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告诫与逛街◎
顾云承沉默看他良久。
半晌, 入秋吹起一阵凉风。
顾云承倏然低笑了一声,刻意冷下去的脸恢复如常。
“既然音音接纳了你,本宫也不会多说什么。”
“说起来这回多亏你了。”
谈到这个,顾云承正了色, 颇为认真的给他道了个谢。
谢青辞躬身回了礼, 眸色淡淡:“不必,都是臣应该做的。”
这般坑了太子一回, 也是在帮他自己。
父亲的案子牵连到太子养的私兵, 太子一日不倒,父亲的案子便无法翻案。
他想要父亲沉冤得雪, 必须帮二皇子。
“你有何想要之物或是所愿?本宫尽量为你达成。”
太子丢的权今日被父皇分到他手中, 甚至在今日见过父皇之后,朝中不少位置换上了他的人。
虽然最后父皇暗暗警告他, 兄弟相争他不管,但不能危及性命。
或许是顾及局势,或许是顾及皇后和宠妃之子死伤哪方都不好交代。
顾云承心中冷然,不屑的冷哼一声。
“臣无所求, 若说起来…求二皇子告知公主的喜好。”
他说得诚恳,让顾云承愣了一下又忍不住嗤笑:“相处这般久不清楚她的喜好, 还敢来问本宫?”
谢青辞沉着眸摇头, “臣担忧遗漏或有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能多了解她一些, 便更好。
顾云承瞥他一眼,眸光微怔。
两人走出几步之后, 他才不紧不慢道:“胭脂这点你应当知晓了,音音自幼娇气, 只要相熟之后便越发黏人, 怕疼害怕虫蛇, 猫狗也怕,喜欢下雨天窝在寝宫休息,善投壶弹琴……”
顾云承看着眼前认真听讲的男人,也就是这一刻,才恍然有种将自己真的要将亲妹妹交给他的感觉。
“音音大多数时候很乖很懂事,若是开口与你撒娇了,定是将你归为自己人的行列了。”
他话落,谢青辞下意识想起从前女子娇声让他抱的模样。
那是…早便将他归为自己人了?
男人唇角的笑让顾云承看着有些碍眼,他本想再刺几句,但想到方才见的妹妹脸上虽有对他的担忧,但在看见谢青辞时下意识的笑容。
想必谢青辞对她很好。
他不是没见过出嫁后看着倏然苍老许多的妇人,她们日日盼着夫君的爱,得不到后日渐憔悴。
顾云承心定了定,看着谢青辞的目光稍稍危险。
两人这才正是甜蜜时,往后他有的是时间监督谢青辞,若是对音音不好了或是胆敢负了她,他立即让两人和离,介时再给音音挑上几个男夫…
“殿下?”
谢青辞见眼前人瞧着自己眯着眼,下意识皱了眉将他唤回神。
顾云承略微不自在的抹了一下鼻子,朝他笑着拍拍他的肩道别:“好好对本宫妹妹。”
这句话从开始到如今顾云承已经与他说过很多遍了,可谢青辞没有一丝不耐,答得郑重:“臣会的。”
顾云承深深瞧他一眼,头也不回的负手离开。
目送二皇子离开之后,谢青辞在原地站了一会。
总觉得二皇子出神时的目光令他有几分危机感,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
半晌之后,男人心中微叹回了府。
######
顾云承平安归京,顾云音一颗心放下,寿宴也过了,她一时闲了下来。
这一闲便想出去逛逛新上的胭脂水粉,可是一想到逛街,便想到答应安安等她好了就与谢青辞一同陪她逛街。
想了想,她一个公主殿下,总不能食言吧。
明日谢青辞不用去翰林院,顾云音便特意在前一天用膳时与兄妹俩提起,安安欣喜的恨不得现在就出门,谢青辞见小姑娘这般开心,身体也休养了这般久再没有疼过,便也点头应了。
……
第二日
顾云音好不容易起来床,懒起梳妆,闭着眼任由汀兰她们摆弄。
衣裙挑了挑低调些的,金步摇换成了碧玉簪。
不过公主的首饰向来贵气,碧玉簪也镶金,当梳好发后一瞧,只是换得没有这般惹眼,瞧着依旧那般贵气。
简单用过早膳之后,顾云音与谢青辞一人牵着小姑娘一边手,心情愉悦出门去。
……
金妆阁附近皆是贵人们爱来的一条街。
但贵人们想要什么都有侍从来买,偶有姑娘们结伴而行,但很少瞧见一家人带着孩子一起逛的。
顾云音他们成了这条街惹眼的存在,不过…只有谢青辞面对那些打量的目光皱了眉,其余一大一小早已逛得忘乎所以。
“哥哥哥哥,安安要买这个!”
“夫君你瞧,这两根簪子哪根好看?”
安安心底知晓自家是真的变有钱之后,从前看上舍不得买的东西她都想要!
花灯、糖人、九连环…
小孩子爱玩的东西买得让侍从们身上都拎满了。
而顾云音则是笑着看着小姑娘挑选,她自己便离了一两个摊子,偶尔买得犹豫了,便探出头问问谢青辞该挑哪个。
这还是好的,谢青辞还能勉强挑上一下,可进到金妆阁之后,顾云音拿着两盒红色的胭脂问他哪个颜色更好看的时候,面对科举毫无压力的男人属实被考到了。
明明都是红色…
第一次在男人脸上茫然的神色,顾云音还拿着胭脂呢,忍不住噗嗤一笑。
“有这么难选吗。”
谢青辞满脸认真的点头:“臣瞧着一样。”
一手糖人一手冰糖葫芦的小姑娘垫着脚仰头来看,顾云音便俯身让小姑娘瞄了一眼。
小姑娘吃糖的动作顿住,一双圆溜溜大眼睛与她兄长一样茫然,“安安也觉着一样…”
顾云音放下右手的胭脂,含笑揉揉小姑娘的脑袋,“还是有一些不一样的——”
知晓他们俩不怎么能看出来,顾云音也没为难他们,自己挑了个色吩咐人包起来。
金妆阁新制的东西都不错,顾云音买了不少之后,瞧向身旁一直陪着她们俩逛的男人,轻声开口:“夫君不买吗?可有什么想看的?”
谢青辞一愣,随后摇头。
自从顾云音发觉他的衣服很少,制了那次倚之后,他再也没缺过衣服穿,甚至如今可以日日不重样。
环佩他很少戴,上回她给买的那一堆都没怎么动,似乎没什么再需要买的了。
顾云音不赞同的蹙了眉,拉着他停在男子的店前,素手一挥,“去挑,本宫给你买。”
男人有些无奈的笑了一下,“臣不知道该买什么。”
顾云音一听抿了唇,拉他进了店里逛了一圈,随后在一个玉冠面前停下了脚步。
玉如青松,朗朗君子。
这冠他带上定很好看。
“这个,包起来。”
随后她又拿了块布料在他身前比划,“这布料做一身衣袍定极衬夫君。”
月白色的布料上还有精致暗纹,让顾云音眼前一亮。
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看他穿上身的模样了。
女子拿着块布料眉眼弯弯的绕他走了一圈,明眸皓齿带着动人熏香。
谢青辞看愣了一瞬,“公主喜欢臣便穿。”
她满眼都是自己的模样,让他那颗早已悸动不行的心更沦陷下去。
倏然听见这番话,顾云音勾了唇面色微红,别了他一眼调笑道:“什么叫本宫喜欢便穿,那若是本宫不喜欢你便什么也不穿了?”
本就是带着几分羞后说的话,可话说出口之后,她又后知后觉的觉着不对劲。
两人愣神的对视一眼,随后各自红着脸避开视线。
顾云音要下手中布料之后,有些不自在的转身,暗自压了压自己的脸蹙着眉懊恼不已。
她这是说的什么话啊。
真是有些…孟浪了。
她率先羞的转了身,那些小动作不掩,倒是让男人忍不住哑声笑了一下。
心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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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哥哥:他要是对他不好我就这样那样这样()】
【好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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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哇】
【都五十一章怎么还停留在亲亲抱抱的原地?】
【啥时候才能光着打架!!】
【短】
【短小鸽子每天都这么短!话说什么时候才能跨越一大步啊,情人节都过了哎】-
完-
◇ 52、第五十二日
◎吃陌生人的醋◎
京城繁华, 三人逛了许多铺子,买了许多东西。
谢青辞觉着有些过于奢侈,便推脱柜子放不下了。
可顾云音撇他一眼,收了继续为他挑东西的手, 低声与他笑道:“本宫柜子旁为夫君新做的柜子都没放满, 夫君倒是嫌太多了。”
她的衣裙多到要在隔壁腾出几间房来放,卧房的衣柜不过是日日换上一批由她挑选罢了。
偶然她撇见旁边那小却从未被男人打开过的衣柜, 总觉着自己这般多衣服, 他却一个衣柜都放不满,心中有些愧疚。
没想到自己这为他挑东西呢, 他还嫌多。
谢青辞与她淡笑的眸对上, 微微颔首,“能换便好。”
许是从前穷惯了, 即便如今有银子了还是觉得有些浪费。
顾云音也是想到了这点,所以并未再强求。
……
逛得久了,瞧见天色不早,他们便想着在外边随意应付一下午膳罢了。
谢青辞提意去百宴楼, 可顾云音瞧见小姑娘看着不远处的馄饨皮走不动路,她轻笑着将男人拉住, “吃馄饨吧。”
男人皱了眉, 看了眼她华贵连褶皱都没有的衣裙, 又看了看街边随意得有些简陋的摊子。
“还是去百宴楼吧。”
他不想公主受委屈。
但回答他的是,顾云音直接拉着他走向馄饨铺子。
“老板, 要三碗馄饨。”
“好嘞!”
老板弯着腰煮着上个客人的馄饨,刚倒进碗里, 顺口热情的答着, 回头一看便被衣着华贵容颜出众的三人给惊到了。
老板赶紧擦了擦手, 有些拘谨:“三位贵人…”
顾云音没来过这种小摊吃东西,见他支支吾吾便愣了一下,“怎么了?不卖了吗?”
谢青辞引着她在一处干净的桌位坐下,再回眸与老板再次提醒道:“给我们上三碗馄饨。”
老板恍然回过神,哦哦了两声手脚麻利的去下馄饨。
他没想到还能有贵人到他的摊上吃馄饨,一定给做好了!这回去还能给亲朋好友炫耀呢。
老板心眼实,给的馄饨分量足,顾云音瞧见那三大碗馄饨都忍不住愣了眼。
“贵人们,请慢用哈。”老板拘谨的给他们端了过去,躬着身生怕打扰贵人们赶紧退开。
虽然小摊搭得简陋,但馄饨看着色香味俱全,顾云音试着吃了一个,瞬间眯了眼:“挺不错的。”
“呜呜,好吃好吃!”小姑娘晃了晃小脚脚,一脸享受的模样。
相比来说,谢青辞便淡然许多,他面不改色吃下两个,看着一大一小的姑娘眯着眼的模样,莫名觉着有几分相似。
都一样可爱。
男人唇角带了笑,埋头继续吃。
可是老板分量给得太足,小姑娘率先吃不下去了。
旁边有只脏兮兮的小黄狗被拦在远处,小姑娘老早就瞧见了,小黄狗呜呜的看着他们叫,有些可怜。
安安莫名想起自己和哥哥从前的样子。
她扯了扯哥哥的袖子,“安安能不能把吃不完的给狗狗吃啊?”
