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在黑暗中的人,用于不害怕失去方向。行走在黎明中的人,永远坚定着选择。行走在光明中的人,拥有拥有着信念。行走在黄昏中的人,拥有存在着希望。
黑木建成的神庙内,幽暗的灯火穿出亮光,在山脚之间的族落内,这是唯一亮着光的地方。
一身黑袍包裹的驼背人,匆匆地从山林内走来,在刚下过暴雨的地上留下一行爪印。
黑袍人径直走进神庙,手中拿着一个卷轴,卷轴之上布满被火烧过的痕迹,但是却没有损坏。
从长椅与柱灯之间铺着兽皮的通道内走过,走进神庙内部的侧室。几个书柜摆放在侧室内,充满了兽皮累计的臭味,但是黑袍人并不在意这些。
唯一的书桌摆在侧室的唯一窗口旁边,一名白袍身影坐在座椅上,观看着正对书桌的墙面,墙上挂着一副兽皮制成的地图。
纵线与横线,折曲与笔直和扭曲都横在兽皮上,这幅地图的边角已经烂了,还有被火烧过的痕迹,水侵的痕迹与火烧的痕迹相对而来,个占据了地图的一半空间。
白袍身影伸出手,袖袍之下的是一张布满鳞片的爪子。书柜之间的一本兽皮书飞到他的面前,摆放好。然后一页一页自动翻开。
敲门声传来。
白袍人爪子在木桌上划了一个圈,然后思考了许久。在桌子上点了一下之后,门缓缓的打开。
黑袍人走的很急,走到书桌前之后,落在身上的雨水还没有滴完,雨水顺着他的衣袍滴在地面铺的兽皮上。
“维拉菲姆大人。”黑袍人开口到,在黑袍之下的是一张蜥蜴的脸,利齿在说话之间隐约浮现。
白袍人抬起了头,白色衣袍之下也是一张蜥蜴的脸孔。他挥了挥手,打断了黑袍人的话。
“跟你说了很多次,丘麟。遇事不要着急。”白袍蜥蜴人说道,晦涩的语种使声音都如同诅咒一般。
白袍蜥蜴人的爪子向着黑袍点了一下,魔力从爪尖穿出,吹净了黑袍身上的雨水。
“来自南方的密信。维拉菲姆大人。”黑袍蜥蜴弯下腰,把卷轴放到了桌子上,放在那卷书上面。
卷轴接触到书面之后,被一股力量冲到了一旁。
“下去吧,丘麟。”
白跑蜥蜴人线型瞳孔盯在书面上,黑袍则无声的离开。
直到把自己要看的部分看完,白袍蜥蜴人才把目光放到卷轴上。上面的每一道痕迹都很刺眼,扎着维拉菲姆的心脏。
乳白色的魔力爬上桌子,然后如同水纹一般蔓延向卷轴。白色魔力触碰到卷轴之后,激烈的滋滋声穿出,如同落在火柴的水滴一般。
当魔力侵透尽整个卷轴之后,卷轴终于露出了它原本的样子。腐蚀和锈迹布满了整个黑色的卷轴,还有一些依稀可见的纹络。
维拉菲姆打开卷轴,从里面拿出了一块卷着的褐色兽皮。它缓缓的在书典上摊开兽皮,一个个奇异的字符烙印在兽皮上,正是它们的古族语。
过了很久,维拉菲姆才抬起头,它的眼神中多了一股异样的意味。而与他正对的那副地图上,原本便很少的亮点,不知什么时候又暗下去了一块。
维拉菲姆站起身,走出了这间侧室。
站在神庙的大厅中,说不出的压抑。十几盏柱灯丝毫没有驱赶走黑暗,反而把这里映的十分阴森。
外面的雨又下了起来,落在神庙之上,在大厅内听的十分清晰。
维拉菲姆站在大厅内的石台前,双竖目看着空无一物的石台。它已经在思考了,本该有神像放落的石台,显得寂寥无比。
它们已经找不到可以祈愿的神了,无论是人族,或是魔族,都敌视自己这个族群,特别是在自己所信仰的神消失后,整片世界都似乎没有了自己的容身之地。
维拉菲姆推开神庙的门走了出去,任凭雨水打在自己的身上。其实雨水却没有落在维拉菲姆的白袍上,一层魔力隔绝了它与外界的联系。雨水从魔力层上滑过,最终滴在地上。
整片村落之中,不时地有一些嘈杂而纷乱的声音穿出,远处的监牢内,关押着自己的族人,它们不时的发出非人的吼叫。
整片大地之中都滚动异样的规则之力。意志差的族人已经被这种规则之力支配。
正是这种力量,这片大地才被叫做黄昏之地。有时候也会被称作放逐之地。规则力量会使人彻底落入极端,混乱的极端。
一切都被扭曲,生物、植物或是人性。
但是此时也只有这里容得下自己这个族群,之前的卷轴中,居住在另外一地的族人被清剿了。
如今仅剩下自己这些族人还在。
维拉菲姆走进一间木屋内,这正是他的居所。摆设十分简洁,一切的日用品都是自己做的。
他端起一个木杯给自己到了一杯茶水,放在鼻子前嗅了嗅。混乱之力已经渗透到一切之中,连水也不例外。
他依旧把茶水喝完。
然后放好了杯子,一人独自坐在躺椅上。
神已经抛弃了自己,抛弃了所有人。但是维拉菲姆清楚的记得自己被自己信仰的神洒下的誓愿之力包裹的那天,他正式成为族落祭祀的那天。
