂是怎么将皇兄哄好的。
二皇妃闻言想到离京的男人,眸间荡起了愉悦笑意。
“那可拜托音音不要与他说了。”
顾云承离京赴潭州,要路过她外祖家中,他承诺两日之后追上队伍,命令队伍照常赶路之后,他快马赶到她外祖家中走了一趟,为她逝去的外祖母上了香。
信传回来之后二皇妃拿着信看了许久,她从前的选择果然是对的。
嫁到宫中不是她当时的第一选择,她本与青梅竹马有婚约,但那薄情郎悔了婚,没想到的是第二日容贵妃便召她进宫赏花,并让她瞧瞧,除了眼前那一朵,还会有许多开得更艳更美的花。
后来,她与顾云承认识,那个男人满腹才华,对她更是下意识的温柔体贴。
于是,她便成了二皇妃.
两位女子聊天自然话题不止,扯着扯着便到了夫君身上。
顾云音正好说到谢青辞给她赢的胭脂,高兴炫耀的语气藏都藏不住。
二皇妃忽然想到,容贵妃拉着她与她发愁时说的话。
“你与谢大人未曾圆房?”
顾云音正说到兴头上,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她手里的茶都险些泼了出去。
她愣愣抬眸,“啊?”
二皇妃敲敲她脑门,“啊什么啊,本宫瞧着音音如此天仙似的,居然有人不为所动?”
她也知晓谢青辞是喜欢音音的,所以…为什么两人竟连这步都跳过了去。
被自家嫂嫂这般看着,顾云音支支吾吾的垂着脑袋:“是他说要进侧屋睡的。”
“那你也就让他去了?”二皇妃勾着抹笑继续问下去。
她乖乖点头。
不过应完之后,顾云音撑着脑袋看着自家二皇嫂,好奇的开口:“他这般举动是对我不感兴趣?”
二皇妃思量片刻,摇摇头,“不一定,兴许是这男人太过珍惜你,觉得你不愿意便主动不碰你。”
按照谢青辞的性格,这可能性很大。
顾云音眨巴着眼睛点点头,“谢青辞这人,性子板正,但品性作风皆君子。”
“音音对他如此高评价,莫不成真喜欢上你家谢大人了?”
“若是如此,母妃便不至于担心你们圆房之时了。”
顾云音闻言赶紧摇了摇头,“没有没有…”
二皇妃噙着笑,似乎能将她有些慌乱的内心看透。
不过…她慌乱什么?
难不成真喜欢上谢青辞了?
瞧见她神色变幻不停,二皇妃抿了口茶笑:“若你不确定,往后就遵循你本心做好了,到最后你便知晓。”
方才顾云音提到谢青辞时,多半是笑着的,就算是恼,那恼中都带着轻微的笑意,想必是深陷其中而不自知罢了。
作者有话说:
看破一切的皇嫂,平平无奇吃瓜人
◎最新评论:
【撒花】
【不更新的渣鸽子】
【作者大大快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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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吃瓜人】
【冲冲冲】
【想看甜甜的】
【不加更一下,快过年了大大】
【hhhhhh咱就是说驸马什么时候能睡自己的床】
【期待睡在一个榻上啊。
脑内幻想:公主睡地模糊哼唧哼唧地窝到身旁僵硬如尸的儿砸怀里…儿砸哈斯哈斯哈斯哈斯欲禽又止的…(想想就刺激…】
【瘦鸽子!!!】
【冲冲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也想看圆房】
【呜呜呜呜呜 想看甜甜的】-
完-
◇ 32、第三十二日
◎【一更】顺其自然◎
傍晚, 夏日太阳缓缓西落。
谢青辞散值回府,却得知公主与二皇妃去听戏,未归。
听戏…
定是去了百宴楼。
他倏然想起,婚前公主与他去听戏那回, 她给那俊得惹眼的戏子不少打赏。
他还记得公主爱瞧俊朗之人。
男人瞬间板了脸, 刚回府又出了门。
待他赶到百宴楼门前时,恰好瞧见那戏子褪下戏装洗净了脸, 一身青衫站在两位娇贵女子身后, 正笑着送她们上马车。
也不知他们说了什么,顾云音也含笑朝那戏子点了头。
往日他总觉着公主笑得温软动人, 今日却觉得有些碍眼。
她怎能对一个戏子笑。
谢青辞停在原地, 墨眸幽深,定定的瞧着那碍眼的俊俏戏子。
兴许是男人目光太过强烈, 那戏子感觉到一股凉意,下意识四下环视一圈。
待戏子瞧见谢青辞时,他已收了目光朝顾云音走去。
“咦,你怎来了?”顾云音瞧见他便疑惑的问道。
“公主迟迟不归, 臣有些担忧。”他微敛着眉,丝毫看不出他堵得要命的内心。
顾云音没多想, 瞧了瞧天色抱歉的一笑, “那走吧。”
“待会宫门就要关了, 二嫂嫂也赶紧回宫吧。”
二皇妃瞧了他们二人一眼,抿着抹笑道别。
顾云音也被谢青辞扶着上了马车。
她不知晓谢青辞的心情, 下意识便与他夸了夸那戏子唱得好。
谢青辞听着心又堵了堵,沉沉应了句:“嗯。”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 但顾云音闻言不由侧了侧眸, 盯着他瞧了会。
也许是错觉, 她觉得身旁的男人心情不太好。
她挑了眉,轻声道:“谢大人怎么了。”
谁招惹他了。
谢青辞微敛眉目,“公主何出此言,臣并无事。”
他怎敢暴露他那份吃味的心思。
顾云音刻意凑近瞧了瞧他的脸,故作轻笑着道:“哦?”
“可本宫怎觉着夫君心情不大好呢。”
她拉近的距离使得马车内倏然多了份暧昧,谢青辞膝上的手摸摸握紧,屏息往后退了半分。
顾云音瞧着他的动作有几分不满,“为什么避开,莫不成你嫌弃本宫?”
她抱怨完又想到二嫂嫂说的话,索性一歪脑袋,靠在了男人近在咫尺的肩膀上。
谢青辞僵住,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她继续不满的道:“本宫累了,靠一会。”
她知道他会听自己的话,说完后便安心闭上了眼。
今日和皇嫂听戏,下午未曾休息,马车晃晃悠悠的,倒是有些困倦了。
女子真就靠在他肩上睡了过去,期间迷糊觉着'枕头'太硌人了,蹭着蹭着就靠进了他怀中。
她睡觉似乎有些不老实,动来动去的,谢青辞担忧揽着她摔着,便揽着她的肩小心将人圈在怀里。
怀中女子香甜的熏香轻轻勾着鼻尖,他眸色沉沉,又有几分难得一见的气恼。
“出去瞧了旁的男子,又理所当然拿我当'枕头'…”
语气虽是抱怨,但话语中含着的笑与溺意却丝毫不掩。
男人小心翼翼抱着人,低眸瞧着她时温柔得要命。
######
圣上寿宴将至,各方都在备贺礼。
二皇子还在潭州未归,虽会送上贺礼但总归会失几分在圣上面前表现的机会,所以顾云音与容贵妃的礼更要送得让圣上眼前一亮才是。
顾云音之前备的礼太过不起眼,她得重新想一个。
但思来想去觉得轮礼物珍贵她定是比不上,便只能送些有心意的。
据闻父皇曾与母妃随口提过两句年纪大了之类的话,她想了想,赶制一幅百寿图应当合适。
想好了她便吩咐人支起绣架准备好一切。
但在字迹上又犯了难。
她的字娟秀,不够大气。
顾云音执笔发愁的看着自己的字,要不然去请一位书法大师帮写?
就在她发愁时,谢青辞忽然路过。
她眼前一亮。
她曾见过谢青辞写字,动作行云流水,字迹苍劲有力,是瞧了就想要赞叹的程度。
顾云音轻笑着快步过去唤住了人。
“夫君,帮个忙?”她软着声拉着他的衣角晃悠,动人的眸子带着些祈求。
男人自然受不住她的撒娇,应下之后就被她拉进了书房。
得知她要绣百寿图之后,他斟酌片刻道:“公主可着急?待臣练习一日,明日再给公主写可好?”
虽然他的字迹被许多人夸过,但他仍是担忧写得不好会令公主失望,所以他想再练习一番。
距离寿宴还有好些日子,顾云音便弯着眸应了。
谁知当日晚上,她沐浴之后等到睡着男人都还没回房。
第二日她醒来时敲了敲小侧屋的门,没有动静,她便招来侍从问,才得知他在书房待到了子时才回来,今儿一早又赶去书房了。
顾云音有些哭笑不得,心底又有些动容。
待洗漱好用过早膳,她直接朝书房走去。
一进去便被执笔专心的男人吸引了视线。
他许是太专注,一时没发觉她进来。
顾云音便也没动,她在原地默默看着男人专注得异常俊朗的模样,莫名唇边多了一抹笑。
他手腕轻动落下最后一笔后搁下了笔,正轻按手腕时,余光里才发觉那一抹静立的身影。
谢青辞讶异的站了起来,“公主怎不出声?”
“担忧打扰了夫君。”
她勾着笑靠近,凑过去瞧了瞧他写的字。
“夫君的字都如此好了还勤于练习,倒是让本宫自愧不如。”
他不着痕迹的轻轻按着手腕,抿着笑摇头。
顾云音留意到之后暗自垂了眸,但未出声,拿来要绣的铺在桌上,男人提笔换上认真模样。
她便在一旁一边给他研磨,一边瞧着他落笔。
……
晚上
东西写完,谢青辞照着往常的时间回了卧房。
可这回进屋,她不在床上也不在梳妆台前,却是在桌边坐着等他的模样。
谢青辞眸间闪过一丝疑惑,“公主何事?”
看见他进来,顾云音勾了唇,让他过来坐。
他疑惑的靠近,才发现桌面上摆着几个小瓶子与纱布。
“伸手。”她柔声道。
男人瞬间明白她的意思,他唇角微扬,伸了右手出去。
她细细将袖子往上卷,露出他的手腕后打开了药瓶。
草药苦涩的味道萦绕,但男人心底却一点也瞧不见苦。
给他上完药后用纱布包了起来,顾云音将他袖子重新放了下去,“好了。”
轻声说完后,不经意抬眸便瞧见他含着淡笑的眸。
“多谢公主。”
他收回手,听见她轻轻哼的声音笑意更深。
“早知道应该与你说清楚这事不着急的,你可是翰林院的谢大人,这手可重要了。”
她收拾起桌上的药瓶,他却动作更快,将东西都拿了起来,抬眸笑着问她:“该放哪?”
顾云音指了指衣柜旁边的抽屉,谢青辞一边走过去一边解释道:“公主为圣上备的贺礼更重要。”
她笑了一下,朝着他别扭的轻哼一声柔声道:“又要谢谢你了,谢青辞。”
他将药品和纱布放回抽屉后,转身颔首:“臣应该的。”
兴许是气氛太轻松,顾云音瞧着他含笑的眼,忽然问出口:“这句应该的…是作为臣子的职责所言,还是作为本宫的夫君而言?”