谢青辞顺着安安的小手看过去。
小黄狗似乎听懂了一样,呜呜的蹲下来摇摇尾巴。
看得顾云音都觉着有些可怜。
被她们二人这般看着,谢青辞觉着若是他说个不字都对不起她们。
“去吧。”
得令之后,小姑娘笑着说了声谢谢哥哥,随后自己捧着碗小步走到小黄狗面前。
小黄狗闻到香味有些不安,但是像怕吓到小孩子一样呜呜的挣扎着蹲坐着。
“狗狗乖乖,馄饨给你吃。”
嫩呼呼的小姑娘蹲在小狗狗面前,小黄狗狼吞虎咽的吃着碗里的馄饨。
身旁一群侍卫看着,顾云音便将视线收了回来,继续解决碗里的馄饨。
可她到底是个姑娘,食量小,吃到最后也没吃完。
顾云音蹙了蹙眉,犹豫着停下了吃的动作。
平日吃不完便剩着就好,但…那老板是个和和气气的老人家,见了他们除了拘谨便很期待自己的馄饨能让他们吃得高兴。
她有些不想辜负老人家期待的眼神。
“吃不下了?”谢青辞忽然低声问了一句。
顾云音轻轻嗯了一声。
下一瞬男人将她的碗端到了自己面前,敛着眉将剩下的馄饨吃了。
“哎——”
顾云音咽了声,“这是本宫吃过的…”
男人却没有一丝嫌弃的模样。
她声音渐弱,心中却有些动容。
男人动作慢条斯理,俊朗面色不改,她却有些莫名出神。
……
一会后。
安安哒哒哒跑了回来,谢青辞与顾云音也起了身。
谢青辞付银子时老板挥挥手不接,“不用给不用给,贵人们来摊上吃馄饨便是小的福分。”
“收下吧,还有小姑娘喂狗的碗钱也一并在里边。”顾云音轻笑着将碎银放在了桌上。
她与谢青辞对视一眼,与老板颔首一笑,两人牵着安安离开。
……
填饱了肚子,街是要继续逛的。
他们吃馄饨时,身后拎东西的侍从们已经将上午买的东西搬上马车运回去一趟了。
不过好在,上午将该买的都买了,下午便是随便逛逛那些有趣的玩意。
周围侍卫们跟在不远处,顾云音逛着逛着便被隔壁摊子吸引去了。
小摊上老人手编的蚂蚱活灵活现,动作麻溜一下子手中又编好一只小兔子。
顾云音瞧着有趣,便站在看了好一会。
女子一身绫罗绸缎,容颜出众肌肤白皙,连轻晃的披帛都像是能撩拨着人心动一般。
专注许久,顾云音却突然察觉有道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
她下意识觉着是谢青辞,便挑了眉含笑看去。
却没想到是个陌生公子。
那陌生公子看着她发愣,见她看过来之后慌忙回神,在看见她梳着妇人髻后觉着自己有些冒犯,便朝她有些歉意的颔首。
顾云音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那人便匆匆忙忙转身欲要走。
只不过略显慌忙,佩戴的玉佩啪嗒一声落到地上也没反应过来。
顾云音挑了眉,好心将人唤住:“那边那位紫衣公子请留步。”
一边出声一边吩咐汀兰去将玉佩捡起来还给人家。
她这一唤,将陪着安安挑东西的谢青辞给唤了过来。
谢青辞不明所以,只皱着眉看见一位陌生的紫衣男人面色有些红的朝公主道谢。
那闪躲她目光的模样,谢青辞最是熟悉。
顾云音客气的笑了一下,陌生公子便狼狈的迅速离开了。
他来替弟弟买个草编老虎,没想到碰见个容颜动人的姑娘,一不小心看入了神,却没注意人家早已成亲。
这般无礼的看着人家,实在有些窘迫。
谢青辞看着公主朝旁人笑了一下,心中无端生了些危机感,他快步走到公主身旁,问她发生了什么。
顾云音没将这事放在心上,随口道了句那人东西掉了,便拉着他看老人用草编动物。
谢青辞看得有些走神,接下来一路都有些心不在焉。
回府的马车上,安安玩累了,被谢青辞抱在怀中睡着了,男人还能腾出手来,出奇主动的握住了她的手。
顾云音与他十指相扣,看了一眼他怀中的安安,放低了声挑眉问:“这是怎么了?”
她看出来男人有些不对劲,但并不知晓他是怎么了。
谢青辞本不欲开口,却忽然想到公主曾经与他说有话要直接说。
“…那人似乎对公主心动了。”
男人闷声说着,声音又低又沉,顾云音听着莫名觉着有几分委屈。
她想了又想,才想明白他是吃那陌生人的醋。
“吃醋了?”
男人闷闷应了一声,并不否认。
她噗嗤一笑,也压根没想到,谢青辞会吃一个陌生人的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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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 53、第五十三日
◎是谁的金钗?◎
马车摇摇晃晃, 她步摇轻晃着,坠着的琉璃亮得和她的眸子一样。
原来是吃醋了。
她顾及小姑娘睡着,又担心他听不见,声音放轻靠近他耳畔:“兴许是夫君看错了吧, 不过一陌生人, 怎会对本宫心动。”
谢青辞眸间微顿,近距离与她对视:“…公主容颜娇美, 那人分明对公主一见钟情。”
他答得认真, 黑眸中带着些许的暗色。
说罢却听闻耳畔女子轻笑:“本宫也不是天仙下凡,一见钟情太夸张了些。”
虽她爱美也自信, 但却是不信一见钟情这个说法的。
兴许与她从不爱记人有关。
顾云音虽这般想着, 但听见他言语中夸她容颜娇美,面色微微红了些, 不过觉着自己不能丢人,故作着不在意。
男人喉结滚动,瞧着她不言。
…从前,他便是对她一见钟情。
又怎会是夸张之言。
谢青辞看着她不说话, 眸子微闪着,让顾云音都要有几分信了。
她忍了笑佯作瞧他怀里的安安, 人刚一贴近趁他没反应过来, 柔软的唇重重吻在了他侧脸。
谢青辞一愣, 心猛的跳得重了两下。
顾云音仰着脸看着他笑:“不管旁人如何,本宫只知晓谢青辞才是本宫夫君。”
她声音软又柔, 谢青辞默默握紧了她的手,唇角微勾。
######
新买回来的东西一下子将谢青辞的小侧屋塞得满满当当, 衣服终于塞满了顾云音衣柜旁的柜子。
她探着头靠在小侧屋的门口, 笑着眼看他端着发冠无处可放。
“若不然放本宫梳妆台上?”顾云音轻声提着建议。
四处狭窄, 他的东西已经有一部分放到外边了,多一个发冠也没什么。
谢青辞手一顿,看着她含笑的眼,想着她早起梳妆都能瞧见自己的东西,莫名觉着有些真夫妻的模样了。
“好。”
见他应了,顾云音笑了一下,又转了两圈,“你这东西摆不下,连镜子都没有,本宫大方些梳妆台勉强借你用用吧。”
总觉着这般…会显得关系更密切了。
顾云音眼底含着笑,瞥着眼看着他。
男人低声一笑,“谢公主恩赐。”
两人对视一笑,顾云音压着唇角轻轻哼一声。
……
第二日清晨。
谢青辞早起穿戴好之后,下意识束发,可找不见梳子。
恍惚间彻底醒了神。
原来昨日答应将东西搬到外边之后,公主连他的梳子都没给自己留。
想着她勾唇狡黠的模样,谢青辞低笑着推了门出去。
梳妆台都是华贵的模样,他拿起与华贵妆台格格不入的木梳,淡然自若的束了长发。
用的自然是昨日公主给他买的玉冠。
男人看着铜镜里自己清俊的模样,下意识想着,公主应当对他这张脸还没有厌倦吧。
反应过来自己的想法之后,谢青辞无端轻笑,侧了眸瞧了一眼安静的床。
床幔落下,隐隐约约能窥见床上搂着被子睡得很熟的公主。
一瞬间竟觉着是心安。
谢青辞正欲收回目光,却忽然发现她眼睫颤了颤,床幔中探出一只玉手。
“夫君?”刚醒的女子声音出奇的软糯。
“…是臣吵到公主了。”
他放低了声,顾云音嫌眼前床幔挡着了,迷迷糊糊的将其一把拉开。
睡眼朦胧的人便出现在他眼前。
兴许是夏日嫌着闷热,女子领子微松,露出些白嫩肌肤。
刚醒意识还有些迷糊,她勉强支起上半身,看着穿着官服的男人带着玉冠,果真是面如冠玉。
那玉冠,是她特意为他挑的。
她发丝凌乱,平日的矜贵皆褪,朝他笑得温软,“夫君真俊。”
他耳廓瞬间微红,匆忙敛眉。
“公主继续休息,臣先走了。”
他走得匆匆,门却关得依旧那样轻。
顾云音一愣,躺了回去抱着被子轻笑。
果真是一夸就害羞。
######
树荫下,女子正抚琴,周围花丛蝴蝶纷飞,不远处小姑娘荡着秋千,岁月静好。
“殿下,宫中来信。”
一曲罢,琴音停下,汀兰将信恭敬递上。
顾云音抿了一口茶,不紧不慢的接过信封。
笔锋凌厉,一瞧便是二皇兄的字迹。
字数寥寥,简单将事告知。
顾云音扫了一眼便知晓信的内容,倏然唇角带了一抹笑。
“今年的日子过得有意思,本宫险些忘记还有秋猎了。”
公主往年最期待的便是秋猎,汀兰闻言也是笑:“今年公主能学会骑马吗?”
每年公主都嚷着要学骑马,可是每年公主都嫌太累,去到之后一直推脱,到了如今也仍是不会。
虽然…兴许是因为第一次学骑马时险些摔下来,怕疼的公主心中有了排斥。
“一定可以。”顾云音微微仰了头,她很羡慕旁人策马奔腾英姿飒爽的模样。
汀兰只是笑笑,回去默默与公主的近侍们打趣。
她猜公主今年也学不会骑马.
顾云音不知汀兰还和别人打赌了,待谢青辞回家之后,便将秋猎之事与他说了。
他成为驸马之后,秋猎也是有资格同去的。
“夫君还没去过吧,可要一块去玩玩?”顾云音有些期待的看着他。
往年她都看着皇兄和皇嫂共乘一匹马,今年总该也让她试试看了吧。
“好。”
翰林院近日不忙,谢青辞也不想错过与公主外出的机会,于是便答应了。
顾云音满意的眯眼轻笑。
######
夏日闷热,一转眼便入了秋。
谢青辞都没来得及将新买的东西用个遍,秋猎的日子便到了。
需要出行,公主的东西自有侍从们收拾,她只需再添些自己想带的便好。
她只需在一旁看着,可谢青辞却要自己收拾。
“让侍从给你收拾?”
顾云音还是靠在上回的位置,看着一眼就能扫尽的小侧屋。
男人从忙中抬了眸,有些无奈:“公主要让小侧屋人尽皆知?”
如今知晓他们分开睡的只有顾云音的近侍,皆是用了很多年的忠仆。
顾云音一噎,说的有理。
她看着男人忙碌着,索性坐到他床边想要帮忙。
可是看来看去,也不知道哪些是他要带的。
看出她的想法,谢青辞抿了抹笑,“旁边的书要带,公主帮帮臣?”
顾云音眼睛一亮,站起来往堆得整齐的书那边去。
“都要带吗?”她随后翻了翻书封,都是些她看了都觉着晕的书。
“只带最上边的两本。”
谢青辞想着途中无事,可以翻看着打发时间。
顾云音轻应了一声好,将最上边两本拿在手上。
他的书摆放整齐,第三本书却异常的鼓起,顾云音下意识以为是笔,便随手想帮他抽出来。
没想到拿出来一看,却是根金钗。
顾云音愣住,这金钗华贵,怎么都不可能是男子所用。
而且…还在他常翻看的书里。
顾云音眼睫微颤垂了下去。
心闷得难受。
“怎么了?”见她一动不动,谢青辞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道。
她背对着他,被他的声音吓得略微慌忙的将金钗重新塞进书里。
甚至没抓住看见金钗那一瞬间莫名的熟悉之感。
“没、没事。”
她拿着两本书放到他收拾的地方,在他察觉气氛有些不对的时候,勉强弯着唇角朝他笑了笑。
只是…她不想再给他帮忙了。
“你收拾吧,本宫有些累先去休息了。”
顾云音抿着牵强的笑,说罢便要走出去。
谢青辞皱了皱眉,下意识觉着不能让她这么出去。
他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拉住她的手腕,“公主怎么了?”
