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昙花城,城里人来人往的,路两边是摆摊的臣民,这些臣民表情严肃,不苟言笑,做生意的小民就是有人去买他们的物品,面部也不带一丝微笑,做生意的不喊不叫,更像是一群兵室伪装的,无心买卖。
地孤,含悲两个女孩子本是生活在冰天雪地里的荒郊野岭,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人,更没有见过这么多的琳琅满目的商品,她们边走边看,眼神里充满喜欢,当看到一个小饰品摊位,一个木架上挂满女孩子的簪子,蝴蝶结红绳,铜镜,木制的梳子,还有各种精美的小花,她们跳跃着跑到摊位面前,爱不释手的抚摸着一件件饰品。天独,残空几步之外看着两个女孩子喜悦的一会拿着件饰品,一会拿那间饰品,停留等待她们欣赏个够。
在这时,一群十来个人一起走过来,全部都是女子,身穿精致的绸缎凤袍,其中一个特别引人注目,她身穿白色的袍子,长发披肩,步态轻佻,白皙的面容,眉宇间透着单纯的气质,身边的女子表情严肃,步步紧跟那个女子周围,一看,其她女子就是保护这个女子的,或者说是那个女子的侍从,这些女子手握白玉剑,每柄剑首都系着讲究的饰品,她们装束一致,像训练有素的女武士,没有女子的温柔,多了一份杀气。
这个女子每次停留在一个摊位时,其他人则毕恭毕敬的匆匆走开,每一位摊主都客客气气的小心侍候,好像他们早已知道这个女子的来历身份。她们一群女子走到地孤含悲那个摊位,地孤含悲只顾欣赏没有在意围上来一群貌美的女子,这个女子刁蛮的从地孤的手中夺过一件精美的簪子,这个簪子地孤含悲正在翻来覆去的看着,就这么被一个女子强夺了,她们自然不会善罢甘休的。
地孤含悲回眸看到围上来一群女子,个个手里都有兵刃,那些女子正严肃的立着,护卫抢夺簪子的女子,地孤哪管那么多,气愤的说:“簪子是我们看上的,你凭什么抢呀,给我。”地孤说着伸手要那个簪子,摊主对地孤含悲说:“两位姑娘,那个簪子我送给郡”
“住嘴,有你说话的份吗?”这个女子打断了摊主的话。摊主脸色煞白,恭敬的退后一步,弯着腰,两手合拢一起,左手磋磨右手,分明是一种惧怕神态。地孤虽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仗势,但也毫不惧色,面对着女子,说:“姑娘,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仗势欺人,这位老板怎么着你了,不就一个簪子吗?你碰了簪子,我们还不想要了呢,含悲,我们走。”
地孤一把握着含悲的手,举步离开,突然上来五六个女子站一排堵住地孤含悲的去路,残空右手放在剑柄上,欲走上解围,天独摇摆一下左手,示意残空静观其变,先看看再说。
五六个女子右手按在剑柄上,走出将要拔剑的手势,目视地孤含悲,地孤含悲也毫不示弱,地孤说:“怎么着,无理的抢夺我们的簪子,我们不要了,现在又挡着我们的去路,是不是过分了,我们可不怕你们,让开。”
女子一挥手,五六个女子立刻退后在女子的身后,女子两手放在背后,一大步一小步的走上来,脸上洋溢得意的笑容,说道:“你们哪里来的野丫头,胆敢这么和本小姐说话。”周围看热闹的小声窃窃私语,有叹气,有摇叹的,似乎在暗示什么。
天独看事情要闹大了,走上去,向女子作了一个揖,且说:“姑娘,我们的两个朋友刚刚有所冒犯,在这里我替她们给你赔礼了,请姑娘原谅她们的粗野。”
女子眼睛出神的盯着天独看,根本没有在听天独说什么,女子身边的侍女手拉拉女子的衣角,女子半天反应神来,惊慌失措的说:“没没事,请问公子贵姓,小女子情怨。”
地孤抢先说道:“管你什么事,就不告诉你,公子,我们走。”天独笑着说:“在下,天独。”情怨莞尔一笑,一扫刚刚的蛮狠无理,和声细语的说:“好奇怪的名字,不过我喜欢,你们这是去哪里,我从小就生活在这个城里,你们去哪里,我可以带路呀。”
情怨身边的侍女走近,在情怨的耳边小声嘀咕几句,只听情怨说:“我知道了,不要你管。”
情怨白了一眼地孤含悲,微笑着看着天独,天独说:“谢姑娘的好意,我们自己就可以了,有缘再会。”
地孤对情怨说:“听到了吗?不用了,你就省省罢,突然变得这么好,莫名其妙。”
天独话说完,转身走开,其他三人也举步走人,情怨一动不动的看着天独消失在眼前的人群中,身边的侍女请她回去,情怨转身对身边的女子们说:“我有事,命令你们不要跟着我了,不然饶不了你们。”
情怨话音未落,一溜烟的向着天独的方向奔去,身边的女武士不敢怠慢,紧跟其后。
昙花城的外出巨大,走了半天,城的另一道城墙还是迷迷糊糊的可以瞧见,他们经过一个摊位,这个摊位是一个身穿道袍,头戴黑色帽子的老头儿,长长的白发,嘴唇下面的胡须很长很密,怀里抱着一柄红色的木剑,打坐闭着眼睛却不看人,偶尔有算命的,他也三言二语的打发走开。
这个老头儿实在奇怪,摆摊宿命的却闭着眼睛,有人来算命,他却不耐烦的赶人走开,衣服上涂涂画画的很多黑色的字迹,来来往往的人都说老头儿有神经病,老头儿不予理睬。
这一次,残空也好奇了,他跑过去,大声说:“老人家,给我们公子算算命。”老头儿睁开眼,严肃的说:“什么老人家,本尊是色尘,这里没有老人家,老朽在这里等你们的公子足足一百年了,如今终于等到了。”
老头儿老泪纵横的,用衣袖不断的擦拭泪珠,天独残空地孤含悲听的稀里糊涂的,哪来的疯老头,若在这里等一百年,干嘛不直接去找呢。等一百年,一百年前,天独还是一个三岁的梦碎王朝的王子昱,有这么傻的人吗?若天独一辈子不来呢,老头儿不是空等一辈子吗?