她明眸善睐,就这么瞧着他。
他墨眸微顿,尽管心底有了答案,但一时竟不知该如何答。
屋内一瞬间沉默下来。
她等了片刻,男人依旧直愣愣的站在那,她便不想等了,懒懒瞥他一眼,转身走向床上。
“夫君早些睡罢。”
其实问出口之后她就知晓他不会回答的。
在她差不多走到床边时,她忽然听见身后男人开了口。
“…两者皆有。”
之后男人脚步渐远,她听见小侧屋的门被打开,又再次被合上。
顾云音缓缓转身,看着小侧屋里隐隐约约的烛火,无声的轻勾着唇。
######
字已写好。
顾云音哪也不去了,专心在府里绣着百寿图。
她绣得认真,手上也渐渐多了些小孔。
偶尔用膳时谢青辞会注意到,他有些心疼,但也没什么地方能帮上忙。
他只能找御医要了些有助于伤口愈合的药,提醒她用。
顾云音专注的劲导致安安都不敢多打扰,每日用完膳也不敢缠着嫂嫂玩了,自己安安静静的回园子里玩。
有一日晚上,顾云音沐浴之后借着蜡烛的光继续绣着,待谢青辞进来时,她手上拿着针,趴在绣架上睡着了。
谢青辞看着有些昏暗的烛火,皱着眉走到她身旁压低了声:“公主…”
他轻唤几声,瞧见她没有反应之后俯身将她手中的针轻轻拿出来,妥善放下后才揽了她的腰,将人轻轻横抱起来。
她仍是没醒,定是累极了。
谢青辞动作熟练的将她放到床上盖上薄被,前阵子因她腿疼,显得他有些轻车熟路了。
近来因那百寿图,曾听她随口抱怨眼睛都要瞎了,其实他心疼得很,但什么她都不需要了,轮贴心他日日要去翰林院,也不及汀兰贴心。
他帮不上她什么,所以才又心疼又觉得无能为力。
不过他与在潭州的二皇子联系密切,应当再过些时日就能解决潭州之局。
不过还有一事。
有关他父亲之事的官员近来有些异动,二皇子那边报上来消息,让谢青辞也有些忍不住多去打探了一番。
他与二皇子因几番良策越发密切之后,二皇子也给了他一些人用,他该要慢慢学了,学些除了纸上、书上之外的东西。
谢青辞在床边坐了片刻,眸间暗色收敛之后,瞧着安静睡着的女子轻笑了一下,这才缓缓起了身将卧房蜡烛吹灭。
总要慢慢爬上去,才有能力保护好她。
作者有话说:
【一更】
儿砸不可能一步登天的,他还得慢慢熬。
整理了一下大纲,儿砸可能是我写过的最拉垮的一个男主了!!!还得让咱们公主上!
《公主殿下攻略的一二三步》
◎最新评论:
【撒花】
【小枝啊,这月请了两回假了,按照公司制度是要扣工资的,另外,再有一次你明年就不用来了(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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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原来是睡着了,我就说二更呢哈哈哈哈】
【鸽子又双叒咕了】
【作者大大的脑洞棒,快来一瓶营养液继续头脑风暴吧~ 给大大浇灌营养液,会长出万字大肥更咩?!】
【当然是儿砸和女儿都主动才能快速推动剧情啦】
【问我爱你有多深,营养液代表我的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行啊,怎么让老婆主动呢!加油啊!】
【等待更新】
【儿子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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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砸 呜呜呜呜呜呜】
【好看】-
完-
◇ 33、第三十三日
◎“望公主垂怜。”◎
她的百寿图绣得一半了。
瞧着时间还来得及, 她绣得久了觉着眼前一片昏花,便放了针休息一会。
府内静悄悄的。
今日谢青辞休沐,出去时将无事可做的安安给一起带了出去,估摸着又是去给那云香铺的陆良讲学去了。
府内无人, 她想了想觉得内心疲乏, 便领着人进了宫。
顾云音容贵妃和二皇妃那边转了转。
容贵妃问完百寿图的进度之后,又免不了问起她与谢青辞的事。
“你到底是如何打算的。”
“若是如你之前所想, 和离之后自立公主府, 以你这性格,府中只你一位, 你可会觉着无趣?”
“母妃这般觉着的, 若你觉得谢青辞还不错,便放弃以后和离的打算罢了。”
容贵妃是真的心疼她, 语重心长的与她说着。
她知晓自己女儿是个爱撒娇,喜欢旁人宠着迁就着的,若往后真和离了,她与她皇兄皇嫂都在宫内, 那公主府里空荡荡的,她想着都忍不住担心。
顾云音闻言一顿, 垂了眸枕在容贵妃膝上, 半晌才喃喃道:“应该是不会和离了罢…”
容贵妃拉长声音惊讶的哦了一声:“何出此言?”
她抿了抿唇, 埋着头声音软糯含羞:“儿臣觉着谢青辞挺好的…”
不管喜欢与不喜欢,至少她能清晰认知到, 自己并不排斥谢青辞的存在。
也不排斥与他牵手抱抱。
从前那和离的想法若是母妃不提,她都险些忘了。
容贵妃闻言面上带笑, 听那语气她就知道了, 两人这阵子应当相处得不错。
“挺好的就行, 那你也别太刁难人家,多体贴人家知晓吗?”
她也有听云承说谢青辞很迁就她,要不是如此,她也不会几番让音音对人家好。
不过她担心的原因是,她身旁着家伙啊,惯爱蹬鼻子上脸,踩在你底线上不断得寸进尺。
“知晓了知晓了…”顾云音故作恼的用帕子遮了耳朵。
容贵妃笑着捏捏她的鼻子,“都已成婚了还与小孩子一样黏人,羞不羞啊。”
“不羞不羞,喜欢母妃——”
她撒娇时嗓子又轻又软,甜腻得让人心都化了。
容贵妃噗嗤一笑,“若你与驸马也这般撒娇,母妃就不担心了。”
女儿这些黏腻的性子只对亲近之人,对不怎么熟悉的人只是礼貌温柔便觉着够了。
就比如对她父皇。
容贵妃想到这便想到了四公主那事,想到拖延的大理寺又忍不住头疼得皱眉。
顾云音趴在母妃膝上,全然不知她微变的神色。
“儿臣倒是想,可谢青辞又笨又木楞,一板一眼的可讨厌了。”她不满的瘪瘪嘴与母妃抱怨。
容贵妃回过神来轻笑,“三元及第被你说笨,其他人可不敢说自己聪明了。”
话里虽是抱怨,可哪里有一分真正讨厌人家的样子。
容贵妃心底放心了些。
顾云音仰起脑袋轻哼两声,被母妃摸了摸头后才乖顺的继续趴下。
“既然没有那个打算了,便好好与他相处,旁人与至亲不同,你总要对他好些才是。”容贵妃忍不住教她更多。
“知晓了知晓了,难道儿臣平日对你们不好嘛,需要母妃这般强调要对谢青辞好。”
她娇声不服。
容贵妃含笑着摇了摇头。
她的音音自小便是又娇又乖,平日是个贴心会关心人的,也会听闻别的寺庙平安福灵验,便跑老远去给母妃和哥哥求两张平安福回来。
她相信音音会做的很好,只是作为母亲难免会担心些罢了。
“那便将谢青辞当真正的夫君一般,好好待人家。”
回答她的是顾云音敷衍的嗯嗯两声,看着容贵妃无奈的笑。
罢了罢了,该交代的也交代过了,剩下的便要看他们自己了。
######
她照例在宫中用了晚膳,在宫门关上之前出了宫。
回来之后休息了一番,沐浴过后她坐在软榻上,由着汀兰给她擦拭颈后湿发。
兴许是今日顾云音回来得慢了些,这时候谢青辞便推了门进来了。
卧房里,床上桌边空荡荡的,只有屏风后传来女子柔柔一声唤:“夫君?”
她有事或是心情好才会唤他夫君,说正事事便会唤他全名。
看来进宫一趟心情好了不少。
谢青辞抿了抹笑,朝着屏风那边答道:“公主何事。”
她只是讶异于他今日进来得早罢了。
可他这话答得……
“没事就不能唤你?”顾云音带着些娇纵扬声与他道。
闻言,虽隔着屏风,谢青辞还是无奈垂了眸颔首:“若公主乐意的话,一直唤也无法无妨。”
屏风那边沉默了一瞬,随后轻哼一声:“…谁要一直唤你了。”
想得美。
顾云音转眸盈着笑意,顿了顿又开口道:“你今日心情很好?”
若是往常,男人又该是一板一眼的答几个字,又怎会如刚刚那般,带着些打趣的意味回答她。
汀兰后退一步,示意头发擦好了,她颔首让汀兰退下,自己也缓缓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屏风隐隐约约勾勒着女子窈窕身姿,谢青辞敛了眸,“是。”
“为什么?”
她缓缓而出,长发随着她的走动轻晃着,也不知是勾动了谁的心。
余光被那抹晃动吸引,谢青辞抿着笑道:“只是今日刘太医给臣传来消息,说翻到了祖上传下的残本,其中有关于心疾一症,待过段时日配好了药便立即通知臣。”
那药是心疾发作时用的,配好了药随身带着,若是发作立马服下便能减缓,不必再如从前那样发作时匆忙唤大夫来,生怕那虚弱到呼吸不上来的小团子等不到大夫。
小姑娘瞧着整日总来找顾云音玩,但平日不怎么走动,就算是玩也是安安静静的待着,偶尔还会皱着小眉头捂胸口重重的呼吸。
顾云音瞧着本就心疼,如今一听也带了些欣喜,“哦?那可真是件好事。”
在谢府这么久,她与安安很亲近,她希望小姑娘的病能早些调养好,那么小一个姑娘,旁人家的孩子都胖胖的,只有安安怎么都喂不胖。
“说来要多谢公主,刘太医言,心情愉悦也是调理的一部分。”
“自从公主来了府里之后,安安比以前开心很多。”
谢青辞认真看着她道谢。
顾云音闻言轻笑了一下,随后也认真与他道:“你整日都很忙,从前小姑娘一个人在家里,除了等你便别无其他事,你瞧她日日在门口等你回家便知晓,她是想你多陪陪她的。”
“若是何时休沐不忙时,夫君可以带安安多出去走走。”
虽然瞧着小姑娘如今也很黏她的模样,但只要谢青辞一来,小姑娘肯定会立即过去抱住她哥哥的腿。
所以论起来,还是谢青辞亲自带她去玩安安会比较开心。
谢青辞一怔,随后眸间闪过几分愧疚,“…好。”
她弯唇一笑,往床边走了两步,但脑子里忽然想起母妃说的话。
——那便将他真正当作自己的夫君。
其实她心底有些乱,真正决定好以后不和离了,她反倒是不知从何下手。
顾云音回过眸,看着男人异常俊朗的脸与黑沉沉的眸子。
半晌,忽然脑子一空道:“谢青辞。”
他抬眸,有些疑惑看着她。
“要谢我吗?”她笑着问。
刚刚才说了出口,谢青辞自然是颔首点头。
可刚点完头,却只见眼前女子朝他张开双手,娇软动人的看着他轻声道:“那就抱本宫去床上。”
男人僵住。
有那么一瞬间,谢青辞承认他想到了某些旖旎之事。
他眸色微暗,在顾云音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他轻轻松松将人揽腰抱起。
顾云音勾着他的脖子,靠在他肩头瞧着他笑。
“怎么又板着脸,让你给本宫当回苦力都不行?”
她刚沐浴完不久,身上馨香撩人,可她偏不自知,软软的靠在他身上无端让人有几分意动。
谢青辞只想忍着那抹悸动,闻言敷衍一般的抿了抿唇,看得顾云音哭笑不得。
她歪歪头,眼底有些狡黠道:“有这么不开心吗?那以后不要你抱了。”
男人一瞬间又压了眉,他垂了眸瞧着怀里的人,眸中涌动着黑沉沉的颜色,摇了头。
摇头了?
她很意外,忍了唇角下意识的弧度,故意装着没懂他的意思,“呀?真的这么嫌弃本宫啊?”