顾云音甩了甩,男人的手没被甩掉。
可是他的书里藏着别的女子的东西,为什么还要拉住她。
那书堆就在床边,或许他还日日拿着金钗读睹物思人。
顾云音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形,她只觉着气愤甚至有些委屈。
于是她回了眸,有些不耐烦的蹙了眉,“放开。”
这是她第一次,用这般态度面对谢青辞。
男人一愣,下意识松开了手。
她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唯留茫然且失落的谢青辞站了许久。
……
小侧屋的动静过了一会便停了,顾云音躺在床上,床幔落下将她遮得严严实实。
过了片刻,她听见男人出来将玉冠放到梳妆台上,随后站了许久,才去熄灭了灯回侧屋。
夜幕之下情绪汹涌。
顾云音用手背抹了抹眼角,瘪了嘴用被子捂住了脸。
不是都说他爱慕她吗,他自己也承认了的。
可是为什么要藏一根金钗呢,那款式也不像长辈所用。
难不成就在近段时日,他就喜欢上了旁人?还予金钗定情?
可是…可是将她又置于何地。
她越想越委屈,想到头疼,玉枕湿着入睡。
######
第二日清晨
秋猎的队伍早早集合,顾云音便也要早起。
当谢青辞穿好衣服出来时,汀兰正巧在唤顾云音起床。
谢青辞一边束发,一边仔细听着床那边的动静。
“啊!公主您的眼睛——”
随着汀兰的惊呼,谢青辞心中一紧看过去,倚靠在汀兰身上的顾云音后知后觉的抬了眸。
一人眼下青黑,显然没睡好。
一人眼睛肿着,瞧了他便将头扭开。
“没事,昨晚有些失眠罢了。”顾云音拍拍汀兰的手,被伺候着洗漱。
谢青辞一直垂着眸,一边心疼一边心中酸涩。
一直到用早膳上马车,两人都不发一言。
马车要到城门口与秋猎队伍集合,这会儿正往城门去。
两人之间从未如此沉闷过。
谢青辞也终于找到机会开口:“臣错了。”
率先一句道歉。
顾云音不想理会他,但听见他一开口就是道歉,又忍不住瞥了一眼男人。
只听见男人低了头,悄然想牵她的手,“臣不该让公主搬书的,是臣过分。”
一瞬间,顾云音避开他探来的手,这回看都不想再看他了。
作者有话说:
傻儿砸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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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
【女儿吃自己的醋了,儿子快去解释!!!】
【快点更,哈哈哈哈哈,哎,儿砸又错了!】
【好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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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快更进一步!!】
【哎呀哎呀看不够看不够】
【误会快点解开吧】
【
【公主生气了嘿嘿嘿】
【好看好看】
【撒花】
【呜呜呜好好看】
【波澜之后就是更大的糖!我心硬,多来点】-
完-
◇ 54、第五十四日
◎“…放开。”◎
马车到城门与队伍集合, 也没来得及与皇兄皇嫂打个招呼,队伍便继续启程。
她坐在最里边,抬眼看见他,垂眼看着他的衣袍料子。
还是她上回给他亲自挑的。
心中的不满又涌了上来。
穿着她给买的衣服, 暗地里想着别的女子。
委屈到心底了, 她想着眼不见心不烦,索性靠着马车闭了眼。
谢青辞抿紧了唇仍在思考, 为何道歉后公主看着更生气了。
他想问自己做错了什么, 可公主明摆着不想理会他…
男人眸光飘到她身上,她小脸动人, 眼睫颤着闭着眼, 只是不想看他罢了。
他一边看着她忍不住的悸动着,又因她拒之不理的态度而失落。
谢青辞低了许久的头, 随后待半途休息时,主动下了马车。
顾云音睁开眼,看着空荡荡的马车愣神。
不老实坐着,下去做什么。
待再次启程时, 男人仍是没上马车。
顾云音蹙了眉心中一紧,意识到马车动了之后连忙撩了帘子:“等等, 谢青辞还没回来…”
女子探出头来, 风拂动着她的长发, 耳畔步摇轻响。
她的话在看见马车旁骑马的男人时渐渐弱了下去,顾云音收敛面上的担心, 不自在的冷下了脸将头缩了回去。
隔着马车帘子,她听见男人低沉的声音道:“公主不愿见臣, 臣便不在里边碍眼了。”
如今马车内空荡荡的, 本是如她所愿, 可为何顾云音觉着心口那股闷气愈发重了些。
她垂了眼,神色游离。
方才匆匆一瞥只瞧见他坐在马上,身姿挺拔侧脸棱角分明,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骑马的模样有多俊朗。
若没突然发现那金钗,她兴许会拽着他衣领进来,软了身窝进他怀里偷亲他一下。
顾云音悸动的心瞬间平静,抿了唇气压低落.
一路安静得过分。
出了京城,街边喧闹已远去,邻郊只有看不尽树林。
顾云音偶尔觉着马车闷了,便会撩开男人不在那边的帘子透透气。
她不知晓,另一旁骑马的男人失落又克制不住想看看她。
只能偶尔从晃动的马帘中窥见一抹娇颜。
######
在沉闷的氛围下,终于到了猎场。
提前到的侍从们早便搭好了帐篷,队伍到时侍从们慌了一瞬间,手脚麻利的继续干活。
马车渐渐停下。
顾云音侧耳一听,旁边的马蹄声也停了。
她抿了唇,听见汀兰撩开帘子提醒:“公主,到了该下马车了。”
从早到晚主子心情都有些低落,两位主子情绪不怎么好,汀兰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放低了些。
顾云音轻轻应了一声,低眸自马车内出来。
她还想着,马蹄声停下许久,他应该走了吧。
毕竟她态度这般不好。
可没想到一出马车,男人便伸了手准备扶她。
顾云音动作一顿,换了手扶着没反应过来的汀兰的肩踩着矮凳下来。
“小心——”
心中装着事,顾云音一不小心踩歪了,身子一晃便被他接在怀里。
温暖的怀抱一如既往。
不知为何她心中竟有些泛酸,也不知他抱着自己的时候,有没有在想金钗的主人。
女子一瞬间脸冷了下去,一直瞧着她神色的谢青辞僵了手,敛眉将她扶稳站好后,自觉的收了她腰间的手。
在她厌烦自己的时候,是谢青辞最能看懂她眼色的时候。
她冷脸排斥,他心锥似的疼。
侍从引路,带着他们先去帐篷收拾一番。
出行第一日,下午休整,晚上圣上摆宴共饮,第二日狩猎才正式开始。
侍从将他们引到目的地之后,顾云音进去转了一圈,汀兰等侍从将他们带来的东西摆上,床铺被子也重新换上。
侍从们忙忙碌碌,顾云音在一旁坐着,谢青辞在她身后站了一会,随后前去将自己的东西拿出来摆好。
早晨起得早了,顾云音眉眼微垂有些困了。
她托着下巴,看着眼前一群人转来转去,无聊得眼皮逐渐耷拉下去。
待帐篷收拾好,谢青辞回过神来时,女子已趴在矮桌上睡着了。
他无声使了个眼色,汀兰等人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他轻轻扶着她的肩将人打横抱起,再小心翼翼的将她抱到床上。
顾云音轻轻动了一下,他动作僵住,发觉她没醒后,再悄然将薄被盖在她腰腹。
谢青辞在床边坐下,垂了眸去看她的脸。
即便是睡着了,她的眉头都还蹙着,粉嫩的唇紧抿,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可谢青辞想了又想,她情绪变化时就是为他拿了两本书,莫非是他道歉不够诚恳?
男人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微微叹了口气,希望她醒来之后能有机会解释亦或是好好谈谈。
谢青辞站起了身,但还是觉着心揪疼得难受,忍不住俯身在她脸上落下一吻。
是他没有经过她同意,有些卑劣的坏心思。
男人失落敛下了眉,无声出了帐篷。
######
谢青辞本意是出去转转,没想到被顾云承拉去骑马顺道谈事。
一趟回来宴席即将开始,他没找到相处的空隙,只能先去到宴席再作打算。
顾云音早便到了,坐下甚至吃了两块糕点。
见他与皇兄姗姗来迟,瞥了一眼便继续吃着梅花糕。
谢青辞还没作反应,倒是他身旁的顾云承诧异瞧了一眼,随后撞了撞他的胳膊。
“音音怎么了?你们闹矛盾了?”顾云承挑了眉低声问。
两人并肩走向席位,谢青辞顿了片刻,放低了声音:“…臣不知何处惹了公主不高兴,道歉也没有用。”
他承认,是想着公主与二皇子感情深厚,兴许能解他的惑。
顾云承听出他的意思,思考半晌摇了摇头,“女子心思难猜,不过音音不高兴的话,姿态放低多哄哄,认真一些,兴许会有用。”
因着顾云音脾气虽娇,但一般顾云承当场就哄回来了,别扭到第二天的情况还是幼时自己太欠了,惹了妹妹不高兴,最后在母妃帮着他求情下音音才原谅他的。
不过事情久远,他都不怎么记得闹别扭的原因了,对于谢青辞也只能爱莫能助。
两人席位不在一边,分开之时顾云承拍拍他的肩暗暗鼓励。
谢青辞颔首低眉,他今晚要主动开口再试试问原因。
还没开始狩猎,所以吃的也都是御厨们带食材做的,与平日宫内无二。
顾云音随便吃了些便没了胃口,她忍着没去看身旁的男人,便只能随意看着舞姬们跳舞。
两人同桌而坐,衣袍与裙子交叠着衣角,她的披帛随意散在他衣袍之上,可两人却一句话也没有。
忽然手腕有些痒,她挠了挠没在意。
只是越挠越久,她撩了袖子一看,好几个被蚊子咬的包。
顾云音抿了唇有些嫌弃。
狩猎不好玩的地方便出来了,她总吸引蚊子,每来一趟总是被咬得许多包。
身旁谢青辞忽然起身离席,顾云音看着手腕的包分神瞥了一眼,只看见他衣袍微晃的背影。
她疑惑的挑了眉,下一瞬又被痒得要命的包吸引了注意力。
夜幕落下,手腕开始被咬之后,顾云音总觉着耳边都是蚊子的嗡嗡声,惹得她有些烦闷。
众目睽睽之下,她也不好总是挠,只能垂了手在桌底默默的挠几下。
不一会,男人回来。
她好奇侧了眸,还没等她收回目光,男人忽然从袖中拿出一盒东西,自桌下递过来。
“找御医拿的药,痒便涂上,不要一直挠。”
她肌肤娇嫩,他握一下她手腕都能红,这般挠下去定要红肿一片了。
男人眼底闪过一抹心疼。
顾云音愣了一下没动,可痒得实在难受,带来的药膏在帐篷里,她抬眸与他对视片刻,还是接了下来。
药膏打开一片清凉的味道,顾云音在桌子底下默默涂着药,虽然只能涂手腕,但已经缓过来许多。
身旁男人仍担忧的看着她,若不知晓还以为她出什么大事了。
她承认心中有些暖意,但还依旧介意着那金钗之事。
“…本宫好多了。”
她轻轻抬眸,闷声说完便移开了视线。
谢青辞的心稍微放下,没有光明正大的理由了,只能借着余光再悄悄瞧她.
终于,圣上与大臣皇子们闲聊几句之后,宴席结束。
顾云音舒了一口气站起来,终于没忍住挠了挠脖子。
一下便红了一片,深深浅浅的红还有指甲拉出的一大条红痕。
瞧着惨不忍睹。
与她并肩而行的谢青辞皱了眉,按住了她的手,“涂药?”
顾云音自己看不见脖子上的痕迹,下意识将手抽出来。
可实在痒得难受,她皱紧了眉将药膏递给他,语气不怎么好:“帮本宫擦一下。”
她看不见。
“…好。”
一晃眼走到两人帐篷之处,顾云音快步在床边坐下,男人打开药膏,敛着眉俯身将清凉的药膏涂在她脖子上。
药膏冰凉,侧了头露出一片白皙肌肤的顾云音抖了一下,谢青辞动作一顿,近距离与她对视一眼,心中微动,复又故作自然的给红肿那一片都抹上药膏。
他垂着眉借着昏暗的灯光认真给她上药,帐篷里安安静静,她的目光不知道什么时候飘到了男人一张俊容之上。
虽这张脸看得挺久了,但总是会有那么一瞬间再次为他悸动。
她目光带着几分痴,不知何时两人开始对视,气氛瞬间升高,目光中不自觉带着迷离之色。
男人一寸寸贴近,唇与唇之间的距离拉近,就在即将碰到那张粉嫩的唇时,她颤着眼别开了头。
谢青辞失了重心,便借势俯身将她抱在怀里。
“…放开。”她声音微颤。
作者有话说:
公主忍不住喜欢又介意着难过,其实特别想哭唧唧的扑在儿砸怀里闹
◎最新评论:
【无语了多少章了还在推拉…】
【就这也能锁?】
【早点解开误会吧 QAQ 老母亲啃不来玻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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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闹啊,想看】
【要是我:不放不放就不放!放手是傻子,亲到公主原谅为止嘻嘻】-
完-
◇ 55、第五十五日
◎解开误会与亲亲◎
“…放开。”
谢青辞心里酸涩, 难得没有听公主的话。
“…臣不想。”
他哑着嗓子说着,也不知是方才动了情还是心里压抑得难受。
顾云音挣不开他的怀抱,心中更委屈了些,用力推着他鼻子微酸带了些哭腔:“你放开本宫!”
