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 青春校园 > 男友死后我真香了 > 21、第21章 花园
    第二天是正式的生日宴。


    吴妈的儿子小满这两日跟着他爹回老家,今儿正巧回来。


    小家伙虎头虎脑的,被吴妈收拾得利索,穿着一件新袄子,小短腿撒过来给乔思年问好,“乔姑姑!我回来了!”


    乔思年喜得不行,一把把他抱起来,“在老家玩得开心么?吃得好不好?”


    “好---”小家伙拉长了音,又鬼精灵地眨眨眼,“但看不见乔姑姑,这饭吃得也不香啊~”


    “哎呦你个小滑头!净说怪话!”一屋子女眷被他逗得不行,还是吴妈瞪眼,“油嘴滑舌,在小姐面前得有规矩...”


    “得了,”乔思年笑着摸摸他的小脑袋,“小满从出生我就看着,规矩最好,哪里找这么乖巧精灵的孩子,吴妈,你去厨房盛一碗鱼翅粥,再拿几碟点心,离宴会还有好些时候,别饿着孩子。”


    ...


    今夜,苍城的年轻名流尽数赴宴,衣香鬓影间,娜娜穿梭如蝶,似乎是满心投入,眼梢都染上飞扬的红。


    这种场合,乔思前只能跟在乔思年身后,被她状似淡然的介绍,接受宾客们了然的隐晦笑容。


    私生子啊...


    真是上不得台面。


    乔思前的黑发遮住了眼睛。


    银匙完全是被这华丽的气氛陶醉了,她脸涨得很红,但不好意思和宾客交流,拿着一杯酒,也学着那些名媛的姿态优雅穿行,却还是不自觉得含着胸脯。


    像是...所有人都在看自己。


    她紧张地出了汗,手里的玻璃杯滑腻腻的,险些抓不住。


    “哎呦!”


    老套的剧情,她太不显眼,小鹌鹑似的,被人一撞,鲜红的酒液溅了那人一身。


    银匙傻了眼,愣愣地盯着那块污迹,想自己的学费够不够赔这件衣服。


    “怎么了?”乔思年发现气氛不对,连忙过来,一眼看得分明。


    她禁不住心中一叹,阿匙,你倒是泼得准。


    苍城豪富冯家,一向是他们乔家的竞争对手。而这位,正是冯家长子,冯伯离。


    这人年岁已三十有一,城府深厚,乔思年也拿不准他的性子。


    “伯离兄,我朋友不懂事,冲撞了您。”乔思年倒了一杯酒,“我以此酒向您赔个不是。”


    冯伯离微微一笑,“无事,乔小姐客气了,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正好我有一套西装,就在隔壁街的干洗店,让下人取来就是了。”


    这话说的通情达理,乔思年感谢一笑,又听他道,“我能与乔小姐这位朋友单独聊聊么,说起来,我和她叔父还算认识。”


    银匙呆了呆,没想到这人竟然认识自己。


    只是聊一聊,应该...没什么事?乔思年想着也没放在心上,只是和银匙示意了一下,便去招待别的客人了。


    高大的男人投下的阴影,笼罩住银匙清瘦的肩,她突然觉得害怕。


    女孩子低着头,不敢看他,唇咬得紧紧的。


    “小姐,这里人多,我们去后花园?”他的声音特别温柔。


    银匙迟疑地点了点头。


    回廊处,终于挣脱了人群的小情侣拥在一起。


    娜娜的手抚过乔思前的脸,“我看着好难受,她那样对你。”


    乔思前笑了笑,很苦涩道,“我配不上你。”


    “胡说!你明明,明明...那是他们的错误,不是你的错误!”


    娜娜的眼神里燃烧着火焰,“思前,你想不想娶我?”


    想!怎么不想?做梦都想!


    他急促地喘息了一下,修长的手插进娜娜的头发,把她的脸按在自己的怀里。


    “可是...有父亲、大夫人...还有我姐姐...”


    “我会帮你!我会帮你!我再也不要看到你受羞辱的样子!”


    乔思前无法自抑,他年轻的身躯,终于显示出野性和掠夺的本质--


    “去后花园。”


    ...今夜的后花园真是格外热闹。


    在宴会的气氛到达最顶点时,主人公乔思年反而消失了。


    在后花园一处偏僻石亭,连婴立成一株风荷,沉浸在乔思年的心境中。


    她在等人,等剧本中应约而来的高珩。


    其实刚才,她看到冯伯离时有些惊讶,他显然不是长臂怪物扮演的低级货色,而是一个真正的谜鬼,就像锣巷赵家的一样。由此想到高珩,他也是谜鬼扮演?


    她还从未尝试过,和鬼约会。


    风声萧肃,澄净月光下,一地银白。


    远处有人踏雪而来。


    大氅微微翻卷,那人的面容如雪洗一般,俊美出尘,鲜红的桃花痣像一滴梅花,盛开在苍白颜色上。


    是他。


    连婴其实早已料到,却一直不敢确定,直到这一刻,才莫名舒了一口气。


    像是...盼着他来。


    她有点气恼自己了。


    ‘玉骨手’见她穿的单薄,蹙眉。


    “怎么穿得这么少?”


