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士兵还没动手呢,当场就有个人哭喊着爬出来,“大人,我真的不知道106号是谁,也不知道他在哪儿啊。”
此时,一个满脸泪容的男子一把手一把泪地磕在地上,祈求常平不要抓他。地面很平,但他居然磕出了血。
周围的人看了,都望向了常平,心想,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哦?你是106?”常平看到这男子这样,当即就嘴角上扬了,他似笑而非地看着趴在地上的男子。
此时他从旁边士兵手中拿过长鞭,右手一摆,将鞭子抽打在那男子身前的泥地上,泥土四溅。
这时他才缓缓说道,“那刚才我叫你,你怎么不回答,是不是你觉得我,不会杀人啊。”常平这句话后几个字语音咬得很重,让人不寒而栗,鸡皮疙瘩都浮起来了。
“饶命,饶命啊大人。我不是106,真不是啊。”那男子一听要杀头,立刻吓得连连求饶,他哭喊着爬向常平,嘴里还叫道,“大人,我,我是105啊,您还记得我吗?我叫王大海,当初还被您教训过的,您还记得吗?”
“哦?!”常平突然好似恍然大悟般地点头,只见他放下手中的鞭子,走到了王大海面前,说道,“原来是你啊,对了,你就是那个什么什么,”
他眯着眼睛,疑惑地说道,“那个......你到底是谁来着?”
王大海一听,连忙拍着马屁道,“大人,您贵人事慢,当然不记得我这种小东西,您忘了?当初我笨手笨脚的,不小心撞到您,您还给了我一个小小的惩戒的。”
他献媚着,好像和常平很熟似的。
“哦?!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就是你啊。”常平此时笑容满面,轻轻拍着自己的脑袋,但是他的行为看起来反而会让人觉得怪异阴冷。
但那王大海一直是低着头躬在地上,并没有看到。只是听出常平的语气突然变好了,他大喜过望。
他跪趴在地上,谄媚地说道,“是是是,就是我。大人真是英明神武。您看,我真的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听着这对话,在场的人都感觉到那王大海傻得无药可救了,居然听不出那常平的语气。而且还连常平的绰号笑面虎也忘记了。他的语气越是和蔼,那么就越是危险。
果不其然,只见常平在王大海身边转了转,突然一拍手,便道,“好吧,既然你什么也不知道,那就没什么用处了。”
“来人啊,拉出去,晾干!”
他一挥手,顿时就有两个大汉走出来,架起地上的王大海后就往后走。
众人一听,感到内心一阵寒冷。这晾干刑法他们如雷贯耳,这是直接将人活活压扁后再去烘烤,生生制成一个标本。
死或许并不可怕,但是临死前的折磨才是这里所有人的梦魇。
果然,那王大海一听此话,吓得脸色发白。他双脚颤抖着,挣扎着爬向常平,想要求饶。
但是常平没有给他机会,在王大海要开口时直接将他嘴巴抽得流血,让他说不出话来。
“就你这废物,还想套近乎呢。”他踢开王大海挣扎着靠过来的身体,同时嘴里这样叫骂着。
“呜,呜呜”王大海想要说什么,但受伤的嘴却说不出半个字,只能发出这样的口音。他现在毫无反抗之力,只能被那凶神恶煞的大汉拖走。
他瞪大了眼珠子,死死望着常平。不管那两个大汉怎么拖着他,他就是死死盯着常平。
“呵呵,怎么?还不服气?不过,那又如何。”常平毫不生气那王大海的怨毒目光,反而还开心大笑起来,他说道“此刻,我想杀你,你就要死。”
他看着王大海,直接就对视起来,就这样一直望着,直到王大海被拖走,消失在远处。
过了一会了,远处传来响声。
啊啊啊,
突然,一阵惨叫声惊飞了附近那些归巢的鸟儿,附近山林顿时热闹起来。
那常平听着这惨叫,脸上露出淡漠的笑容,只见他回过头来,对着众人说道,“现在我心情很好,就放你们一马了。”
“都滚吧,不过呢,明天的话......”常平挑一挑眉毛,对着众人一字一句说道,“明天我可就要见到106号了,不然的话......哈哈”
他的也不说完,只留下一声大笑就离开了,看也不看在场的人。
常平走了。
众人还仍感觉到有些迷惑,“就这样走了,没啦?”