她这话似乎用了许多次,没次都娇着声瞪着他,似乎只要他答一个是字就会立马收拾东西进宫告状一样。
他轻轻勾了唇。
到了床边,男人轻轻将她放上去。
他俯身,就在她松手之际,拧紧着眉在她耳畔低声道:“臣愿意抱。”
臣,求之不得。
顾云音猛的抬了眸,搂着他的脖子一下没松手。
从前几次三番被她这般拉下去,谢青辞这回反应及时,撑住了床抬着眸与她对视。
两人之间距离不过一尺。
他俯着身,身下就是她香软的身子。
谢青辞盯着她的眸子,眼底缓缓爬上暗色。
幽暗而危险的眸光加上她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顾云音眸子颤颤下意识生了怯。
顾云音故作镇定,笑着松了手,“愿意也没用,那得看本宫给不给你机会了。”
她心底抖得厉害,往后退开。
可谢青辞却顿在原处,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顾云音偏了目光,装作不在意的侧着身撩着耳畔的长发。
片刻之后,谢青辞闭眼深呼吸一口,随后板着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抹笑。
“望公主垂怜。”
他说罢转身离开,独留微愣的顾云音在床上倏然红了脸,瞪着他的背影羞恼的锤了一下锦被。
“垂怜怎能这般用啊笨蛋!”
她面上绯红,弱声弱气的恼怒着扑到枕头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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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 34、第三十四日
◎“别怕”◎
一直到第二日顾云音都还是恼的。
总觉着昨日被那个笨蛋占了上风。
她不服!
于是第二日晚膳时, 谢青辞便发现某个姑娘总是悄悄瞪他。
在被他抓住几回之后,更是变本加厉丝毫不掩的瞪他。
谢青辞嘴角压着笑意,直到用过了晚膳才不紧不慢的开口:“臣不知何处惹恼了公主?”
是为…昨日之事?
想到昨日那场悸动,谢青辞无言垂了眸, 掩着肆意的神色轻抿着一抹笑。
顾云音侧着眸瞧他一眼, 他自从昨日便嘴角噙着淡笑,总觉得…他是在笑她。
“并无。”
她哼道着落下两个字, 也不等他便快步先走了起来。
可惜的是男人腿长, 她先行且快步,都让他轻松两步追了上来。
顾云音恼得瞧他一眼, 故意动作很大的往旁边走, 拉开两人的距离。
谢青辞挑了眉,眼底带着笑, 继续按原道走着。
不过一会,绕过花园之后的路渐窄,两人距离被迫拉近,顾云音才瞧见他面上噙的那抹笑。
顾云音别了他一眼, 这回没再刻意拉开距离,两人并肩走回去。
只是在他转身时, 顾云音才喂了一声将人叫住。
谢青辞回眸, 挑眉眼底含笑看着她。
她似乎有些委屈又或者是有些恼了的模样, 抿了唇语气不善:“谢青辞,你这两日有些过分。”
可听起来, 却像是猫儿恼了伸出爪子撒娇一样。
谢青辞闻言一愣,唇边弧度悄然藏了下去, “那臣道歉。”
他说罢, 面上恢复正色表示疑惑的再次开口:“可臣什么也没做。”
不过是这两日瞧着公主恼的模样有些可爱, 偷笑两回便被抓住了。
他瞧着眼前人娇气的扬着下巴的模样,心底再次笑了一下,强压着唇角才没当她的面笑出来。
原来气势占了上风之后,从前娇贵的公主还会委委屈屈的撒娇。
谢青辞觉着这感觉不错,可惜机会千百次难遇,昨日那是意外没有克制住情绪,瞧着她故作镇定的模样便有些坏心眼的脱口而出。
今日想来,那句垂怜倒是有些孟浪了。
他微敛着眉,与平日无二。
顾云音抿着唇瞥他,“没事了,你走吧。”
她总要找机会讨回来的。
女子转身,拧紧眉暗暗握拳。
######
晚上。
谢青辞回卧房时屋内安安静静的。
他推开门,却见床上纱幔垂下,隐约能瞧见那抹窈窕。
她应该是睡了,唯有桌上燃着的烛火在等着他。
男人放轻了动作,将蜡烛吹灭后轻推开小侧门,不多时也吹了里边的烛火。
……
顾云音是等睡着的。
她本想着睡前再指使他去倒茶,好挫一挫他的气焰,没想到无聊放了窗幔下来后,灯光昏暗竟睡着了。
迷迷糊糊醒了一会,顾云音懊恼的皱了皱眉,翻身正要继续睡时,却忽然感觉小腿上有什么细微的触感。
夜一片黑暗之中,顾云音瞬间睁开了眼,眸中满是惊慌失色的惊呼:“啊——”
她一边下意识被惊吓到,一边将被子甩到胡乱蹬着的小腿上,欲要将那蜘蛛甩掉。
眼前吓得生了一片雾,床幔将床围了起来,原本很安心的床上多了一只蜘蛛后,瞬间便觉着这床上哪里都是蜘蛛。
她站都站不稳,自己的腿上触感犹存,连跑带爬的跑下了床。
谢青辞比门口的汀兰快一步赶到她身旁。
“公主——”拉赫
“公主怎么了。”
顾云音模糊的看见他的影子,下意识嘤咛着蹦到了他身上。
她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埋头哽咽着,双腿连地都不想踩,生怕又有虫。
“有蜘蛛呜呜呜——”她带着细微的哭腔,显然吓得不轻。
她浑身挂在他身上,谢青辞也来不及多想,只下意识搂住她的腰将人抱稳。
听见耳畔她害怕的声音,谢青辞皱眉看着床上,将她抱得远了些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了,现在没了。”
而进来晚一步的汀兰一听就知晓发生了什么事。
论公主最怕的东西,唯有蜘蛛称得上第一。
看着驸马爷似乎有些苦恼怎么安慰的样子,汀兰便出声提醒道:“大人将公主抱进您那里面去如何?奴才要将床上东西全换一遍。”
谢青辞皱了一下眉,他那里边连凳子都没有,进去只能坐他的床。
太委屈她了。
可颈窝里她还埋头发抖,谢青辞眸子微垂,抱着她往小侧间走。
在他走进去前,汀兰迅速从抽屉里翻出一盒小药膏,瞧着他身上完全不抬头也不吭声的公主,汀兰担忧的将药膏递到谢青辞手上。
“若公主被那虫碰着了,记得给公主抹这个药膏。”
汀兰招来几个信得过的丫鬟进来,将床上包括床幔在内的东西全都扒了下去再换上一套新的.
外边侍从们在忙着换东西,小侧屋内,谢青辞抱着她进了狭小的小侧房。
“公主,不在那了,别怕。”
他再次拍拍她的背,意思是想要她下来。
这般抱着…怀中人在慢慢往下滑之后,他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不对劲。
一瞬间,谢青辞喉结滚动,在窘迫的事即将发生前,低头在她耳畔放柔了声音道:“下来先坐着?臣保证这里什么也没有。”
他迫切的想要让她下去。
“…不要。”
顾云音头也不抬闷闷答着,想到方才的触感浑身打了个颤。
可怀中人在缓缓下滑,谢青辞只能搂着她的腰,完全没法改变姿势。
……他眸光渐渐暗了下去,声音忽然有些沙哑,“若不然公主往上爬爬?”
顾云音害怕到没有回过神来,还拧紧了眉嫌弃他事多。
“你好烦——”
“啊…好、本宫下去…”
她反应得慢些,想动时随口抱怨的话一噎,被那反应吓到脑子僵了一瞬间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顾云音松了手,他便顺势将她放下。
可刚一落地,她面上一片的羞红还没来得及消退一丁点,瞬间面色又变得难看的缩到了他的床上。
谢青辞没顾上自己,站在床边俯身抱着她,“臣还挺爱干净的,这里没有,别怕。”
顾云音抱着膝,扯着破碎的哭腔放松下来,片刻才委委屈屈的与他道:“给我擦药…”
那蜘蛛碰到她了。
“好。”
他起了身,扯了件衣袍给她披上,又随手扯了件搭在自己腿上。
谢青辞拿来药膏,坐在床边温哑着嗓音道:“在哪?”
顾云音将右腿伸出去,撩开了裤脚。
肌肤白皙的小腿上红了一片。
瞧着红得吓人,他下意识皱了眉,“臣去唤太医?”
顾云音摇了摇头,“这便是太医配的药,擦了就好了。”
母妃说她娇是对的,被虫子碰一下就肌肤就红。
这不是娇是什么。
她瘪了嘴,微红着眼看他,等着他给上药。
谢青辞眉头未松,打开盖子放轻动作,认真的给她抹药。
夜里静谧,除了外面还在给她换东西的侍从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外,这方小侧屋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那药膏清凉,抹上去之后占据了蜘蛛爬过后犹存的触感。
她的心放松下来,意识回笼,这才好好看了眼谢青辞与这小侧屋。
这地方实在太小了,再加张床都放不下。
他的床又哪里称得上是床,兴许就是木板起来的。
若是门一关,狭小的地方待着会有多压抑。
难道这就是男人喜欢板着脸的原因?
她目光缓缓飘到他身上。
“好了。”
他垂眸盖上药膏,不经意抬眸便瞧见她打量的目光。
能打量他,应该是缓过神来了。
谢青辞面色如常,“臣出去看看公主的床收拾好了吗。”
他想要起身,却被她皱着眉拉住了手腕。
顾云音在他疑惑的目光下,声音细弱的开口:“本宫今晚不想睡那张床…”
她一想起那床就觉着哪里都被蜘蛛爬过,浑身又打了一个颤。
恐惧不掩,谢青辞抿了唇说好。
她披着他的衣服,坐在他的床上,还不想睡自己的床。
怎么看都觉着有些暧昧。
顾云音脸通红,咬着下唇偷瞧他:“本宫不胖的,只占你一点点位置。”
他这床说小也不小,至少睡两个人也不会挤着。
“……”
谢青辞哑然。
腿上还搭着衣服。
他……
“公主不嫌弃便好,臣可以睡软榻。”他微敛着眉沉声道。
可是顾云音就是想要人陪着她睡才忍着羞提出的话,他若是去睡外边的软榻,这房里又是她一个人了…
若是在宫里就好了,每次她都能半夜跑去和母妃睡。
女子垂了眉有些委屈,“可是本宫害怕…”
她露出了自己的弱点,就这么期期盼盼的看着他。
谢青辞也很想拒绝。
可是她开始撒娇了。
他头疼的在心底叹息一声,“好。”
想有人陪着,简单。
顾云音想的是这样,但是真当他答应下来后又忍不住的紧张。
这这这…就要同床共枕了吗。
两股不同的害怕碰在一起,她面色红红,在不经意瞧见他腿上搭着件莫名的衣服后,又瞬间红得更厉害了。
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到之前的事。
之前光顾着害怕,竟连羞怯都忘在了一旁。
目光没敢多停留,后边是一点也不敢再靠近那个方向,顾云音披着他的衣服抱膝坐着,突然打了个喷嚏。
谢青辞皱了眉,“公主可以休息了。”
缓过来之后的确有些困倦,顾云音眼皮沉沉,“那你呢。”
什么时候一起休息。
“……”
“臣看会书再休息。”
他随手拿起旁边胡乱放的一本书,就着昏暗的灯光,在床边就这么翻开了看了两眼。
她有些害羞,没多想便任由他一手拿着书一手给自己盖上了被子。
顾云音靠在枕头上,静静的瞧着床边坐着的男人。
他垂眸看着书,专注的模样似乎会令她的心跳得更快一些。
他的枕头有些硬,改日要给他重新买一个软和的…
被子和床也换……
唔…干脆让他搬出去和她一起好了……
顾云音忍着羞,本想等着他一块睡,可起来折腾了一场之后,躺下去不久,知晓身旁有他,很安心,于是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待她呼吸平稳后,假装看书其实一页没看进去的男人合上了书。
谢青辞随手将书又塞回去。
他回了眸,看着那张娇小的脸静静躺在他床上,枕着他的枕头。
他的东西能用便可,从前不在意的这些,换做了她来,他却觉着这些太差了。
应该让汀兰将新的锦被枕头搬进来的。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后悔。
但她好不容易睡下,他就不想将人吵醒了。
他眸子温柔的看了她片刻,随后将灯吹灭走出了小侧屋。
作者有话说:
晚安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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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砸这个时候你就别再做正人君子了吧(?▽`)】-
完-
◇ 35、第三十五日
◎合作?和离?◎
第二日
顾云音醒来时, 瞧见陌生狭小的屋子有些茫然。
愣了片刻意识回笼,她下意识往身旁瞧去,那边空荡荡的。
她仍睡在之前的位置上,一瞬间便知晓, 谢青辞根本没躺上来。
顾云音拥被而起, 又气又好笑。
一夜过去心情平复,思绪一清晰起来她免不了面上带着几分羞红和气恼。
那般情况下, 她都已表示不在意了, 他却仍是君子得过分。
顾云音侧身下床,穿上鞋子慢慢走出小侧屋。
说起来她是恼的, 但实际上她弯了弯唇, 心底勾着几分愉悦。
他顾及着她害怕,没有一时拒绝, 反倒是一直在她身旁坐着看书让她安心。
后来没上床休息,没有乘人之危,便显得男人守礼又正经。
她恼,但也会下意识生了好感。
######
晚膳时
顾云音念着安安年纪太小, 口中那句打趣便没说出来。
待安安走后,她才微挑着眉看着身旁的男人道:“昨晚夫君睡在哪了?”