谢青辞听见哭腔僵了片刻, 随后低头去瞧她。
难道真的不只是因为搬那两本书?
他怎能将公主惹哭了。
顾云音躲着他的视线, 瘪了嘴退无可退,索性埋进他怀里不让他看。
谢青辞心里愧疚又心疼, 但还是没舍得放开她。
男人紧紧搂着她, 放低了声音:“臣错了,臣不求公主原谅, 只求公主告知臣错在哪。”
怀中娇软安静了下来, 谢青辞趁机继续道:“…如公主总爱说的那般,是臣太笨了。”
他声音低低的, 认真的说罢等着她回应。
帐篷外侍卫们列队巡逻着,刀与重重盔甲的声音一下一下钻进耳朵里。
帐篷里侍从们早就不知何时退了下去,唯有他们俩在床上相拥。
男人说罢,顾云音暂不接腔, 帐篷里一时安静了下去,连灯火都入男人内心那般颤抖不已。
安静许久之后。
顾云音倏然鼻尖一酸, 眼里噙了泪, 在他怀里直起身, 控诉的看着他。
眼底簌簌委屈的泪光让谢青辞提起了心,崩紧着看着她张了嘴。
“…你怎还藏着别的女子的金钗——”
她拽着他的衣襟, 蹙了眉红了眼终于是问出了口。
顾云音想着,若是他说, 突然喜欢上了别的女子, 待狩猎回去她定是要与他和离的。
她才不要心中藏着旁人的夫君。
即便…即便她也很喜欢他, 也不行。
她心中分得清清楚楚,这一整日没有理他也是痛苦于若和离,她那悸动不已的心便要狠心收回。
谢青辞将她眼里的决绝尽看在眼底,但闻言却茫然了一瞬,随后想起来上回偷偷瞧那金钗之后,似乎是夹在了书里。
偏偏是因为小侧屋一眼便能将所有东西看清,所以他才冒险将金钗夹在了书中。
让公主拿书时竟一时没想起来。
他为自己的粗心大意懊恼,却也心中一顿,有些心虚的别开了眼。
“…你心虚了?!”
她看见他眼神闪躲,一瞬间气极,推开没有防备的男人,眼睛更红了,倏然落下泪。
她气得要命,委屈的转身就想去寻皇兄。
男人自身后揽了她的腰,重新将她拦下来,她愤然的推他,“你还敢拦本宫!”
她力气自然没有他的大,推不开之后委屈得眼泪涌得更凶。
眼前模糊一片,顾云音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反身捶打着他的胸口。
“你放开!”
“还说爱慕本宫,你个骗子!”
“本宫不要你了呜呜呜,放开——”
下一瞬捶打的手被他握住,谢青辞反应过来她误会了什么之后,紧紧搂着人想让她冷静些。
“公主听臣解释…”
“本宫不听!”她一边哭着一边捂了耳朵,根本不想再理他。
谢青辞用了些力,拉开她的手想与她解释,但她挣扎得太过激动,刚凑近便一不小心亲到了她的耳垂。
呼吸温热,薄唇微凉,顾云音一瞬间软了身愣住。
谢青辞没来得及多想,趁机赶紧解释:“…那金钗是公主的。”
她还软着身,忽然听见他开口,她怔了一下,“你还在骗本宫?”
下意识觉着是他撒谎了。
她仰了头泪痕仍挂在眼睫上,一脸的怀疑与不信。
谢青辞瞧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道:“臣爱慕的只有公主,从未有旁人。”
“那金钗确实是公主之物,曾经…臣在中状元之前与公主有过一面之缘。”
顾云音的注意力被吸引,“什么时候,本宫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他抿了唇,“…三年前,郊外寺庙。”
……
那时候郊外那座寺庙灵验的名声传得人尽皆知,他听人提起,便去替妹妹求平安福。
恰好遇到女子遇蛇。
他在远处停住脚步,女子摘下帷帽狠狠砸到蛇身上,曼纱遮蔽下是女子动人明艳的容颜。
那一瞬间他狠狠动了心,不自觉的走近。
但碰上那双噙泪颤颤动人的眼,他才知她有多恐慌。
可女子衣着绫罗绸缎,与布衣的他全然不同。
他听见她坐在地上凄凄出声:“郎君可否救我……”
谢青辞没多想,捡起石头拾起帷帽放出蛇,眼疾手快砸向蛇的七寸之处。
女子得了救却并未起身,“郎君可否扶我至正门?”
寺庙人多眼杂,孤男寡女再相依而出,不妥。
“…姑娘原地稍等,我去唤人。”
可女子扯着他的衣摆,泪目垂垂:“不要,郎君我害怕……”
再一细看,女子脚踝处两个血洞令人心寒。
耽误不得。
意识到严重性之后,谢青辞皱了眉,想要将帷帽捡起让她戴上,可女子害怕,沾了蛇的帷帽不愿再碰。
“相救可否以一金钗为报?”
他一路科考花费无数,贫寒至极早已将苦楚压下,但话说出口之后,还是为自己提出的话而窘迫。
相救本就需付报酬。
她没多想,立即从头上取下一根金钗塞入他怀。
“姑娘可有手帕?”
“捂着脸。”
“金钗玉牌卸下。”
她腿被咬伤,他忍住慌乱跳动的心将她横抱而起。
后来两人至人多之地,闲言碎语入耳。
可只能瞧见女子衣裙布料珍贵,却也猜不出是何等身份。
他心无旁骛,抱着人顺着她指的路走。
姑娘疼得直泛泪,却也一直说着谢谢。
他偶尔低眸,余光瞧见她通红的芙蓉面。
她在害羞。
谢青辞心跳不止,但从衣着便知是他不可肖想之人。
他垂了眸稳稳的抱着人出去,后来她与遥远之处的宫女目光相对。
宫女认出她来,立即招呼人围了过来。
“公主——”
她周围多了许多嘘寒问暖的贴心侍从。
他便悄然从人群退出去。
金钗他拿去典当了,在明知死当的银子多不少,但他心念一动选择了活契。
他不得不承认,一路连中三元,不少人想与他结亲时,他下意识想的是女子在他怀中红着眼的模样。
一念便念了许多年。
后来他中了状元之后,重新去当铺将金钗赎回。
在她下嫁之前,他将金钗收到柜子中锁了起来,妄想不得便欲要斩断。
可没想到,她竟真下嫁给了他,后来人便在眼前,不用再看着金钗睹物思人。
只有偶尔会看着金钗,回想起从前他的念念不得。
……
男人将那次遇见的情形说与她听。
声音低沉却句句清晰。
顾云音的泪早已停了,她恍惚记得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脚踝上的疤痕似乎又疼了起来,也唤起了她那段模糊的记忆。
她不怎么记得人,而且那时候遇蛇慌乱得要命,眼前都是泪,只记得他声音清冽好听。
他将她稳稳送到宫女那边时,她冷静下来本想回头让汀兰赏赐,却发现他人早已不见。
后来她让母妃皇兄帮忙寻人,可她只记得那人生得俊朗,具体的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于是寻人之事便这么作罢。
顾云音嗓子一紧,在他温柔专注的目光下磕磕绊绊道:“…原来,那时候是你救的本宫啊。”
她这两日这么难受,这么紧张,原来…是吃了自己醋。
顾云音一想便觉着窘迫,主动蹭过去环了他的腰,眼睫上泪水还未干,别别扭扭的轻声道:“谢谢你啊…”
“…虽然、虽然可能这声谢谢有些迟。”
她爱美,金钗步摇换得也勤,怎么还记得三年前用过的金钗啊。
也、也不能怪她吧。
顾云音埋头进了他怀中,不好意思再看他的眼神。
怀中重新被娇软填满,谢青辞紧绷了一整日的心终于松了些。
“不迟,只要公主别不理臣。”
他依旧是那般温柔的口吻,让顾云音心虚的在他怀里蹭了蹭。
“本宫一时生气嘛——”
她软了嗓子,眼睛还红着,声音黏腻得让谢青辞心瞬间融化。
心中酸涩失落了一整日,男人心中有些怅然,空落落的。
他低眸看着她的微红的眼,俯身亲了亲她的眼睛。
顾云音误会了他,便乖顺的仰着头任他亲着。
男人先亲了亲她未干的泪痕,亲了亲她侧脸,又亲了亲她的唇角。
两人衣衫相叠,亲昵得心乱跳不止。
吻顿了顿,在粉嫩的唇上亲了两下,随后他眸色一暗,撬开了她的唇。
感受到他的气息,顾云音僵了身,只是微愣一瞬便被男人重重亲了一下将她注意力夺回。
他的吻温柔得令人沉溺。
男人吻得越发急切,想要尝尽她的香甜。
直到她腰上的手越按越紧,顾云音喘不过气来想要推开他,她眼尾微红却使不上劲,只能无力的拍了拍他的手臂。
“唔…”
谢青辞倏然从失控中回过神,他睁开暗沉的眸子,终于放过了怀中的人。
她唇被吻得红肿,他垂着眸轻抚,声音暗哑:“…抱歉,一时情难自禁。”
顾云音呼吸不稳,只得害羞的面色绯红靠在他胸膛。
帐篷内一时无声,可两人之间悸动无端的重。
他忍着眼底汹涌的暗色,顾云音还没缓过来,软若无骨的倚在他怀中,任由他敛眉牵着她的手轻捏。
本以为放任自己吻过之后会没这么怅然,可真的尝过她唇齿香甜,却不满足的想要更多。
若不是他自制力强些…
腰上的手又紧了紧,顾云音心中一紧,潋滟的眸控诉的抬眸看着他。
“不可以了…”
再亲她就要昏过去了。
听见他低笑了一声,顾云音忍着羞瞪他一眼,连直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
帐篷外,带刀侍卫开始巡逻第二圈。
顾云音终于恢复了些力气,从他怀里出来后,转身搂了薄被缩去了床角。
被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潋滟动人的眼睛。
是羞的。
一颗躁动不安的心平静了些,谢青辞唇角微勾,站起来在帐篷内环视一圈,“臣睡塌上。”
他俯身到床位欲要拿那床厚些的被子,顾云音蹙了眉有些娇气道:“本宫会冷。”
虽然热是热了些,但是她喜欢盖厚些的被子,不然总觉着没有安全感。
男人手一顿,下意识想说让侍从们再去找一床被子来。
可他眸光一闪,话在喉间转了一圈又被他咽了下去。
谢青辞收回了手,抬眸深深的看着她。
“那臣…没有地方睡了。”
女子迎着他的目光,纤长的睫毛颤了颤,触到了他墨眸深处那抹情动。
男人眼底情绪汹涌,唇角却轻轻勾了一下。
顾云音听见他说:“不知公主…可否愿意收留?”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主动找机会的儿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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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鹅:我吃我自己的醋 哈哈哈哈儿砸也很有长进哎】
【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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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赶紧上】
【儿子太棒了!!!!!进步了进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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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终于有脑子一次了!!】
【哈哈哈音音小five 觉得委屈了就要找皇兄哭诉】-
完-
◇ 56、第五十六日
◎投怀送抱◎
男人虽唇角带着抹笑, 但问出口后身侧的手无意识的握紧,有些紧张。
“你…”
顾云音捏着被角,眸光流转带着些微不可查的颤。
她不知所措。
帐篷内安静了片刻,就在谢青辞屏息一瞬之后想要开口说不过是玩笑时, 他看见女子将剩下那双动人的眸埋进了被子里, 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羞。
“…好。”
他僵住,随后喜不自胜。
男人眼底惊喜过盛, 让偷瞧的顾云音偷偷弯了眸。
虽他气质卓然, 但总觉着这时候的他带了几分傻愣。
顾云音抿着笑,披着薄被背对着他躺进了最里边。
女子身姿窈窕, 侧躺着玲珑的弧度让人无端多了几分遐想。
喉结微微滚动, 谢青辞起身将方才随意放在手边的药膏盖好收起来。
他吹灭了蜡烛,坐到床边褪了鞋袜。
顾云音听着背后的动静手微紧, 感受到他在自己身旁躺下,感受到他抖开床尾那床略微厚一些的锦被。
她紧闭着眼,睫毛颤着,等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身后忽有动静, 顾云音提紧了心,还有一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期待, 可是——
腰上忽然搭上了柔软的被子, 顾云音被吓得一颤, 回眸望去。
含羞带疑惑的眼就那么与谢青辞对视。
他嗓子一哑,给她搭被子而倾过去的身体挺直了些, “公主方才说会冷。”
所以先给她盖上。
转眸瞧见他沉稳的模样,顾云音忽然松了一口气, 轻轻喔了一声转过身继续侧躺着。
方才亲她时, 谢青辞动情的模样太过危险, 她既心动又紧张…
虽然现在那突升的氛围早已消退大半,但她…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暂且先、先不看他吧。
她悄悄捂了捂自己微烫的脸,绝不承认是她羞的。
谢青辞无声躺了下来。
床很大,她睡在最里侧,两人之间隔了半人远,若不是一人盖着一半的被子,兴许距离还要远些。
可即便如此,谢青辞仍是难以入睡。
她就睡在他身旁,呼吸轻轻,香甜的熏香偶尔飘入鼻间,男人的呼吸都重了些。
光是安抚悸动不已的心就用了许久,更别提后半夜娇躯入怀,让男人如何能安然入眠。
顾云音本以为自己会难以睡着,可一整日情绪起伏太大,后来被他亲得软弱无力,躺下去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至于蹭进他怀里…不过是意外罢了。
秋日半夜是有些凉的,她腰间有被子迷迷糊糊扯了扯,扯不动便蹙了眉无意识嘤咛一声,小手扯开被子往里边一个翻身。
进了被子里,也同样落进了他怀中。
娇香入怀,本就因她在身侧而浅眠的男人醒来。
下意识揽了怀中的人,随后意识回笼才发觉自己揽着公主的腰。
他睁眼一看,女子乱发遮了她半张脸,公主抱着他的一条胳膊睡得很熟。
谢青辞瞬间惊醒。
先是僵住不敢动,过了许久,他才轻轻动了胳膊想要将手抽出来。
可他一动女子便搂紧了他的胳膊,发出一声不悦的嘤咛。
他停了动作,生怕将人给弄醒了。
好在她只是不悦的动了动,一会呼吸便继续平静下来。
谢青辞绷紧了脸,一会后竟是轻轻勾了笑。
他做不到娇人在侧还心怀不乱。
被她抱住的胳膊恰好能碰到她的手,谢青辞动了动,被子下两人的手十指相扣。
男人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满足的握着她的手闭了眼。
######
第二日
帐篷外走动的动静将顾云音吵醒,她不悦的动了动,心中嫌弃道怎么今日这院子这么吵。
可外边的动静不只是那一会,她紧闭着眼,眉头越皱越紧。
被吵醒的烦躁使然,顾云音清醒了几分。
在意识恢复之际,她只觉着腰上被什么东西重重压着,贴着的人搂得她有些热…
嗯?
