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 51 章

    池震怔怔地望着那片香樟林, 不知道要做什么。他盯着香樟树下很久,侧头回想。

    好像……缺了点什么……

    树ʝƨɢℓℓ下,是不是应该有什么?

    “池震!!”池欣大声呼喊。

    池震回头, 眼里还带着点茫然,“姐。”

    车一停稳, 池欣迫不及待地跑下车。

    “你来这里干什么?”

    池震回答:“我……”他来这里干什么呢?他脑中一片空白。

    “我也不知道。”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来这里,只是顺从心的指引。

    “那我们回去吧,这里怪荒凉的。”这里是郊区,确实人迹罕至。

    池震扬起脸乖乖地应了声:“好的,姐。”

    池欣愣住了, 她从未见过这么乖巧的池震。这些天池震的变化着实让人吃惊。

    她忽然有些不敢靠近他, 往童菡身后躲了躲:“童姐姐,他是不是,中邪了呀?”

    童菡哭笑不得,池震的魄已经补全,恢复了正常的状态,池欣反而不适应了。

    不过也是, 一个人性情大变, 总要有个合适的理由。

    童菡只能撒一个善意的谎言,“还记得你梦见的怪物吗?那是池震身上的凶兽, 他这么多年都这么叛逆, 都是凶兽在作怪,昨夜我已经将它驱逐。”

    童菡在心里给知女道歉,抢功并非她本意,这段缘分, 该断了。

    池欣眼里是不可置信, 那么乖巧的弟弟, 于她而言简直是天方夜谭。

    傅霖沉声道:“她不会害你。”

    童菡抬眼,视线与他相撞。

    池震走过来,看见池欣状态不好:“姐,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弟弟关怀的话语,是从前的池欣想都不敢想的。仿佛又变回了幼年时,那个会对她笑,会护着她的弟弟。

    池欣鼻头一酸,“姐没事,我们回家。”

    “好呀。”池震重新骑上摩托车,夏风微扬起他的发丝。

    他向傅霖打了个招呼,又递给池欣一个头盔,“傅霖哥,我带我姐回去就行。”

    池欣接过头盔的手臂有些发颤,她太激动了,“好。”

    姐弟俩与童菡傅告别,池欣手圈住池震的腰时,还恍如梦中。

    “他们……不记得了吗?”傅霖问。

    “是啊,不记得了。”童菡嘴角噙了抹苦涩,“傅总,我们也回去吧。”

    “好。”

    林间幽静,知知蝉鸣不绝于耳,更有小鸟儿扑腾翅膀的声音。

    童菡头靠在车窗上,余光中隐约出现了只小狼崽,她转头,小狼崽正扒开高耸的草儿,往外探头,它举起自己的小梅花爪,似在像谁告别。

    悲切如潮水般涌来,眼泪无声从眼角滑落。

    童菡朝她摆手:“再见,魅娘。”这是她原本的名字。

    知女一生都在记住与遗忘之间循环,鲜少有人记得他们原本的名字。

    “抽屉里有纸巾。”傅霖低沉的嗓音响起。

    “嗯。”这个字带了浓浓的鼻音。

    “你一直都这么爱哭吗?”

    小毛蛋经过这么久的熏陶,已经可以敏锐的分辨出现在的气氛是属于暧昧。

    童菡红着双眼,眼里闪烁着泪光,又娇又俏:“哪有?”说着又是一颗豆大的泪珠滚落。

    “没有。你说没有就没有吧,昨天和今天,我什么都没看见。”这话说的一点儿也不违心。

    童菡一听这话,拼命想要憋住泪,可有时候越想做什么就越做不成,不仅没憋住,还越流越多,她索性扭过头。

    傅霖一看她这架势,温言软语哄道:“好了,是我错。你愿意哭就哭,只是别哭出声。”

    “为什么?”

    傅霖敛眉:“会干扰我开车。”

    小毛蛋:你个口是心非的男人!他的心声说的明明是,哭得让他心慌。

    知女的事情让她有些闷闷不乐,小毛蛋劝她:“自古悲剧让人记得更长久嘛。”

    童菡翻白眼:“你都是这么安慰人的?”

    小毛蛋:……好吧,他不擅长。

    童菡的emo持续到了在听到她新作品的销量之后,稍微好了点。

    陈向薇恭喜她:“菡菡,你的戒指和手链是这批里销量最好的唉。”

    一般卖的最好的公司会有奖金,谁不喜欢钱呢?

    不过大家都是凭实力,也没有什么好不服气的。

    “上次项思思和傅嘉和拍的微电影反响很好,市场部说销量提升了一大截呢,公司打算再拍几部,做成系列。”陈向薇感慨道,“这说明我还有机会能见到男神,菡菡快帮我算算这次有几成机会。”

    童菡懒得理她,拗不过她一直烦:“好啦好啦,给您算。”她随手掐指一算,挑了下眉:“还真有机会。”

    陈向薇兴奋起来:“真的吗?”

    “有五成机会呢!”

    “太好了!”陈向薇高兴地就好像明天就能见到人。

    旁边同事道:“我听说这次还请了秦琴来拍杂志,这要是遇上……”

    就有好戏看了,娱乐圈从不缺八卦。

    “秦琴怎么会来?”

    “不是这个系列,另一个国风系列也在找代言人,有人就推荐了秦琴。”

    国风系列珠宝一直是另一组在跟的,他们忙完了这次的夏日系列,也要参与到国风系列里去。

    近年国风热潮,公司也想赶一下这潮流,再说了,也是发痒光大老祖宗的东西。

    “别说了,我已经能想象到到时候林晴姐会怎么催我改稿了!”一个新的系列,就代表要画新的图纸。

    童菡拍拍她的肩:“姐妹,稿子是画不完的。”

    “所以赶紧让我见到我男神补充一下能量啊,见完傅嘉和我能画十张!”

    “别立flag,小心林姐为了让你画图,直接把你领到傅嘉和面前。”

    陈向薇也就说说,真画十张,她先见到的肯定是阎王不是傅嘉和。

    连日的烈日炎炎都快把人晒成了人干,这天下午乌云密布,终于有要下雨的趋势了。

    大家纷纷拜谢前几日求的雨神,总算是能凉快些。

    这雨下得还十分懂事,童菡刚回到家,瓢泼大雨就下来了。

    童蔚殷勤地献宝,夸自己聪明早早点好了外卖。

    “这只能证明你的智商没问题。”

    小毛蛋:他这个舅舅也不是没有救。

    童蔚咬着筷子问出了一直想问的疑惑:“姐,来这么些天了,怎么没有看到你出工啊。”

    “现在地府治安好了,哪儿那么多不安分的鬼等天师抓啊。”童菡扔给他一个眼刀,“你还天天盼着别人出事不成?”

    “我可没这么想。”

    “没这么想就好,太平才好呢。”

    晚饭快吃完时,童家的门铃被按响了。

    来人是郑祥和边阳,这两位上门,多半不是什么好事,还真被童蔚这个乌鸦嘴说中了。

    童蔚开门请两位进来,得知两位是特调处的人后,更兴奋了:“郑处,您看我有机会进特调处吗?”

    郑祥笑眯眯的:“我们很鼓励年轻人进我们特调处,你还小,大学毕业再来也来得及。”

    “真的吗?我能进特调处吗?”童蔚抓着郑祥的袖子。

    童菡一把把他拍开:“郑处和你客气客气你还当真了,滚一边去。”

    “郑处,冒犯了,我弟弟不懂事。”

    郑祥摆手道:“没事。”

    童蔚见纠缠郑祥不成又盯上了边阳:“边阳哥,你是怎么进特调处的呀……”

    “童蔚!滚回你的房间,不然我打电话让爸妈来接人。”

    童蔚一溜烟跑回房,房门关得震天响。

    这小子对他太好就皮痒!

    隐匿许久的小毛蛋开口道:“郑处这么晚来找我们,应该是有什么发现吧?”

    “是的。大人,上次审问完黄友铭之后,我们立即提审了何政雄。从他的口中,我们知道了一个三十几年前的秘密。”

    小毛蛋微笑:“有人盗墓?”

    郑祥眉梢一跳:“原来大人已经知道了。”

    “不知道,猜测而已。”

    见到毕方鼎就能推断出来的事情,这东西当年的某人陪葬,能重见天日必定是有人盗墓。

    “这盗墓的是谁您恐怕不会猜到。”

    童菡催促道:“郑处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池家,池伦海,不知道童小姐知道吗?”

    池家?童菡微微皱眉:“知道。”

    “何政雄说,当年这尊毕方鼎,是他从池伦海的父亲手里买的,而东西,也是他亲手挖出来的。池老爷子也是凭借卖了这毕方鼎的钱,开始创业,才有了现在的池家。”

    这些个渊源,倒是挺令人意外的。

    “那毕方鼎,还在何政雄的手里喽。”

    “不,何政雄说,他当年买到的毕方鼎是假的。而他也是最近两年才知道这个事实的。”

    池老爷子已死,毕方鼎是青铜器属于文物,这件事情本身就见不得光,何政雄去找过池伦海几次,但他显然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

    何政雄只好吃下了这个哑巴亏,但他越想越气,开始在暗地里打压池家,所以造成了池家现在的场面。

    “何政雄是怎么发现毕方鼎是假的?因为黄友铭?”

    “没错。黄友铭接触何政雄的目的就是毕方鼎,他拿了很多关于毕方鼎的资料,哄骗何政雄说毕方鼎有延年益寿的能力,只要他稍加施法……”

    “何政雄相信了,某天把毕方鼎拿了出来。黄友铭一见便知是个假的,他ʝƨɢℓℓ还以为是何政雄对他不信任,发了一通脾气。何政雄这才知道他珍藏了这么多年的毕方鼎是假的。不过他也没有显露出来真的不在他手上,因为这个假的如果被揭穿,他得到真的的几率就更小了。”

    童菡明白了,黄友铭一直以为真的在何政雄的手上,所以还留在何家不走,直到何政雄出事,他幕后的老板似乎察觉了真相交给了黄友铭另外的任务。

    童菡想起在池家见到岳恺,果然不是巧合,“郑处,有件事情要告诉你,岳恺,现在是池家的家庭医生。”

    “是吗?”郑祥与边阳对视一眼,“我还当他去了哪儿,原来是池家。”黄友铭的事情发生之后,岳恺就从医院辞职了。

    “看来他们也认为东西在池家。”

    童菡沉思片刻:“所以郑处您今天来是?”

    郑祥搓了搓手:“今天来主要是两件事情求大人和童小姐帮忙,一就是毕方鼎的事情,我们必须找到它的下落,虽然还不清楚他们的目的,但落入别人手里,恐后患无穷。”

    童菡点点头:“那二呢?”

    “二就是命牌的事情,我看过了,剩下两张命牌上是一男一女,应该都是被换了命的。”

    小毛蛋道:“这事你不开口我也会查到底的,毕竟与我们冥界筛查不严也有关系。但很难办,上次何奇焱是运气好,看见了他的面相,有些人的命格看面相不明显。而且何奇焱是明星,见到的几率大。”

    因为被换命之后,好命之人顶着歹命命格在冥界是正常走流程的,一般都已经投胎转世了。从生死簿里是查不到的,而要是被换命的人是个普通人,茫茫人海,想找到太难了。

    童菡:“蛋总,真就没办法吗?除了碰运气?”十几亿人口,刨去年龄不合适的,也有小几亿呢。

    “有一个办法或许会排除许多干扰。”小毛蛋拿出手机给地府程序员发了个消息,“可以了,他查完了会给我名单的。”

    “查什么?”

    小毛蛋道:“完成换命这种事,财力是必须有的,普通人也接触不到黄友铭这样的天师。有钱人筛查,比普通人简单。”

    这……真是个残酷的事实,有钱人确实比较少。

    “关于毕方鼎的事情,我们打算去一趟池家,池老太太作为池老太爷的枕边人,应该是知道点什么的。”

    童菡面露尴尬:“怕是不巧。”

    “嗯?”

    “池老太太前几天意外去世,你们去也许能赶上她的葬礼。”那天追池震,池老太太从楼梯上摔下来,当场折断了颈骨,一命呜呼。

    郑祥,边阳:啊这……

    “蛋总,过奈何桥了吗?”

    “她生前为富不仁,不能回魂,这会子应该已经喝完了孟婆汤。”

    喝了孟婆汤,前尘往事尽消。

    郑祥苦恼:“这倒是难办了。”

    “池家该去还得去,兴许会有遗落的线索,毕方鼎这样的宝物,我就不信,池老爷子当然只找了何政雄一个买家。”童菡道。

    “童小姐一语中的,何政雄说了,当年确实有与他竞争毕方鼎的买家,他还怀疑是不是池老爷子把真的卖给了其他人。”

    这池家,是非去不可了,而池老太太的葬礼就是一个机会。

    “还请童小姐帮这个忙,带着边阳去一趟池家,不要暴露特调处在调查的事情。”

    “那您呢?”童菡问。

    郑祥看了眼小毛蛋:“上次出差还有事没有解决完。”

    “什么事情那么麻烦?”童菡不解。

    小毛蛋摸了下鼻子:“食肉恶鬼的事情确定不好办,你多担待。”上次十八层地狱塌了还有些落网之鱼没有抓回去。

    童菡:哦~

    ——

    国风系列新开,设计部的人忙得不要不要的,连八卦也没有心思谈论。

    童菡心里装着事情,总是找不到感觉,折腾半天什么也没画出来。

    林晴作为总监,几天过去还没有收到一张像样的图,把所有人叫进会议室敲打了一顿。

    发火的林晴,没有人敢惹,大家伙瑟瑟发抖,挨完骂之后,又灰溜溜的回工位继续画图。

    傅霖来到设计部,看见的便是大家这副死气沉沉的模样,童菡尤其落寞,嘴唇轻抿,颇有些苦大仇深的模样。

    小毛蛋:“菡菡,爸爸在看你。”

    童菡连眼神都没给傅霖:【看就看呗。】那天开车的傅霖确实帅,但她也只能舔舔颜,别的与她无关。

    小毛蛋:太难了!到底什么时候能开窍!

    傅霖只是例行视察,没有其他事情,看见童菡不悦的模样,他想,她还在为池震与那姑娘的事情伤心吗?

    她那天哭成那样。

    他想安慰她,却不知从何说起,傅霖下意识去掏西装口袋,却摸了个空。

    那里面已经没有沉水木钗了。

    之前,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输送阳气,现在,他好像把唯一的联系都斩断了。

    那天看电影也只是恰巧遇上。

    傅霖按了按太阳穴,宴会那天他那样对她,她该生气的,可是她没有,实在是个好脾气又心大的姑娘。

    “傅总,傅总,签字!”钱勉叫了他好几声,傅霖才有所反应。

    傅霖签完字,叫住钱勉:“钱秘书,如果一个女孩不开心,有什么办法能让她开心点吗?”

    钱勉心道,这是惹童小姐不开心,找他取经来了?不对啊,那天不是抓到出轨了吗?两个人不是分手了吗?

    “你想什么呢,快点说。”

    “那天不是,咖啡馆,那个男孩……”

    钱勉说的断断续续,傅霖听懂了:“那是她亲弟弟。”

    “哦~”钱勉恍然大明白,自以为猜到了傅霖问这个问题的原因。

    肯定是那天误会了童小姐和她弟弟,童小姐觉得傅总对她不信任,两个人就吵架了……

    “傅总,这您算是问对人了。这女孩子不开心,那得分情况,是真不开心还是假不开心,哄起来的方法不一样,需要做的行为也不一样。”

    “真的不开心。”

    “那就先道歉。”

    傅霖疑惑:“不是我惹她不开心的。”

    钱秘书道:“您的思想觉悟还不行,就算您占理了,也得哄。”那天的情景虽说正常人都会误会,但错了就是错了。

    傅霖忍住想打他的冲动:“你……接着说……”

    “得嘞,其实很好办,送礼或者发红包。送点她喜欢的小礼物,让对方感受到你的心意。实在想不好送什么,就送花,女孩子都是喜欢花的。”

    她喜欢什么?除了抓鬼,好像没有其他的了。

    ——

    池家的葬礼办得很大,池震哭得很伤心,池老太太对池欣不怎么样,对他却是真疼爱。再加上又是因为追他才出意外死亡的。

    池伦海与王芳娟在门口迎人,游刃有余地与几个老总交谈。

    池欣冷眼看着她爸爸把池老太太的葬礼变成了他谈生意经的场地,何其讽刺。

    整个家里唯一伤心的,也只有池震了,妈妈挺直了腰杆,就连她也是不伤心的,只觉得解脱。

    童菡作为池欣的朋友出席,池欣很信任她,在她提出要来参加葬礼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怀疑。

    至于边阳,她本来是打算让他扮作她的朋友,来接她去吃饭,顺理成章在池家多留一会儿。

    但有个人的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

    “忘记岳恺也会来了,他可是见过边阳的。”童菡抿唇。

    小毛蛋:“好办,给边阳贴张障眼符就行。”所谓障眼符就是迷惑人的眼睛,让人眼里呈现的脸是另外一个人的脸。

    岳恺不会道法,也不怕被揭穿。

    童菡笑起来:“可以让他变成童蔚。”

    边阳按计划姗姗来迟,一来就被贴了张符,童菡告诉他他现在就是童蔚了。

    池欣一通忙碌很是疲惫,懒得招呼那些披着西装皮的客人。

    童菡与边阳陪着她:“累了就上楼歇会儿。”

    池欣摆摆手:“我要去收拾几件奶奶的衣服。”等会儿池老太太的骨灰就要被送入墓地了,按照习俗,与骨灰一起葬入墓地的,还有一些死者的生前物品。

    不过不像以前放的陪葬品都是宝物,现在只放些不值钱的衣物。

    池欣猛然站起来,眼前一阵发黑,边阳手疾眼快托住了她的手臂:“小心。”

    童菡:“没事吧。”

    池欣微笑:“没事,起猛了。从早上到现在没歇过,正常。”她转脸对着边阳说:“谢谢小学弟啦。”

    边阳登时愣住,童菡怼了他一下,他才心虚地挠挠头皮:“不客气,学姐。”在池欣的眼里,他是童蔚。

    边阳这一脸呆萌的样子,童菡瞧着还怪有趣。

    “童蔚,扶着点你学姐啊。”

    小毛蛋:“菡菡,不愧是你。”

    楼上池老太太的房间,之前已经打扫过一轮,还算的上整洁。

    还没进房间,房门正对着张紫檀木桌,不远处是床,床坐北朝南向着阳光。紫檀木桌正上方的墙上,有一幅山水画。另一边窗台下,有张供桌,上供一尊文殊像,面前香炉里香灰不少,看得ʝƨɢℓℓ出来常常上香。

    童菡微微一笑,五行运用的很好,金木水火土,相宜相成,大利只相。

    小毛蛋:“只可惜这风水局少了院里的那稞香樟树,火冲上行,过了头,招致灾祸。”

    这房间应该是池老爷子的手笔。

    边阳的关注点则不同,他是警察,一眼就看出房间里有被人翻动过的迹象。

    首饰盒抽屉虚掩,原本装着饰品的盒子也空了。

    “丢东西了,报警吧。”他下意识道。

    池欣瞟了眼:“不用,没丢。是我妈妈拿走了。”

    边阳轻咳掩饰尴尬:“不好意思。”清官难断家务事。

    池欣整理着池老太太的衣物,童菡转了一圈:盯着正对着床的那个书柜,书柜上有零星基本书,“介意我随便看看吗?”