谢青辞脚步一顿, “…软榻上。”
他这般答了之后, 顾云音才瞪了回去, “可本宫记得,睡前夫君答的可是'好'?”
害她紧张了许久, 原来是个骗子。
“公主娇贵,臣不敢冒犯。”他正正经经的给她醒一礼, 瞧着刻板又生疏。
若不是已有几分熟悉他, 顾云音闻言肯定又会恼。
说是不敢冒犯, 可他们亲昵接触也不止一回两回了。
这男人,不过是口是心非又不敢承认罢了。
顾云音自认为瞧见了真相,骄傲的微扬脑袋气哼哼:“可本宫瞧你冒犯挺多回了。”
看他怎么说。
谢青辞一顿,闻言敛眸皱了眉。
虽听公主的语气不像真正嫌弃的模样,但能听出她是知晓的。
也不知…他的爱慕公主猜到了几分。
也不知,她是否是后知后觉的觉着冒犯。
他喉结滚动片刻,才微哑着声音开口:“…臣以后不会了。”
他不敢赌。
在几次递的策论上用计大胆的男人,在她面前却小心翼翼。
“……”
顾云音想要的不是这句话。
她垂下了眸子有些丧气,“本宫没觉着冒犯,我们已经成婚了不是吗。”
轻柔的话语萦绕在耳畔。
天气炎热,虫鸣鸟动,连风都是燥热的。
谢青辞只听得见她的声音。
他收敛了许多涩意往下咽,的确是成婚了,但——
“可成亲的目的是合作。”
男人朝她低了眸,语气无波的讲话说出口。
顾云音有那么一瞬的错觉,仿佛是她爱而不得似的。
本末倒置了一般。
她下意识觉得这想法可笑,扯着有些嘲意的笑瞧着他,“合作?”
“谁不知晓,大将军将邻国打得叫苦不堪,和亲之事便不再可能。”
“如此说来,合作岂不是可以结束了?”
那一瞬间她恼到了极点,平日温软的模样尽褪,她矜贵的挑着眼咄咄逼人。
既然他说是合作,那没有再合作的必要了,岂不是要和离?
谢青辞宛如浑身坠入冰窟。
和离二字滑过脑海,他想也不敢多想,心中钝痛得让他哑了声。
可望而不可即的月亮入怀,可月亮再次想要回到天际时,他竟贪恋月光太温柔舍不得放手。
人一旦拥有,便会变得贪心。
男人皱紧着眉,眸色暗暗变幻着让她瞧不真切。
顾云音正恼得厉害,冷哼一声气冲冲的离开。
路过时觉得旁边点的灯有些刺眼,她恼火得挥了袖,“路上的灯都给本宫灭了!”
汀兰回眸与身后都侍从示意,侍从们战战兢兢的将她路过的灯一盏盏吹灭。
光随着她远去,独留温柔月光陪着谢青辞停在原地.
顾云音沐浴时气都没消,他木楞至此,合该三元及第如此优秀还这么多年都没娶到媳妇。
她恼得拍了拍水面,水花溅起,将她长发溅得湿了不少。
汀兰听着动静担忧的出声:“公主莫要再气了,今年公主已患两次风寒,若头发湿了又要着凉了。”
屏风之后,女子肌肤若雪,温热的水将春色掩下,只留出圆润肩头与深深锁骨令人无限遐想。
顾云音闷闷应了一声,没再使劲闹了。
她垂着眸往身上泼了泼温水,忽然想起什么,皱了眉朝汀兰站的方向吩咐:“…路上的灯可以重新点上了。”
之前她不过是一时生气,所以看什么都恼。
可是天太晚了,侍从们没有灯火照明,若是摔倒可就不好了。
汀兰闻言便知晓她的想法,轻笑了一声出去,吩咐侍从们可以将灯重新点上了。
######
那夜谢青辞回来时,卧房内安静的只剩下桌上的一盏灯。
床幔将床上的身影遮得严实,他窥不见半分娇色。
谢青辞垂了眸,忍着不好受的心吹了蜡烛进小侧屋。
被子枕头都放得整齐,他躺下去时却莫名觉得多了几分女子馨香。
若是在往常,他兴许还会悸动几分,但不欢而散之后却只剩下心头尖锐的痛意。
合作…本就是合作。
为何会让公主不悦。
……
谢青辞倏然抬起眸。
他心中生出些窃喜,又有些不可置信。
不悦…难道是公主不再将它当成单纯的合作了?
可是为什么。
他官位低微,谢府也很小,也不如魏元那般会哄人开心。
可公主是那样好。
谢青辞会忍不住妄想。
若是真的呢。
######
这几日连安安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氛围实在太奇怪了。
像看不见自家哥哥一样,嫂嫂只跟她说话。
而平日板着脸的哥哥瞧着面色也不是很好,但却老瞧着嫂嫂。
安安瞧瞧扯了扯哥哥的衣摆,方才还和她笑着的嫂嫂瞬间收敛了笑。
“哥哥,你和嫂嫂怎么了?”
小姑娘自以为的悄声透着稚气,完全不掩的落入两人的耳朵里。
谢青辞抿着唇朝安安摇了摇头,小姑娘歪着头眨巴眨巴眼,一知半解的收了声。
她不懂他们怎么了,但是她能看懂谢青辞的眼色,于是便乖乖的没有再继续问了。
谢青辞瞧着眼前淡然自若,但就是不理他的公主,心堵又难受。
他几番开口,刚出了声就被她冷冷一眼给堵了回去。
她还在气头上。
再缓缓,找个恰当的时机道歉。
……
用完膳后,顾云音先行离开。
留下安安好奇的看向自家哥哥,一双大大的眼睛盯着他瞧。
让他快说的意思不言而喻。
“…哥哥惹公主生气了。”
他对妹妹向来毫无隐瞒。
安安有些疑惑的好奇道:“什么程度的生气呀。”
若是一点点生气,那安安就帮帮哥哥给嫂嫂求求情。
谢青辞压下了唇,沉默片刻道:“若公主会不要我们了呢。”
原本安安皱着小眉头认认真真的听他说话,闻言却瞬间垮了小脸,瘪了嘴就要转身跑。
谢青辞愣了一下,将欲跑的小姑娘迅速抱了起来,“跑什么。”
语气有些低,又有些责备她跑动的意思。
安安瘪着嘴哇的一声哭出来。
“呜呜呜——”
“安安要嫂嫂、”
“哥哥坏呜呜、哥哥去道歉呜……”
谢青辞头疼的拍拍她的背,将人抱进怀里哄着,“好好好,哥哥会道歉的。”
“公主没有走。”
“不哭了。”
连安安都知道要道歉,他却不知该如何迈那一步。
他哄了很久,待安安不哭之后,他才微微叹息道:“安安就这么喜欢公主?”
还没认识到一年,公主在安安心中的位置都快赶上他了。
小姑娘哭得哽咽不止,被他抱着趴伏在他肩上气鼓鼓:“哥哥难道不喜欢公主吗!”
怪不得哥哥不在的时候,嫂嫂悄悄给她说哥哥笨笨。
果然很笨笨呜呜呜——
小姑娘嘴巴一瘪,瞧着又要哭了。
谢青辞连忙抱着她去花园逛了一圈,坐到秋千上小姑娘才平静了下来。
安安拍拍哥哥的手,红着眼睛鼓励道:“哥哥认真道歉,嫂嫂一定会原谅你的!”
谢青辞让秋千轻轻荡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应着声。
秋千荡了一会,就在谢青辞想要带安安回去时,却忽然瞧见她从花园另一边走来。
应该是绣百寿图绣得累,出来透气了。
她的目光停在他身上,男人推秋千的动作顿住。
“呜呜呜嫂嫂——”
小姑娘一瞧见她便爬下秋千,噔噔噔的跑过去抱住她的腿哭。
本还在与谢青辞置气的她茫然了一瞬,下意识蹲了下去给小姑娘抹眼泪。
“怎么了怎么了,安安怎么哭成这个样子了呀。”她放轻了声音,担忧的柔声问着。
顾云音蹲下去,小姑娘便改为抱她的脖子,蹭着香香软软的嫂嫂继续哭哭。
“嫂嫂别不要安安和——”
“咳咳。”
男人突兀的咳声将小姑娘的哭声吓得一顿,顾云音刚疑惑于安安说了一半的话,被强行打断后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两人对视一眼后,顾云音继续柔声安抚小姑娘:“不哭了不哭了,哎呦眼睛都肿了,嫂嫂都心疼了。”
见有些哄不住,小姑娘还是委屈的搂紧她的脖子,顾云音心疼的抱着人低头,亲昵的亲亲安安的小脸。
小姑娘哭声渐弱,漂亮的大眼睛噙着泪眼巴巴的看着她。
“嫂嫂…”
“嗯?”见小姑娘停了哭,顾云音低着头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嫂嫂也亲亲哥哥好不好…”
似乎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嫂嫂还生着哥哥的气呢,安安便松开了手扯着她的衣袖边边,小心翼翼的晃着瞧着嫂嫂的脸色。
顾云音面上柔色一僵,往男人那边看了过去。
只见男人仍站在秋千后,也是惊吓得那张板着的脸微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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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 36、第三十六日
◎他像是终于作了决定◎
“嫂嫂也亲亲哥哥好不好…”
除了带着些期盼的安安之外, 两个大人皆被童言童语吓得无言。
顾云音哑然失笑,瞪了那边的男人之后揉揉小姑娘的脑袋,“亲他作什么,要亲也是亲咱们安安。”
他瞧不清她的放任的态度, 活该被晾在一旁。
安安瘪了嘴, 回头小大人似的给了谢青辞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顾云音瞧着小姑娘并没有奔向她哥哥,便顺势将她抱了起来。
“也不知是谁这么坏将安安惹哭, 走, 与嫂嫂逛逛去。”
她本是出来偷闲,再带个可爱小姑娘更便愉悦了。
女子言中别有所指, 但花园里就他们三人, 便是明明白白指着谢青辞了。
他无奈的低着眸像是认输,但顾云音没再瞧他, 抱着小姑娘转身便走。
谁要理他。
如今她生气了,不是温柔公主而是蛮不讲理的五公主。
于是花园独留下轻晃着的秋千和谢青辞。
他无奈将秋千按稳,站了片刻也随后离开。
######
改日。
翰林院。
众人各自忙碌。
直至手中之事快要结束,魏元才揉了揉手腕忙里偷闲喝了杯茶。
他抿着茶不经意侧眸, 身旁的谢青辞仍忙着手中事,都没闲过。
“谢兄要不歇一歇?”