贴着的——人?
女子瞬间睁了眼,眼前是分外熟悉的一张俊脸。
兴许是昨夜太过晚才睡着,今日谢青辞醒来得比她迟些。
他一睁眼便瞧见她瞪着眼,震惊的看着自己。
她容颜动人眸子瞪得圆溜溜的,谢青辞想也没想,觉着可爱便亲了亲她的眼睛。
男人带着早起的慵懒,平日的冷然拒人半点也没看出来。
顾云音眼底震惊更甚,一使劲上半身趴在了他胸膛上。
她稍稍支起身,居高临下凶巴巴的开口道:“怎么一醒来本宫就在你怀里!”
本意是想作势凶人的,可奈何她嗓音偏软,刚醒来有些哑,一开口便是软糯糯的声音,像撒娇一样。
被她抵着胸膛压着的谢青辞眼底闪过微愣,女子的长发落到他脖子里,有些痒。
一瞬间回过神来,谢青辞下意识揽着她的腰,想到昨晚主动靠近的人眼底带着几分无奈。
“臣没有动。”
这是实话。
“你没动本宫怎么可能在你怀里!难不成本宫投怀送抱不成?”顾云音继续'凶巴巴'的瞪他。
谢青辞闻言勾了唇,眼神无辜。
可他墨眸中含笑的模样让顾云音心中一顿,事后有几分抓狂的软了身不再控诉。
她是知道自己睡觉不老实的。
呜,有些丢人。
女子转过身捂了脸,羞愤得要命。
他的手还搭在她腰上,见她这般可爱模样忍不住手一用力,将人从后搂进了怀中。
“臣不介意。”
男人在她耳畔低笑,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勾得她心酥酥麻麻的。
顾云音娇了声轻哼,扯开了腰间的手。
可下一瞬又被重新搂住,她恼得转过身推他胸膛,可怎么也没推开。
顾云音羞恼的抬头控诉,可却瞧见他低眸瞧着自己笑着。
满是宠溺与情愫。
“…不准笑本宫!”
见挣扎不了,心中窘迫的顾云音索性放弃,重新钻进他怀里埋起小脸。
笑什么笑,平日也不见他笑得这么开怀。
顾云音愤愤的想着。
“臣不是笑话公主,是觉着公主可爱。”他看着怀中只露出发顶的女子,一本正经的解释。
话是这般说,可低哑声音中那笑意掩都不掩一下。
顾云音心中微恼,但在听见他说可爱一词之后,下意识回忆起他昨日说起二人初遇的情形。
“可爱?难道不是图本宫的美貌?”她从他怀中探出一张精致的脸,眉眼微扬带着抹骄傲。
这般一说,顾云音便不在意自己半夜'投怀送抱'的事了,她重新将男人翻身压下去,趴在他胸膛眉眼带笑:“说,你是不是一开始就对本宫一见钟情了。”
方才还低笑着的男人耳尖瞬间通红,不自在的别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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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 57、第五十七日
◎索性承认他对公主一见钟情◎
女子眼里荡着笑意, 让他眸光无处可逃。
可是要怎么承认,他确实对她一见钟情。
外面侍从们在低声询问可否要唤主子们起床,汀兰犹豫了一会,低声说再等等。
帐篷内能听见侍从们压低的声音, 谢青辞低了眸。
片刻后他直直看着她的眼睛, 释然中带了抹笑意,“是, 臣对公主一见钟情。”
从前没想过承认, 但眼前是两人亲昵的姿态,他迎着公主含笑动人的眼忽然觉得, 承认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眸眼深深, 眼底汹涌的爱意出奇的浓重。
顾云音眼底笑意收敛,转而换上一抹认真。
她心中微怔, 看见他墨眸中深切、吸引着她的沉溺爱意。
眸光相对,两人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谢青辞…”
她低唤着他的名字,低了头吻在了他的唇上。
就如她这人的性子,她就只是轻轻碰了碰, 便不好意思想要起身。
腰,忽然又被揽住, 谢青辞撑起了身, 重新吻上那粉嫩的唇。
珍重的厮磨。
昨夜有些热切, 今日却温柔得让她悸动不已。
上回吻得让她呼吸不过来,这回谢青辞只是浅尝辄止, 最后亲了亲便放了人。
帐篷外侍从们等许久,觉着时间差不多了, 汀兰便仰了声试探的唤两位主子起床。
“殿下、驸马爷, 两位可醒了?”
狩猎第一日, 出发前圣上会将众人集合,说些鼓舞人心的话再放众人去狩猎。
所以不能像在府里那般悠闲。
顾云音双眸潋滟,面上微红瞥他一眼,“进来吧。”
她说完没再好意思看他的眼神,拢了拢微乱的寝衣,自己挪到床边穿好了鞋。
侍从们端着洗漱点东西进来,将两人之间流转的暧昧气氛打破。
谢青辞噙着抹淡笑,也随着起了身束发穿衣。
汀兰为顾云音梳着长发,男人在一旁束发,这是第一回两人起床在一起穿衣洗漱。
无端的…多了几分夫妻的模样。
######
他们来的不是最早的,但也不是最晚的,顾云音站在女眷之列,本该在身旁的谢青辞已去了驸马那边。
狩猎一行,他也是要参加的。
圣上照例花了一盏茶时间鼓舞人心,随着圣上放出一箭之后,狩猎得队伍欢呼着出发。
声势浩大,也无端多了些快活豪爽。
顾云音羡慕的看了一眼,随后在人群中试图寻那两个熟悉得身影。
但人数众多,根本找不到谢青辞与皇兄,她索性放弃,转身去寻了二皇妃去帐内喝茶。
二皇妃这依旧热闹,她们谈笑着胭脂与男人,顾云音微微出神,想着谢青辞投壶准头如此之差,也不知晓能不能射中猎物。
她担忧的狠狠叹息一声,惹得二皇妃挑眉看过来。
“怎么了?”
“在想夫君呢。”顾云音弯了笑语气软糯的答着她。
二皇妃想着昨日谢青辞骑了一路的马,不由低声笑:“瞧你们昨日脸色都不怎么好的模样,还以为你们闹矛盾了。”
没想到第二日她脸上便不见愁色,反而是眉梢带喜,一副潋滟动人的模样。
忽然,二皇妃不经意的目光顿了一下,在她微肿的唇上多停了一会,心中有了谱。
“昨日…昨日是有些不高兴,但误会解开了。”说起来顾云音还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她误会了谢青辞。
“那便好。”二皇妃深深看她一眼,不动声色收了眼底揶揄。
音音向来脸皮薄,还是少打趣几句,否则一不小心惹了她别扭,谢青辞便更难哄人了。
帐篷内女人们打趣含笑,一晃眼便到了傍晚。
……
有两队人骑马而来,马匹跑得飞快,带起一阵阵猛烈的风。
领头两人不是太子与二皇子又是谁。
顾云音眼前一亮,拉着皇嫂道:“皇兄回来了!”
是这是狩猎,也是暗暗较劲。
两人骑着烈马冲向营地,衣袍纷飞端的是男人的意气风发。
圣上眯了眯眼,笑着等着看谁最先到达。
“父皇,儿臣回来了——”
顾云承扬声带着笑意,终于是领先了半马之势第一个冲进了营地。
随后而来的还有两位所猎之物。
太子一瞬间阴了张脸,下一瞬又重新带着笑与圣上行礼,再恭喜顾云承率先回来。
“不过,也不知二皇弟打了多少猎物。”太子呵呵一笑,似是不经意的说着。
率先回来也没有用,除了风光一些,狩猎还是得以猎物论输赢。
这边两人针锋相对,顾云音见皇兄安全之后心落下,随后看着狩猎场目光担忧。
怎么谢青辞还不回来。
她捏紧衣袖,目光一直看着狩猎场等着他回来。
陆陆续续开始有人回来,同时带来一堆又一堆的猎物。
不时有人为此欢呼,顾云音都不在意的一眼都不看。
那边针锋相对已告一段落,在清点猎物时,顾云承在人群中看了一下,一眼便瞧见望夫石似的妹妹。
他与二皇妃对视一笑,随后快步走到自己妹妹身旁。
可她似乎还未察觉,一点注意力都不带分散的。
顾云承压着笑,故意重重咳了一声。
“啊!”
顾云音吓了一跳,捂着胸口看见是顾云承之后,忍不住恼得打了他一下,“干嘛吓人!”
顾云承笑着由她打,反正力气也不大。
“别担心,人一会就回来了。”
在猎场遇见谢青辞之后,顾云承有派人护着他,而且嘱咐过他不要往猎场深处跑,人肯定是没事的。
顾云音还在为被吓的事恼怒,挑眉瞪他,“哼!”