    “不介意。”

    童菡抽出一本《阴阳五行》:“你奶奶还喜欢看这些?”

    “大多数都是爷爷的东西,爷爷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我对他没什么印象。”

    “哦。”童菡翻看着书,发觉某本书格外的厚,厚的像字典一样,她伸手一拿,咯噔一下。

    书里有东西。

    童菡给边阳使了个眼色,边阳意会,上前问池欣道:“学姐,我饿了,能带我找点吃的吗?”

    “饿了啊,楼下客厅里有……”池欣边说话边往下走。

    小毛蛋望风,童菡赶紧打开那本厚厚的书,果然,里面被挖空了一个洞,正中间,躺着一本牛皮封的笔记本,看那泛黄的纸张,这笔记有些年头了。

    打开第一页,赫然写着池老爷子的名字,童菡果断把东西揣走。

    小毛蛋:“这算偷东西吗?”

    童菡:“当然不算啦,我们是在警察叔叔允许下做的。”

    “嗯,逻辑非常对!”

    楼下,池欣又是一阵眩晕,嘴唇也发白。

    边阳虚扶了她一把:“你是不是早上没吃东西,低血糖了?你们小姑娘家家的,别总想着什么减肥,把自己身体都减坏了。”

    “我没减肥,就是忙忘了而已。”池欣有些想笑,他这样一样少年脸庞,说出这么老气横秋的话。

    “你还教训起我来了,我可是你学姐。”

    “不敢。”边阳也笑。

    童菡都有些不忍心打扰他们了,“童蔚,该回家了。”

    边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是在叫他,童菡又喊了一声,他才应答。

    边阳与池欣告别:“学姐再见。”

    池欣浅浅一笑:“再见。”

    边阳摸了摸障眼符:“其实也没遇上岳恺,用不上这符纸。”

    童菡轻笑,边阳的心思太好猜,这是在遗憾没有以真面目面对池欣呢。

    她拍拍他的肩膀:“你看那。”

    童菡抬了抬下巴,边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池伦海与岳恺正在往这儿走。

    岳恺道:“您身体不好,记得饮食清淡,少喝点酒。”

    池伦海点头。

    两人边走边聊,与童菡他们错身时都没有给他们一个眼神。

    边阳:“符纸还是有必要的。”

    童菡笑出声。

    作者有话说:

    地府吃瓜群总交流群

    孟婆:@冥王,再胡说八道信不信给你保温杯里下点孟婆汤!

    冥王:欢迎

    孟婆:有没有人能管管他,这叫做骚扰下属

    牛头:没有,他最大!

    马面:@牛头,笨牛,当然有人能管

    牛头:谁

    小判官:@孟婆

    崔珏:@孟婆

    十八层地狱管理员:@孟婆

    ◉ 第 52 章

    尘封多年的笔记本被打开, 纸张泛黄,童菡翻阅地小心翼翼,生怕揉皱了纸。

    池老爷子的字算不上好看, 甚至可以说是难看,字迹歪歪扭扭, 童菡费了好大的心力才辨认出来上面写的是什么。

    “都是他当年走南闯北见过的大墓的记录,看,太平公主墓,上官婉儿墓,茂陵等, 这些都是后来被考古学家挖了出来的。”童菡继续翻看, “里面东西还真不少,这个人的墓,他居然找到了。”

    有时候土夫子还确实更有办法。

    “谁?”

    “文慧帝朱令。”

    “他不是当年失踪,下落成迷吗?怎么就能确定是他的墓?”

    小毛蛋道:“毕方鼎现世之后,此等宝物辗转来到了皇室手中,昔年兵变, 文慧帝仓皇出逃, 有传言说他带走了这尊毕方鼎。”

    池老爷子不知遇上了什么因缘际会找到了这尊毕方鼎。

    “有写地址吗?”这要是真的,绝对是能震惊考古界的事情。

    童菡摇头, 笔记本上只有些奇怪的符号, 童菡猜测这些符号应该就代表的是墓室的方位。池老爷子也不是傻的,他为了房子笔记落在旁人手中,特意用了这种方法,这样即便别人拿到, 也找不到墓室所在。

    “这上面并没有关于卖家的信息。线索又断了。”

    边阳习惯了:“做无用功才是常态, 真那么容易, 也不找你们帮忙了。”

    小毛蛋:“有这本笔记就算有收获了。这些符号,兴许有人认识。”

    “你那帮同事?”

    小毛蛋微笑:“他们也该有点用了。”他拍照发到地府交流群里。

    一大堆鬼顿时讨论开了。

    孟婆:【这谁的字,那么丑】

    马面:【比老牛写的还丑】

    牛头:【拒绝人身攻击!我写的比这好看】

    崔珏:【好像是代表方位的符号】

    小判官:【终于有正经解答的了,感谢@崔珏】

    孟婆:【同意,还是以五行来写的,就相当于一串密码】

    小判官:【你们先聊着】

    小毛蛋抬起头:“鬼多力量大嘛。”

    童菡哭笑不得,搬救兵都搬到冥界去了。

    ——

    天师论坛

    发帖人,财神驾到:【啊啊啊!太高兴了!小天师接了个大单,刚才有个土豪一下子定了二十张五级符纸,今年一整年都不用开张了。】

    1楼-吃瓜路人:哪里还的金主爸爸,我也要!!

    2楼-逍遥老夫:岂止今年,未来三年都能躺平了,小百万呢。

    3楼-火眼金睛:只有我发现楼主是个五级符师吗?大佬,抱个大腿先

    4楼-youyou:楼上说的对,能画五级符,哪里是什么小天师,大佬请受我一拜!

    5楼-鲨鱼和蜜蜂:我不贪心,蹭蹭楼主好运,赐我一个金主买的符纸就行!

    童菡刷到帖子,“我怎么就遇不到这样财大气粗的老板呢?”

    小毛蛋:你确定你没遇到?银行卡里的几百万是假的吗?我的怨种老爸居然在你眼里还算不得财大气粗吗?

    而且,童菡要是买符纸,随随便便卖隔几百万是没问题的,她现在已经五级,加上阳气的加持已经能画六级符。

    不过嘛,看着抓耳挠腮画设计图的童菡,现在让她画符,她是没有心思的。

    林晴的夺命连环催,已经让设计部众人精疲力尽。

    陈向薇每天哀嚎,她咬着笔杆:“菡菡,你确定我能有一半几率见到男神吗?他今天拍宣传照,但是我的图才画了个草稿。”

    “那不还有一半几率见不到嘛。”

    “伤心。”陈向薇装模作样地吸了吸鼻子。

    童菡的稿子已经定下了雏形,她打算设计一个璎珞圈,上呈圆项圈,下坠金锁式样,嵌以宝石。

    下面的坠饰她有许多种想法,然而挂在脖子上的项圈部分,她打算设计成半厘米宽的扁项圈,可是若扁项圈上没有纹饰则太过单调,但她又想不出用什么纹样好。

    这些天她已经看遍了所有古代经典纹样,却依旧没有找到心仪的那一种。

    童菡使用了各种搜索引擎,也刷了许多的社交软件,妄图从广大人民中的生活日常中得到一点灵感。

    突然,她在刷某书的时候,看见了一个po主发布的一篇笔记,封面是一支古朴的老银簪子,从品貌成色来看这之簪子是个老物件。最关键的是,簪子上的花纹很好看,即使这张标清画质的照片看不清楚细节,她依旧能透过照片发现老物件的美。

    笔记中写,这个簪子是po主奶奶的,流传已近百年。童菡当即给那个po主发私信,又搜索了一下全平台,在po主的微博,也留了言。

    小毛蛋:“这样能捞到人吗?你不然算算。”

    童菡竖起食指摇了摇:“不不不,有时候现代社会的通讯工具更加迅速。”

    正在焦急等待回复的时候,林晴让她去楼上送一份文件。

    童菡刚要答应,手机震动一下,微博有新消息。

    她瞬间就激动了:“林姐,让向薇送行吗,我有点事。”

    林晴点点头,对她来说谁可以,把东西送上去就行。

    傅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电梯里下来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男人宽肩窄腰,鼻梁上一副硕大的墨镜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仅露出半张脸足以展示他的帅气。

    如果是粉丝的话,一定能认出这个只带了墨镜的,就是影帝傅嘉和。

    傅嘉和中指与食指弯曲,在钱勉的桌子上轻敲了两下:“傅霖在忙吗?”

    “总裁有空,您进去吧。”

    傅嘉和也没敲门,直接就进了门。

    傅霖抬眼看见是他,复又低下头。

    傅嘉和摘下墨镜,一双含情眼为他的五官增色不少,很多数粉丝,最ʝƨɢℓℓ爱的就是他这双眼睛。

    “哎,我来看你,你就这副态度,我可是你小叔叔。”傅嘉和大大咧咧地在沙发上坐下,没骨头似地躺着。

    “你不是顺便来看我的吗?”傅霖翻过一页纸,“你的机票还是我花的钱。”

    傅嘉和轻笑:“你呀,真是一点也不可爱,还是小时候好玩。”

    “别用这副老气横秋的语气和我说话,你也就比我大了五岁。”

    “好好好。”傅嘉和从来拿这个侄子没办法。

    傅嘉和虽然不是傅老夫人亲生的,但傅嘉和生母早亡,他从小是被傅霖的爸妈带大的,两个孩子年纪差的不多,所以关系很好。

    “哎,这是?”傅嘉和瞟到傅霖桌子上有个装饰精美的礼盒,他才一伸手就被傅霖按住。

    傅嘉和唇角微勾,“不许我碰,有情况啊。”这个礼盒的包装,明显是要送给女孩子的。

    傅霖收起礼盒放进抽屉:“不关你的事。”

    “怎么就不关我的事了,关心一下我大侄子的感情状况不行吗,大小我也是你长辈。”

    傅霖淡淡道:“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爷爷没给你发消息?”

    提到这事傅嘉和就烦得慌,“别提了,一天八百条消息,都是让我去相亲的。我像找不到女朋友的人吗?我那是不想找。”

    “所以你就把风险转嫁?”傅霖不怀好意地看着他,“爷爷最近开始催我了。”

    “哈哈哈哈,福报,你从前总说自己还小,报应来了吧。”

    “滚。”

    傅嘉和开怀大笑,没有一点影帝的风度。

    门口传来敲门声,傅霖表情一顿,清了清嗓子:“进来。”只有她敲门的习惯是敲三下。

    傅嘉和立马恢复正襟危坐,高冷矜贵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大笑的人不是他。

    “傅总,林姐让我来给你送文……”陈向薇倒吸一口凉气。

    她她她看见了谁!!

    她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真的是傅!嘉!和!

    她极力克制着自己才没有叫出声。

    傅嘉和浅笑,傅霖的脸上却有点不高兴:“怎么是你?童菡呢?”

    陈向薇痴迷于傅嘉和的颜值,一时没听见傅霖的问话。

    傅霖想叫她,愣了半天没想起来她叫什么名字,还是傅嘉和好心提醒:“你们傅总在叫你。”

    “哦哦……傅总什么事?”陈向薇心里还在感慨,童菡算的简直太准了!

    “怎么是你来送文件?”平时不都是她吗?难道她还在生气,不想见他?

    陈向薇道:“菡菡在忙,您找她有事吗,我让她上来一趟?”

    “不用了,你出去吧。”

    陈向薇依依不舍地往外面挪,眼神没有离开过傅嘉和。

    傅嘉和眼珠一转,邀请道:“要不要合影?”

    “可以吗?”陈向薇高声道。

    “当然。”

    “谢谢傅影帝!”陈向薇乐颠颠跑过去掏出手机自拍。

    那厢傅霖还在想,她就这么忙,连上来送个文件的时间都没有吗?

    陈向薇得了合照直到回到工位上还觉得自己在做梦。

    “平时怎么不见你这么热心和粉丝合照?”傅霖有些冷嘲热讽。

    傅嘉和手里把玩着墨镜:“我倒想问问,菡菡是谁?”

    傅霖不意外他会发现,嘴硬道:“谁?”

    傅嘉和手抵着下巴:“嗯……我来判断一下,刚才那姑娘敲门时,你不明显得紧张了一下,开门后,你又很明显得失望了一下。证明你想见的人不是她,来人与你的预期有差距。而且,咱们傅大总裁,居然开口问起了一个普通员工,想来这位普通员工也不普通了。”

    “你警匪片拍多了?”

    傅嘉和继续分析:“童菡听起来是个女孩的名字,刚才那个礼盒你放在桌上,说明你打算不久后就送出去,所以,礼盒也是送给这个叫童菡的女孩。”

    这人留在演艺圈着实有点屈才!

    傅霖丝毫不慌,反问道:“你说我要是结婚了,爷爷会不会更加专心催你?”

    傅嘉和的笑瞬间僵在脸上。

    他愣了两秒,带上墨镜:“走了。”

    ——

    “菡菡,我见到傅嘉和了,你看,合照,他和我的合照!菡菡你太准了,谢谢你让我去送文件!”陈向薇摇晃着童菡的肩膀。

    “你够了,午饭都要被你晃出来了。”

    “见到偶像的感觉,你不懂。”

    她确实不懂,比起傅嘉和,童菡更想见的是发布那篇笔记的po主。

    童菡以珠宝设计师的身份找到那个po主后,得知她是想在自己设计的首饰上加上国风元素,她表示很乐意帮这个忙。

    但看清花纹需要更清晰的照片,可惜的是,po主说那支簪子并不在她身边,在她乡下的奶奶家。

    老太太年纪大了,不会用智能手机拍照,那簪子又金贵,快递过来又怕弄丢,再说老太太也不会寄快递。

    菡萏:【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琼花朵朵开:【不好意思啊,没有,除非你去一趟我老家。正好我下周末要回去,你不然考虑一下?】

    菡萏:【哪里?】

    琼花朵朵开发来一个地址,XX镇藏山村,童菡搜索了一下,这地方还真的偏远,到那里最晚的一班公交是下午五点。

    童菡脑子里瞬间出现了很多什么拐卖女大学生,偏远山村被骗的新闻。

    童菡:【蛋总,看着有点怕怕的。】

    小毛蛋翻了个白眼:“鬼你都不怕还怕人?”

    童菡:【就是人才可怕,鬼有什么好怕的。】

    这话说的有理,有时候,人比鬼可怕。

    童菡有点纠结,不去的话那个花纹她实在是很想要,去的话自己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就怕出什么危险。

    小毛蛋霸气道:“有我在,你还怕危险?”

    童菡:突然觉得好有安全感,怎么肥事——

    【那我就都仰仗您了!】

    “大新闻,大新闻!秦琴经纪人和项思思经纪人刚才撕起来了,就在楼下摄影棚!!”

    这则消息瞬间在公司小群里疯传。

    “听说撕起来的内幕是,项思思和傅嘉和在拍合照的时候,秦琴当场就过来表示遗憾这次没有合作,希望下次能一起。”

    “哇偶!娱乐圈永远不缺话题。”

    “秦琴的情商啧啧。”

    “这哪里是情商不好,这分明是挑衅。”

    “项思思脾气好,不和她计较,项思思经纪人坐不住了,当场就怼回去了。说这是他们的拍摄场地,请无关人员离开。”

    “哈哈哈哈,再来点,抱着瓜呢!”

    “还在吵吗?能看到现场直播吗?”

    “速度快点的话,还来得及。”

    “速至。”

    陈向薇拉着童菡就走:“看热闹去。”

    “你胆子也太大了吧,林姐盯着呢。”

    “我是真画不出来,灵感这东西,一刹那的事情,说不定我回来就能画出来了呢,我看你也卡半天了,一起去吧。”

    “行吧!”童菡“勉为其难”地就去了。

    她去看这场戏倒是其次,主要是想看看秦琴和倪司凌,她刚才看到倪司凌的朋友圈知道今天傅氏请了他做造型。

    而秦琴就是那个追求他的大明星。

    小毛蛋:“另一个不在,没意思。”

    【谁说另一个不在啊。】童菡笑起来,追求倪司凌的那位大小姐叶以薰恰好是傅嘉和的脑残粉,凡是傅嘉和在的地方她一定在。

    小毛蛋:“有点意思!等我去多准备几根棒棒糖!”吃瓜乐子人小零食要准备好的。

    摄影棚内本该快门声不断,此时却显得异常安静。

    两位经纪人剑拔弩张的对峙着,项思思是不想招惹秦琴的,但有时候人太包子是会被一直欺负的,所以这次她没有拦。

    秦琴是不爽的,傅氏的夏日系列微电影女主本子都递到她手里了,她不过当时先看了个剧本就被项思思捷足先登。

    其实这次拍摄的时间本来应该是在明天,但她就是要改到今天。项思思一个乡下来的丫头,没背景没地位的,凭什么和她争!

    而作为此次事件的男主角傅嘉和像个旁观者一样静静看戏。

    倪司凌悄声问:“你就这么看着?”

    “她俩又不是冲我来的,我去惹什么麻烦。”傅嘉和看得明白,“倒是你,麻烦不小。”

    倪司凌:“什么意思?”