谢青辞手中动作未停, 一边抄写一边摇头说不用。
魏元点点头, 随后发现今日的谢青辞尤其认真, 特别是从开始到现在依旧眉头紧锁,不知晓的还以为他在经手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谢兄有烦心事?”他还是没忍住好奇, 将疑惑问了出口。
谢青辞恰好搁了笔,闻言眸子微垂, 在魏元以为他不打算理会自己时, 男人却沉声开了口:“你可知如何道歉最有诚意?”
魏元闻言一愣, 随后揶揄笑道:“这得看你是惹了谁生气,亲友亦或是夫人?”
他心底猜着应该是公主,若不然谢青辞那张平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怎么会露出苦恼的神色。
片刻后,果然如魏元所料,谢青辞微凝着眼,沉默吐出了后者二字。
若不是场合不合时宜,魏元真想拍手叫好。
真不是他幸灾乐祸,是谢青辞这人太过沉闷,他这人话多都有时候觉着谢青辞死板不会活络气氛,更别提人家矜贵的公主。
魏元憋着唇角的笑,抿唇道:“道歉呢,一要诚心,二要学会拉下脸。”
“…就比如死皮赖脸这词,谢兄懂吗?”
他不断与谢青辞使眼色,谢青辞一知半解,任由他眼都使累了才皱着眉满是凝重的点头。
“…你真懂了?”魏元怀疑的问。
谢青辞挑眉看他一眼,认真点头。
拉下脸、死皮赖脸…
他记住了。
魏元还是不放心的继续出主意,谢青辞也真是敢继续听着。
一旁不远处,王大人听着两人低声交谈的声音,默默的捂了胡子偷笑。
这谢青辞小子,不问他这个哄妻有经验的人,反而去问一个还未成婚的小子,真是勇气可嘉。
他且就看着,这位驸马爷能不能给公主哄好喽。
######
这日谢青辞回府时,手上提了不少东西。
一路侍从想要贴心给他接过来,却遭到了男人的拒绝。
他一路将东西带过去,在一大一小两个姑娘疑惑的目光下,将那一堆东西摆到了顾云音面前。
她皱了眉,抬眸语气不善:“这些是什么。”
谢青辞站得笔直,薄唇微启:“胭脂、龙须酥、发簪…”
他一连报了数样东西,给顾云音听得挑了眉。
这么些天了,终于舍得道歉了?
她以为还要等上许久呢。
其实闹僵后没两天顾云音就有些后悔了。
明知他就是那般慢热恪守成规之人,却硬要与他赌气。
她已打算好好与他过日子,既然他觉着还是合作,那她便与他再亲昵些,总归会让他意识到她丝毫不抗拒她亲昵的态度。
但偏偏这气已经生了,她若主动和好太没面子,便只能一直故作气着。
终于等到他看似给出的台阶,可到了眼前…顾云音却又想别扭起来。
“摆在本宫面前作什么。”她偏了头作势不理睬的模样。
谢青辞抿着唇,放低了声:“给公主道歉。”
顾云音暗暗挑眉,弯了唇却因背对着他,男人没瞧见那抹笑意。
而一旁咬唇看着的安安却瞧见了。
小姑娘瞬间乐呵呵的,顾云音连忙给小姑娘使了个脸色。
安安小气音哎呀一声,赶紧捂住小脸。
谢青辞不知这一茬,只听见妹妹笑声看过去,小姑娘已捂了脸,他便错以为是小姑娘瞧见他吃瘪偷乐呢。
男人在心底悄然道了句小没良心的,随后瞧见公主没出声,想到魏元说的要死皮赖脸,他便拧了眉再次开口:“那日是臣不对,臣错了。”
“…错哪了?”她微偏了头回来,轻轻瞥他一眼。
男人僵硬立住。
错哪了——
错在他明知月光不可贪恋,可偏偏爱上了,明明在怀中,他还偏要责怪月亮在天上。
男人喉结轻轻滚动,给她弓腰行了一礼,哑声道:“错在臣不识抬举。”
他清晰的明白,若公主是恼他厌恶他,便连触碰也不可能有,更别提让他牵手和抱。
顾云音吓了一跳,她只是生气而已,但男人这番举动加上那话…
虽然若说起来真有些'不识抬举',但她也没打算让他如此低声下气的道歉。
倒像是她蛮横了一般。
她赶紧站了起来,蹙眉轻抬他的手将礼撤了,“行了行了,就算是本宫原谅你了。”
顾云音勉强应了一声,打算点到为止。
“安安饿了,先吃饭。”
临时被拉出来的小姑娘歪歪脑袋,稚气的哦了一声,乖乖坐到了桌边。
谢青辞皱着眉坐下,瞧着已恢复淡然用膳的公主,总觉着她的气还没消。
……
他的感觉没错。
之前公主生气时,一句话都不搭理他,当他不存在,现在公主气消了些但没完全消,必要时会冷淡与他说一句话,但不会像从前那般打趣对他笑。
谢青辞茫然,但他也明白,光是一句话,公主不原谅也情有可原。
于是近来谢青辞去书房去得少了些。
每回回来会给她们俩带糕点带发饰等一堆东西,用膳时比汀兰更勤快拉开凳子等她入座,渴了给倒水,刺绣暗了给点灯,针戳到手了给擦药……
虽然没擦成,顾云音没让。
她吩咐汀兰进来给自己上药时,男人就在一旁看着,站得笔直抿着唇,顾云音瞧过去时还能瞧见他眼底那抹黯然。
她气得有些想笑。
他不是说合作关系吗,那她就想让他看看,真正是维持合作一词的话,就是这般疏离模样。
话说回来,这男人从前表现得那般疏离,如今却能瞧清他眼底的黯然了。
真不容易。
……
在某日她沐浴完之后,便瞧见了屏风处守着的男人。
顾云音在他面前停下,蹙眉道:“你站在这里作什么。”
她听见了他进来的动静,但没想到他会等在这里。
往日男人可都是直接进去的。
谢青辞闻言眸间墨色涌动,心里仍是沉闷着。
从前公主高兴时偶尔会唤夫君二字,虽他不说,但每回都能愉悦许久。
如今…
谢青辞抿了唇,抬眸瞧着她,沉声道:“等公主。”
顾云音挑眉。
“有事?”
莫不是又要道歉?
她看着眼前男人喉结滚动欲言又止的模样,应该有可能。
这次…要不要原谅他呢。
还没等她想个答案出来,谢青辞便像是终于作了决定开了口。
“臣之前所言皆发自内心。”
“臣愿意给公主当苦力。”
“公主可愿大人不记小人过,给臣抱您上床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因为儿砸记得,她老爱在沐浴完之后懒懒的在软榻上坐下,等擦完头发后困得不行,离床那几步路都懒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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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今天很迟很迟更,别等了】】
【<img src="

2.不能惹公主生气,公主生气一定道歉!!!好好道歉!!
3.不能像木头!!!要亲亲,要抱抱,要做羞羞涩涩的事!
暂时就这么多了,作者大大帮传达一下!![老母亲掐腰摇头叹气 .jpg] 还有的,欢迎姐妹补充!!! 煮酒论英雄,霸王出我辈。火箭炮一枚,代表我海枯石烂永恒不变的真爱!】
【我的儿砸!什么做苦力!聪明一点哇!】
【手动星星眼。多给你浇浇水,还请茁壮成长啊,小树苗。 往小树坑里浇营养液,会长出参天大树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做苦力是什么鬼????儿子你就不会说点情话吗?????我要是公主就一个美女无语哈哈哈哈哈哈】
【儿啊!放着哄妻达人王大人你不问,去找那没媳妇的恋爱大师魏元。这能不能行啊…(老母亲·扶额叹气)
希望这次能歪打正着,少走点弯路吧。望公主好生垂怜一下这只呆头鹅/儿吧。(老母亲·祈祷)】
【呆儿子噢】
【gkdgkdgkd】
【憨憨】
【哎,差一步】
【儿砸好歹有点长进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憨憨啊】
【儿砸好憨哦】
【哼,现在想抱了?公主是你想抱就抱的??给我叉出去!】-
完-
◇ 37、第三十七日
◎“谢青辞,其实本宫早就知道…你爱慕本宫。”◎
“公主可愿大人不记小人过, 给臣抱您上床的机会?”
说实话,这话从谢青辞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顾云音震惊了许久。
他就这么直接的请求让她愣在了原地。
女子瞪着圆溜溜的眼,讶异之意不掩。
谢青辞就那么等着她反应, 没有半分不耐。
虽然…他身侧的拳头已紧紧握起。
“你…”她粉嫩红唇微启, 喃喃开口。
她依旧是没动。
谢青辞垂下了眸,心底闪过黯然之色。
果然…公主仍是不愿原谅他。
男人低落的模样太少见, 俊朗的人站得笔直, 竟显得有几分可怜样儿。
明明男人站着比她高了不少,可偏偏像是被她欺负了一样。
顾云音心底悄然笑了一下。
可面上仍旧是那般微崩着脸的模样开了口:“不必了。”
男人心尖锐疼, 浑身气压低了下去。
谢青辞后撤两步敛了眉, 似乎是卑微到觉着自己挡了公主的路,于是便默默退开。
她瞧着不忍, 抿紧了欲笑的唇,继续别扭的板着脸道:“心意本宫领了,明日吧。”
她、她还没想这么轻易被哄好。
何况他这都不算哄呢。
女子说罢后抿唇走上床。
谢青辞闻言落到低谷的心又重新雀跃起来,默默瞧着她放下床幔, 自觉的给她吹了灯。
等他回了自己的房之后,沉闷了几日的男人终于缓缓勾了唇。
公主说明日。
他必然会抓住她给的机会。
######
第二日
谢青辞休沐日。
他难得没去书房, 用过早膳后拿了本书便到了顾云音在的屋子里。
坐在绣架前的顾云音停下动作, 疑惑的瞧着他。
察觉到她的目光, 谢青辞故作镇定自若的举了举手中的书,“臣可否在这看会书?”
顾云音挑了眉, 并未放过他。
“看书为何不去书房。”
她倒是要看看他怎么回答。
男人眸间闪过略微的颤,“公主可是嫌臣在一旁会吵?”
顾云音被这话反问到, 这句式不是往常她用来问他的吗。
——夫君可是嫌弃本宫了?