含悲走进了,弯下腰,说:“色尘师傅,你等公子有事吗?”
色尘淡淡的回答:“天机不可泄露。”
几个人听了都一头雾水,天独走到色尘面前,眼前的老者说话时睁开眼睛,话闭又闭上眼睛,眉毛头发胡须如白雪的白,脸上深深的苍老皱纹凹凸不平,瘦的皮包骨头,两手的皮肤黑又皱枯,指甲微黑枯萎,但是精神矍铄。天独说:“色尘师傅,你怎么知道等的就是我呢,来来往往这么多人,你都没有看过我一眼。”
色尘微微睁开眼睛,右手摸弄白白的胡须,说:“老朽怎么会不知呢,你的亚父是宿命师,其他的事情不便在闹事喧哗,老朽就是将来辅佐你获得一顶白帽子的至圣先师,老朽如今四百多岁的人了,唯一的使命便是辅佐你获得一顶白帽子,这也是我的使命所在。”
含悲走到色尘左边,生气的说:“色尘师傅,哪有你这样的,等公子一百年,就是诅咒公子家人不幸吗?色尘师傅,你太过分了。”含悲不知道天独的王子血脉,也不知道天独在这个世上没有亲人,只是一个孤儿,从小是宿命师带大,她是一个天真灿漫的女子,根本不懂色尘口中白帽子的玄机。
天独毕竟刚刚过了一百岁,只是一个青年,虽读了多遍宿命师写的梦碎王朝的历史,但也没有任何的社会阅历,对于老者的话,他也似懂非懂,总的感觉是老者不会戏耍自己的,特别是老者说出宿命师这个人时。
色尘看着眼前的天独,意味深长的说:“等待一百年,老朽命里注定的一程为你而存,孩子,过来,拜我为你的亚父。”
地孤忍不住跳出来,不客气的道:“老头你谁呀,这么随便叫公子拜你是亚父,公子早有亚父了,那就是我爹,老头,你知道公子是谁吗?”
残空也附和道:“色尘师傅,你是不是傻了,怎么一直尽胡言乱语呢,亚父是随便认的吗?我们公子高贵着呢,老人家,我们公子不会认你的,你刚刚无礼的话,我们不计较了。”
天独这时想到了亚父宿命师,若宿命师在,一定可以帮助拿定主意,现在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终于找到你了。”一个女子的声音打破局面,原来是刚刚无理取闹的那个情怨,地孤没有好气的迎上去,说:“你谁呀,干嘛死乞白赖的跟着我们呀?”
残空和含悲偷偷的掩着袖子笑,天独看了一眼情怨,心里不明白这个姑娘怎么跟着来了,看情怨的装束及刚刚的几个随从,一定是昙花城达官贵人家的小姐,城里的臣民都惧怕她的一举一动,这个情怨必须不简单。
情怨反驳地孤:“我又不是找你的,找他的。”情怨边说边手指指天独,天独勉强的笑笑说:“姑娘,找我有事吗?”情怨走近了,说:“没事就不能找你吗?我想和你交朋友,可以吗?”
天独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一百年来,昙花帝国野欲****的武士从来没有放弃找自己的下落,如今奉亚父之命下山,临行前,宿命师再三叮嘱不要暴露身份,不要和昙花城的任何人有瓜葛,而这个情怨偏偏紧跟不舍,她的身份更是叫天独不能过多的相处。在为难之际,残空走到情怨面前,笑着说:“情怨是吗?我们没有谁想和你交朋友,我们公子更没有这个意思,你还是回罢,我们东西也买好了,正也要回了。”
情怨凶凶的看了一眼残空,说:“不行,他今天必须和我交朋友,不然你们今天谁也别想走出这个城。”
色尘睁开眼,说:“姑娘和这位公子上辈子就认识了,今世便是来续缘的,姑娘,你若希望这位公子续缘,那今天你必须叫他们都安然无恙的离开。”
天独地孤残空含悲都不解的看着色尘,而情怨则开心的说:“看到了吗?这位大师都说了,我们是来续上辈子未了缘的,我告诉你们,这位大师在我们昙花城听说都百年了,我没有出生大师就在这里了,听说一百年来,大师只算过三挂,每一卦都准,一卦是说王室将政变,一卦说屠孽将主宰昙花帝国的军事力量,最后一卦是说野欲****会夜袭我们昙花帝国,结果三挂都应验了,曾经昙花朝王室及达官贵人都请大师去做军师,大师一一拒绝。”
色尘的话情怨深信不疑,而天独则半信半疑,地孤是愤愤不平的气不过,这时人群中出现一大批黑武士,一阵烟雾,情怨从人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色尘起身丢掉所有的算命行头,说:“我们回去,宿命师有生命危险。”
宿命师是地孤的父亲,听说父亲有危难,她焦急的哭泣,天独听说宿命师有危险,心里也焦急,他们匆匆的赶回冰窑见宿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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