    “叶以薰啊。”这位叶大小姐也算圈里的名人,而他认识她则是因为她是他的脑残粉,有理智的那一种。

    “她今天又没来。”倪司凌确实是抗不住那位大小姐的穷追猛打。

    傅嘉和笑起来,还是太年轻,那位叶大小姐有的是办法。想当初他去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拍戏,这位叶大小姐都能带着司机追过去拍照,进个傅氏集团,小意思,更何况傅氏与叶家还有合作。

    倪司凌总觉得傅嘉和的笑不怀好意,那大小姐要是真的混进来,可是不妙了,那他得赶紧走。

    项思思与秦琴各自的经纪人已经阴阳怪气了一轮,不相上下。

    秦琴的经纪人:“身体不好就回去歇着,免得待会儿还要给你叫救护车。”

    项思思经纪人:“我身体好得很,不像某人刚抽完脂,确ʝƨɢℓℓ实该多休息。”秦琴的经纪人是个体重两百斤的胖子,圈里人都知道她上个月做了抽脂。

    “你……”

    “行了二位,我接下来还有行程,秦琴小姐到底化不化妆了?”倪司凌真的怕叶以薰进来撞上。

    秦琴见心上人发话了:“要化的,司凌咱们开始吧。”惹他不高兴可不好。

    对着倪司凌方才尖锐的气势全没了,安安静静像个小女生。

    秦琴五官明艳,装起乖来倒有几分违和感。

    童菡来时只看见秦琴乖巧地跟着倪司凌走了,好戏是全错过了。

    陈向薇失望道:“来晚了来晚了,可惜可惜。”

    “不急,还有好戏。”

    小毛蛋给她指:“那个绿衣服戴了个淡紫色鸭舌帽的就是叶以薰。”

    【她怎么溜进来的,傅氏门禁挺严格呀。】

    “她老爸和傅氏有合作,谁敢拦她呀。”

    叶以薰瞧见傅嘉和很明显地激动起来,眼里的星星都快冒出来了,不过她只是静静的欣赏,并没有偷拍照片也没有靠近去打扰。

    这才是高素质追星人。

    叶以薰沉醉与见到偶像的喜悦中,看见这么多次真人,还是会被他的颜日到。

    傅嘉和在做妆造,叶以薰难免瞥到了旁边的人,旁边忙碌的化妆师发型与身材太眼熟了。

    倪司凌那头标志性的白金色头发,耳垂上一颗熠熠闪光的银十字架耳坠。

    “司凌哥哥。”她无意识叫出声。

    倪司凌在给秦琴上妆,他指腹温柔地在秦琴脸上摩擦,神情认真,因为要画眼线,倪司凌不得不靠近一点秦琴的脸,两人的身体距离不自觉拉进。

    叶以薰揉皱了身侧的衣服。

    童菡:【打赌吗?她能忍多久?】

    小毛蛋:“一分钟?”

    童菡笑道:【我赌十秒,你输了明天开始三菜一汤。】

    小毛蛋:“我没答应你赌。”才不要和她赌,肯定输的事情。

    童菡倒数十个数,叶以薰果然就忍不住了,从外围向倪司凌走去。

    她看倪司凌的眼神与傅嘉和的是不一样的,对傅嘉和是纯欣赏,而对倪司凌,她眼里有着依恋与钦慕。

    童菡:【何德何能有俩大美女看上他。】

    叶以薰眉眼精致,皮肤尤其好,几乎看不出毛孔。

    小毛蛋:“不一定哦,秦琴的脸,应该不是原装的。”

    童菡:【是动过,开了个眼角拉了双眼皮,打了个丰唇针,下巴嘛应该没动……】

    “停停停,你们娱乐圈还有真人吗?”

    【她这些真不算什么,喏,旁边项思思就没动过啊。】

    童菡又问:【话说我好奇很久了,整容的人死了之后,容貌是死的时候的样子还是整容之前?】

    “死时候的。”

    【那还行,至少死了也是漂亮的。】

    小毛蛋:…………

    倪司凌用手指抹了一下秦琴脸上多余的浮粉,秦琴糯糯地说:“司凌,有点痒~”

    倪司凌在工作的时候是很专业的,面不改色:“不打紧。”

    “等会儿要去哪?晚上有安排吗?”秦琴不动声色发出邀请。

    “司凌哥哥——”叶以薰不大不小的声音喊他,周围人刚好都能听见。

    秦琴一看见叶以薰,脸色就不好看了。

    倪司凌神色懊恼,得俩大小姐撞一起了,他提前给自己点个蜡。

    这下轮到项思思这边吃瓜了,都是人精,谁都看得出来气氛不对。

    “叶家小姐?”秦琴知道这个情敌的存在,叶以薰追求人十分高调,在各种社交平台上每天都会写自己的追求日常。

    叶以薰因为白富美人设,平时也会出一些妆造教程,在网上大小算个网红。

    “秦小姐你好。”叶以薰伸出右手。

    秦琴淡淡瞥了一眼,过了三四秒才握上叶以薰的手:“你好。秦小姐你真人比照片漂亮多了。”

    叶以薰对漂亮的人有着极好的耐心,她本来是有点生气的看见她和倪司凌这么亲密,可凑近看到秦琴的脸,那股气就有点消散了。

    童菡:“小姑娘太单纯,撕不起来,没意思。”

    小毛蛋:“棒棒糖白准备了。”

    叶以薰开始找各种话题试图与倪司凌搭话,倪司凌不咸不淡地回答着她。

    秦琴唇抿地很紧,明显不悦。

    “司凌哥哥,用这个颜色会更自然吗?”

    “嗯,根据自己的皮肤来就行。”

    “你这个眼妆真好看,我就化不出来。”

    “其实你技术不错的,色彩的使用再精准一些就好。”

    “司凌哥哥你会看我的美妆视频啊。”

    “嗯。”

    “我都录着玩的,你肯定看不上吧。”

    秦琴的耐心已经告罄,这两个人是把她当模特了吗?

    她不开心地催促道:“好了没有?”

    “快了,最后唇釉,你别说话。”倪司凌也烦。

    秦琴相比叶以薰来说的更知趣一点,与她相处是很轻松,如果非得选,倪司凌是更乐意和秦琴待在一起。

    “好了。”

    秦琴站起来:“失陪,去趟洗手间。”

    叶以薰还在孜孜不倦地请教倪司凌化妆的技巧。

    秦琴眼神瞟向他们,手指捏着她腕间的老银手镯转了一圈又一圈。

    童菡注意到了她这个动作:【她那手镯还挺好看。花纹和我看上的那个还有点像。】

    小毛蛋:“老东西长得是差不多的。”

    【不一样的差很多好不好,你怎么也是直男审美?】是不是只要是个男的都看不出首饰与首饰之间的差距?

    太巧合了。

    童菡想过去看看,如果能近距离观察就更好了,说不定就不用去那一趟了。

    “菡菡你去那?”陈向薇突然提醒道,“小心后面……”

    “哎呦。”有个穿着清洁工衣服的阿姨撞了她一下,把童菡撞得一个趔趄,幸好陈向薇在她后面才没至于摔倒。

    “没……事……吧……”清洁工阿姨着急询问。

    清洁工阿姨说话有点奇怪,每一个字都口齿不清。

    “没事。”童菡轻声道。

    清洁工阿姨手比划了两下,看上去是手语。

    陈向薇与她咬耳朵:“公司会招收一些残障人士的,这阿姨,应该刚来,估计这里不好。她刚才的意思应该是问你怎么样了?”陈向薇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童菡手掌轻摇,口型明显说:“没事,我没事。”

    清洁工阿姨才露出笑,一个劲的鞠躬。

    “别别别您别这样。”

    阿姨笑笑,拍了拍童菡的肩膀,又打了几个手势。

    这次两人是真看不懂。

    “她在问你厕所在哪。”秦琴从厕所出来路过。

    秦琴拍了一下清洁工阿姨的肩膀,向她比划了两下,阿姨乐颠颠鞠躬道谢。

    秦琴脸上没什么表情,回去拍摄了。

    “看不出来她还懂手语。”陈向薇抱胸道。

    童菡:“有钱人家的小姐,会点技能不算奇怪。”

    秦琴其实家境也很不错,之前当模特是瞒着家里出去体验生活,后来进了娱乐圈,她的身份才慢慢暴露出来。

    现在的大家已经对有后台的进娱乐圈见怪不怪了,反正有实力就行。

    陈向薇靠近她道:“我听说啊,秦琴不是秦家亲生的。”

    童菡眼睛瞬间放大:“这种豪门秘辛你怎么知道的?”

    “广大网友什么扒不出来。”陈向薇继续道,“秦家之前有一个女儿,但长得和秦琴完全不一样,还有照片呢。”

    陈向薇给她看网传的秦琴初中毕业照,照片上的秦琴,确实与面前的完全不是一个人,脸可以整,但大致骨相变不了。

    童菡盯了会儿这张网传图的“秦琴”:“假的,别信。”

    “你怎么知道……忘了你会算命,信你,网上有些也是谣言。”陈向薇自然选择相信童菡。

    童菡轻皱眉:“咱们回去吧。”

    “好。”

    【蛋总,你看出来了吧?】

    小毛蛋点头道:“那张照片,是秦琴,也不是秦琴。”

    作者有话说:

    小判官的冥友圈

    两女争一男修罗场名场面,可惜不精彩!

    十八层地狱管理员,玫瑰整容医院院长,孟婆等赞过

    十八层地狱管理员:哪里?哪里?在哪里?

    孟婆:无图言……

    玫瑰整容医院院长:可惜可惜,不能亲眼看到

    白无常:羡慕放假的

    黑无常:@白无常,认命吧,还有个鬼魅勾回来呢

    ◉ 第 53 章

    照片中的女孩, 天庭饱满,额方阔圆,鼻梁高挺, 是极好的富贵命,但她下巴上一颗断运痣, 注定她这富贵不会长久,最多也就十几年。

    初中毕业,正好是十几岁。

    照片里的女孩十几岁富贵命中断,而秦琴的面相显示她小时候吃过不少苦,也是在十几岁的时候迎来人生的转折, 与那女孩不同的是, 秦琴此后开始富贵。

    “这是……真假千金?”看小说的时候觉得戏剧性很强,真发生却只剩下无限唏嘘。

    错位的人生又如何能够复原呢?

    童菡远远地看了眼秦琴,觉得她与刚才有点不一样了,却又看不出哪里不一样,衣服,妆容发型都没有变。

    叶以薰还在缠着倪司凌问一些问题, 女助理露西适时上去打断, “叶小姐,我们倪总监接下来还有客户, 失陪了。”ʝƨɢℓℓ

    叶以薰乖乖的, 展颜一笑,她长得本就甜美,笑起来更甜:“那我不打扰你了,司凌哥哥。”

    倪司凌很快离开。

    陈向薇撇撇嘴:“没意思, 连暗流涌动都没有, 那个甜妹看起来也太单纯了。”

    “好了, 现实生活中,哪儿那么多撕起来的事情。”

    陈向薇转头:“说的……嘶……傅总!快,躲起来——”要让大boss发现她俩摸鱼,万一告诉林晴,不得被骂一顿啊。

    小毛蛋揶揄道:“我还记得你上次在这里下跪的场景。”

    童菡:这小鬼!!!

    傅霖下来找人,只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童菡,他唇角轻弯,又下来看热闹?

    他眼里只有她,朝她走去,没注意旁边的人。

    身体被轻轻一撞,身侧有人倒下来,傅霖下意识托住,撞了人的姑娘不断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傅总,没事吧?”

    如果是别人兴许傅霖还会怀疑她是别有用心,但面前这人才和别人表露爱意。

    叶以薰一脸抱歉:“不好意思傅总,刚才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眼前突然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就撞你身上了。”两人在某些商业酒会见过,算是面熟。

    傅霖放开手,淡淡道:“没事,注意看路。”

    “再见再见。”叶以薰小跑走开。

    童菡注意到了这一个小插曲,手指握拳挠了下掌心。

    小毛蛋夸张道:“老爸怎么回事,不守男德!”

    童菡:【他又没女朋友,守什么男德,再说你也太夸张了吧,就扶了一下而已】

    小毛蛋:“你不懂,能扶一下就能抱一下,能抱一下就能亲一下,能亲一下就能……”

    【停停停,你这都从哪儿知道的?】

    小毛蛋掏出一本书:“《少女鬼的十八种心事》,这书不错。”

    童菡:【…………少看点乱七八糟的】

    这是小毛蛋新学的刺激助攻法,他当然知道这点身体接触不算什么,他的目的就是夸大其词,从而达到让童菡吃醋的目的。

    这么多天了,他才不信童菡对傅霖一点感觉都没有。

    自己的妈妈还是要自己争取。

    傅霖抬眼间,两人的视线相撞。

    “摸鱼?”他已经走近,童菡避无可避。

    身旁的陈向薇已经死道友不死贫道,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找灵感,傅总您也知道,我们设计师,最重要的就是灵感,我这也是在为傅氏发光发热啊。”说完她就想自打嘴巴,这说的都是什么啊,她自己都不信。

    傅霖憋笑:“好。”

    被摄像头对着的傅嘉和眼观八方,很轻易地就捕捉到了正在交谈的两人。

    这小子,被他发现了吧,还没见过他对着谁眼神这么温柔呢。

    傅霖敏锐,察觉到有道视线,远望过去,是那边拍摄的傅嘉和。

    “过来点。”傅霖拽了一下她,换了个位置刚好有个广告牌挡住了两人身形。

    童菡显得有点呆呆的,两人靠得近,她还闻得到叶以薰在他身上留下的香水味:“是蜜桃味的。”

    “什么?”

    童菡不料将心声说出了口:“那个……刚才,叶小姐的香水味。”

    傅霖怔愣了会儿,忽轻笑起来,笑得玩味:“你看见了?”

    她还在注意我,是不是代表她并没有那么生气。

    “大家都看见了呀。”

    傅霖思索一瞬,买的礼物,也该送了:“等会儿来一趟我办公室。”说完潇洒走开。

    童菡内心充满疑惑:“他什么意思?”因为摸鱼要教训她吗?

    小毛蛋:“谁知道呢,总之不会吃了你。”老爸生锈的脑子润滑过了?

    不管了,反正是好现象。

    童菡一边往外走一边给陈向薇发消息。

    童菡:【说好的姐妹呢?】

    陈向薇:【大难临头各自飞嘛,摊手.jpg】

    童菡:【塑料闺蜜,哼,以后不帮你算命了,这辈子别想知道你的真命天子是谁了】

    陈向薇:【别介呀,菡菡我错了,我给你带早饭,两星期的早饭】

    童菡:【一个月】

    陈向薇:【成交!!】

    答应的这么爽快,要少了!

    微信又弹出来一条消息。

    毛蛋他爸:【上来。】

    短短两个字,透着股霸道,换了别人童菡肯定要怼回去,你谁呀,让我上来就上来。

    不过傅霖嘛,谁让他是大boss呢。

    傅氏总裁办公室,再来这里,童菡一刹那觉得有点陌生,之前是每两天来一次,现在……距离上次来,已经有半个月了。

    门口的钱勉看见她来,眼睛都亮了:“童小姐,快请进。”

    这股子殷勤劲让童菡都有点不敢进门了。

    门外又传来她有节奏的三下敲击。

    “请进。”

    童菡推门进去:“傅总,叫我来什么事情?”

    傅霖开门见山,直接把礼物盒子递给她:“打开看看。”

    “这是——”其实不用打开,她都已经感受到了盒子里雄浑的法力。

    “都是五级符,可这有些是攻击符,您也用不上啊,哪个无良天师忽悠您买的?”

    傅霖一口咖啡呛在喉咙,“咳咳……”好半天才恢复过来,她的脑回路,实在是与众不同。

    小毛蛋要是能吐血,也想吐一口:“菡菡,这蝴蝶结,这包装,很明显是送给你的呀。”

    童菡刹那间反应过来,她想起了那天看到的那个帖子,数量也正好都对的上。

    “这是……特意买来送我的?”童菡有些不确定的问。

    “是,特意买的。”声音的重音落在“特意”这两个字上。

    童菡捧着礼盒怔在原地。

    小毛蛋:放烟花!!!

    傅霖突然直球,童菡不知该作何反应。

    看到她的反应,傅霖心情愉悦,没有摔了礼盒,就算是开了个好头。

    “为什么送我这个?”

    傅霖眉梢一挑,反问道:“你不懂吗?”

    小毛蛋激动道:“老爸他在追你啊!!!!!”

    生怕童菡没有听懂暗示,小毛蛋高声嚎的吵得她耳朵疼。

    童菡想装傻也不行,身边有个他的“卧底”。

    “嗯……谢谢。”童菡转身就走,嘴角的笑出卖了她的心情。

    就这样一句谢谢?

    傅霖微眯起眼,是他暗示的不够明显吗?

    童菡出去时没有把门关严实,钱勉慢慢探进来一个头:“礼物送出去了?我看见童小姐抱着礼盒走了。”

    “送了,但她只对我说了声谢谢。”

    “不应该啊,您送了什么?”钱勉觉得自己出的主意没问题啊,童菡是异类吗,不喜欢花?

    “符纸。”

    “???”钱勉知道童菡是个天师,但您谈情说爱,送这个也太不合适点了吧。

    “不是,您怎么想的?送符纸?”钱勉真想打开傅霖脑袋看看他的脑回路。

    “她喜欢。”傅霖只回答了这么三个字。

    钱勉扶额:这……属实教不了。

    童菡抱着礼盒回工位,嘴角那抹笑暴露了她此时的好心情。

    小毛蛋看见,可不得快点助攻:“我老爸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不对……这已经是明示了,菡菡,你打算怎么回应他呀?”