这仿佛是幻境般,突然凶神恶煞地寻来,就这样离开了?这是梦吗?
但此刻那还在不断惨叫着的哀嚎声时刻提醒着众人,这,并不是梦。
那王大海所在的地面已经被染成红色,血液浸润泥土,他现在整个人都不成人形了,反而薄得像是一片纸。
现在他也不哭号了,已经哑了,奄奄一息。
没有人想到他。因为此时最最重要的是找到那个该死的106号,特别是在明天之前,一定要找到。这是所有人内心的想法。
傍晚时分的一炷香时间很快就过去,而因为这件事,许多人耽搁了,没能得到食物,但是没人敢抱怨。得到吃的的人偷偷庆幸,没有的也只能在心里咒骂着常平和那106号,但都不敢在脸上显露出来。
这段时间矿洞的血腥做法已经完全打散了他们反抗的内心,他们现在只能逆来顺受,任人宰割。
“嘿,戏都看够了吧,还不滚回去。”
一个络腮胡子的矮男子拿着刀在这群人面前比划着,“呸”只见他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说道,“都走都走,时间到了。”
他挥舞着刀兵,像赶鸭子般驱赶着众人。此时他只有一人,但却让这么多人像狗一样被碾,这让众人心里不服气愤,但又无可奈何,只能乖乖回到矿洞里。
“哈哈”眼见那一群人照自己的吩咐做,那络腮胡子显得很高兴,大笑了几声,神色得意至极。
......
一回到矿洞里,立马就有人开始清查起来。
“妈的,谁是106,出来,我也不难为你,只要你明天去见常平,不然的话,我想那常平肯定不介意106是一个独臂人或者瘸子的。”
“就是,快出来,别连累了大家。”
“出来啊,出来。”
众人七嘴八舌地喊着,都互相用很不友善的目光看着对方,各自暗暗戒备着。
“那好,既然没人出来,那就从我开始吧,一个一个数。”此时,一个壮汉站了出来,只见他说道,“我是一号,那接下去二号是谁?”
“我是。”
......
“105?哦对了,他死了。”
“那106?”
“107,哪个?”那壮汉继续问着。
“我是。”这是站出来一个人,他正是之前那个堵在矿洞口不让人插队的人,名叫蔡阿是。他还曾为此跟别人打起来。
“哦,是你啊,那下一个呢?”
......
“最后一个了,176号,是谁?”
“我,是我。”
“你?”那壮汉怀疑地看了看,但确实是没什么出错的。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他说道,“奇怪,怎么好像没这个人,不可能啊,这里的人编号都是实的啊,空了就补上去,怎么会没这个人?”
他脸上的眉毛都皱成一粒枣子了,但就是找不出106号。
“要不,再来一次?按顺序,念到的去右边,没念到的原地不动。”壮汉说完,当即就开始重新念。
哎,这过程繁琐,但关系自己安危,众人也是竭力配合。谁也不想当出头鸟,免得被抓去充当106号。
然而当再一次过后,所有人发现,好像那106号确实不在这里。因为怎么数,这里就是少一个人。
“不会是,他死了吧。”
“恩,有道理,这样才能解释得通为什么见不到他”
“也可能是他一直躲起来了呢?”
众人讨论着各种可能,杂乱无章。此时加上之前的折腾,所有人都不想再查下去了,只能是最后统一了一下意见,那就是,106号死了。
但此时还是有人不想这么放弃,毕竟明天找不到106,遭殃的可就是他们了,比如说,蔡阿是。
但是,经过这么两次折腾,加上他们认定那106肯定是死了,所以说什么也不肯再配合,都各顾各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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