遥想,二十年前的族人,足以与人族和魔族抗衡,自己受到的神眷和能使用的誓愿之力也是源源不绝。
但是自己却不知道那天自己信仰的神发生了什么,自己的身体在那天突然虚弱,无比的虚弱,以往的誓愿之力都在从自己的身体内向外吸取着自己的生命,唯一值得自豪的是,当时的自己果断的舍弃了神眷,而其他的祭祀都死在了黑火之中。
那种撕裂身心的哀嚎时常出现在维拉菲姆的梦中。
每次都让他身临其受。
朗颂声在耳边响起,维拉菲姆睁开眼睛,面前的神像被誓愿之力围绕。他伸出手,把面前的书典翻了一页。
随着这一页的翻开,突变接临而至。
环绕神像的誓愿之力变得混乱起来,自己体内的魔力也变得不稳定。维拉菲姆站起来,转过身,身后的族人祭祀都惊愕的看着这里。
神殿开始摇晃,黑石建成的神殿中,不时地有石块落下,祭祀主殿中的九根雕刻着完整的神的故事的石柱裂开,当第一块石头落在一名祈祷者身上并且砸开了他的脑袋之后,惊恐的尖叫从祈祷者口中发出。
誓愿之力从神像上蔓延而出,扑向一众祭祀。
所有祭祀都期待的神眷在这一刻变得与以往不同,再也没有任何一名祭祀或是祈祷者愿意接近誓愿之力,他们眼神中带着空间,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但是所有人依旧被蔓延而下的誓愿之力覆盖,没人能够逃出这座神殿。
最先触及到变混乱的誓愿之力的就是站在神像面前高台上的维拉菲姆,他睁大了眼睛,转过了身体,肃重的神像在誓愿之力的波澜下,像是在怪笑,维拉菲姆握紧了手中的巫杖,而这把神眷巫杖也变得炽热起来,维拉菲姆的手都被烫的通红,手上的鳞片都开始逐渐脱裂。
体内的魔力开始泛滥,与誓愿之力触碰之后,像是被火触及的油,激烈的燃烧起来。维拉菲姆控制着体内的魔力,抵抗着誓愿之力。
但是神殿内的其他祭祀却没有维拉菲姆这么浑厚的魔力,他们全是凭借着誓愿之力才得以成为祭祀,当誓愿之力异变之后,他们只能承受着誓愿之力带来的一切。
它们的眼变红,接着是身体,当他们开口嘶嚎的时候,火焰从他们的口中喷出,火焰喷到与他们最近的祈愿者身上,火焰以他们为起点,在神殿之内蔓延,所有人都在火焰中哀嚎。
维拉菲姆握着手中的巫杖,骨质的巫杖被他一握而裂开,散落了一地。此时的维拉菲姆终于意识到,自己的信仰也随巫杖裂开。
他依靠着自己的魔力抵挡住了神眷誓愿之力,在周身形成了一个魔力环,蹒跚的走出了神殿。
维拉菲姆站在低矮的山头上,看着不远处的神殿倒塌,最终成为一片火海。
躺在座椅上的维拉菲姆睁开眼睛,依然是这个梦,重复了很多次的梦境,他起身走到桌前,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当他把茶杯放到嘴边的时候,才发现周围的黑暗与黑暗不同。
他还是把茶水饮尽,转过身,看到木门是打开的。
一种触手可及的黑暗在地上形成了一条路。
维拉菲姆跟着黑暗走出门去,走向前方。
在他离开后,一切都变为平常一样。
走进自己熟悉的山谷内,黑暗像是手一般,把山谷内的一些碎石聚到了一起,当黑暗散去,一个简单的石阵出现在维拉菲姆面前。
同时他的脑海中也出现了可以带领自己族群生存下去的办法,一个自己不敢想象,也从来没有去想过的念头。
他走向石阵,黑暗在石阵中心形成了一个漩涡,一种熟悉的力量从漩涡内蔓延而出,这种熟悉的力量也是维拉菲姆噩梦的源头。
但此时的维拉菲姆丝毫不惧怕它,他走近它,伸手触向它,在一半的时候又缩了回来,但最终还是伸向它。
一把骨质的魔杖,用一块完整头骨做装饰的魔杖。
太阳再次升起又渐渐落下,直到黄昏的时候。坐在神庙侧殿内的维拉菲姆目光从兽皮地图上移开。
“恩卡拉”维拉菲姆说道。随声音落下,身后从黑暗之中走出来一个他的族人,如同一团墨水一般,看不清周身。
“维拉菲姆大人。”恩卡拉很恭敬的说道。
“把还能动的族人聚集一下,要离开这里了。”
“大人,离开这里我们还能去哪?”
维拉菲姆目光又投在兽皮地图上,思绪了很久。
“去北方。”不待恩卡拉说话,他像是又想到了什么。
“你带着族人回去,我还有事要做。”
“大人。”
维拉菲姆递给恩卡拉一个卷轴。
转身走了出去,又站在神庙的中央。
以后这里将会竖起我的神像,维拉菲姆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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