    小毛蛋顶着圆圆脑袋,说出的话却一副成人像。

    童菡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小孩子家家的,关心点别的吧。”

    “呀!都说了我比你大。说真的,菡菡,有没有兴趣当我妈妈?”既然傅霖直球迈出第一步了,他这个当儿子的也不能不给力啊。

    童菡的少女心思漫上来,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有你这么个儿子还是可以的,但你爸爸嘛……有待考察。”

    这是打算去父留子?玩挺花。

    小毛蛋陷入沉思。

    包子脸因为思考问题皱成一团,童菡忍俊不禁,伸出手指勾了下他的下巴:“你个小毛孩子,就不要关心大人的事情啦~”

    哼!大人不想让小孩知道事情的时候,用的都是这样的借口。

    但其实……小毛蛋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转得飞快。

    童菡已经是五级天师,这些符纸对她来说是随手一画的事情,她既然郑重的收下了,就代表对傅霖也不是全然无意。

    ——

    璎珞的设计已经有解决方案,但这次的比稿林晴要求每人至少交三张设计图上去。

    童菡另外的作品是一副耳环和一个臂钏,耳环已经设计的差不多,臂钏只有个雏形。

    这些天翻阅了许多古代纹饰图集,不得不说老祖宗的审美一绝,有些花纹大气古朴用色大胆又有创意,是现代工艺拍马赶不上的。

    “这个……”童菡翻到一本书,这书上有个图案怎么与池家老爷子笔记本上那个那么像呢。

    小毛蛋:“我看看,确实很像。”他赶紧拍了照片发到群里。

    地府认真工作交流群

    孟婆:【这照片上的图案是哪个文物上的?名字叫什么?】

    小判官:【赤金累丝南瓜纹金锁】

    崔珏:【图片】【这张图片是定北青花宝碟,与另一个图案也是一样的】

    冥王:【有共通点】

    孟婆:【没错】

    崔珏:【我知道了】

    小判官:【我也知道了,谢谢大家伙】

    牛头:【知道什么?】

    马面:【拖走笨牛】

    小毛蛋仰起头:“这是方位ʝƨɢℓℓ。每一个花纹相对应的那个文物名字里,都有一个代指方位的字。累丝南瓜金锁是南,定北青花宝碟是北。”

    童菡举一反三:“那这个就是,西夏角形玉杯,最后一个是,东周金如意。可这后面……”

    后面的符号就对不上了,童菡翻遍了古书,也没有找到相似的花纹。

    童菡轻笑:“这池老爷子还挺会设计难题,应该是两套密码。”

    前面的大致方位已经可以推断出来,就在西南某处,具体的位置,还要解出第二套密码。

    西南某处……

    童菡灵光一闪,那个琼花朵朵开发来的地址,不就是西南某处的一个村吗?

    童菡仔细对比了一番,好像大致的位置真的是那里。

    冥冥中,她还非得去那里一趟不可了。

    正好,微博收到私信。

    琼花朵朵开:考虑好了吗?要提前几天买车票的

    菡萏:考虑好了,我要去的。

    两人随后交换了微信。

    琼花朵朵开:那就说定了,到时候在汽车站见。【比心】

    菡萏:【狗狗点头】

    小毛蛋:“你一个人去还是有点不太让人放心,找人陪你吧。”

    “傅霖吗?”

    “你第一反应居然是我爸爸吗?”小毛蛋语气带着调侃。

    童菡强装镇定,“我就随便说说,还是边阳吧。”

    查古墓这事也算与特调处有点关系,要边阳陪她去一趟也是应当的。

    童菡通知了边阳,边阳表示没问题。

    童蔚从房里出来,见她脸上有笑,便知她心情不错,趁机道:“姐,今天能出去吃大餐吗?”他已经快吃了半个月外卖,想换换口味。

    童菡收起手机:“好呀,想吃什么?”

    “知味斋!”

    童菡嘴角抽了一下,这小子还真会点,人均七八百的饭店,好吃是真好吃,贵也是真贵,还要加收百分之十五的服务费。

    “姐,你不会反悔吧?”

    “去!”也不是吃不起,她账户里还有几百万呢。

    傅霖打的钱可都是实打实的,也不知道他那个时候怎么就答应了她那么无理的要求。

    知味斋

    两人点了个1888的套餐,上菜之后,小毛蛋馋得不行:“还是做人好啊,有这么多美食。”

    童菡笑道:“少不了你的。”她徒手画符,趁着童蔚去厕所的间隙,又让服务员上了一个单人套餐,放在包厢的东南角,等符纸燃尽。

    小毛蛋的眼前就出现了一桌子菜,“菡菡,最爱你啦!”

    童菡轻笑摇头,小毛蛋吃东西的模样还算有点小孩样子,可惜手机拍不下他可爱的样子。

    “菜上齐了吗?”童蔚回来。

    “早好了,你再不回来我都以为你掉马桶里了。”

    童蔚刚想动筷子,童菡一拦:“等等,忘记拍照了。”

    这个时候怎么能不发一波朋友圈呢?得留下点她花过1888元的痕迹。

    不料她这条朋友圈一发,倪司凌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上次去他工作室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不过一直处于朋友圈点赞之交。

    “倪老师,您这个大忙人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找你拼桌。”

    “你也来了知味斋?”

    倪司凌给她解释了一遍自己现在的困境,本来他约了秦琴在这里吃饭,结果叶以薰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消息也马上要到。

    “你换地方不就行了?”

    “保不齐她还会跟过来。”

    这童菡就要说他几句了:“倪大情圣啊,你喜欢谁就和另一个说清楚,你这样脚踏两只船,可是渣男行为哦。”

    倪司凌也知道这样不对,“你先帮我这个忙,其他的我稍后向你解释。”

    “行吧,我这边还有我弟,你带人来也不会太尴尬。”

    “谢了,今天我买单!”

    童菡微笑起来,省钱了!

    “姐,谁要来?”童蔚听得云里雾里,一会儿渣男,一会儿脚踏两条船的,难道姐被劈腿了?

    “我一个朋友,两个大美女追他,他选不好。”

    “那肯定是这两个长得都不怎么样。”俩大美女,选哪个都是赚好吗?

    童菡摇着手机:“他们等会儿就过来,你可以亲自检验一下我说的话有没有水分。”

    童蔚不以为意。

    没过多久,当倪司凌带着两个妹子进来时,童蔚惊讶地连他最爱的东坡肉都不吃了。

    确实是货真价实的美女,而且其中一个还是小有名气的秦琴!

    “大家好啊。”叶以薰一来就温温柔柔地打招呼,小姑娘元气满满,一身小香风打扮,看上起可爱又精致。

    童菡踢了童蔚一脚:“把你的下巴收回去。”

    童蔚才回过神来。

    秦琴冷冷地没说话,只点头示意,找了个位置就坐下了。

    倪司凌招呼服务员过来:“你们随便点。”

    叶以薰坐在童菡旁边,笑眯眯接过菜单,随意点了几样之后递给对面的秦琴:“秦姐姐,我点完了,你点吧,这家店的樱桃肉是招牌,我从小吃到大的。”

    秦琴表情明显僵了一下,“我这边有菜单。”

    小毛蛋:“这大小姐戳人家痛处了,秦琴小时候可没这么好的条件。”

    叶以薰悻悻缩回手,不小心碰到了童菡的胳膊,她朝童菡抱歉一笑。

    童菡皱起眉。

    这姑娘的胳膊,太冷了一些。

    童菡与她搭话,“叶小姐用的什么防晒霜啊,看起来效果很好呢?”

    “是吗?就是普通的防晒啦。”

    “那可能是你天生白。”童菡不经意间又碰了一下她的手臂。

    是冷的,她没有感觉错。

    【蛋总,她体温低于正常值。】

    “不会吧,有人对她下手?”

    童菡还没来得及细想,叶以薰突然就打碎了面前的瓷碗。

    她慌乱地摸索着面前的东西,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我怎么……我怎么看不见了?谁关灯了吗?”

    她又捂着自己的耳朵,“为什么,为什么什么都听不见?”

    叶以薰发觉自己发出的声音也听不见之后,很快就崩溃了,她大哭。

    倪司凌把她抱在怀里:“小薰,小薰你怎么了?你冷静些,看不到了吗?怎么回事,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倪司凌抱着发抖的叶以薰,心里慢慢发紧,拿手机拨打120的时候手几乎都握不住手机。

    童菡阻止了他拨打急救电话的动作:“她不是生病。”

    倪司凌忘向她:“你说什么?”

    秦琴也跑过来说:“她都这样了,不是生病是什么?快送医院吧。”

    叶以薰处于极度没有安全感的时候,她只能凭借着分辨气味,知道她身边的人就是倪司凌,她死死地抓住倪司凌的衣服,“司凌哥哥,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倪司凌安抚着她:“好,小薰别怕,小薰别怕。”

    秦琴催促道:“还是快送医院吧。”

    童菡:“去医院没用,是有人对她下了咒。”

    作者有话说:

    地府正经工作群

    小判官:@地府秃头了的程序员,上次查的富豪名单能给我了吗?

    地府秃头了的程序员:【文件】

    小判官:我去!500M这得多少?

    地府秃头了的程序员:没办法,咱们这儿就是人多。为了查这个,我刚下单一顶假发

    小判官:辛苦【抱拳】

    小判官的冥友圈

    开窍了开窍了,我的死鬼老爸终于开窍了,他学会送女孩子东西啦!!!!

    孟婆,冥王,黑无常,白无常,牛头,马面,十八层地狱管理员,玫瑰整容医院院长赞过

    孟婆:恭喜恭喜

    十八层地狱管理员:我嗑的cp!!(激动)(捂嘴流泪)

    ◉ 第 54 章

    “什么?”倪司凌不解, 怎么就牵扯到下咒了?

    童蔚过来帮腔:“听我姐的没错,她可是天师。”

    秦琴轻呼:“你是天师?”

    “秦小姐这么惊讶做什么,难不成没听说过天师?”童菡目光如鹰隼。

    秦琴转了下手上的手镯:“不是, 只是没见过这么年轻的女天师。”

    叶以薰情况很不稳定,童菡索性给她贴了张安眠符让她昏睡过去。

    “你这是?”

    童菡扶住叶以薰的后脑, “暂时让她睡一会儿而已,把她扶到那边沙发上。”

    倪司凌照做,叶以薰的连衣裙是背后拉链的,童菡把拉链拉下来一点,果然在背后离脖颈下十公分的地方看见了一个淡淡浮现的红色图腾。

    小毛蛋:“是血咒, 不好解。”

    【她得罪谁了, 居然给她下血咒?】

    “而且还是伤五识,她现在只是眼睛,耳朵听不见了,再往后,会说不会出话,闻不到味道, 甚至触觉也会消失。”

    倪司凌也没有其他办法, 只能相信童菡:“有办法解吗?”

    “不好说。”童菡摸上那个咒印,有股极大的力量化解了她的道法, 这个咒印, 不是普通的法子能解开的。

    秦琴有点不耐烦了:“你行不行啊,万一她只是普通的病症,你可别耽误了治疗时间。司凌,还是送医院吧。”

    倪司凌没见识过童菡的本事, 心底还是有顾虑的。

    童蔚不高兴了, 大美女也照怼:“我姐是看在你们是朋友的分上才帮忙的, 别不识好人心。”

    童菡拉了ʝƨɢℓℓ拉他,对倪司凌道:“你不信我没关系,把她送医院吧。”

    “姐——”童蔚还在为她抱不平,被她一个眼神制止。

    倪司凌一把抱起叶以薰,“童菡我不是不信你,只是……”

    “不用解释那么多。”

    叶以薰的状况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送医院也好。

    几人来到医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倪司凌不敢隐瞒,通知了叶家父母。

    秦琴到医院后则是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看见昏睡的叶以薰,叶父急的骂人,叶以薰是他的独生女,从小千恩万宠地养大。

    “我女儿怎么就看不见听不见了!她和你出去时不还好好的吗?”叶父叶母连声质问。

    童菡撤去叶以薰的安眠符,叶以薰很快醒来,醒来后的叶以薰依旧大叫,挥舞着手臂谁也不让靠近,除了倪司凌。

    叶父叶母一边抹泪一边劝,可女儿看不见听不见,认不出他们来。

    倪司凌安抚着叶以薰配合医生检查,但检查的结果却显示一切正常。

    倪司凌这才开始相信童菡的话,试探着对叶父叶母道:“我朋友说,小薰是中了咒。”

    “你朋友,什么朋友,是医生吗?”

    倪司凌介绍了下童菡:“不是医生,她是天师,就是那边坐着的那位。”

    叶父看向躺地四仰八叉的童蔚:“就那小子?”

    “是我。”童菡默默举手,这种被忽略已经不是第一次。

    “就你个小丫头片子?”叶父狐疑。

    叶母也不信童菡,悄悄道:“她爸,医生检查不出来,说不定真是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咱去请个厉害点的天师来。”他们这个地位的人,对鬼神之说最是相信。

    “对,说的对,请个大师来,你哥哥上次不是说有个厉害的天师吗,让他赶紧把人找来。”

    “好好好。”

    他们讨论越来越大声,没避着人。

    倪司凌面露尴尬,童菡还在这儿呢。

    叶母去打了个电话,回来就喜笑颜开:“我哥说那个大师就在附近,一会儿就能到!”

    “太好了,小薰有救了!”

    童菡也觉得自己在这儿不好,拉着童蔚想走,叶以薰一时半会儿没有生命危险,叶家人真能请到有本事的天师也不需要她操心。

    “走了。”

    “我不走!”童蔚不乐意走了。

    “为什么?”

    童蔚双手抱胸,手机都不想玩了,“我倒是想看看,他们能找来什么天师比你还厉害。”在他眼里,他姐就是最厉害的,即便他没见过童菡展露本事。

    童菡无奈笑,这孩子。

    小毛蛋:“你就宠他吧,留下来看看也好,和前辈学习一下经验。”

    童菡安心坐下了。

    没多久,叶母又接了个电话,说是大师已经到医院门口了。

    老夫妻两个赶紧去把人接进来,叶母还在夸:“上次我妈做噩梦,我外甥考试考不好,就请了韩大师去看,韩大师就简单地调了下风水,我娘家啊,就什么事情都顺了。”

    叶母亲眼所见,就连她嫂子万年臭手这个月和她打牌都赢了好多呢。要是不出叶以薰这档子事,她也打算请大师来家里看看的。

    小毛蛋:“五级天师,和你一样。”不过年纪至少是童菡的两倍了。

    韩逊穿着简单,络腮胡修剪地很整齐,手腕上戴了一串胡桃,身上挂了个黄布袋子。

    “韩大师,快救救我们女儿吧,她被人下咒了!”

    韩逊眼神一闪,查看起叶以薰的情况来,他从黄布袋子里拿了东西出来,在叶以薰周围的病床上画着什么。

    小毛蛋:“他在结阵,是阵法师。”

    韩逊在地上画完阵法,又从黄布袋子里掏出一个杵状物来,上呈雨形有五个枝干,每个枝干尾部有一个铜铃铛。

    他摇晃起铜铃铛,平常人感觉不到什么,童菡却能察觉到一股压迫感。

    小毛蛋像个没事人一样。

    童菡:【地府公务员就是好,天师威压也不怕。换了一般小鬼,早嗷嗷叫了】

    小毛蛋一甩头:“那是,我是一般鬼吗?”

    韩逊的做法还在继续,他开天眼也看见了那个红色的图腾,他知道那是血咒。

    他举起的铃铛渐渐放下来,叶父叶母和倪司凌围上去,“大师,我女儿怎么样了?是不是好了?”

    韩逊摸了摸胡须:“这……确实有些难办。”

    “钱不是问题!”

    “不是钱的事情。”

    “那是您……解决不了吗?”倪司凌问了句。

    韩逊像是狐狸被踩到了尾巴,立刻跳脚起来:“你小子什么意思,怀疑我的本事?”

    叶母赶紧道:“他不是这个意思,大师别见怪。他的意思是,大师解决问题,是不是还需要时间?”

    如此委婉说法,让韩逊舒心了些。

    叶母又道:“我们知道您是很厉害的大师,上次我哥家里就是您调了下风水就立马转运了,相信这次我女儿的事情对您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当然。”韩逊嘴比脑子快,大话说出去再想收回就难了。

    “那就谢谢大师了!”叶父叶母激动感谢。

    韩逊:……我刚刚答应什么了?

    不过答应了人家,为了不丢面子,他硬着头皮也得上。

    反正那个下咒的人未必比他道行高。

    韩逊着手准备画解咒的阵法,童菡伸手压住他的笔。

    “大肆,您可考虑好了?”童菡在提醒他。

    小毛蛋:“他这是想赌一把。”

    韩逊不悦皱起眉:“哪来的小丫头片子?”

    叶母上来拉童菡:“小姑娘你怎么回事,因为你是司凌的朋友我们才对你客客气气的,耽误了小薰治疗,我要你好看!”

    韩逊还以为她是叶家亲戚,既然不是那就不用客气:“闪一边儿去。”

    童蔚这暴脾气:“你对我姐客气点!”

    童菡不走开:“你根本不知道下咒的人是什么等级,血咒可是会反噬的,你最多修养两天,叶以薰严重可是会丢命!”

    居然有这么没有职业道德的天师,看来特调处还是管的太少。

    韩逊看她:“你也是天师?”这小姑娘说的一针见血,定然是个内行。

    童蔚叉腰神气道:“我姐可厉害了,她,她是四级天师呢!”童蔚不清楚童菡具体的等级,随口一说。

    韩逊听到这话放下了心,冷哼了声:“这个年纪四级确实很天才了,不过在前辈面前,还是不要卖弄了。”

    “前辈?那也得这个前辈真有本事。”童菡厉声道,像他这种枉顾人命的天师,才不是她的前辈。

    “你说我没本事?”韩逊气急败坏,“你懂个什么!”童菡拦着他,他还非要把这血咒破了让这小姑娘看看。

    “叶先生,请这位姑娘出去,不然我没办法救令爱。”

    叶父闻言脸色立马严肃:“童小姐,请你出去,不要再耽误小薰的治疗了。”

    童菡:“可是她……”

    倪司凌朝她摇头。

    “既然叶总不欢迎,那就先走吧。”病房外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

    童菡转头,是傅霖。

    “你怎么会来?”

    倪司凌:“我通知他的。”

    好吧,不意外。

    “叶总,我们就不耽误你救女儿了。”傅霖牵起童菡的手就走。

    童蔚死死盯着他们牵着的那双手,还骗他说没有男朋友,被他抓到了吧!

    童菡想把自己的手挣脱出来,他的大掌很凉,却有十足的安全感。

    小毛蛋喜极而泣:这是我能看的吗?我没有在做梦吗?

    没走出几步童蔚就拦在了他们身前,他抬着下巴看人,没办法傅霖比他高半个头。

    “姐,他是谁?”