她的话在唇边被堵了回去, 索性收了目光语气不善:“你爱在哪看就在哪看。”
说罢她又重新专注绣起百寿图, 并未再过多理会他。
谢青辞随意在桌边坐下,偷偷瞧她一眼,抿了抹细微的笑沉下心看书。
起初房间内多了一个人,顾云音略微有些不自在,但绣着绣着就认真起来,再回过神时恍然发觉那男人居然认认真真在看书。
她侧着眸打量着,男人一点没察觉,一直微垂着头看得很专注。
顾云音心底直发笑。
旁人或许会分心,会找着机会哄哄人,可谢青辞果然是与众不同,真就是进来和她一起忙罢了。
谢青辞专心看着书,顾云音也不欲去打扰他。
屋子里安安静静,除去偶尔翻书的声音还有偶尔谢青辞起来给她倒茶之外,两人都没打扰对方,默默的在做自己的事。
待天色渐晚,谢青辞瞧着昏暗的光,皱着眉将书合上,瞧见她还在绣着,忍不住出声提醒:“天色已晚,公主明日再绣罢。”
顾云音揉了揉酸痛的眼睛,迟疑了一会在他坚定的目光下点了头。
一整日过去,她缓缓起身舒展身子,一边用余光瞧着身旁男人。
谢青辞倒是没有半分的不耐,居然真陪着她待了一下午。
“你今日如此闲?”
她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声,是这几日第一次主动搭话。
惹得谢青辞竟有些激动。
“休沐自然是清闲些。”他没否认,反倒是点了点头觉着这般偶尔放松一下也好。
顾云音挑了眉,可往日休沐时也不见他有这般闲心在她面前晃悠这么久。
口是心非。
她虽未再开口,可与他并肩走时眉目舒展,没再继续板着脸了。
气氛肉眼可见的松了下来。
散步时小姑娘在左看看右看看,随后笑得甜甜的一手牵了一个,满意的晃晃悠悠的走着。
哥哥嫂嫂终于要和好了!
######
其实顾云音昨日说的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言罢了,她没想到男人真这般惦记着。
沐浴之后,顾云音困得昏昏沉沉的往床上走,可屏风后,再次出现那剑眉星目薄唇紧抿的男人。
“昨日公主答应过的。”
顾云音才恍惚想起自己昨日的话。
她讶异的看向他,心中念头转过许多回才压了压唇边的弧度道:“为什么这般执着要抱本宫过去。”
之前都是她娇蛮的指使他,这回他执着主动得不像是他的风格。
她也没想到自己闹一回脾气之后,收获有这么大。
谢青辞比从前主动太多了。
这般言语若是在往前放几日,她都不可置信是从谢青辞口中说出来的。
男人微抬那双漆黑的眸,似乎有什么在涌动,他喉结滚动,低了眸道:“只是臣想罢了。”
掩下的眸里尽是控制不住的暗色。
顾云音闻言后,这几日来第一次朝他露出了一抹笑,“为什么?你合作图的不过只是官途,为何又这般…逾矩。”
她还是没忍住,微微靠近他继续往下逼问着。
她甚至已经点明,这是逾矩之举。
端要看他如何答了。
男人那双黑沉沉的眸抬了起来,像是能直直望进她心底。
两人对视片刻,她第一次近距离瞧清了他不敢直视自己的目光。
准确来说,是他不再掩饰,刻意摆露在她面前的真实神色。
“哎?”
后知后觉的顾云音惊讶的轻呼,下意识看向他的耳朵——
原来已经微红了呀。
她微一愣神,下一瞬便被他直接抱了起来往床边走。
谢青辞忍了许久的情绪倏然露出一角,面对公主的反应他没想象中那般镇定强大,在她轻呼之后甚至紧张得有些恼。
索性直接将她抱走。
他是清楚认知到的,公主并不排斥他的接触。
果然,在走了两步之后,女子纤细柔软的手腕揽上了他的脖子,贴近着弯了眸轻笑:“谢青辞,谢大人,这可就更逾矩了哦。”
谢青辞抱紧着人,低眸瞧着她久违的笑眼,心忍不住跳得厉害。
他一紧张脸绷得更紧,若不是那微红的耳尖昭然揭露着他的情绪,顾云音都险些以为男人要抱着他丢出去。
哼哼,显然他是不敢的。
顾云音晃了晃脚,在他快步将自己放到床上后,眸子转了转,故技重施——
拽着人的衣领将人拽到自己眼前,顾云音其实自己也没想清楚要做什么,只是本能的揽着他的脖子呼吸贴近。
男人的气息将她包裹,她脑袋空了一瞬,随后勾了个恶劣的笑:“谢青辞,其实本宫早就知道…你爱慕本宫。”
作者有话说:
有点卡文来着,今日份短小
后边将事情摊开谈一次之后,应该就是儿砸的努力和公主亲手塞的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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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
【哦莫哦莫,快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儿子你要是不亲下去就不是男人,我怀疑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卡得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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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莫,一早上看到这章,整个人都高兴了。儿子出息了!!!!要(do i)鸽子加油啊!!!】
【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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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音好坏坏哈】
【呜呜呜呜 儿砸加油】
【儿啊!!你这个怂鹅!!!
公主都这般主动了,你还矜持个毛球啊!!】
【哼,臭鸽子,算你识相。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加速加速!)】-
完-
◇ 38、第三十八日
◎和好◎
“谢青辞, 其实本宫早就知道…你爱慕本宫。”
恶劣低喃宛若惊雷,将谢青辞整个人震得僵硬。
公主…公主是如何知晓的。
那一瞬间,男人耳尖通红。
许是觉得他反应很有趣,顾云音看着近在咫尺的眉眼, 眸子含着轻笑, 就这般仰躺着揽着他的脖子等他的反应。
谢青辞撑着床,心忍不住的慌乱。
她是试在探还是真的知晓了。
他盯着她那双动人的眼, 尝试看出她的意图。
可女子眉头微挑娇懒动人, 有一抹灵动的笑却毫无探究的模样。
那便只是在看他的反应罢了。
男人喉结滚动,愣了片刻, 声音紧得有些哑的道:“公主何时知晓的。”
就宛如曾经所有遮掩都被揭开, 他从前找的理由是那般的拙劣,她会不会在背后笑他不自量力, 笑他笨拙。
他的心在慌乱,另一边手紧握着拳,肉眼可见的紧张。
顾云音微抬眼帘,瞧着他如临大敌的模样轻笑着想了想:“…应该有一阵子了。”
她柔声说着, 忍不住弯了眼,男人在她的目光下窘迫得要命, 她都担心他会受不了拨开她的手落荒而逃。
好在男人虽然耳尖红得要命, 却也没落荒而逃。
他抿紧了唇, 盯着她含笑的眼看了许久。
原来,公主早已得知他的爱意。
他卑劣的借口, 他在她眼前紧张的模样,还有他几番故作的疏离…公主都看在眼底, 且将他的目的看得一清二楚。
谢青辞心慌了片刻, 在即将退却时, 却被她眼底的笑意惊醒。
她似乎从未因他的举动真正恼过。
就如此时…
他被她揽着脖子不让自己离开,两人之间距离是那样的近,又是那样的亲昵。
但她眼底除了揶揄的笑意,并未有其他反感的情绪。
谢青辞倏然间心就放下了。
甚至有些愉悦。
无论公主是刻意没有计较,还是后知后觉,这能不能认为公主是接受他的。
所以顾云音便忽然瞧见,板着脸的男人突然笑了一下,低落慌乱不见,又成了平日气质过人的三元及第谢大人。
她疑惑不解,却也恼于自己看不懂他这笑的含义。
顾云音挺了背贴近,微恼着张了章粉嫩的唇——
还没开口,腰下一紧,她被男人从躺着的姿势抱坐了起来。
顾云音被他揽住了腰按在了男人怀里她人还懵着不知其意,“你干嘛…”
下一瞬男人轻轻环了她的腰,她听见耳畔有人低笑了一声,将她耳朵震得酥酥麻麻的。
“是臣想的那个意思吗。”他压着嗓子里那抹愉悦,可偏偏没怎么压住,被她听得一清二楚。
顾云音愣了一瞬,微红了脸靠在他胸口娇着声嘟囔:“什么那个意思啊,本宫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刚沐浴完,穿着寝衣又香又软,他像是被摄魂一般整个人深陷于对她的心动之中。
谢青辞将人搂得有些紧,生怕只是自己做了一场荒诞的梦。
他抿着一抹笑,语气是沉溺下去的悦意:“能揽公主在怀,是臣之幸。”
他没再说清那具体的'意思'是什么,但两人都懂。
人都已经在他怀里了,她没推开,便是默认的态度。
一瞬间,之前那些别扭恼怒皆一扫而空。
顾云音由着他抱着,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她的心也是免不了的悸动不已。
只是…
“抱太紧了…”顾云音微微蹙了眉,好笑的嗔怪他一眼。
她又不会跑掉。
谢青辞微窘,松了些力,后知后觉的松开了人。
耳尖依旧是那样的红。
顾云音噗嗤一笑,主动环了他的腰重新扑进他怀里。
“谢青辞你太笨了。”
她很喜欢他的怀抱,会让人很舒服安心。
若不然之前也不会老是要他抱了。
她娇声说着,男人也不恼,轻轻勾了一下唇,抱着娇软的人赞同似的点了头,“臣确实愚笨。”
谢青辞的声音微沉,如此这般说着话竟有些好笑。
顾云音察觉他揽着自己的动作依旧是虚扶着的,她无奈轻笑了一下。
随后在他胸膛趴了会,她才轻声道:“本宫可不是这么轻易动心的人,若是你表现不佳让本宫不满意了,本宫便也还是会和离的。”
谢青辞僵了僵,眸间多了抹认真的势在必得,郑重的应了声好。
他不想让公主离开。
他会再努力些,努力走近她的心里。
顾云音仰着头看着他,趁着这般氛围,她勾了男人的手,有些闷声道:“以后要听本宫的话,本宫说什么就是什么。”
“好。”他回过神,一口应下。
手中被塞入她柔软的小手,谢青辞下意识反握了回去,顾云音轻笑了一下,可偏偏还要继续娇声提要求:“不能如前几日那般惹本宫生气,就算是本宫生气了也要好好道歉,不然本宫就不理你了。”
在有些昏暗的灯光下,她微挑着眉眼,矜贵娇懒。
谢青辞认真的再次点头,“臣记住了。”
知晓她那般纵然他的爱意,他再不识好歹便真能弃之不要了。
女子安静倚在他怀中,男人环抱着人眸间温柔,氛围出奇的温馨。
他怀抱很暖,靠得久了心中一堆的思绪都缓了下来。
烛火摇曳,顾云音的眸子缓缓垂下。
不久,女子身子轻晃,谢青辞一惊,揽了她的腰将人重新接在怀里。
“公主?”他低眸一瞧,这才发现她早已不知何时睡得迷迷糊糊的了。
已生睡意的姑娘推了推人,“本宫困了…”
谢青辞无奈轻叹,扶着她睡下后给她盖上被子放下床幔。
他吹了灯之后,再瞧了一眼床幔后隐隐的身影,眸间满是温柔。
从前根本不敢设想点破爱慕之事,可今日意外得让他没有丝毫准备。
但所幸的是,在公主眼中的他,应该还不错。
男人轻勾了笑,浑身愉悦。
######
第二日用膳时,气氛明显不同了。
安安瞪着大眼睛瞧瞧嫂嫂,嫂嫂朝她弯眸一笑。
安安再瞧瞧哥哥,哥哥也安抚般的勾唇揉了揉她的脑袋。
“看什么,乖乖吃饭。”
谢青辞的语气温和,却让小姑娘轻轻呀了一声,随后似乎懂了什么一样,乖乖点点脑袋拿起了筷子。
哥哥高兴了,肯定是和嫂嫂和好了。
她终于不用再小心翼翼的吃饭饭了!