偶尔逗逗妹妹对于顾云承来说很有趣,他笑着还想继续打趣几句,没想到随意一看便挑了眉。
“看,人这不就来了。”
顾云音立马转了头,便瞧见那身姿如松柏的男人从狩猎骑马而来。
她面色一喜,直接撇下皇兄,提着裙子快步迎了过去。
他骑得不快,迎着风薄唇微抿,但在看见那抹娇色笑脸盈盈的向自己而来时,那张疏离的脸上瞬间勾了一抹笑。
进入营地,他翻身下马,牵着缰绳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这时恰好夕阳在他身后,他背着光,牵着高大的马朝她笑了一下。
那一瞬间,顾云音心都被填满了,眼里好像只能装下俊朗无双的他。
“夫君。”
她堪堪停在他一步的距离,发髻上步摇晃着,微微反光,也映着她那张明媚容颜越发动人。
谢青辞声音低柔:“臣回来了。”
……
顾云音一直没敢问他打没打到猎物,但没想到的是,谢青辞真的打到了一只。
晚上没有宴席,一般都是烤自己打到的猎物吃。
往年顾云音都来蹭皇兄的一口肉吃,如今也能骄傲的仰了脑袋,挽着谢青辞的手对着自家皇兄轻哼一声。
篝火旁,四人围坐在一起,两个男人转动着架子上的鸡,顾云承没好气的瞥她一眼,气得没再理会她。
有了夫君便将皇兄丢得一干二净的臭姑娘。
顾云音坐在谢青辞身边,看着越来越香的烤鸡,瞥了眼生闷气的皇兄,压低了声问男人:“你是怎么打到的猎物呀。”
她知道谢青辞猎到了东西之后,一直就想问来着。
火光映着她的脸,谢青辞侧眸低笑:“虽臣准头有些问题,但射了几十箭,终于中了一次。”
虽然…他没点明手中这只鸡是顾云承的侍卫看不过去,射了几箭将鸡逼回来由着他屡次射箭才中的。
这事就没必要说出来了。
男人勾了勾唇,继续转动着架子上的鸡。
“…”
顾云音听着就觉着有些心酸。
她觉着自己要早点学骑马了,明年打猎物的重任就要落到她身上了。
才不要继续向皇兄讨吃呢。
“…没关系,有得吃就好了。”她嗓子紧了紧,安慰般的笑了一下。
一旁的顾云承低笑一声,又被她瞪了一眼。
“有人猎了一只便被夸,而有的人百发百中,让某些人吃了好几年的猎物也不见有人夸。”
顾云承平日待人温和,包容居多,但不知怎么的,看自家妹妹夸别人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顾云音觉着他在炫耀,生怕谢青辞低落,闻言瞪了顾云承一眼,“让皇嫂夸你去。”
二皇妃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一不留神视线便落到了她身上。
二皇妃掩着笑,“本宫也白吃了几年的猎物,倒是忘了夸殿下身姿矫健。”
没想到皇妃这般笑着打趣,顾云承挑了眉,对着妹妹冷哼一声之后,面对皇妃又换了副表情温声笑道:“那便再多夸几句。”
他若不英勇些,从前也难得皇妃的心。
恍惚记起从前那姑娘与校尉有婚约,被人悔了婚之后,在猎场垂泪随手一指,便指中了他道:'那般负心人算什么,本小姐要嫁便嫁这般英勇矫健之人。'
正骑马而来的顾云承恰好听见,含了笑想看看是哪家姑娘这么大胆。
没想到一看过去,那姑娘明显认出他来了,慌慌忙忙的抹了眼泪朝他行礼。
也没想到,她随便一指,最后真的嫁给了他。
……
篝火燃着,夜风开始吹拂着他们的发丝。
一阵风吹来,顾云音刚觉着有些冷蹙了眉,下一瞬男人便解了外袍披到她身上。
带着他体温与熏香的衣袍盖了上来,顾云音弯了眸,“谢谢夫君。”
一旁的顾云承挑了眉,也解下了外袍给自家皇妃披上。
两个女子对视一眼,眼里都含着化不开都笑意。
…
后来夜深,篝火燃尽。
谢青辞抱着她回了帐篷。
他动作很轻,但路上顾云音还是醒了。
不知何时她又被蚊子咬了。
她挠了挠脖子之后,睁开迷茫的眼。
男人深邃的侧脸近在咫尺,顾云音忽然娇气的轻启红唇:“亲亲本宫。”
谢青辞脚步一顿,正好抱着她进了帐篷里边。
见他绷紧了脸没有反应,顾云音不满的瘪了唇:“谢青辞——”
刚被惊醒的她皱着小脸,分外黏人的撒着娇。
谢青辞无奈低头,亲了亲她软糯的唇。
“怎么醒了?”
作者有话说:
暧昧氛围感yyds
◎最新评论:
【回去是不是就圆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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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份打卡】
【加油加油加油加油,老母亲等不及了】
【这么快看完了】
【这么快】
【二皇子:生胖气】
【好啦暧昧期确实很爽啦但是一直暧昧不确定关系就很渣哦劝你不要做渣鸽子哼哼←_←想对公主说:你惨啦,你坠入爱河啦(儿子快上!!把握机会!!!)】
【儿:“怎么醒了?”
老母亲:“怎么没了?”】-
完-
◇ 58、第五十八日
◎我要谢青辞当本宫一辈子的驸马◎
“痒…”
她蹙紧了眉挠了挠脖子, 不安的抱怨。
谢青辞只得先将她放到床上,再转身去找了药膏。
清凉的味道弥漫。
顾云音配合的将衣领微微掀开,露出一片白皙肌肤,而上边被她挠得又红了起来。
昨日的挠痕还未消退, 今日又添了新的。
他眸光微闪, 竟盼着狩猎快些结束早些回去。
男人敛着眉,认真给她涂药膏。
顾云音醒来人有些蔫蔫的, 微仰着眸, 发愣的看着他。
“可还有别的地方?”
给她涂完脖子之后,谢青辞不经意问道。
她反应迟钝的嗯了一声, 伸出手晃了晃, 衣袖滑下。
白嫩的手腕上好几个红红的包。
女子将手腕递到他面前,眼巴巴的瞧着他。
不知何为觉着有些可爱, 谢青辞低笑了一下动作轻柔的握住她的手轻轻给她涂上。
涂完药,他盖上盖子正准备过去放药膏,刚动怀里便扑进来一抹娇躯。
谢青辞下意识单手搂了她的腰。
“困…”
她软声说罢,闭着眼在他怀里蹭了蹭。
“睡吧。”不自觉在那纤腰上按了按, 谢青辞低着嗓音抚了抚她的长发。
顾云音蹙了眉抿唇,眼都没睁开, “替本宫摘一下金钗步摇。”
她就亲昵的靠在他怀里, 撒着娇不愿意动。
谢青辞愣了一下, 低头瞧着她的发髻有些无从下手。
“快些呀。”她嘟囔着,已经很困了。
男人修长的手顿了顿, 盯着她发髻看了许久,试探着抽出最上边的一根簪子。
她的发髻瞬间松散了些, 谢青辞将发簪放到另一只手里, 继续给她取发簪。
直到最后一根发簪取下, 女子长发散开,乌黑的长发绕着他的指尖,男人没忍住揉了揉她的发顶。
已经开始迷糊的顾云音舒适的松了眉头,拱了拱他的胸膛之后,声音又软又黏的道:“还要擦脸…”
今日上了妆,不能带着脂粉睡觉。
恰好汀兰已打好了温水进来,谢青辞接过汀兰递来的帕子,轻轻给她擦脸。
待那张小脸重新变得干干净净不留一点粉之后,她已被男人揽在怀里睡了过去。
狩猎热闹,太晚回来她早已困得不行,后来他的怀抱让人太有安全感,她便依赖的窝在他怀里睡着。
谢青辞无奈一笑,半揽着人,给她脱去鞋袜和外袍。
在看见她脚腕上露出的伤疤时,谢青辞眸光微闪,修长手指搭上去摩擦了一下。
多年过去,伤口已愈合,徒剩下暗沉的疤痕。
他没来得及多想,顾云音轻轻踹了一下他的手,迷糊的推开他自己歪倒在床上。
她一边拽着他的衣服一边嘴里念叨着,“夫君…快点睡…”
谢青辞哑了笑给她盖上被子,今日骑马狩猎,虽他猎得所物甚至不够吃,过程也实在有些辛酸,但他费了不小的劲,身侧娇软的人睡得香甜,他也泛了几分困意。
虽然…半夜某位公主又蹭进了他的怀里。
被惊醒的谢青辞在夜里勾了勾唇,将人搂进怀里继续睡了过去。
######
狩猎第一日比较隆重,往后几日便轻松了起来,除了想得个名次的人,其余人想去狩猎或者是想在营地休息都可。
第二日懒懒醒来,顾云音意识到自己又在男人怀里之后并未意外。
索性…索性认了自己睡觉不老实。
她心中一横底气十足,抬眸看着他声音带着些甜腻:“夫君早呀。”
怀中人一动谢青辞便醒了,一早起来便对上她的笑颜。
男人心中鼓动着,俯身亲了亲她的唇。
“…早。”
她不老实的动了一下,衣领微松,露出一片暗红的抓痕。
谢青辞皱了一下眉,“公主又挠了?”
刚准备再挠一下的顾云音垮了小脸,埋进他怀里蹭了蹭,“估计是睡着的时候挠的吧…”
他无奈的捏了捏她的手,起床给她拿药膏。
谢青辞起来了,顾云音便拥着被子而坐,长发微乱披散在身后,杏眼微垂看着娇美软糯。
她撩了撩耳畔长发,露出修长白皙的脖子。
擦好药之后谢青辞没忍住亲了亲她,她弯了笑别他一眼,两人起床用早膳。
######
谢青辞上午不紧不慢随意找了个队伍加入,虽然没猎到东西,但顾云承从他身旁经过时略微嫌弃的看了他一眼,随后丢了只猎物给他。
好歹是自己妹夫,可别丢他的脸。
与公主关系更亲昵,谢青辞这几日心情很好,勾了唇朝他道谢。
顾云承淡淡瞥他一眼,丢下一句跟上便率队回营地。
……
恰逢午后,各自用膳。
顾云音不知道谢青辞何时回来,便一个人吃了午膳,后来恰好一瞥瞧见许多姑娘小姐骑马笑着进入营地,她羡慕的瞧了好几眼,然后让汀兰去给她寻个善骑马的将士。
她今天一定要学会骑马。
姑娘握紧了拳,畅想着迎风骑马潇洒自在的情形,心中激动,恨不得现在就骑马而去。
可现实总是有些残忍。
将士牵着匹温顺的小马过来,教她上马的要领。
顾云音试了几次,蹬了几次抓着马鞍愣是上不去马。
她急得额角出汗,一旁的汀兰和将士安慰着让她慢慢来。
没想到的是,她折腾那马儿久了,马儿一喷鼻息,晃了一下将正在试图蹬着上马的顾云音摔了下去。
被汀兰带来的将士连忙打算去接,没想到身旁窜出个人影,比他更快的接住了人。
那男人微冷的目光扫了过来,年轻的将士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谢青辞收回目光,看着怀中有些被吓到的公主心疼的护着人到一旁坐下。
“公主在干什么?”
顾云音委屈的瘪了唇,“学骑马。”
谢青辞挑眉,神色冷了下来看着一旁的有些清秀的年轻将士。
“…可是、可是本宫上不去。”
她真的有很努力。
姑娘耷拉了眼,满脸失落。
两人衣袖之下,谢青辞牵了她的手,“怎么不让臣教。”
他身为驸马,教骑马这事公主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想到他,反而去找了个陌生的小将士。
谢青辞压了眸有些失落。
两人相处了这么久,顾云音轻易就能看出他的情绪,她回握着他的手晃了晃,语气清甜:“这不是怕夫君没空嘛。”
其实她是一时间没想起来,原来自家夫君会骑马。
即便心中有些吃味,但谢青辞没办法对她冷脸,对面她时甚至忍不住勾了一下唇。
“臣来教,好吗?”