    童菡道:“我老板。”

    童蔚视线移动到他们相握的那双手,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把我当傻子?

    “傅总,麻烦放手。”

    傅霖很听话放手,翘起的唇角一直没有下去:“不开心?”

    “没有。不是谁都能像你一样相信我的,叶总其实没错,他担心女儿而已。”童菡揉了揉手腕。

    傅霖抓重点一流:“所以我是特别的?”

    童菡轻笑看着他。

    童蔚白眼快翻上天:“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我,我还在这儿呢。”这就开始眉目传情了?

    童菡朝他挥挥手:“你先回家。”

    还赶人?

    “我不。”

    “那我给爸妈打个电话。”

    “姐~~~”

    “回去。”

    “得嘞。”童蔚最终还是屈于淫威回家了。

    只是回家前还不忘放狠话,昂首挺胸对着傅霖道:“你——想当我姐夫,还得过我这关呢!”

    童菡一脚踹过去。

    小毛蛋也跟着踹了一脚,这傻舅舅他是真不想要,耽误他出生的进度。

    “你弟弟,挺可爱。”傅霖抿唇偷笑。

    “免费送你。”

    傅霖其实挺羡慕他们姐弟感情的,他是独生子,那几个隔房的与他也不亲近。

    他顿了顿道:“还不走?”

    童菡摇头:“不能走,叶以薰会出事。”

    “你已经提醒过了,即便叶以薰出了什么事情也不关你的事,你不是常说,人各有命吗?”

    “话是这么说,但见死不救,也不好吧?”童菡直直望着他。

    傅霖没忍住抬手摸了把她的脑顶:“也ʝƨɢℓℓ不知道你操得哪门子闲心。”他算是知道了,这姑娘就是太善良。

    童菡瞥了眼旁边的小毛蛋:我要是不管闲事,你早就没了。

    “啊!小薰!!”病房里传来尖叫,男声混着女声。

    洁白的传单已经被鲜血染红,韩逊额头出汗却还嘴硬道:“不要紧,吐点血是正常现象。等会儿就能醒了。”

    倪司凌觉得不对:“大师你确定吗?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叶以薰的脸色何止是难看,整张脸没有一丝血色,甚至开始发黑。

    “韩大师你还不住手吗?真想害死一条人命吗?”童菡质疑声振聋发聩。

    韩逊施法的手抖了抖,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滴落,法器的灵力也已经枯竭,是他小瞧了下血咒的人,那人的力量远比他想象地强大。

    韩逊口中一甜,铁锈味漫上来,叶以薰像没骨头似的瘫倒在床上,嘴角又溢出一丝血来,倪司凌拿帕子擦,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童小姐求你救救小薰吧,童小姐……你帮帮忙。”倪司凌出声哀求,是他刚才看错了人。

    见童菡没有反应,他又对傅霖道:“傅霖看在我们多年兄弟的份上,你让童小姐帮帮忙。”

    傅霖淡淡道:“她方才已经提醒过了,是你们不听。”

    好心相劝不听,非得出了事情知道求人了。

    医生护士匆匆赶来,“病人呼吸微弱!快呼吸机!”

    叶母慌得六神无主,倪司凌还在求童菡,他以为童菡还在为刚才叶父叶母的无礼举动生气。

    “叶伯父,叶伯母,童小姐能救小薰,你们快求求她。”

    叶母已经不知道做什么好了,抓住童菡的衣服就跪了下来:“大师,大师,求您救救我女儿,求你,刚才是我不对。”

    童菡拖着她的胳膊:“您起来,我没说不救。”

    “好好好。”

    “麻烦大家出去一下。”

    医生的急救被打断,主治医生有点不耐烦,“你们搞什么鬼,她快没命了!我们在急救。”

    童菡当然知道他们在急救,可叶以薰的不是病,靠医疗手段没用。

    “傅总,倪老师,帮忙把人请出去,我需要安静,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

    她已经看到叶以薰的魂魄快要离体,她神魂不稳。

    【蛋总,先稳住她的魂魄、】

    小毛蛋:“好的。”

    童菡走过去往叶以薰头上贴了一张符,瞬间她口中的血不流了。

    叶父叶母见有效果,感觉配合着她把医生先叫出去。

    韩逊席地而坐开始运功调息,血咒的反噬不轻。

    童菡拿水果刀割开手指,分别在叶以薰眉心,四肢处点了点,又以五行符纸封住她所受到伤害的五脏。

    童菡以血画符,消耗了自身不少阳气。

    “菡菡,注意身体。”童菡这次行的这个符阵极其耗费心力,因为对方不知深浅。

    童菡并不能完全解除叶以薰受血咒,只能帮她修复反噬所带来的伤害,但仅仅这样,就已经要耗费她好大的力气。

    韩逊不忘看她的情况,他微微睁大眼:“五行修复符阵,你是符师?”

    童菡没有回答他,这人真烦。

    韩逊的问话还在继续:“你是谁家的小辈?你姓童,玄门中没有大家族是姓童的,你师父是谁?”

    不是世家就是野路子出身的,可也没听说哪位野路子大师有收徒弟啊。

    不对,有一个。

    韩逊忽然想起来自家侄子与自己说起的一件事,在天师论坛上,流传着金原大师收了个女徒弟。

    不会这么巧合吧?

    韩逊不确定地问:“你是金原大师的徒弟?”

    童菡朗声道:“你既然猜出来了,还问什么?”

    韩逊抖了下身子,这下可真的是踢到铁板了,听闻这金原性格极其古怪,护短异常。

    小毛蛋:“金原的名号还挺好用。”

    叶以薰的脸色渐渐好转,又红润起来,一旁的心电监护也恢复了平稳。

    童菡长抒一口气:“还好。”

    “可以进来了。”童菡喊外面的人进来。

    医生一检查,叶以薰那么危及的情况居然救过来了,这身体恢复地像是没有发生过刚才那幕似的。

    看来是遇到高人了,医生也没有多说什么,检查完便离开了。

    童菡施法过度有些疲惫,脚下不稳,她晃了下身子,手臂被一只冰凉的大手稳稳托住。

    夏日燥热,这股凉意沁人心脾,像是接触到了冰块。

    傅霖关切问:“没事吧?”她看起来比刚才累很多。

    童菡摇摇头。

    韩逊调息完毕,一改之前对童菡的态度:“童小友,方才多有得罪,还替我向尊师带个好。”韩逊多年前曾见过一次金原,那时的金原与各位家族长老在一起,他只能遥遥仰望。

    童菡眼神一瞥,冷笑道:“你是谁?”

    “在下韩家韩逊,韩家家主是我兄长。”

    “不认识。”

    韩逊的表情狰狞了下,又强行堆起笑:“是,金原前辈怎么会认识我这种无名小辈。”

    “既知道是无名小辈,居然还要我带话,不知所谓。”

    傅霖憋笑,不愧是她,一点亏可不能吃。

    韩逊虽然惧怕金原,却也难忍受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个小辈下面子,“童小友,我尊称你一声童小友是看在你师父面子上,你如此不敬前辈,我也是可以教训你的。”

    虽然他方才反噬受了伤,但对付一个四级天师还是没问题的,等级的鸿沟也不是这么容易跨越的,且童菡救治叶以薰消耗了大多灵气,正是虚弱的时候。

    小毛蛋:“这老头好不要脸,是想来地府报道看了吗?”

    童菡嗤笑:“我倒想看看您怎么个教训法!”

    “敬酒不吃吃罚酒。”韩逊是真的生气了,反手朝童菡打出一个攻击阵法。

    童菡拔下发间木钗,轻轻一点,攻击阵法瞬间土崩瓦解。

    “你……怎么可能?”那木钗虽是高等法器,可她哪来的灵气驱使。

    童菡微微一笑,“别那么着急惊讶,还有你想不到的呢。”

    童菡是真的生气,这人枉顾人命,又恼羞成怒,没有道德,简直就是玄门中的耻辱。

    童菡将阳气汇聚与发钗,猛烈朝韩逊一击。

    韩逊躲闪不及,整只右手手臂火辣辣地疼起来:“火符!”可是不可能啊,四级火符不可能伤得了他,除非是五级以上。

    可眼前这个小姑娘才多大年纪,怎么可能有六级的实力。

    童菡好心提醒道:“火符不解,十二个小时之后,你的手臂就别想要了。”

    韩逊不得不忍下这口气,捂着手臂灰溜溜地走了。

    他一走,童菡勉力支撑地身子一松,腿肚子有些发软,幸好身后的傅霖扶住她。

    傅霖无奈将她扶到沙发上坐下,她又在逞强了,总是这么倔强。

    此时的童菡却很开心:【蛋总,我好像突破了!】

    小毛蛋乐呵呵的:“是,也不知道是什么狗屎运。”童菡的体质潜能无限,刚才给叶以薰治病就已经隐隐有这个趋势,最后拼尽全力打出的火符恰好成为了最后的助力。

    叶父叶母见识到童菡的厉害后,感激不尽:“大师,多谢你了,不然我们真的要被那个本事不行的天师给骗了,还好有你。”

    童菡累地不想说话,她抠了抠傅霖的手背。

    傅霖心领神会:“童大师帮忙可不是白帮的,一百万不贵吧。”

    “当然不会让童大师白白出力,一百万一点儿都不贵。”和他女儿的命比起来,这点钱算什么。

    童菡又捏了捏他的手,那眼神分明在问,我什么时候要钱了?

    傅霖莞尔:“该给的辛苦费。”

    倪司凌也说:“是该给的。”

    “回头我把卡号发你。”傅霖一点不客气。

    病床上的叶以薰有了动静,倪司凌与叶父叶母赶紧围过去,她依旧看不见,只是从听不见变成了口不能言。

    叶母焦急问:“大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被人下了咒,五感会随时消失,除非找到下咒的人,不然很难解开。你们好好想想,近期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叶家是商人,在商场上或许有对手但这么多年了,也都有自己的行为准则,即使有什么不愉快的,也没到这份上。

    他们是真的想不出来有谁会对叶以薰下手。

    “那你们仔细想想,她最早有这样的症状是什么时候?”知道时间节点也好判断,叶以薰这种情况之前肯定有出现,只是不明显。

    叶母摇摇头:“没发现她有什么不同。”

    小毛蛋思考道:“还记得那天叶以薰突然撞到爸爸吗?”

    这么一提童菡有了记忆:【她那天说自己眼前突然一黑,如果那天是第一次出现状况,那确实是没有多久。】

    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

    “我再检查一下。”血咒有阴阳,叶以薰身上的是阴咒。

    下咒者是个女的。

    小毛蛋:“秦琴?”

    秦琴与叶以薰是情敌,她的嫌疑的确很大,只是秦琴是个完全不会道法的人,虽说血咒不需要会道法也能下,只需要一个媒介。

    小毛蛋:“ʝƨɢℓℓ用清灵咒,可以看见施咒人的八字。”

    童菡:【你不早说】

    小毛蛋:“六级法术,刚刚的你,不能用。”

    童菡:…………

    童菡默念清灵咒,叶以薰身上的血咒浮现在她身体上方,淡红色符咒慢慢变幻成几个字。

    【不是秦琴的八字】

    小毛蛋眉头紧锁:“这不可能,生死簿显示,这个人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什么?!”

    作者有话说:

    小判官的冥友圈

    【两人牵手的照片】

    孟婆,黑无常,白无常,牛头,马面,十八层地狱管理员,玫瑰整容医院院长赞过

    十八层地狱管理员:啊啊啊啊啊啊!

    玫瑰整容医院院长:今日份快乐,翰林有你了不起!

    小毛蛋回复玫瑰整容医院院长:cp名都出来了,优秀!

    ◉ 第 55 章

    真是怪事年年有, 今年特别多。

    已经死去的人当然不可能去下血咒,血咒必须活人的血才能生效。

    唯一的一种解释,就是这个人还没有死。

    【可没死的人怎么会在生死簿上显示已死?】

    小毛蛋:“这又不是稀奇事, 你忘了何奇焱?”

    【这个人也和何奇焱一样,用了换命的法子!】童菡一点即通, 原来如此。

    那剩下的两个命牌其中一个的主人,似乎找到了。

    ——

    韩逊身中火符,凭他自己的本事根本无法解除,他也不想真的废了这只手,只能求助与韩家家主。

    “大哥, 快救救我。”火符之疼痛十分难忍受, 韩逊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韩远神色严肃,一边替韩逊疗伤一边问:“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一旁的韩断羽皱了下眉:“三叔,这是怎么回事?”

    韩逊回了韩家算是有了安全感,骂道:“都是金原的那个徒弟干的,一个小丫头片子挑衅我,我没忍住出手教训了她一下, 没想到那小丫头还挺厉害!”

    韩逊根本不敢说是自己枉顾人命在先。

    “金原前辈的徒弟, 论坛上在传的那个?”韩断羽是年轻人对论坛比较关注,他知道最近出现了一个号称是金原的徒弟, 几个月前还是白板天师, 现在这会儿已经是金牌天师了。

    “对,就是她。年纪轻轻的,心眼这么坏!”

    韩远疑问:“年轻,有多年轻?”

    “比小羽大不了几岁。”

    韩远治疗完毕, 一把甩开韩逊的手臂:“伤你的这张火符, 起码有七级的威力。”

    “七级?!”韩逊本以为最多也就六级, 他不敢想象,那么年轻的七级天师,是何等天才。

    韩断羽也惊讶了:“爸,您确定吗?金原前辈的徒弟是七级天师?”

    “现在还不能确定,有些天师能画出比自己等级高的符纸,不过最低也是六级。”

    韩逊好了伤疤就忘了疼:“大哥,你可得帮我教训一下那个小丫头,她对我出手,就是看不起韩家!”

    韩远无声地睨了他一眼,“好端端的,人家拿火符打你?”韩远一直都知道他这个三弟好大喜功,又爱面子,经常为了达到目的,而使用一些不被允许的手段。

    韩逊有一瞬的心虚,自己逞强这事,还真不能被大哥知道。

    韩断羽有些想见见这个少年天才的天师了,他是韩家一辈里最天才的一个,十八岁就已经是五级天师,现如今出现一个比他还要厉害的,自然有相比较的想法。

    晚上童菡上论坛冲浪的时候,发现收到一条私信。

    私信的内容只有短短两个字:你好。

    本来童菡是不想搭理的,因为顶着金原大师徒弟这个身份,其实每天都有私信她的,之所以这条私信引起了她的注意,是因为发送这条私信的人,便是上次写肚仙帖子的人。

    童菡上次判断过,这是个玄门大家出来的孩子,年轻,有点自傲,这样性格的人,一般不会给别人发私信。

    除非……

    童菡回了他一句:【被盗号了?】

    小毛蛋噗嗤一声笑出来:“你也太损了吧。”

    童菡:“我这是合理怀疑。”

    半截羽毛:【本人】

    菡萏:【凭什么相信你?】

    半截羽毛:【我是韩断羽。这个论坛认识我id的人不少,你可以去问问。】

    童菡看了眼他的推荐人,是韩家的家主韩远,应该是本人没错。

    菡萏:【韩小友来找我,莫非是为了你三叔的事情?】

    除了这事情也没别的了。

    小毛蛋吐槽:“韩逊格局也太小了,知道打不过你,找他侄子来撑腰吗?这小子可是玄门里有名的神童。”

    “神童,他几级啊?”童菡不服输的气性又浮上来了。

    小毛蛋:“五级,没你厉害,你最厉害!”没办法童菡的体质是个bug,升级速度也是。

    听完彩虹屁之后童菡神清气爽:“小鬼,你很有前途。”

    小毛蛋翻了个白眼,每次童菡犯傻的时候,他都会犹豫一下要不要这个妈。

    犹豫了几秒后,算了自己挑的,忍忍吧。

    半截羽毛:【不。只是听说你很厉害?】

    菡萏:【一般吧】

    韩断羽心道,这是谦虚?然后看见又弹出来一条消息。

    菡萏:【比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韩断羽:……

    他打字的手指都用力了三分。

    半截羽毛:【口气这么大,不如比试比试?】

    菡萏:【姐不像你个小孩还在放暑假,姐要上班没时间】

    韩断羽真是一口气噎在喉咙,堵得慌,偏她说的她无法反驳。

    半截羽毛:【那我等周末】

    菡萏:【周末姐要出差】

    半截羽毛:【怎么这么多借口,不会是不敢吧?下班后总有时间吧?】

    童菡撑着下巴:“我就逗逗他,这小孩还挺较真。”

    小毛蛋:“你可把人家气的不轻。”

    童菡:“那能怪我吗?天才总是被人嫉妒的。”

    小毛蛋:“你信不信我把隔夜饭吐出来。”今日份二次怀疑。

    童菡嘻嘻笑:“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

    菡萏:【好吧,那就明天下班江九人民医院门口见】

    半截羽毛:【为什么要去医院?】

    菡萏:【你去不去,不去拉倒】

    半截羽毛:【去……】

    韩断羽发现自己还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这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除了童年被他爸爸教导之外再没有这种感觉了。

    小毛蛋不得不为对面的韩断羽捏了一把汗,但愿这孩子明天不要被童菡玩坏。

    小毛蛋:“你想让他做什么?”

    童菡:“也没什么,那天灵力消耗过大,还想在休息两天,叶以薰的事情还要有人解决。”主要是倪司凌一天一个电话,催命似的。

    “啧啧……”这是想白嫖韩断羽啊。

    次日下班,韩断羽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医院门口,因为怕错过童菡,在门口站得笔直,眼睛盯着面前人来人往的马路。

    他长得不错,偶尔有几个年轻小姑娘向他投来眼神,他就会上去问:“你是菡萏吗?”

    路人一脸疑惑:“不好意思我听不懂。”

    重复N次后,韩断羽忍不住在手机上催促。

    半截羽毛:【你到了没,不会放我鸽子吗?】

    童菡骑着共享单车漂亮地一个甩尾在韩断羽面前停下:“这儿呢,小孩。”

    这语气,是她没错了。

    韩断羽看见童菡时,还是稍微愣了一下,长这么漂亮,与网上的性格一点儿都不符。

    童菡看着与童蔚差不多大的韩断羽,有种亲切感:“等很久了?”

    韩断羽嘴硬:“没有,刚来。”

    这被晒的通红的脸,怎么可能刚到。童菡好心地没有揭穿他。

    韩断羽上前一步:“怎么比?”