小姑娘高高兴兴的,饭都多吃了一碗。
……
两人和好了,但谢青辞傍晚还是带了一堆东西回来。
顾云音瞧着无奈,笑着说以后不用带了。
“日日给本宫带这些,不如给你自己多买些发冠玉佩。”
她瞧着他的配饰少得可怜,上回出去逛还是前一阵子了,那时候担心不合适,东西买得少。
想到这,顾云音眯了眯眼,看着他轻弯了笑,“不如改日休沐时,我们带安安一块去买东西如何?”
“…好。”
从前陪着她出门便只有安安的份,没想到这回会带上他。
但听公主前言,这回买的东西定有他的一份。
想到他珍惜的放在柜子里的那几件衣服,谢青辞轻轻勾了唇,倒是希望休沐日快些到来。
……
晚膳后
与安安转了半圈,小姑娘便忽然捂着胸口小脸微白的说有些难受。
谢青辞立即皱了眉将她轻轻抱了起来,“服一颗药?”
可闻言的小姑娘靠在他怀里蔫蔫摇头,声音若蚊的说不要。
“疼过了,没事不用吃药药。”
明明很难受。
顾云音瞧着也是皱了眉,下意识看向谢青辞。
谢青辞熟悉自家妹妹,看见她瘪嘴就知道她在心疼药贵。
刘太医那边的药还没研制出来,如今手上的仍是之前的药。
之前的药尽是用的珍贵药材,只是安安手中那一瓶三颗便让当时的他们险些屋子都没得住。
多亏当时的邻居陆良一家给他们垫付的。
“不用心疼,如今哥哥有银子,再给安安买十瓶药也没问题。
谢青辞出声之后,顾云音才知道了原因。
她心底不免对兄妹俩又心疼了几分。
安安仍是犹豫着心疼,谢青辞便直接硬声要求让她先把药服了再说。
小姑娘皱着个脸,面上微白还未缓过来,不情不愿的将药吞下去。
药药很贵,她真的已经不疼了。
小姑娘一阵心疼,在谢青辞抱她回院子后还是蔫蔫的模样。
瞧着谢青辞皱了眉不吭声,顾云音捏了捏安安的小手,柔声道:“安安是不是忘了嫂嫂是公主了,难受就要吃药,嫂嫂有银子。”
小姑娘瘪着嘴张开手要她抱,谢青辞又皱紧了眉似乎想拒绝,顾云音轻瞥他一眼,从他手里将小姑娘接了过来。
她亲亲小姑娘的脸,温柔的哄着:“还难受吗?”
安安搂着她的脖子蹭了蹭,“不难受了…”
“…嫂嫂的银子是嫂嫂的。”
她弱声弱气但有理有据:“嫂嫂要买好多胭脂衣裙,嫂嫂用。”
顾云音心底暖暖的,拍拍她的背含笑道:“安安都叫嫂嫂了,还不允许嫂嫂给安安花钱?”
她说着瞥了他一眼,谢青辞眸间松了些,抬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哥哥如今赚的银子能养得起你,也养得起公主,该吃药就吃,不必省。”
蔫了吧唧的小姑娘顿时眼神都直了,“能养得起嫂嫂?”
顿了顿,安安虽脸色还有些白,但仰着脑袋看着自家哥哥问:“会不会嫂嫂出去一趟就没有了呀。”
在她心底,知晓嫂嫂是公主,嫂嫂出门买的东西一趟能抵他们好几年的花销,若是哥哥能养得起公主,那说明他们家是真的不愁银子了。
顾云音哭笑不得,“在安安心底,嫂嫂就这么难养?”
她手中有许多铺子,还不至于到让别人养的地步。
谢青辞也是无奈的抿了一抹笑,“能。”
小姑娘从前只仔细哥哥赚了不少银子,但也不知道是如此多,如今一得知便吵着要上街玩。
定是从前看中了许多不舍得买的东西。
“安安好好休息,嫂嫂早便与你哥哥约好了,下次他休沐咱们就出去买东西。”
小姑娘兴奋的点点头。
待他们将小姑娘送到屋里,吩咐人出去请的大夫也到了。
大夫是谢青辞熟悉的那位,听见他说服过药之后便点了头道并无大碍了,只是这两日得多休息,情绪要平稳。
大夫写了张方子,王婆子赶紧叫人去熬去了。
在小姑娘院子待了许久,看着小姑娘喝了药睡下之后,谢青辞与顾云音才慢慢回去。
谢青辞一路微拧着眉,情绪有些低。
顾云音察觉到之后侧眸多瞧了他一眼,温声道:“大夫说没事了,你若是实在担忧,明日本宫请刘太医出来给安安看?”
他抿了唇朝她摇摇头。
今夜的月亮清冷,他只是心中有些堵。
“那你是怎么了。”她有些关切的问着。
走了两步之后,她似乎听见谢青辞微微叹息了一声,他道:“臣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失败。”
“如公主所言,陪安安太少,没让她过上优越的日子,难受吃颗药都要心疼舍不得。”
他声音本清冽,偶尔低声时会显得有些压迫感,但今日却闷得让人心中有些压抑。
怪不得自从安安拒绝吃药后,他神色一直不怎么好。
顾云音想了想,上前握了他的手轻轻晃了晃,“怎么会这么想。”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努力,你那些所求,如今不就因为你努力而有了结果吗?”
“日日一起用晚膳一起散步,这也算陪伴安安呀,至于优越的日子…相信今夜过后,安安便会认知到府里算得上富裕,服药也不会再这般小心翼翼了。”
“至于失败…”
“谢青辞,你可是三元及第的状元郎,天下第一哎。”
路边点的灯为她身上罩上一层暖意,她眼底亮亮的眸光都让他动得要命。
作者有话说:
以后的亲亲抱抱就更顺手啦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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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安安好可爱!】
【前半段:赛马狂徒般“儿!冲啊!上啊!”
后半段:我的贴心小棉袄安安啊…日后的郎君必须是个好东西,不然休想拱走我的小白菜!!隔壁家的那谁哥哥,虽然不知道你还有没有戏,但这一话提到你名了,要注意一点哈。
自称谢家挂名老母亲的我忧心忡忡,扶额叹气…】
【安安也太可爱太惹人疼了!!勺子打不打算写安安长大的故事呀,就是那种病弱娇软美人碰上腹黑深情小王爷之类的,还有护犊子的状元宰相哥哥及公主嫂嫂,这样一看安安是团宠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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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前明月光,更文上晋江,营养液浇灌,码字翻一番~】
【休沐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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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动啊大大!】
【互相表白了怎么还不做,难道男主羊尾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甜甜甜】
【啊啊啊啊啊】-
完-
◇ 39、第三十九日
◎“夫君”◎
顾云音随口说绣百寿图绣得手有些酸, 所以那天晚上谢青辞是将人从半路抱回去的。
至于手酸与腿有什么关系,那就得问被夸了之后心间悸动的谢青辞了。
晚间
卧房屏风之后,顾云音听见卧房门开之后朝这边而来的脚步声,下意识勾了抹笑。
汀兰瞧见后偷笑了一下, 识趣的加快动作为她擦干头发, 随后无需她多言自觉退下。
顾云音懒懒的站了起来,屏风后的男人似有所感从屏风后走了过来。
他耳尖微微的红, 在她轻抬着眼的笑意下轻轻将人抱了起来, 稳稳将人送到床上。
“公主早些睡。”
######
第二日,确认安安没事之后, 谢青辞才放心去翰林院。
虽看似无大碍了, 可谢青辞还是吩咐小姑娘在院子里休息,好些了再去玩。
顾云音绣累了就去看了一眼, 小姑娘趴在窗边忽然眼前一亮,挥挥小手欣喜道:“嫂嫂是来找安安玩的吗!”
顾云音无奈点了点她的鼻尖,将人从危险窗边抱了下来,“还想着玩?你哥哥让你休息呢。”
小姑娘嬉笑一声, 黏人的爬进了她的怀里。
“可是安安想逛街!”她仰着小脑袋,也不知想到了什么, 眼底亮晶晶的。
一瞧便知晓她有喜欢但是没买的东西。
顾云音捏捏小姑娘嫩嫩的脸蛋, “从前陪本宫逛街时怎么不买自己喜欢的?”
小姑娘扭扭捏捏的蹭蹭她, “不好意思…”
那可爱的小模样惹得她噗嗤一笑,“还不好意思, 嫂嫂以为和安安关系很好不用计较这个了呢。”
她故作一副伤心的模样,小姑娘看不懂大人的装模作样, 被吓了一跳慌张的和她抱抱学着哥哥安慰自己的模样拍拍她的背。
“安安和嫂嫂关系很好很好!是安安舍不得花嫂嫂的银子, 嫂嫂要穿美美, 像仙女一样!”
小姑娘执拗的说着,给顾云音听得心底微暖,又再次心疼的亲了亲她的小脸。
她微微叹息一声,抱着小姑娘轻轻晃了晃,“不用跟嫂嫂客气的。”
她不在意,也希望这小姑娘也不用太懂事。
安安搂紧她的脖子嘿嘿一笑,软声软气的应着好。
但实际上,谁又知道小姑娘到底有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呢。
“不过最近安安要好好休息,过段时日哥哥嫂嫂再带你一起去逛。”
这是她与谢青辞担心小姑娘的身体,商量之后的结果。
安安期待的时日又推远了,小姑娘果然瘪了嘴有些不高兴的模样,但失落只维持了一瞬间,随后又扬了甜甜的笑说好。
变脸变得如此之快,顾云音笑着打趣道:“不生气?”
还以为给安安说这消息需要哄一下人,看来小姑娘自己接受良好。
小团子歪歪脑袋,“不生气呀,哥哥嫂嫂是为安安好,有得去就好了嘛。”
“倒是个脾气好的。”
顾云音揉揉她的脑袋,与她说了会话,瞧着她情绪还不错,坐了会便回去继续绣她的百寿图。
寿宴将至。
但在圣上寿宴之前,马球比赛就要开始了。
由圣上出的彩头,届时圣上亲临,不少人都提前半年便开始准备了。
马球比赛要比上许多日,圣上只会观看决赛那一日的比赛,于是许多不感兴趣的贵人们也都是最后一日才去。
顾云音便不同了,她向来都是从第一日便开始看了。
晚间时顾云音提到这个,问他们要不要一起去。
小姑娘倒是想的,但是身体不允许,谢青辞也不允许。
谢青辞…谢青辞便只有休沐时才能配她去了。
顾云音觉着有些可惜,去年打得可精彩了,他们不看真的很可惜。
但念着谢青辞要忙于正事,她也不好强求。
决定去了之后顾云音绣得更勤快了,希望在马球比赛开始前将百寿图绣好。
这般忙了许多日,顾云音终于将寿礼赶制成功,也终于能松了一口气。
恰好第二日谢青辞休沐,安安养着身体他们便没有任何安排,马球比赛也在三日后才开始,顾云音想了想,拉着谢青辞到了院子里,“本宫陪你练投壶?”
之前答应教他的,可这么久都没想起来,今日恰逢闲了下来,便恰好可以陪他练习。
院子里已布置好了,谢青辞手里被她塞了箭,他眸光微怔,带着些笑意:“公主不打算示范一番?”
他会劈材打弹弓,可偏偏就这投壶的准头太差了。
即便是内心有几分骄傲在的谢青辞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那你看好了。”
顾云音想想也是,便从他手中抽了一只箭,一边站到画好的距离边上,一边作瞄准的姿势一边教他方法。
“手要这般执箭——”
“力气轻些便可。”
谢青辞瞧得认真,但真当他上手投之后,那进壶数令顾云音都忍不住扶额。
当他连续二十次不进之后,顾云音在一旁心急得左看右看指指点点。
“左些左些…”
“轻一些!”
“哎呀差一点点!”