顾云音有些后怕的看着那匹小马,有些犹豫的没有说话。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谢青辞皱了一下眉,招手让小将士过来。
低语两句,小将士快步而去。
不一会,牵着匹骏马回来。
顾云音一看就蹙了眉,甩开他的手。
方才只是小马她便上不去,还险些让她摔了,新牵来的马如此高大,先别说她能不能上去,万一这马突然踢一下…
顾云音面色发白,有些退缩的想着,若不然就算了,明年继续蹭皇兄的猎物好了。
“本宫不想学了。”
谢青辞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愣了一下,随后重新牵上她的手,“为何?”
她敛了眉,摊开她的手,“疼…”
方才学上马时,一直拽着马鞍,只是练习得久了,女子纤细的手心便红肿了一片。
她当真是被养得娇气的公主。
谢青辞心疼的瞧着她的手,吩咐人去取消肿的药,但没打算就让她这样离开。
若是谢青辞当真是要教她上马,便不会让人牵这匹高大的马来了。
“臣今日不教公主上马。”
他揽着她轻轻将人往马边带,在她有些犹豫时手上用了些许的力,“臣保证护好公主。”
可是顾云音方才险些被马甩掉,离了一步便不愿再靠近。
谢青辞没办法,只能松了人,在她兴致缺缺的目光下利落的翻身上马。
男人坐于高大骏马之上,朝她伸出了手。
顾云音疑惑的看着他,仰着头时,他背后的太阳烈得她用手遮了遮,“做什么呀。”
“带公主骑马。”他唇角含笑。
带她…骑马。
她诧异抬了眸,但不能不承认的是,心中竟有些期待。
而且马背上是她信任的男人。
她信他。
顾云音靠近半步,男人俯身揽着她的腰将她抱到马背上。
“呀。”
她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坐到了他身前。
虽她体态纤细,但也不似孩童那般轻,她这状元郎夫君怎么就能轻轻松松将她提起来呢。
女子眸子诧异不掩,谢青辞低笑一声:“公主,我们走了。”
男人策马而去,风吹着她头上步摇叮铃作响,直到两人跑出营地顾云音才回了神迎着风轻笑。
“原来这就是骑马的感觉啊。”
她完全靠进了他怀中,被他双手圈着护得严严实实,虽马背有些高,但激动胜过了那一丝害怕。
“去那边!”
顾云音眼尖看见一片花海,兴致勃勃的扬了声指挥他。
谢青辞低笑着调转马头。
花海之中,男子骑着马缓缓放慢了速度,女子的衣裙在阳光下反着细细的光,被男人拥在身前牢牢圈住。
脚轻轻晃了晃,裙摆与披帛飘了起来。
秋风缓缓的吹,她闲适的往后靠,倚着他胸膛惬意的眯了眯眼。
“骑马真好玩。”
出来前还排斥着呢,一转眼便说好玩了。
谢青辞忍着笑嗯了一声,却被她听出了其中笑意。
顾云音回头挑眉想说笑什么笑,可一回头——
身后的花海似乎沦为陪衬,男人含笑的目光在灿烂的阳光下出奇的温柔。
愣了一瞬,顾云音勾了他的脖子,送上香甜的吻。
她看着他笑:“谢青辞,这么久了本宫好像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男人看着她盈满了光的眸子,似有所感,低头珍重的亲了亲她的唇。
“臣知道。”
顾云音重重撞上他的唇。
“那本宫也要说。”
“我要谢青辞当本宫一辈子的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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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 59、第五十九日
◎回京◎
虽然顾云音还是没有学会骑马, 但是那天下午的秋风出奇的温柔,她被他拥着,共乘一匹策马奔腾,累了就下马坐在花海中, 男人牵着马, 站在身旁为她遮去烈日。
后来狩猎第一是顾云承,本来要为胜者摆宴席为庆, 但没想到第二日便下起了雨。
无论是圣上大臣还是女眷们一个个都金贵得很, 帐篷在下雨天实在有些不方便,圣上见天气没有转晴的意思, 索性直接挥手归京。
顾云音见势松了一口气。
只是小雨帐篷里边便开始潮湿, 雨打上去感觉都要渗进来似的,她才刚想着回去多好, 没想到便有人来通知返程。
她满意的帮着一起收了一下东西,侍从们帮着装上马车,待收拾完毕,谢青辞打了一把伞, 亲自撑着她出去。
下着雨,来时骑马的谢青辞便能理所当然进了公主的马车, 惹来她勾了唇轻笑。
来去不过短短几日, 心情却截然不同。
后来雨越下越大, 打得马车顶上噼啪作响,人的心也跟着烦躁起来。
她蹙了眉, 不知何时靠进了他的怀里。
耳畔全是雨声,她甚至已经想到雨水溅到了身上时黏糊的感觉。
这一想着觉着浑身都不舒服, 动了动领子磨着脖子上虫咬的包, 又开始觉着包痒得厉害。
顾云音刚想挠, 却被男人握住手腕。
谢青辞无奈提醒过很多次,让她不要再挠了,若不是有衣领挡着,白瓷般肌肤上的疤痕定要吓着旁人。
“难受…”她晃了晃被捏住的手腕,试图让他松手。
“给公主擦药?”谢青辞控制着她的手,另一只手在马车上翻了翻将药膏拿出来。
顾云音被难受得垂了眸,抿了唇杏眼耷拉着。
若是平日谢青辞怎么都会顺着她,但再挠下去就要破皮了,他揽着人,打开盖子敛眉拉开了一些衣领,目光在白皙的肌肤上停留一瞬,面不改色的给她擦药。
不知何时起了阵风,将马车帘子吹开一角,雨飘了进来,冷冷的雨掉了一滴到她脖子上,冷得她抖了一下。
她被他揽着涂药,他的呼吸贴近,顾云音本就有些脸红,这雨水让她一抖,配合着他的呼吸与白瓷般的肌肤,在光线微暗的马车内莫名多了些不可言喻的悸动。
男人的指尖一顿,呼吸重了些。
“…好了?”她别着头不再看他,声音微蚊的问道。
“好了。”谢青辞回过神来,忙将车帘拉好。
药涂好了,顾云音有些不自在的拢了拢衣领。
幸好雨天车内更加昏暗,他看不见她脸上飘着的红霞。
顾云音重新靠进他怀中,肌肤贴近,他听见她重重的心跳。
公主也如他这般悸动吧。
谢青辞喉结滚了滚,在无端暧昧起来的气氛下没忍住低头亲了她一下。
她弯唇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头。
雨势倏然变大,雨水打在马车上有些震耳,也将车内暧昧的氛围打消了大半。
心尖一晃神,顾云音轻笑了一声,被他握着手腕的小手反手握了回去,十指相扣。
……
雨下得太大,马车走得缓慢,待进了城门天已经黑了。
雨天顾云音容易犯困,更别提在他怀里那般温暖安心。
女子靠在他怀里睡得香甜,偶尔有重重的雨滴落下,她不安的蹙眉,男人亲亲她的额心,不一会女子的眉头便松开了。
他担忧她睡着无意识的去挠脖子,于是握了一路她的手。
马车冒雨前行许久,进了城门后便离了队伍各自回宫回府。
许久之后,雨声混杂着吁的一声,披着蓑衣的车夫拉着马停下,马车终于停在了谢府门口。
马车晃了一下停止,顾云音抖了一下,醒了。
“应该是到了。”谢青辞低声说着,撩开帘子看了一眼。
确实是谢府门前。
女子眼睫颤抖了一下,缓缓睁开眼。
“…好。”
谢青辞扶着她坐起来,她困倦的眨眨眼,又重新倒进他怀里。
“好困啊夫君。”
声音娇娇的,让谢青辞笑了一下。
“抱公主回去?”
顾云音只是想撒撒娇,没想到男人看着他认真的说着,甚至重新搂住了她的腰,像是要来真的。
她扒开腰上的手,瘪着唇仰头亲了亲他,“下着雨呢。”
亲完她撑着男人的胸膛站起来,撩开车帘,外边汀兰等侍从已经撑着伞侯着了。
她出了马车,踩在矮凳上,大雨噼里啪啦的下着,打在伞面溅到了她身上。
雨势太大,矮凳下雨水积了一层,她这鞋子踩上去必定要湿的。
顾云音犹豫了一瞬,下一刻便有人越过她站到了地上。
侍从们赶紧给谢青辞撑伞。
男人没在意淋的那点雨,他背过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在她眼前弯下了腰。
“臣背公主进去。”
顾云音愣了一下,男人的鞋已经湿了,他却没在意,反而回了头,疑惑她为什么还不上来。
她勾了唇,爬上他的背。
撑伞的汀兰费劲的举高,但因为身高原因,风一吹像没撑伞一样。
汀兰意识到问题,还没等唤个侍卫来手中的伞便被公主接了过去。
“本宫来。”
管家早就等着了,在他们进了府后提醒道:“属下想着大雨会淋着主子们,侍从们已备好热水,两位主子到了房间便快些沐浴,免得着凉。”
说完管家顿了一下,笑着补充道:“小姐想来门口等你们回来,被王婆子劝回去了。”
每次谢青辞回家小姑娘都要在门口等着,怪不得总觉着谢府门口少了点东西,原来是那个小团子。
顾云音笑着点了头,“本宫与驸马知晓了。”
小姑娘身体不好,这般大雨在院子里待着才最省心。
别说,好几日不见,还怪想那小姑娘的。
谢青辞背着公主埋头往院子走,颔首点了头问道:“心疾可有发作?”
管家快步追上他们,跟在身侧摇头,“没有。”
谢青辞放了心,吩咐管家不用跟了,自己快步背着公主回去。
男人的背很宽阔,步子快却很稳,顾云音靠在他颈边,撑的伞摇摇晃晃的。
很快到了卧房,谢青辞这才将人放了下来。
等候已久的侍从们赶紧递了帕子,顾云音一点没淋着,倒是男人衣摆鞋子都是水。
她顺手接了帕子,仰了头给男人擦了擦脸。
“夫君快些沐浴换衣吧,待会真的着凉了。”
谢青辞勾了唇,微微弯了腰她便不用举这么高的手给他擦了。
细细擦过之后,屏风后侍从们已经麻利的放好了水,顾云音便推着男人也赶紧去沐浴更衣。
……
顾云音沐浴的时候,谢青辞在沐浴前撑着伞去看了一眼妹妹。
安安已经睡着了,他浑身带着水,远远看了一眼小姑娘睡得香香的,这才真正放了心回去沐浴。
所以当顾云音沐浴完上了床之后,男人都还没有回来。
她一边等一边瞄着小侧屋,微微出神。
狩猎时他们同床共枕许多日,虽然醒来总是在他怀里,但是睡前他们之间隔了很远,每日两人睡前都不怎么敢亲昵,似乎怕…一发不可收拾。
可是如今回来了。
顾云音出神了一会,捂着有些烫的脸,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
可惜她有些担心,这个内敛君子的男人会一声不吭直接回小侧屋。
顾云音用手背压了压自己的脸,若不然…她主动些?
心扑通跳着。
呜呜,她不好意思。
谢青辞进来的时候,刚好看见女子将头埋进了被子里。
他一愣,生怕她将自己闷着了,赶紧过去将人捞出来。
“哎?你今日怎么这么久呀。”
被人扯开了被子之后,她长发凌乱,一张小脸微微红着,也不知道是有些羞还是被闷的。
谢青辞顺势将人揽腰搂进怀里,“去了一趟安安院子。”
顾云音哦了一声,动了动嫌热,推开他重新躺了回去。
“本宫累,要睡了。”
她扒拉着被子抖了抖,一双眼微挑,圆溜溜的杏眸瞥着他。
稍许傲娇的模样。
谢青辞轻笑,俯身吻了吻人,转身去灭灯。
顾云音偷偷看着他背影,瞪了一眼背过身去。
哼,就知道他不敢上她的床。
笨蛋。
她有些气恼的捏紧了被子,根本没注意到陷入黑暗后渐渐靠近的脚步。
顾云音深深叹了口气,有些不高兴的闭上眼。
这刚闭眼,床边便坐下一个人。
她诧异的转了身,瞧见男人背对着她正在脱鞋袜。
顾云音瞬间弯了眸,在他看过来的时候挑眉笑着打趣:“不进去睡了?”