    “比什么比,先帮我去对面超市买两根冰棍,热死了。”

    韩断羽:“???你怎么不讲信用?”

    童菡义正言辞:“哎——我只说让你来这儿,可没答应和你比试。”

    “你……”那种无力的感觉又上来了。

    小毛蛋抱着肚子笑:“菡菡,善良点吧,他还是个孩子。”

    童菡轻笑,话锋一转:“不过嘛,你要是帮我买了冰棍,可能我就答应你了。”

    韩断羽来都来了,而且等了这么久,现在再让他什么都不干回去,肯定是不甘心的。

    韩断羽深吸一口气,咬牙道:“等着!”

    他以飞快的速度跑到对面,买完东西,再奔回来,因为奔跑而气喘吁吁:“给……你。”

    童菡只接过一根冰棍:“你自己买的刺客哦,不能怪我。谢谢你请我吃雪糕。”

    韩断羽:“……”

    “好了,不逗你了,你好,我叫童菡。”

    “你!好!韩!断!羽!”他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用力。

    “走吧,进去。”

    “去做什么?”韩断羽一副防御的姿态,生怕童菡再让他干什么事情。

    童菡瞥他一眼:“你不是要比试吗?进去比。”

    韩断羽闻言终于高兴起来:“好。”

    童菡带着他来到叶以薰的病房,叶父叶母前一天熬了一夜不在,现在只ʝƨɢℓℓ有倪司凌。

    倪司凌:“你来了,小薰她,还是那样,今天是听不见也说不出话。不过她情绪平稳了很多。这位是?”

    他看见了后面的韩断羽。

    “一个弟弟。”童菡如此介绍。

    童菡对倪司凌道:“你先出去下,我们看下情况。”

    倪司凌照做,病床上的叶以薰还在睡觉。

    “过来看看。”童菡眼神示意病床上。

    韩断羽拿出法器,他的法器是一柄折扇,以精钢铸成,也是件老东西。

    小毛蛋:“上次见到这把浮屠扇,已经是百年前了,韩远这小子对他儿子还不错。”

    【有故事?】

    小毛蛋:“无聊的故事,你要想听回头给你讲。”

    【好呀好呀】

    韩断羽检查完毕后:“她中了血咒,还有人试图强行破咒,后被反噬,幸好有人及时救助,否则她命休矣。”

    “这个试图破咒的人就是你三叔。”

    韩断羽顿时脸上有点挂不住,“救她的是你?”

    童菡吃着冰棍点头:“你手里的都快化了,快吃吧。”

    韩断羽捏了捏手里快化了的冰棍,鬼使神差打开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听她的话开始吃冰棍。

    “你既然想比试,那咱们就比谁能先解开她的血咒吧。”

    韩断羽吃冰棍的动作一顿,随即点头:“好。”其实他心里是没有底的,他三叔虽然不着调,本事还是有的,而且与他在伯仲之间,他三叔解决不了的事情,他未必能解决。

    童菡能把人救回来,证明已经比他强了。

    不过比试既然是他提出来的,就没有不应的道理。

    童菡抬抬下巴:“开始吧。”

    “现在?”

    “怎么,有问题吗?”童菡浅笑,“你不会不知道要做什么吧?”

    韩断羽蓦地有种被说中的赧然,“你既然施过法,就应该知道这血咒非我们二人的等级可解的,除非我爸或者你师父出手。”

    童菡点头:“没错。”

    “所以我确实不知道该做什么。”韩断羽实话实说。

    童菡还挺喜欢着个老实孩子的性格,虽然有点子傲,人还不错。

    童菡给自己倒了杯水,不慌不忙地坐下来。

    韩断羽见她胸有成竹:“你有办法?”

    童菡眼睛发亮:“你要听我的?”

    韩断羽知道她又在打坏主意,但又想知道是什么办法能够跨过等级的限制。

    “你说……”

    “弟弟,要是听了我的办法,可就要帮我一个忙。”

    韩断羽咬咬牙:“嗯。”

    小毛蛋捂着肚子笑:“这小子被你忽悠瘸了。”

    童菡做了个鬼脸。

    她朝韩断羽招招手:“过来,你是阵法师吧,设一个空明阵。别问为什么。”

    一句话堵死韩断羽的想法,韩断羽只能照做。

    空明阵隔绝万物,童菡再以纯阳血将叶以薰身上的血咒加深。

    “你这是做什么?她会更严重的!”

    童菡缓缓道:“血咒与下血咒之人息息相关,此乃阴毒之法,下咒之人自身也会受到伤害。你说,我加重了血咒,下咒之人会如何?”

    韩断羽一点就通:“轻则受伤,重则送命。”而空明阵就是她加重血咒的前提,空明阵内,童菡的气息会被混淆,虽是她加重的,反噬却会加在最初下咒的人身上。

    童菡又喝了口水:“你再猜猜,那人受到反噬之后,会怎样?”

    “会来医院看叶以薰!”

    “聪明。”

    韩断羽不敢承受这夸赞,不是他聪明,是她聪明。

    “现在等她来吗?”

    “不,”童菡把茶杯一放,“现在先去吃个晚饭。”

    韩断羽:“???”

    “你请我吃冰棍,我给你吃晚饭吧,走。”童菡扯着他的袖子就走。

    韩断羽完全是被迫的。

    童菡走之前吩咐倪司凌,不论谁来看叶以薰尽量让人多留一会儿,拖到她来。

    小毛蛋:“真就这么走了,不怕错过?”

    童菡:【你怎么也脑袋转不过弯了,医院有监控,你不是能看到吗?】

    小毛蛋:对哦,都是韩断羽影响的。

    童菡在医院旁边找了家馆子,虽不甚清幽,好歹是个坐下吃饭歇脚的地。

    童菡随意点了几个菜,在等上菜的间隙,某人发了条微信来。

    毛蛋他爸:【晚饭吃过了吗,在做什么?】

    那日傅霖霸气维护她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只是后来也没心思去想这些。

    童菡瞄了眼对面的韩断羽,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童菡:【在和小帅哥吃饭】

    毛蛋他爸:【比我还帅?】傅霖还以为是童蔚,并没有在意。

    童菡:【人家更年轻】

    童菡;【图片】一张偷拍的韩断羽的侧颜照。

    家里已经躺在床上的傅霖蹭地直起身子。

    毛蛋他爸:【他是谁?】怎么这么不省心,身边总有这么些个小鲜肉。

    童菡:【另一个弟弟】

    毛蛋他爸:【表的,堂的?】

    童菡:【刚认的。】

    毛蛋他爸:【猫猫不开心.jpg】

    童菡掩不住的笑意,真是活久见,傅霖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下用表情包。

    小毛蛋小短手抱着臂:“我看见了粉红泡泡在你头顶。”

    童菡脸上红晕还没退:【你看错了。】

    屏幕对面的傅霖兴许是忍不住了,一个视频电话打来。

    童菡下意识点了接听,视频中的他似乎是刚洗完澡,发丝还是湿漉漉的,额头不断有水珠滴落下来,身上穿的也是很家居的睡衣。

    童菡把手机放在手机支架上,正好菜上来了,边捧着碗吃饭边和他打电话。

    “这里不是你家附近,又去医院了?”

    童菡点头。

    “对面的小帅哥是谁?”傅霖其实想忍一忍,但没忍住询问的欲望。

    “你也觉得他帅呀。”童菡故意不回答。

    傅霖:“你不说我就开车来找你了。”

    “别别别,大晚上的,再说你来会打乱我的部署的。”他一身阴气,一来万一发生点什么意外给对面送人头就不好了。

    童菡道:“也是个天师,我找来帮忙的。”

    傅霖稍稍放心:“注意安全。”

    “会的。”

    “别吃得那么急,对胃不好。”

    童菡放缓了吃饭的速度。

    韩断羽看这架势,问了句:“男朋友?”

    傅霖耳尖,听见了。

    童菡摇头:“是老板。”

    “下班还有工作吗?”

    “唉,你是不知道,我们社畜有多惨,手机二十四小时待命,老板一个电话就得去公司,改不完的方案,老板生气又是劈头盖脸一顿骂。”

    “上班是挺不容易的。”

    对面的傅霖:……一点也不心慌的颠倒黑白,真有她的。她说的哪一个字和她干的搭边?

    傅霖就这样在手机里看完了她吃完整顿饭。

    “我要挂了哦,手机快没电了。”

    “好。”傅霖语气温柔,等到挂断电话,他一模头发,才惊觉发丝已经半干。

    童菡和韩断羽吃完这顿饭,倪司凌的消息就过来了。

    童菡收到消息,微微一笑:“有人来看叶以薰了,我们回去吧。”

    “谁?”

    医院里,倪司凌给秦琴倒了一杯水。

    “谢谢你来看小薰。”

    秦琴轻咳两声:“顺便过来看看她。”

    倪司凌听见她咳嗽:“怎么,生病了吗,最近天气忽冷忽热,注意点身体。”

    “没什么大事。”秦琴暗自皱眉,心道,叶以薰的血咒为什么会加重。

    她今天好好地打算休息,忽然心口一疼,竟然呕了一口血出来。

    秦琴转着手腕上的手镯,姑婆说这个手镯最多下二级诅咒,再高对自己的身体会有不可逆的伤害,她也不敢开高,今天吐完血一看,居然三级了。

    秦琴马不停蹄地就往医院来了,一定是叶以薰出了事情。

    只是看倪司凌的反应,似乎并不知情。

    这下可麻烦了,姑婆只教了加重下咒,她并不知道如何减轻血咒的威力,再这样下去,她怕叶以薰还没怎么样,自己先出事了。

    “秦琴,你看起来脸色很不好,要不要我叫医生来?”

    秦琴心头一暖,倪司凌还是很关心她的:“司凌,我没事。”她轻笑了下,又看了昏迷不醒的叶以薰:“司凌,有时候我会想,如果躺在那里的人是我,你会不会对我也这般无微不至。”

    倪司凌双手十指紧扣:“秦琴,我们是朋友。”

    “仅仅是朋友而已吗?”秦琴欲哭无泪,她本以为她稳操胜券,原来,她才是输家吗?

    “我们在国外的那段日子,你都忘了吗?Ling。”

    熟悉的称呼,唤起无限回忆。

    “没有忘,Jin。”

    无缘无故是不会产生爱情的,那时秦琴出国留学,因为外貌条件好,会在课业之余当模特赚一点外快。

    不过更多是兴趣,她享受聚光灯的感觉。那时的倪司凌也处于低谷,灵感枯竭,靠着傅霖拖着他,才没有去自杀。

    两人是在一次化妆比赛上认识的,倪司凌是参加比赛的化妆师,秦琴是他的模特,倪司凌一看到她那张脸,困恼他多日的问题迎刃而解,源源不断的灵感冒出来,他高呼,是秦琴的脸给了他无限灵感。

    最终倪司凌设计的妆容在比赛上获得了冠军,与ʝƨɢℓℓ他的模特一起享受了胜利。俊男美女的组合,往往伴随着一段恋情,两人很快陷入热恋。

    但突然有一天,秦琴不打一声招呼就回了国,消失的无影无踪,两人再见面,一个是大明星秦琴,一个是殿堂级化妆师倪司凌,虽然很近,却又很远。

    当年明明是秦琴不打一声招呼就走,现在却又反过来追他。

    倪司凌心里别扭。

    “你已经喜欢上叶以薰了是吗?”秦琴闭了闭眼,她感觉的出来,他看叶以薰的眼神,是从前她曾见过的,那是宠溺的,带有爱意的。

    倪司凌没有说话。他与叶以薰是小时候就认识了,那时的叶以薰吐字还不清晰,而他已经是个小学生了,白玉团子一样的小妹妹就喜欢缠着他,别人问她为什么,她只笑嘻嘻说,哥哥好看,以后要嫁给他。

    秦琴不见后,倪司凌也追回了国,那个时候秦琴才刚刚转型演员,并不红。倪司凌并不知道她的中文名字,想找人更加困难,是叶以薰在这个时候一直陪着他,不过他一直把她当成妹妹。

    叶以薰难得将对他的感情掩饰地很好,直到那次叶以薰撞见他与秦琴相拥。

    倪司凌才清楚这些年来叶以薰一直默默喜欢自己,年少时的玩笑不是玩笑,是她苦涩而又甜蜜的暗恋。

    夹在两人中间,表面浪子的倪司凌其实真没有办法。

    “咚咚。”门口传来清晰的叩门声,倪司凌无比感激这敲门的人。

    童菡与韩断羽进来,她笑眯眯地看着秦琴道:“秦小姐,有点事情想找你聊聊。”

    秦琴后退了半步:“找……找我,什么事情?”秦琴知道她的天师身份之后,便一直有些发憷,不知道为什么,童菡总给她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你确定要在这里说吗?”童菡瞟了眼倪司凌。

    秦琴深吸一口气:“好,我们出去说。”她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童菡那双眼睛,似乎有看透一切的能力。

    童菡找了个僻静的地,附近只有一盏并不明亮的路灯。

    “什么事情?”

    童菡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秦琴来不及反应,皱眉道:“你干什么?”

    童菡捏住她脉门:“气血两虚,秦小姐,吐血的滋味不好受吧。”

    秦琴本还想在狡辩几句,可对上童菡直慑人心的眼,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秦琴白皙纤细的手腕上挂着那个古朴的老银镯子,童菡端详了一会儿,“你就是用的这个东西向叶以薰下的咒?”

    “……是。”她垂下头,声如细蚊。

    韩断羽凑过来看:“平平无奇,没有一点灵气。”

    小毛蛋:“这是邪器,当然没有灵气了。”邪器与灵器对应,带有凶煞气的法器就是邪器,若能净化凶煞气,也能作为一样不错的灵器使用。

    “你不会道法,是谁教你的这个办法?”

    秦琴扭过头,似乎是不愿意说。

    童菡一点不和她客气:“你最好还是自己说,不然我用真言符让你说,到时候在警察面前,量刑长短可是不一样的哦。”

    韩断羽此生最讨厌使用邪术的人,厉声道:“说!”

    “是姑婆教我的法子,镯子也是她给我的。若想让一个人倒霉,便以此镯为祭,焚此人生辰八字,再辅以下咒者血,一滴就是一级,两滴就是两级,三级以上下咒者会受到严重的反噬。”

    童菡狐疑:“姑婆?你哪来的姑婆?”她命格中没有姑婆这个亲戚。

    秦琴眼神躲闪,声音更小了:“如果你真的厉害,那应该看得出来在我身上经历的那件事。”

    韩断羽问:“什么事?”

    童菡点头:“知道,小时候被抱错,真假千金嘛。你的意思是,你这个姑婆,是你没换回来之前的。”

    “是,姑婆是村子里的天师,村子里的人无论是动迁,造房,结婚,丧礼,都会找姑婆算一算。”

    韩断羽冷笑一声:“正经天师会教这种害人的本事?我看不是天师,是巫婆吧!”

    童菡一抬手示意他别说话:“哪个村子?”

    “XX镇藏山村。”

    童菡与小毛蛋对视一眼,又是藏山村?

    ◉ 第 56 章

    汽车站人来人往比高铁站更加拥挤, 也更加燥热。

    秦朵叼着棒棒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开始发消息。

    琼花朵朵开:【戳一戳, 你们到了吗?】

    菡萏:【我们三个已经在车站门口了。】

    琼花朵朵开:【好的,我在最里面的座位, 扎了个马尾穿牛仔背带裤的就是我。】

    童菡在人群中一眼就找到了那个女孩:“在那,你们跟上。”

    后边的边阳和韩断羽闻言跟上。

    “你好,我就是童菡,这两位是我的同伴,这是边阳, 那位小哥哥是韩断羽。”

    秦朵长了张鹅蛋脸, 三庭五眼标准,是个小美女。

    秦朵笑眯眯与他们握手:“你们好呀。”

    边阳热情回应,韩断羽只客气应了声。

    童菡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单独一个人变成了三人行,边阳是早就定好的,而韩断羽则是知道了秦琴下的血咒与这个村子有关,非要跟来。

    虽然已经抓住了下血咒的人, 秦琴不会道法, 所以她并不是解咒的关键,关键在于给她镯子的姑婆, 解咒还得靠她。

    他们比的是谁先解开血咒, 毕竟是比试,童菡也不能拦着人家不让他去,既然要去,索性就一起了。

    “没想到你带来的朋友都挺帅。”秦朵是个自来熟, 尤其爱欣赏帅哥, 那位年轻一点的小哥哥就很对她的审美。

    童菡带来朋友自然也是经过她的同意的。

    童菡站在她侧边, 看见她耳朵上的东西微微眯起眼,一开始看到还以为是她戴了个蓝牙耳机,仔细看是……

    秦朵见她盯着自己的人工耳蜗看,摸了摸,似是解答她的疑惑:“人工耳蜗,没什么稀奇的,我不戴听不见。”

    “不好意思。”童菡道歉。

    秦朵心大:“没事,你也不是第一个了。”

    小毛蛋:“菡菡,我怎么看她有点眼熟啊。”

    【嗯?哪里眼熟?】

    小毛蛋:“我想起来了,她是那张初中毕业照里的‘秦琴’。”

    童菡又端详了她许久,悄悄调出照片对比了一下,初中的五官虽然还没有长开定型,但基本的样貌已经有了,这张图片还算得上高清,秦朵的五官与照片上人有七分相似。

    【是她,那个被抱错的假千金。】

    这倒真是巧了,真千金,假千金全遇上了。

    【蛋总,巧合到诡异了,我好怕。】童菡背后发凉。

    小毛蛋翻了个白眼:“别装柔弱啊,淡定。咱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童菡在心底打气:【加油】

    离开车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秦朵似乎对韩断羽很感兴趣,一直试图与他搭话。

    “小哥哥今年多大了?”

    “十八。”

    “才成年啊,还没上大学吧?”

    “还没。”

    “加个微信好吗?一会儿我拉个群,到地方也方便我们联系。”

    “……好吧。”

    韩断羽在外人面前,还是个高冷的小孩,那天纯属被童菡玩坏。

    一旁候车的还有很多人,童菡听了一耳朵,旁边那一车人都是要去藏山村的。坐一起的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偶尔夹杂着几个年纪大的。

    “大周末团建,又不能推,最讨厌了!”