她眉头蹙紧,没想到配人练个投壶还让自己心堵得慌。
但她语气又不好太重,生怕让男人的一点点信心打击垮掉。
“没关系慢慢来,就差一点点了。”
她在男人再次一次没投进时,轻轻扯了他的袖子弯笑安慰着。
谢青辞闷闷应了一声,不练时只是粗略知晓自己投壶投不进,练习之后才知晓他的准头简直有些许离谱。
可幸好他是个不服输的,重新接过侍从递上来的箭后,继续重整信心瞄准——
箭头擦着壶边跌落在地。
顾云音眉间一喜,抱着他的胳膊晃了晃,“碰到壶了哎!夫君有进步了——”
要知道,她之前看见他投二三十次连壶都挨不到时有多震惊。
她这夫君,莫不是所有天赋都在书文之上?
她眉眼弯弯透着欣喜,本闷闷投壶有些低落的男人闻言一愣,随后黑眸瞧着她眼底盛了笑。
公主终于重新唤他夫君了。
虽两人之间关系缓和,她恢复了些从前的熟稔亲昵,但那句夫君却是再没唤过。
他虽不提看似不在意,但心底会免不了的堵。
他心尖微喜,抿着抹笑随意投了一箭。
之前郑重犹豫的动作都没有。
“咚——”
箭精准投进了壶里。
“夫君!你投进了!”
她眼睛亮晶晶的,搂着他的手险些惊喜得蹦起来。
谢青辞轻轻将人揽住,自己眼底也闪过一抹讶意。
方才那般认真都没进,他这随意一丢反而进了?
“你快想想方才是如何投的,再投一次试试?”她仰着脑袋眼底笑意满满,期待着他继续再中一次。
他顺从的又拿了箭,顾云音推开两步,期待的看着他的动作。
“啪嗒——”
但这次没中。
顾云音失望了一瞬间,随后瞧着他蹙了眉,冥思苦想的绕着他转了一圈都想不明白。
“方才怎么会突然中的呀。”
她嘟囔着,谢青辞闻言抿了唇,忽然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耳尖很突然的红了起来。
他牵起她的手将一只箭放入她手中,薄唇微启:“兴许是听公主终于又唤了那声夫君?”
男人面上淡然自若,可胸膛里那颗心却有些紧张。
箭入手中,顾云音被他自后轻拥,耳畔被他低沉的声音震得酥麻,她下意识带着他覆上的手,轻巧的将箭投了出去。
“啪嗒——”
箭落到了地上。
投壶几乎百发百中的公主,这回却没投中。
他…主动握了她的手,还、还想让她继续唤他夫君?
顾云音微晃了神,向后退了半步落进他的怀中,回眸忍着抹羞怯的笑意,轻声唤了句:“夫君。”
作者有话说:
儿砸就是那种,连想让公主重新温柔叫夫君都忍着不敢开口那种。
所以能感觉到儿砸能主动牵手手和开玩笑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嘛!
再就是,儿砸这么怂的原因。儿砸从前最开始过得挺好的,但是自从父亲过世之后,家里没人赚钱母亲成了那些人口中的寡妇,妹妹生下来又是病的,他从一个无忧无虑只知道念书的少年撑起了一整个家,搬砖之类(?)的活做得不少,受的冷眼和难听的话也不少,他现在的板正和认真都源于自卑,因为自卑所以伪装成一副冷硬的模样,其实他超级自卑的,而且也会紧张害羞啦。
不知道叭叭这么多你们会不会讨厌我嘿嘿。
◎最新评论:
【大大除夕快乐呀】
【那这种儿砸就太让人心疼啦,公主要宠着他~】
【大大描述的不是凤凰男吗哈哈】
【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请保持让我们过一个甜蜜蜜的年】
【gkdgjd】
【好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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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鸽子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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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
【哼…讨厌,可讨厌你了…
但偏生又爱惨了你这坏鸽子!!
Muaaaaaaaaaa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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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陪】
【啊那两人更近一步岂不是要很久】
【给大大浇灌营养液,会长出万字大肥更咩?!】-
完-
◇ 40、第四十日
◎亲一下额心◎
虽然, 唤了夫君之后男人还是没有投进,但顾云音只顾着羞了,谢青辞则是因为她又重新唤了夫君心情愉悦,谁也没再在意有没有投进。
令谢青辞更愉悦的是, 投壶之后, 公主唤他便开始以夫君二字代之。
他愉悦得第二日当值时都还带着笑,让翰林院一堆同僚震惊不已。
过了几日, 翰林院内议论之事变为了马球赛。
许多官员都惋惜要当值, 不然他们定是场场不缺席。
谢青辞这才想起来,原来今早公主起得别样的早, 是为了去看马球。
将公主的喜好记在了心底, 谢青辞只是稍留意了一下,并未觉得有什么问题。
可当日傍晚归府后, 他听见公主兴奋的说某位领队校尉打得是如何如何的好,还惋惜着结束的时间太快,明日一定要继续为他们队加油。
谢青辞拧了眉,暗暗告诉自己, 不过就是不到半月的比赛罢了,公主又不是日日看。
没想到第二日。
谢青辞忍了许久, 在她散步回院子时还夸那校尉很强的时候, 终于忍不住崩裂了脸。
“公主就这般看好他?”
顾云音正觉得自己看中了一队有潜力的队伍, 她兴奋点了点头,丝毫没有察觉到男人别扭的情绪。
“是呀!改日夫君休沐随本宫一同去瞧瞧, 真的很精彩。”
她弯着眸,脸上带着抹绯红, 也不知是兴奋的还是热的。
“那校尉生得可俊朗?”他没忍住, 板着脸别扭的问了出口。
曾经她抛花打赏戏子的情形他还记得, 便也一直记得她说爱俊朗之人。
兴奋的顾云音一愣,随后哑了声眸间带笑:“本宫看个马球罢了,怎会去关心那校尉生得如何。”
她只在意那校尉领队如何指挥,至于面容…
顾云音仔细回忆了一下,随后主动牵了他的衣角揶揄道:“那校尉…自然不如本宫夫君俊朗。”
这倒是大实话。
领队校尉身材五大三粗,个子极高,是个打马球好手,技术很强但长相…确实比不上她夫君的一二分。
要知晓,她夫君谢青辞可是游街当日少女抛花淹了半条街的男人。
顾云音侧眸瞧着他的神色,谢青辞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让她噗嗤一笑。
她晃晃男人的袖子,谢青辞低眸瞧了过来。
“…吃醋?”
直白的令他耳尖微红。
谢青辞收回目光声音微低:“臣不过好奇一问罢了。”
“真的?”
男人闷声点头。
顾云音抿了抹笑,她才不信。
院子四下有走动的侍从,顾云音想着睡前再与他说说。
两人安静的回到院子。
……
她带着温软水汽被他抱上床,要走时又被她拦了下来。
顾云音往床里侧挪了挪,拍了拍床边示意他,“坐。”
男人疑惑的微皱眉,但还是顺从的坐了下来。
他刚坐下,怀中便挤进来一抹温软。
谢青辞胸膛微震,轻轻揽着公主眸间淡笑着。
“本宫要与你说清楚,本宫瞧那校尉球打得好是欣赏,支持的是他们那一队而不是校尉那一人,你不用吃醋的。”
顾云音贴进他怀中,惬意的眯了眯眼柔声说着。
可偏偏平常板着脸疏离的男人脸皮薄,谢青辞握拳轻掩了窘迫,故作镇定道:“臣没有。”
她闻言噙了笑,勾着他衣袖玩,“还说没有?嗯?”
尾音微微拖长,带着些威胁的意味。
他抿着唇不欲松口,顾云音瞧着便想去闹他,点点他的手没反应,推推胸口也没反应,她微恼的抬了眸,揽上他的脖子。
“承不承认?”她娇声威胁着。
她的坏心思又出来了,就是想看男人承认的样子。
最开始她竟没看出,这男人脸皮如此薄。
谢青辞拧着眉有些无奈,她四处碰着让他有些冒火,他只能僵硬着没敢动,目光也不敢与她对上。
他不敢,顾云音偏要。
女子杏眼微眯,勾着他脖子慢慢贴近。
娇软的身子清甜的熏香,谢青辞眸色涣散了一瞬,其中理智与沉溺神色交替,堪堪找回理智。
他按住她的腰偏了头,身体往后挪了一下。
“公主…”
男人低沉之言刚脱口,便被下巴上香软触感给惊得整个人僵住。
她重新揽上男人的脖子,不想听他死鸭子嘴硬,在他没反应过来之前亲在了他下巴上。
顾云音可不管他僵不僵硬,亲完红着脸靠在他怀里,语气有点轻又有些温吞:“这回承认了吗。”
谢青辞下意识握住她的腰,整个人思绪没接上,闻言有些愣的张口道:“若不承认,公主会再亲一下吗。”
下一瞬男人胸口挨了一拳,随后被人推开。
她羞恼的看着他,有些气的想要将他推出她的床,“想得美!”
也不知她到底是气多些还羞恼多一些,女子面上微红,可爱又动人。
谢青辞反应过来,握着她的手将人重新按进自己怀中。
男人似是含蜜一般低声含笑:“平日总听安安说喜欢公主亲亲,这么久了,终于轮到臣了。”
他平常话都很少,更别说像这般说叠字了。
顾云音心间微酥,倒是没挣开他的怀抱。
由着他抱着,顾云音垂下眉眼动了动自己的手,谢青辞轻易的将她的手松开。
“你眼馋?”她复又靠进他怀中,挑着眉轻声开口。
外边忽然下起了小雨,稍微有些凉,女子往他怀里又缩了缩,男人将人搂得更紧。
小雨轻声拍打着窗,谢青辞沉默了片刻才应了声嗯。
他在答与不答间犹豫了许久。
若是那次公主生气之前,他定不会应的,但如今情况不同,他需要主动些,放下那些自己眼中的'在意'。
胸口被人轻轻戳了两下,谢青辞听见公主说:“眼馋你不知道主动一点?”
似抱怨一般的语气。
他心中一怔,顿了顿道:“臣担忧公主不愿,若惹公主不悦臣会愧疚。”
他是生怕唐突了她。
窗外雨似乎大了些,顾云音发觉今晚男人的话多了些。
他也在试着主动了。
她勾唇一笑,从他怀中起了身,语气温柔含笑:“那如今夫君觉着本宫愿是不愿?”
女子那双眸子向来动人,眸光微闪便能勾着一块沉溺其中。
烛火被窗外透进来的一抹风吹得晃了一下,男人有了动作。
他直视她的眸子,按着她的腰低头,温柔的一吻落在顾云音的额心。
小心翼翼,却带着满怀的温柔。
薄唇落下微凉,可顾云音的面上却有些热了起来。
没曾想过,简单亲一下额心也能让她悸动成这样。
她轻瞪他一眼,扑进他怀里自顾自的埋头害羞着。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我的宝们!!2022一起暴富暴美!
看见你们评论区说新年想吃糖,就让儿砸勇一下嘿嘿!
◎最新评论:
【好甜!!!】
【啊啊啊啊啊小两口终于甜起来了!!!!新年快乐!】
【作者大大,明天有糖吃吗?(可怜兮兮等糖吃)】
【你们小两口要好好地!!!!新年快乐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终于亲上了!!!!!撒花!!!!大大新年快乐呀!!!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好甜好甜!gk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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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kdgkd!!】
【这个糖不够甜,我要吃齁死人的那种】
【儿砸终于出息了】
【营养液在手,加更有木有?!】
【还想吃糖??】
【木头儿子终于在公主的努力下主动了】
【亲亲可真不容易】
【儿砸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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