    连婴‘呃’了一声,这句...不是台词吧?


    导演在场外气得瞪眼,但竟没敢说什么。


    ‘玉骨手’才不管其他的,脱了自己的大氅披在她身上,还解释了一句,“人手不够,我来客串。”


    导演扶额,删了,等会儿这段一定得删了!


    连婴觉得好笑,心里涌上点异样的情绪,感觉他比上一次温柔好多啊...


    不会是从谁那儿学的吧?


    裴微守在花园子口,突然打了个喷嚏...


    按照剧本,高珩此次来是想和乔思年商量假定婚约的事。


    他们两人受制于家族,一个身为女儿身,警惕着乔思前的认祖归宗,有接替乔家的可能;一个在兄弟间挣扎出路,需要强大妻族的帮衬。


    两个人都是心思极理智冷静的,断然不会对对方产生什么多余的感情,但是---


    “乔小姐,既然我们达成一致,作为盟友,应该有所表示。”


    ‘玉骨手’面无表情念着台词,要多出戏有多出戏。


    连婴几乎是忍着笑,紧绷着维持着乔思年的温婉矜持,“你想要什么表示?”


    ‘玉骨手’伸出一只手,看上去是要和她握手。


    ...那就握吧。


    结果他突然怔了一下,换了一只。


    一只正常的手。


    修长,苍白,掌纹深深,一条情线贯穿了整条命。


    轻轻握住连婴的手。


    他眼眸深深,目光落在那交握的手上,一动不动。


    良久,分开。


    像是才醒过神来,他有点气恼的模样,唇抿得紧紧的,转身离去。


    连婴遥望着他的背影,唇角勾一勾,又懊恼,“又忘问名字了。”


    “桃乙!”


    “他果然还活着!”


    许真真眼神一闪,强自压抑住心潮澎湃。


    而花园口扮演副官的裴微,又被另一个人纳入震惊的眼底...


    他们躲着,藏着,震惊着,失望着,绵密的命线缠乱,纠结成一团无可言说。


    乔兰公馆里,上演的是别人的戏,而他们这些扮演者,何尝忘了自己的戏。


    ...


    宴会终于结束了。


    吴妈忙着收拾,小满也乖乖地在一旁帮忙,时不时望一望窗外,“乔姑姑呢?”


    “小祖宗你可别乱跑,叫四儿去找。”


    “妈,我都没吃饱。”


    “你个饿死鬼托生的,不许吃,小心吃撑了睡不着觉。”


    “唔...”小满鼓着腮帮子,气哼哼跑走了。


    他想去找乔姑姑。


    还没出门,乔思年就回来了。


    把他一把抱起来,笑,“小家伙,吃好了么?”


    小满可美气了,又要了好些吃食。


    还是乔姑姑对他好。


    他要不要告诉乔姑姑,那个叫银匙的姐姐,嘴巴肿肿的,腿颤颤的回来了呢?


    哈哈哈,真好笑,简直像吓尿了裤子,还叉着腿走。


    算啦,他眼睛一转,撅起小嘴。不想提别人,乔姑姑得对他最好!


    ...


    银匙把狼狈的自己摔在床上,头狠狠埋在被子里,撕心裂肺的哭起来。


    压抑的痛苦从脚踝攀上腰际,下半身一片泥泞撕裂的痛苦。


    她突然想起什么,开了灯,慌乱地看床单上,一点点鲜红的血迹。


    那血迹生生刺进了眼,针扎一般!


    她怔怔的,怔怔的坐在地上,哭,哭完了又笑,笑得痴痴的,苦涩地拧出泪来。


    镜子里,一个不在了的少女,一个眼神死灰的女人。


    冯伯离!


    他怎么敢!


    但是...他说的...是真的?


    ...


    今天的戏告一段落。


    和娜娜分别的乔思前风发意气,可汤洋却陷入了痛苦的旋涡。


    趁着公馆内清静,他漫无目的地溜达,突然碰见了赵女士。


    赵女士可以说是比较闲,关于她的戏份还在后面,这两天看别人演戏也觉得挺愉快的。


    看着小伙子一脸灰败,她还是那张不怎么生动的脸,对着椅子指指,坐。


    汤洋有点愕然,但还是听话坐下了。


    他和赵女士其实不熟。


    一个豪门公子,一个严肃古板的中年妇女,有什么好聊的。


    他看她正在画小草,就问,“哦,这就是连婴说的留魂草。”


    赵女士点头,“是我女儿,现在已经能说话了。”


    “嗯...那...恭喜。”


    汤洋有点挫败。


    赵女士停了笔头,直直盯着他,“你喜欢连婴?”


    汤洋下意识点头,随即反应过来,脸红,“你,你怎么知道?”


    “瞎子都能看出来,但她对你没意思。”


    “是啊...我知道,但就是放不下。”汤洋突然想倒倒苦水,


    “我其实心里门儿清,我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以前不了解,就觉得她好特别,可是接近了发现,很多东西是我根本没法接受的。我说,汤洋,你得像个爷们,拿得起放得下,唉...真是没招了...”


    “你是放不下喜欢,还是放不下责任?”赵女士一针见血。


    汤洋陡然噎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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