    “我们领导抽风又不是第一天,习惯就好。”

    “下次再这样我铁定不来了,大不了他开除我!”

    “说实话我想辞职,不受这鸟气。”

    “消停点吧,来都来了。听说这次去的地方有农家乐,蓝莓园,可以摘蓝莓,摘蔬菜,钓鱼什么的。”

    “而且山村风景好,你看照片,不错的。”

    这是一个公司的出来团建,尤其是人堆里几个年轻人吐槽地最不留情面。

    童菡感慨了一句现在年轻人果然是来整顿职场的,不过换了她,大周末的出来团建肯定也是要发牢骚的,幸好傅霖没有这种脑子一抽的冲动。

    童菡问旁边的秦朵:“去你们村旅游的人还不少啊?”

    “是呀,小山村也在发展嘛,最近两年开了蓝莓园,去旅游的人又多了些。那边虽然远了点,风景真的不错的。”

    说话间,车站通知检票,旁边公司团建的人正好与他们是一辆大巴,整辆大巴上就只有他们四个外人。

    车程是三个小时,童菡准备了眼罩预备上车就睡。要说人长得帅就是会有点特殊情况。

    童菡听见前面几个小姑娘淅淅索索地在讲话,话题的主题是猜测他们四个人是不是两对情侣,要不要去要两个男生的微信。

    小毛蛋:“要是爸爸在,这堆妹子指定围上去要微信。”

    童菡:【要是你爸在,咱们这趟去了还真不一定能回来。】去藏山村除了秦琴的事情之外,还有寻找古墓的任务,古墓阴气重,傅霖要是在,会出什么意外那可说不准。

    大巴稳稳地开着,童菡美美补了ʝƨɢℓℓ一觉,早上六点多就起床,困死她这个熬夜星人了。

    “去吧,快去,等他们下车就没机会了……”

    “可是……”

    童菡摘下眼罩,已经快两个小时了,这俩姑娘还没纠结完吗?从上车就开始讨论。

    “别错过啊,说不定就是你的爱情。”

    年轻女孩转头往后看了眼,又飞快转回去。

    童菡看了眼她瞄的方位,是边阳,边阳五官比韩断羽差点,但身上那股子成熟稳重的气质是年轻男孩没法子比的,兴许是因为他是警察的原因,看着他就感觉很让人安心,是比较招小姑娘的类型。

    也许是同伴的那句错过爱情刺激了年轻女孩,年轻女孩终于准备出击,她探出头,害羞又有点喜悦地把二维码举在边阳面前。

    童菡坐直了身子预备看好戏,却在视线触及年轻女孩的脸之后瞬间神情严肃。

    这年轻女孩的脸上围绕着一团黑气。

    童菡朝前看,这整个公司的人头顶上都有股黑气,多点与少点的区别而已,这可不是好现象。

    边阳拒绝的话刚准备说出口,童菡的消息就进来了。

    菡萏:【答应她】

    边阳望向童菡,童菡面色严肃点点头。

    边阳皱了下眉,仰起头微笑:“好。”

    年轻姑娘目的达成脸上笑成一朵花。

    一个小时后,大巴到达目的地,他们也要与其他人分开。

    “大家都原地别动,导游已经到了,接下来去民宿稍作休息后,就开始今天的活动。”

    那边领队带过来一个皮肤黝黑的老伯,老伯看上去很是和蔼可亲。

    秦朵还上去寒暄了几句:“三叔,又来当导游啊。”

    三叔笑道:“朵朵回来啦,你奶奶可惦记这你哩,快回家吧。”

    “好嘞好嘞,这次回来就是看她老人家的。”

    秦朵打招呼回来这才想起来问:“你们打算住哪儿?我家也能住得下,就是条件差点。”

    “不用,我们定了民宿。”童菡回答,这女孩还真是大大咧咧。

    “那就好,那你们是先去民宿还是先去我家?”秦朵背着包问。

    “先去你家吧。”

    秦朵颔首,然后开始带路,虽然是小山村,但也是修了水泥路的,不算难走。

    路上,童菡试探着问:“你家里就你奶奶一个人吗?没有别的亲戚照看?”

    “有的,我叔叔伯伯。姑姑姑婆都在村里的。”

    姑婆,童菡抓住重点,秦琴与秦朵既然是互换身份的对象,那秦朵的姑婆就是秦琴说的那人了。

    “老一辈在村里的还挺多啊。”边阳也开口搭话。

    “是啊,人老念旧,不肯离开住了一辈子的小山村,小一辈的人大多都在外面打工。”

    童菡状似随意问了句:“你也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吗?”

    秦朵顿了顿,没有立刻回答。

    “是我问错话了吗?不好意思,你不想回答可以不回答。”

    秦朵轻松一笑:“也没什么,其实我小时候不是在村里长大的。我妈妈生我的时候正好在城里,然后当年的护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把我和另外一个女孩弄错了。”

    韩断羽惊讶地瞥向童菡,似在询问,她就是被换的另一个姑娘。

    童菡给予肯定的回答。

    “你们被抱错了?那是怎么发现的?”

    秦朵撩起前面挡路的枝丫:“其实说来有点偶像剧,十四岁那年我出了场车祸,一验血才发现我的血型根本就不可能是爸爸妈妈的孩子。”

    “是有点偶像剧。”韩断羽难得附和了一句。

    秦朵对他的回应很开心:“小哥哥你也这么觉得吗?”

    韩断羽又恢复那副高冷的样子了。

    他人长得高,看得也更远,秦朵在前面带路,他故意落后了几步,到童菡身边。

    “这边的风水不太好,越往里走,阴气越重。”韩断羽不禁怀疑,那里真的有人住吗?

    童菡看他:“怕了?没关系,姐保护你。”

    “谁怕了?”韩断羽说,“我只是觉得有点诡异,这村子向阳的地方不是没有,稍微懂点风水的人也该知道不能在阴煞之地建房,不然会厄运缠身的。这村子不至于一个懂风水的人都没有吧,就算没有,住在向阳的地方也比阴湿寒冷的地方舒服吧,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兴许是故意的呢?”童菡笑而不语。

    “你又看出什么了?”韩断羽追问,可惜童菡不回答他。

    一路走来,开始还是能看到不少屋子的,秦朵也不厌其烦地与村民打招呼。

    童菡不是没有去过小山村,自己从小就是在小山村长大的,从前是有些困苦,不过现在新农村,村里越来越漂亮,也有快递与外卖,其实住的反而比城市里轻松。

    藏山村则不同,一路上,她看见的房子的外观,都是那种最老式的瓦房,居然没有人修建楼房。

    这村子,处处都透着诡异。

    小毛蛋:“浮阳实阴,坎火亲水。这个村子还能存在也是很神奇。”

    边阳一路上都在观察,他道:“我发现这村里,有好几间一模一样的小屋,而且只有这些小屋是接近现在建造的。”

    边阳指给她看其中一座,童菡看了眼:“四脊飞檐,侧边有窗,看着像是庙。”

    秦朵听见了他们的谈论,主动说:“那是村里家家户户都要供奉的巫贤。”

    “巫贤?是个什么菩萨?”韩断羽还以为是哪个菩萨的别称。

    秦朵:“不是你们在外面能见到的菩萨,巫贤除了我们村,外面都是没有的。”

    “长什么模样?”童菡被勾起了好奇心。

    秦朵回道:“一会儿跟我回家就能看见了,我家有好几尊巫贤像。”

    “还没到吗?”童菡确实是体力有点跟不上了。

    “到了到了。”秦朵往前一指,“走过那条小路后面就是我家,我家确实有点远,算村子里最偏远的了。”

    又走了大约五分钟,童菡终于看见了秦朵所说的家,她家依旧是间瓦房,门前还有围起来的庭院,有一面围墙破了个大洞,透过大洞可以看见里面的菜地。

    绿油油地透出来一片,长势喜人。

    院门没有锁,秦朵推门就进去了,童菡拧眉。

    “哪里不对?”小毛蛋问。

    【不知道,就是有点怪。】

    秦朵直奔里屋,进屋后悄无声息。

    边阳疑问:“秦奶奶是不是不在,不然怎么没有说话的声音?”

    童菡知道刚才的怪异感哪里来的了,一般人长久地回一次家,不论家里有没有人,都是进门大喊一句,我回来了。

    而秦朵回家,安静地可怕,完全没有要找秦奶奶的意思。

    秦家的装修还是老式的木门,推门会有咯吱的声音,用着最普通的雄狮牌门锁。

    因为秦朵没有叫,他们三个也不好进人家的里屋,只能在外面等。

    没过多久,秦琴就扶着个老太太出来了,老太太头发花白,眼睛却炯炯有神,看着精神头不错。

    “奶奶好。”三人一齐打招呼。

    秦朵却并没有介绍他们,而是给奶奶打起了手势。

    她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奶奶年纪大了,耳朵不好,基本已经听不到声音了。我一般用哑语和她交流。”

    童菡:“你奶奶看得懂哑语?”

    秦朵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这个病啊,是先天性的遗传,我爸爸妈妈都是听不见的,那时候又没有条件做人工耳蜗。”

    秦朵的亲生爸妈早在她被找回来之前就没有了,她也是听她奶奶和姑婆说的这些。

    秦奶奶指了下童菡,童菡不明所以,秦朵解释说:“你不是要看发簪吗?奶奶叫你进来。”

    “好,好。”童菡答应着。

    边阳揽着韩断羽的肩道:“我们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我俩出去逛逛。”

    “行啊。”

    秦朵推荐:“蓝莓园就在外面,跟着路标走就行,不过进去要门票,你们有兴趣可以去。”

    两人出去后,屋子里就只剩下她们三个了。童菡跟随着秦奶奶进屋。

    屋里的陈设倒是没有多古朴,现代的床和装修,正对着卧房门的是一个小佛龛。

    小毛蛋:“这个陈设,有点像池家的。”

    佛龛里放着一座青铜像,猛然一看有点像地藏王菩萨,头戴莲花帽,手里拄着降魔杖,细看却是不像的,此尊像身上穿的不是袈裟而是锁子甲。

    不像尊佛像倒像是个将军,底下坐的也不是莲花座,而是一头凶猛的豹。

    【从没有见过这种形式的佛像。】菩萨有坐骑不奇怪,像文殊普贤也有金狮白象,但雕刻佛像时,往往会选用莲花台而非坐骑。

    秦奶奶颤颤巍巍地从床头的柜台上取出一个暗红色的锦盒,“孩子,过来看。”

    童菡坐过去,锦盒被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那只老银簪子,虽然见过照片,童菡还是被它惊艳,隔着屏幕难以欣赏它的美。

    上头的花纹独特而又美丽,真不知道打造它的银匠是怎样的巧手。

    童菡兴奋起来:“我能拍照吗?”

    秦朵充当传声筒,秦奶奶点点头。

    也许在一般人的审美里,ʝƨɢℓℓ这只银簪并不算好看,黑黢黢的,又有残缺,然而就是这种氧化带来的黑,才更加增添了它的历史厚重感。

    童菡记录下来花纹,想着用到自己设计的璎珞上定会很美。

    秦朵问:“你们接下来有安排吗?既然到了藏山村,不如好好玩一圈。”

    “当然要玩。我还想去摘蓝莓呢。”

    “我们这里的蓝莓又大又甜,而且很便宜,你们可以摘些带回去。”

    “会的。”童菡附和着她,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那就是巫贤像吗?”

    “对呀,是不是觉得有点奇怪,为什么骑了一只豹子。”

    “是有点奇怪。”

    秦朵解释说:“你再看看,他的左手抱着什么?”

    巫贤像的左手确实有团东西,刚才她以为是个大珠子就没注意,再看一遍,看出了那个大珠子的形状,那分明是个孩子!

    “婴儿?”

    “是。”秦朵说,“传说中巫贤出现的时候,在路边遇见了这个弃婴,他抱起弃婴却被天空中的金雕盯上,金雕饿了几日早就盯上了鲜嫩的婴儿,巫贤抱起婴儿骑上他的坐骑黑豹,黑豹迅猛,这才令小婴儿得救。”

    “后来为了纪念这件事,就把婴儿和黑豹都刻在了巫贤像里。”

    “那这锁子甲呢?”

    秦朵一顿:“这我倒是不知道,帮你问问奶奶。”

    秦朵打完手势之后,秦奶奶就开始说话了:“巫贤大人呐,是个将军,他来村里的那一天,就穿着这样的盔甲。”

    小毛蛋:“看这盔甲的款式,不是清朝,更类似于明代。”

    【文慧帝朱令也是明代人,会不会有联系?】童菡联想能力一流。

    ——

    韩断羽和边阳不约而同打算去庙宇里看看,期间边阳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

    打开一看,十几条消息,都是刚才加上的那个小妹妹发来的图片,图片显示她在蓝莓园里,和同事摘了满满一小匡蓝莓。

    “这蓝莓确实大。等会儿要不要去看看?”边阳邀请道。

    “不去。”

    韩断羽单手插着口袋进了巫贤庙,小庙四面通风要先走过一个厅,后面才是供奉的地方。

    外厅中心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写满了人名。

    边阳停下来看:“秦三汉五千块,秦苗一千块,秦淑芬三百块……”大部分都是姓秦的人,有少数几个异姓的,看着都是女名,应该是外嫁进来的。

    “这些,是什么意思,供奉的香油钱吗?”

    韩断羽猜测了下:“看石碑的崭新程度,应该是近两年立的 ,如果是香油钱没必要立碑,应该是大家捐的造庙的钱。”

    “咱们进里间看看。”

    两人继续往里走,分隔这两个厅的中间是条横向的露天走廊,走廊上摆了个金属铸造的长条形的香炉,香炉上密密麻麻都插满了香,或是燃尽的,或是未燃尽的,烟雾缭绕。

    “这地方香火鼎盛啊。”边阳感慨了句。

    里厅的门槛极高,跨过那半个膝盖高的门槛,才进到里面,迎面看到的就是个硕大的巫贤像。

    与童菡在秦朵家里看见的没什么区别,就是这个更大一点,巫贤□□的那只黑豹更加栩栩如生。

    黑豹眉毛倒竖,双眼怒瞪着前方,张开了血盆大口,看上去凶神恶煞,不像灵兽,倒像是要吃人的凶兽。

    “这黑豹看着也太不和善了,不会吓坏小朋友吗,供这个合适吗?”

    韩断羽道:“佛家有金刚怒目,也是凶神恶煞的。”

    “这里怎么冷飕飕的。”边阳穿了个短袖,不知是不是哪里有个洞,他站的地方总有一丝凉风。

    炎热的夏日不仅没为他消暑,反而让他的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韩断羽一直盯着巫贤像:“这里地处极阴,当然会觉得冷。”

    韩断羽慢慢绕到巫贤像后面,眉头皱起:“他背后有东西。”

    边阳也绕过来看,“这不是字吧?”歪歪扭扭的是个什么字体,小篆也不像小篆,大篆也不是。

    “当然不是字。”韩断羽有些无语,“是符咒,你不是边家人吗?怎么这个都不懂?”

    边家也算玄门里的大家了,今天早上见面的时候,韩断羽就知道他是边家的人了,还以为童菡带他是想多个帮手。

    边阳没往心里去:“我又不是你,少年天才,家里才没有人管我。”虽然姓边,可他家在家族里属于旁支中的旁支,基本与玄门没什么关系了。

    他其实早就听说过韩断羽的名字,是常常出现早叔伯口中的天才。

    韩断羽也觉得自己说错话:“不好意思。”

    边阳还想凑得更近看清楚一些时。

    “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怒吼。

    一个身材矮小的大妈走了进来,她用不和善的目光盯着两人。

    边阳反应快:“我们是来这里的游客,看见这里有个庙,就想进来参拜一下。”

    大妈脸上稍缓和了些,对他们道:“这里不对游客开放的,你们出去吧。”

    韩断羽还想再留一会儿,这时候也只能忍下,想着大不了待会儿再进来。

    “我们这就走。”

    可这大妈似乎是看穿了他们的心思一样,一路盯着他们走出了庙门,甚至这样还不够,最后坐在了庙门口的门槛上。

    韩断羽和边阳没办法,只能越走越远。

    作者有话说:

    地府认真工作交流群

    小判官:【巫贤像照片】谁认识这个?

    孟婆: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

    冥王:看打扮,明朝人

    黑无常:五六百年前,好像见过

    崔珏:他手里拿着的是降魔杖,我记得明朝宣武年间,有位将军擅使一柄降魔杖

    白无常:宣武年间,我想起了来了

    牛头:我也……

    马面:印象深刻

    小判官:讲讲——

    ◉ 第 57 章

    “查到了, 文慧帝朱令失踪后,他的叔叔宣武帝坐上了皇位,但他一直没有放弃寻找朱令, 派了许多人去找寻,不乏大将, 其中就有这个手拿降魔杖的黄擎天。”小毛蛋收到冥界传回来的消息。

    童菡沉思:【那就是黄擎天在找寻文慧帝的途中,路过了这个小山村,发生了刚才秦朵讲的事,才被尊为巫贤。】

    “应该是这样没错。”

    童菡还记得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你家这么偏,附近也没什么邻居, 你奶奶一个人不会不方便吗?”

    “不会的, 我叔叔伯伯经常过来,奶奶有时候也会去姑婆家。”

    “你姑婆家在哪里呀?不会不方便吗?”

    秦朵没有多想,还以为是童菡担心她奶奶:“姑丈十几年前就没了,家里就姑婆一个人,两个老太太作伴正好,她家就在我们进那条小路的口上, 很方便的。”

    童菡还记得那间屋子, 门口挂满了黄符纸。

    “我来之前看了旅游攻略,说是你们这边有很灵验的平安符, 是真的吗?哪里去求?”

    “哦, 你说平安符啊,村口那个巫贤庙就可以,不过你记得买庙里面的,庙外的都是没有效果的, 只有庙里的才是我姑婆做过加持的才会有效果。还有一定要去村口那个, 村里的巫贤庙不允许游客跪拜的。”

    “这是什么规矩, 庙和庙之间还不一样吗?”

    秦朵摇摇头:“不清楚,这么多年了,村里老人就是这么说的。”

    童菡表示理解,每个村子总有那么几个奇怪的规矩,比如说自己从小长大的村子也有外姓人不许入本族祠堂的规矩。

    童菡与秦朵告别,只说自己想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不便在打扰她,秦奶奶再三让她留下,她也婉拒了。

    秦奶奶听说她要走,急切地让秦朵把她留下。

    “我不是今天就走,还要在这里玩一天,明天再来看您好吗?”