她刚刚还骂他是笨蛋呢。
谢青辞一本正色摇摇头,随后抿着笑道:“臣得过公主允许。”
言下之意是,公主可不能赶他走。
顾云音笑哼一声,分了一半被子给他。
与临时睡了几日的帐篷不同,这床与被子都带着女子熏香的味道。
谢青辞心晃了一下,本平躺着的,随后抿紧唇侧了身搂上那纤细的腰身。
躺了片刻,困倦袭来的顾云音缓缓眨了眨眼,主动挪进了他怀里。
软声绵绵:“谢青辞…刚刚本宫骂你来着。”
谢青辞挑了眉,“骂了什么。”
她困得拖长了声,撑着最后一点意识在他下巴亲了亲:“还以为…你是笨蛋…”
香甜的吻透着亲昵,谢青辞眸色瞬间暗了下去,揽着人无奈的低笑了一声。
公主娇气,只管撩拨了便自顾自的睡去。
独留他面对娇软在怀,想多亲亲人都怕将她吵醒。
今日下着雨,马车走得又慢又久,他知晓她累了。
最后男人只能吻了吻她的唇角,压着躁动的心艰难入睡。
作者有话说:
doi完就要一边日常撒撒糖收尾啦
◎最新评论:
【有些东西我想看详细版的【狗头】】
【顾云承的番会有的对吧?】
【好耶】
【撒花】
【今日份打卡】
【生不出孩子不许结尾!】
【每天都嗑死了】
【想看……?】
【要再来个百八十章才给收尾。
(想看安安的故事…那龙须糖家的小子还有没有戏?】
【啊啊啊啊啊啊,儿子太慢了】-
完-
◇ 60、第六十日
◎心疾复发◎
大雨连续下了好多日。
回京之后, 顾云音与谢青辞之间多了丝道不明的暧昧,两人目光相撞都要不好意思的挪开。
顾云音意有所感,真到了这一步反倒是有些退缩。
每日晚上她沐浴之后都早早上了床,连亲吻都少了许多。
谢青辞看得明明白白, 他耐心十足每日早起时亲亲怀中的人, 然后起来去翰林院。
已是两情相悦,又怎能克制不住自己, 去强迫没有准备好的她。
谢青辞才不做让公主不悦的事。
两人之前亲昵依旧, 只是在雨绵绵不绝好几日之后,安安忽然病了。
许是积雨成阴, 受了凉便一发不可收拾, 小姑娘直接病得被谢青辞按在床上休息。
因着下雨的缘故,回来这几日顾云音让小姑娘在自己的院子待着, 交代过想她了便让人传个信,顾云音过去找她。
昨日小姑娘还好好的,她们还约好了改日去逛街又让汀兰给安安梳好看的头发。
没想到第二日小姑娘就病了。
顾云音听着消息连忙去看,小姑娘蔫巴巴的靠在床上, 谢青辞正拧着眉喂着药。
“嫂嫂。”
小姑娘嗓子哑哑的,还朝她勉强笑了一下。
看着更惹人怜惜。
谢青辞闻声回头, 面色柔了些, “雨下得大, 公主怎来了。”
她摇了摇头,走到安安身旁握了握小姑娘的手, 冰冰凉凉的。
顾云音给她暖了暖手,眸光满是担忧。
“好些了吗?”
小姑娘一不舒服谢青辞就借了公主的牌子, 去请刘太医出宫看诊。
刘太医一直在钻研心疾的药, 见小姑娘难受便赶紧看了情况给开了药让人去熬。
并且刘太医带来一个消息, 说是那药快好了。
谢青辞郑重的道谢,将刘太医送走便给安安喂药了。
小姑娘点了点头,小手在她手心亲昵的蹭了蹭,“哥哥嫂嫂不担心,安安喝了药药就好啦。”
明明是她在生病呢,反倒是安慰他们。
顾云音和谢青辞一起陪了小姑娘许久,看着她睡下顾云音才走的。
谢青辞不放心,留下来照顾一晚上。
第二日。
谢青辞随意整理了一下衣袍便赶去翰林院 ,顾云音也在用过早膳之后去了安安的院子。
小姑娘已经好多了,脸色没有昨日那般苍白。
顾云音在床边陪了一整日。
傍晚谢青辞回来,看着妹妹病情已经好了不少的样子,本有些不放心,但因昨天熬了一整宿,便被安安与王婆子劝着去休息。
不过安安看着精神好了不少,加上有王婆子看着,谢青辞皱眉细细嘱咐了几句才与顾云音离开。
沐浴完完两人便睡了。
这日的相拥少了些暧昧,多了些相依的温馨。
毕竟一个熬了整宿还去了翰林院,一个没睡午觉陪了一整日。
灯熄灭,谢青辞牢牢圈着人入睡。
再一日的时候,安安已经好多了,还能扬着笑与他们打趣,还瘪着唇想让哥哥抱她去窗边看雨,险些没被谢青辞训一顿。
顾云音在旁边笑着,安抚着:“待安安痊愈了再看好不好?”
她说完亲了亲小姑娘,安安这才勉勉强强的打消了念头。
……
就在气氛刚松,大家都以为安安快好了的时候,顾云音睡到半夜突然被汀兰唤醒。
“殿下!殿下醒醒!”
“安安小姐心疾犯了,王婆子差人来求公主帮忙——”
困得蹙了眉的顾云音瞬间惊醒,倏然起床赤脚就下了床。
她心慌着翻出宫牌,一边递出去一边随手抓了件衣服往外跑。
“让心腹快马加鞭进宫请刘太医,再去翰林院通知谢青辞——要快!”
“是!”
“公主您撑上伞啊——”
汀兰担忧的声音淹没在雨幕中,待她交代完之后,看着夜幕中的大雨,着急的翻了翻公主的衣柜,找了件厚些的斗篷和换的鞋袜,匆匆的追了上去。
……
大雨将路上的灯都遮暗了不少,雨滴打到地上的声音让人的心都烦躁起来。
安安的院子。
丫鬟站在门口焦急的咬紧了唇,看着小姐的房门又偶尔盯着院子外边。
屋内床上,安安捂着心口小脸惨白,她缩成一小团额上不断冒着冷汗。
王婆子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给小主子擦汗,“小姐您再忍忍,婆子已经去请公主殿下帮忙了,待会太医就来了…”
一发现主子不对劲之后,王婆子就立马将备用的药给她服了下去,可这回兴许是连着未好全的风寒,服药之后似乎没有什么用。
恰好今日翰林院忙,谢青辞没有回家,傍晚时便差了人回府告知她们。
这是第一回小主子发病谢大人不在家,王婆子着急得让人先去请了从前谢大人求的大夫,随后六神无主的才想起来谢大人从前吩咐过的话。
——若他不在府,可以寻公主帮忙。
王婆子这才缓过神来,赶紧让人去求公主殿下帮忙。
王婆子一边给小姑娘擦汗,一边忍不住的担忧到老泪纵横。
自从谢大人中了状元当官之后,小主子很少再这般发病了,她照顾小主子许久,小主子可爱贴心,说些大不敬的话,她将小主子当成了半个孙女来疼,见她这般难受的模样实在是不忍心。
“王婆子王婆子!公主殿下来了!”
雨幕中缓缓出现一把伞,有人提着裙子小跑走了过来,门口站的丫鬟顿时看见了希望。
顾云音随手放下伞,随意抖了抖身上的水便踏进了小姑娘的屋子。
入眼便是王婆子抱着希望往她身后看的眼神。
她脚步一顿,立马便瞧见了床上蜷缩成一圈的小姑娘。
“本宫让人快马加鞭去请太医了。”
顾云音解释了一句,赶紧走到床边,看着小姑娘疼得说不出话的样子她也跟着难受。
“…之前备的药呢?吃了吗。”
王婆子忙点点头,“吃了但似乎没用。”
两人对着安安手足无措,不知怎么才能让小姑娘少受些罪。
光看着就心疼。
顾云音只能握着小姑娘冰凉的小手,别开了目光不忍再看。
过了一会,汀兰追了上来,赶紧给公主披上斗篷换了湿掉的鞋袜。
随后从前那位大夫匆匆而来,看了之后竟摇了摇头说束手无策。
顾云音呼吸一滞,王婆子只是面色更难看了些,谢了大夫给了酬劳之后才与顾云音解释。
这大夫从前给安安看了许久,但心疾难治,这位大夫只能开些养身体的药,那些心疾发作吃的药都是谢青辞请的太医给的。
请这大夫来只是一时慌乱所为,还是要等御医来才能了解情况。
顾云音点了点头,与王婆子一同陪了许久,小姑娘呼吸虚弱,一边哭一边声音细若蚊的说疼。
让她的心跟着一起疼了起来。
终于,在小姑娘面色越来越白之后,刘太医冒着雨匆匆赶到。
刚想行礼就被顾云音挥手免了,“快来看看安安——”
小姑娘情况紧急,刘太医顾不得这么多,赶紧提着药箱正了色为小姑娘诊脉。
安安疼得发抖,声音都已经发不出来了。
刘太医面色更凝重了些,诊脉之后又检查了一番,随后从药箱里翻出一个上好的药瓶。
“前几日安安小姐生病,属下心中多了些紧迫,今日傍晚才将这药丸研制成功,听见是来谢府臣便将药带上了,但——”
刘太医有些犹豫,顾云音觉着握着的小手已经越来越冰凉,忍不住冷着脸:“快说!”
“但这药新研制出来,臣还未让人试过…”
“用吧。”
刘太医犹豫的声音被男人冷冷的声音接了过去,顾云音眸子放大,转头看了过去。
谢青辞带着一身雨大踏步而入。
公主心腹知晓事情的严重性,路上交代了旁人去翰林院找谢青辞,自己先赶进宫中请刘太医。
没有公主的牌子,那人花了些时间才找到谢青辞。
还在点灯抄书的谢青辞手一抖,倏然起身冲了出去。
一路的担心在看见虚弱不止的妹妹之后,谢青辞眼睛赤红的走到床边深深看了一眼,随后才朝刘太医弯下了腰。
“我信刘太医。”
安安疼到这种情形记忆里只出现过一次,那一次险些人就没了,那时候的大夫没了法子,在他的恳求下只能没办法的给安安喂了很多补药,最后也不知道是哪一种有了作用,安安堪堪熬了过去。
而刘太医研制的那药他很清楚,刘太医费了很多功夫,日日夜夜的钻研,每一次加入药材之后都会找小动物试。
上一回安安幸运挺了过去,可是谢青辞真怕这一次……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刘太医的药有效。
刘太医看着床上接近昏迷的孩子,叹息一声点了头。
在几人的目光下。
药,喂了进去。
……
他们屏息凝神,提心吊胆的看着一动不动的安安。
安安依旧流着眼泪缩成一圈,唯有颤着的眼睫毛让他们没有这么慌乱。
小姑娘一点生气都没有,谢青辞很想抱起她,可是生怕碰着她都让她疼,只能守在床边祈祷小姑娘能熬过去。
直到他们守得眼睛酸涩,小姑娘的身体才缓缓放松。
“哥…哥…”
小小声音虚弱的唤着她依赖的存在,谢青辞给妹妹撩开黏在头上的发丝,眼睛猩红的哑声回应:“哥哥在。”
小姑娘皱了皱鼻子,看得顾云音眼眶一红。
小姑娘能出声便意味着挺了过来,屋内守着的几人顿时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刘太医重新诊了一次脉,随后朝着他们点了点头,“没事了。”
众人的心齐齐落下,刘太医陪着守了这么久,心中也感叹这是个福大命大的小姑娘。
而且,既然这药有用,那便意味着兴许古籍上,心疾可医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
我说可医就可医:)
“——你的福气在后头呢”
◎最新评论:
【打卡】
【呜呜安安要好好的呀】
【来了来了】
【啊啊啊,安安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儿砸能不能快点圆房~】
【!】
【唉!一直等啊等啊等啊,什么时候能等到?】
【哈哈哈大大可爱】
【所以啥时候doi啊?????】
【今日份打卡,希望安安好好的,希望公主和谢青辞快些圆房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鸽子大大好可爱】
【QAQ…看得泪汪汪的…
安安往后都要幸幸福福健健康康的。】
【我不管你三七二十八,赶紧给我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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