    秦奶奶这才露了个笑模样。

    童菡来这里轻装简行,也还是带了两天的换洗衣物,她背着包再次告辞,说要去找那两个同伴。

    秦朵好心提出陪同当个向导。

    童菡摇头拒绝:“不必了,你好好陪着奶奶吧。”

    她此行可不是来游山玩水的,池家老爷子笔记上的密码还没有解开,也不知道文慧帝墓的具体位置在哪里。

    童菡再次拿出那本盗墓笔记,对着那些看了一遍又一遍的图案凝神,

    小毛蛋:“不用看了。”

    “蛋总,你知道了?”

    小毛蛋点点头,他刚才已经全部都想通了,“这后面的,不是方位,只是单纯的图腾,这个是豹字的甲骨文,这个是婴字,这个是佛字。”

    “那不就是——”童菡倏地睁大眼睛,“巫贤?”

    “巫贤庙是文慧帝墓!”

    不会吧?童菡一时觉得这个猜测很合理又出乎意料。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找韩断羽给你护法。”

    “等会儿在说吧,解决叶以薰的事情更紧急一点。”

    童菡给韩断羽他们打电话,几人相约在小路口碰面。

    韩断羽和边阳不一会儿就赶到,两人走过来时,皆气喘吁吁。

    童菡问:“怎么了?有野狗追你们?”

    “才不是,被一个大妈盯上了,死活不让我们进巫贤庙。”边阳道ʝƨɢℓℓ。

    “秦朵说了,村里的几个巫贤庙不对游客开放的,只有村口的那个才行,你们没被人拿扫帚赶出来就不错了。”既然进了人家的村子,就要守人家的规矩。

    童菡指了指眼前的房子:“那就是秦琴姑婆的屋子。”

    韩断羽眼里发亮:“现在进去吗?”

    “嗯,不过进去后,你俩别说话,我来。”

    “好。”两人都听童菡的。

    这间瓦房的布局与秦朵家的几乎一样,都是门口带了个小院子。

    童菡过去敲门:“请问有人在吗?您好,请问秦婆婆在家吗?”

    敲了好几下门,门毫无预兆地被打开。

    童菡第一眼没看到人,低头一看,发现一个小男孩,五六岁的模样,比小毛蛋看着大一点。

    “小孩,你家大人在吗?我们找秦婆婆。”

    小男孩使劲盯着她的嘴唇看,然后指了指里屋。

    童菡察觉到了什么:拉住小男孩,小男孩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即使是这样,他也没有尖叫出声。

    韩断羽道:“他也听不见。”

    秦婆婆和秦朵家有亲戚关系,如果这小男孩是秦婆婆的孙子,极有可能也是聋哑的。

    有时候是真的不懂,为什么明知道有缺陷,却还要把孩子生下来,这样会害了孩子的一生。

    “谁呀,谁找我?”秦婆婆一身黑衣从里屋出来,她满头乌发,没有一根白发,看上去比秦奶奶年轻十几岁不止,嘴角两道深深的法令纹,令她整个人的气质显得阴沉,她看人的眼神也没有那么和善。

    小男孩蹬蹬地跑到秦婆婆身后,怯怯地露出一只眼看着面前这堆陌生人。

    童菡微笑道:“您是秦婆婆吗?听说村口庙里卖的平安符都是经过您加持的,我们想向您买几个。”

    “庙里不是有吗?”

    “今天来了个旅游团,一下子把庙里的平安符都买完了,我们也实在是没办法,才想着直接来向您买。”

    秦婆婆闻言:“好吧,你们等着,我拿出来。”

    “好的。”童菡乖巧答应着。

    韩断羽压低声音道:“看见她手上的老银镯子了吗,与秦琴手上的那个一模一样。”

    那老银镯子应该是一对,他们没有找错人。

    秦婆婆拿着三个平安符出来,“一个二十。”

    “好的好的。”童菡笑眯眯接过,在触及平安符的时候指尖释放了一点纯阳力。

    “啊——”秦婆婆拿着的平安符脱手。

    “呀,您怎么了?”童菡一脸无辜。

    秦婆婆右手小幅度地颤抖,她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到一股灼热,似要把她的手烧化,不过就那么一瞬间,再想感受,却是没了。

    她看了下眼前关心她的童菡,“没事。”真的在怀疑,是不是年纪大了产生了幻觉。

    童菡捡起平安符再次向秦婆婆道谢,装作很开心地就离开了。

    韩断羽道:“我看见你试探她了。”

    “嗯,她会道法,但等级不高,也就是个入门的白板天师。”

    “怎么会?”秦琴的血咒可是他们俩都解不开,秦婆婆的等级怎么可能只是一个白板天师。

    童菡弯起嘴角:“所以啊,这事情没那么简单。”

    “对了,你们刚才去哪儿了?”

    边阳抢答道:“就是去了巫贤庙,还没好好逛,就被人赶出来了。”

    “有什么发现吗?”

    “其他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我们在巫贤像后面发现了一个符咒。”韩断羽道。

    “什么符咒?”

    “庙里很暗,我们没有看清楚,再想看清楚,外面已经来人了。”韩断羽还说了些自己的发现,“还有,发现巫贤庙里的其他东西都是新的,但巫贤像却是老的。”

    边阳道:“我也发现一个不合理的地方一般庙里的佛像都是泥塑的,而那尊巫贤像却是金属铸的。”那尊像的脚部脱落了一点外表的水泥皮,露出里面的金属来。边阳最擅长于细小处发现端倪。

    金属像,不知名的符咒,文慧帝墓,这些看似没有联系的东西,童菡却总觉得有一条脉络将它串起,但她现在还抓不住,还少点什么东西……

    小毛蛋:“先别想那么多,去民宿休息会儿。”

    童菡按了按太阳穴,是该休息下了,太费脑子了。

    他们到达民宿的时候,正巧碰上早上那家公司的人。

    “真巧,又遇上了。”赖梦菲红着脸过来与边阳打招呼。

    边阳不好意思笑笑:“是挺巧的,你们摘蓝莓回来了?”

    赖梦菲与她的朋友们都提着一篮子蓝莓:“对呀,这样满满一篮子才一百块,真的很值呢,你们要不要尝尝,可甜了?”

    边阳婉拒:“不用了,谢谢。”

    赖梦菲眼神一下就落寞了:“好吧。”

    童菡看不过去这个死直男,这样人家女孩子该多伤心啊。

    她道:“我们明天也要去摘呢,今天就不拿你的吃了,你们摘得很辛苦吧,谢谢小姐姐啦。”他们脸上的黑气并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浓。

    赖梦菲礼貌道:“不用,去摘蓝莓记得做好防晒啊。”

    “谢谢你的提醒。”童菡一笑。

    民宿老板给了他们房卡,“晚上找不到地方吃饭的话可以下来自助,我们店里的菜还是不错的,还有,我们村太偏,不能点外卖。”

    一路走过来,其实也没看到什么饭店,这村子太小,也就几十户人家,要不是有个蓝莓园吸引人,也不会开起来民宿。

    他们晚饭的选择,也只能是这儿了。

    晚上,童菡在吃晚饭的时候不出意外又遇见了赖梦菲与她的小姐妹。

    赖梦菲主动端着盘子坐到了他们的身边。

    童菡和韩断羽故意离边阳远远的,准备看好戏。

    边阳忍着尴尬,他实在是不会和女孩子相处,还是这么热情的女孩子。

    还有童菡到现在都没有告诉他,为什么要加赖梦菲的微信。

    兴许是边阳笨嘴拙舌的模样对了赖梦菲的胃口,她不仅没有觉得无聊,反而对边阳的兴趣还却来越浓了。

    “你们是朋友约着来玩吗?还是一家人?”赖梦菲咬着筷子开始打听。

    童菡莞尔:【终于忍不住开始打听我和边阳的关系了,这小姐姐看来是真上心了】

    小毛蛋:“边阳这性格,悬。”比他老爸还直男。

    童菡不可置否,可惜啊,赖梦菲做的是无用功,边阳的正缘不是她。

    边阳:【救命,聊不下去了!】

    边阳在微信上和她求助。

    童菡没办法,谁让是她让她加的呢,她只好端着盘子过去,女孩子之间可以聊的事情就多了。

    童菡看她还画着全妆,脚下也没有换鞋:“你们待会儿还要出去吗?”

    “对呀,向导说晚上还要去庙里拜巫贤,这里的巫贤可灵了,求姻缘,求平安都很灵。”

    童菡不动声色:“为什么要晚上去?晚上去庙里,不觉得有点怪怪的吗?”

    “向导说是因为晚上庙里会点灯,那个场景会很漂亮。”赖梦菲捧着脸已经能想象到到时候的美丽画面了。

    女孩子总对一些浪漫的场景没有抵抗力。

    “你们要不要一起去?”赖梦菲提出邀请。

    “不了,我们晚上还有安排。”边阳婉拒。

    小毛蛋:“他这是要单身一百年的架势。”

    童菡:【放心,他命里有老婆。】

    童菡看了眼赖梦菲的手机壳,是个非常有名的球队的球衣图案:“你喜欢看足球?女孩子很少有人会喜欢这个。”

    赖梦菲以为童菡是同好:“你也喜欢吗?”

    童菡摇头:“我弟弟喜欢。”但与这姑娘喜欢的是相反的队伍。

    “我要是没记错,今晚好像有一场直播赛。”

    “对啊,我定了零点的闹钟,打算看球呢。”她晃了晃手上的运动手环。

    童菡不可置否,这姑娘夜晚时间安排地还挺满,晚上逛完巫贤庙回来还要看球赛。

    童菡看了眼她脸上散不去的黑气,提醒道:“晚上还是少出门,小山村不比城里安全。”

    赖梦菲知道她是好心的,但没放在心上:“我们那么多人呢呢,不会出事的。”

    童菡也只好作罢,反正她提醒过了,有些劫难是避不开的。

    “服务员,烤肠没有了,帮忙加一点。”与赖梦菲同行的有个女生喊了声。

    晚餐是自助餐,店里别的菜品平平无奇,唯独烤肠味道不错,烤肠机上总是空的。

    民宿里的服务员好似并没有听见客人的招呼,还在餐台前擦着桌子。

    喊了两声,女孩的同伴有些恼了,走过去拍了下服务员的肩膀,不悦地道:“你是聋了吗?刚才叫你好几遍没听到吗?”

    女服务员转过头,手不知在比划些什么,口中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赖梦菲同伴才反应过来,这真是个聋哑的人。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是……我想要……不是……”赖梦菲同伴不知该说什么好,自己说的她也听不见。

    民宿老板适时出来解围:“不好意思啊,我们这里的服务员是个聋哑人,您有什么需求?”

    “我想加点烤肠。”

    “好的,ʝƨɢℓℓ稍后就到。”民宿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脸上常挂着笑。

    童菡拧眉,这个村子的聋哑概率也太大了吧。

    秦家有好几个,这里又有一个。难道是因为一个村的,或多或少都有些血缘关系?

    童菡尝试着说服自己,小山村里的人,恐怕也不会懂什么优生优育。

    童菡吃完了饭习惯了自己收好餐具,她走过去的时候那位聋哑的女服务员在擦拭着桌子,刚要转身。

    “小心!”童菡大吼一声,且手疾眼快地拉了女服务员一把。

    滚烫的开水壶咚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水花。

    民宿老板手里只剩下个壶把,他尖叫起来,热水烫到了他的脚,幸好水壶里水不多。

    民宿老板娘连忙过来:“哎呀呀,都让您小心点了——快,快去冲冷水。”

    女服务员后知后觉,回头对童菡一个劲地鞠躬。

    童菡温和一笑,以手语回她:“不用谢。”她大学的时候学过手语操,还记得不用谢是怎么做的。

    女服务员很惊讶,又打了一套手势回她。

    这下童菡看不懂了。

    小毛蛋即使翻译:“她说很少碰见会手语的。”

    童菡想回复她却不知道该作何手势,想了想还是放弃换成了打字。

    女服务员被逗笑,她年纪不大,看起来也就二十左右,笑起来有女孩的青春感。

    童菡觉得惋惜,这个年纪,本该在上大学,是人生最好的时候,而因为身体的缺陷,她终其一生也许都走不出这个小山村。

    三人吃完饭回到房间,韩断羽思来想去:“我还是想再去看看巫贤身后的符咒。”

    他总觉得那符咒有点眼熟,如果再仔细让他看看一定能认出来。

    “村口不是有个巫贤庙吗?不如去看看。”童菡道。

    边阳摆摆手:“不用了,村口的巫贤像身后没有符咒。”

    “你怎么知道?”

    边阳把赖梦菲刚才传过来的图片给他们看,每一张都有赖梦菲比着剪刀手对着镜头笑,不同的是背景。

    这小姑娘也是哪里都拍,还拍巫贤像后面去了。

    村口的这尊巫贤像,比村里的大一点,后背光洁,什么都没有,而且是整个的泥塑。

    “这座庙的布局,大小,和我们在村里见到的那几座都不一样。”韩断羽盯着几张照片翻来覆去看。

    赖梦菲还在接连不断地发照片过来,韩断羽不厌其烦点开,村里网速有点慢,图片好久才加载出来。

    韩断羽换了wifi用流量,一样的慢。

    “这里网怎么这么慢?”

    童菡也拿出手机试了试:“是有点慢,而且信号也很弱。”

    可她明明记得进村的时候,信号是满格的呀,这会儿怎么只剩一点了?

    “叮铃——”门口的铃铛响了一下,这个民宿没有装门铃,只给每个门外装了一个铜铃铛。

    童菡打开门,是刚才的那个女服务员,她提着暖水瓶来送水。

    房间里没有电热水壶,矿泉水是有的,但老板还是担心有些人会需要喝热水,就会让服务员每个房间都送一壶。

    童菡对她比了个“谢谢”,笑得温柔。

    女服务员转身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抓住了童菡的手臂。

    童菡疑惑:“你有什么事情吗?”

    女服务员皱起眉又松开,抓着童菡手的力道也渐渐放松。

    小毛蛋:“她似乎有话要说。”

    童菡拿手机打字给她看:“你是不是有事?”

    女服务员抬头看着她,良久,打了几个手势,但是太急太快,连小毛蛋都没有看清。

    “我看不懂,你拿我的手机打字吧。”

    童菡把手机递给她,女服务员手指刚触碰到手机屏幕时,走廊的灯歘地亮了起来。

    民宿老板娘站在走廊尽头,她不紧不慢走过来,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小花,你在干什么?”

    小花下意识顺着亮光看过去,她听不见,但她读得懂唇语,小花慌忙把手机还给童菡,低着头跑走了。

    民宿老板娘转头对童菡道:“不好意思,我们店里给您添麻烦了。”

    她笑得和蔼,仿佛刚才的那点子阴冷,是童菡的错觉。

    民宿老板娘再三道歉,童菡表面淡定却在关上房门的那一刻眉头紧锁。

    “小花一定是想告诉我什么事情。”老板娘的到来打断了她的想法,一个民宿老板肯留下一个聋哑女,应该不是什么坏人,为什么小花会有点惧怕老板娘。

    不行,她得找机会再问问小花。

    她记得一楼尽头的那间房子,就是小花住的房间。

    韩断羽和边阳还在她房间里没走:“你们不预备睡觉?”

    “他打算熬到半夜,再去巫贤庙里看看,那会儿应该没什么人了。”边阳指着韩断羽道。

    本来是打两把游戏时间,但这里信号实在太差,韩断羽百无聊赖欣赏起外面的风景来了。

    韩断羽打开窗看向外面,晚上九点多,小山村宁静地可怕,家家户户都已经熄了灯,只余巫贤庙前那点点烛火。

    “你们过来看。”

    韩断羽侧开半边身子,童菡凑过去,这个民宿地处高位,能很好地将整个村子都看得分明。

    下方一片黑漆漆,唯有四个方位留有烛火,那是巫贤庙所在的位置,东西南北,四角各有一个。

    “这是……”童菡倒吸一口凉气。

    “守墓穴的四方位。”韩断羽终于想起来那个符咒是什么了,“巫贤背后的符咒,是镇骨符,而且是镇勇者之骨所用的符咒。”

    童菡面色严肃,一字一句道:“这整个藏山村,都是一座坟墓。”

    是文慧帝墓。

    难怪池老爷子的笔记里方位只写到这个村子,剩下的图案也都指代村子里的各种东西,原来这整个村子,都是文慧帝的墓。

    帝王陵墓这个规模其实不算大,但文慧帝又比较特殊,他失踪多年,即使去世,那又是谁帮他修建的这么大的陵墓呢?

    小毛蛋道:“有传言说当年文慧帝并非失踪,而是预先得知了宣武帝要造反仓皇出逃,他的心腹军队护送他逃出皇宫。只是文慧帝在出逃不久,便因大病离世。”

    小毛蛋调出文慧帝的生死簿,上面显示确实在勤王登基后一年文慧帝就已经死了。

    兴许可以做这么一个假设,文慧帝出逃后就到了这个小山村,葬与此,他的心腹为文慧帝修建了这个陵墓,为了保护这个地下陵墓,才在这上面建造起了这么一个村庄。

    黄擎天奉命来寻文慧帝时,文慧帝应该已经去世。

    韩断羽推断:“村民不想黄擎天回去复命,所以杀了他,并且将以镇骨符将他的尸骨镇压。”

    黄擎天是武将,且浴血多年不死,即便是死了,他的尸骨照样阳气充足,这才是这个村子得以存在这么多年的原因。

    黄擎天的尸骨一分为四,埋藏在四个巫贤庙底下,再以铜像阵,镇骨符镇压,使他之尸骨年年岁岁佑一方平安。

    这是最合理的推断了。

    边阳的手机又收到一条来自赖梦菲的微信消息。

    只是这张照片,却让他皱起了眉头。

    “这张照片是她一个小时前拍的,我现在才收到。”照片里把赖梦菲手臂上运动手环的时间也一齐拍了进去、

    “兴许是p图耽误了时间。”女孩子嘛,p图p个个把小时,很正常。

    边阳道:“不应该,她前面几张照片都是实时发的,也没有p图,没有必要这张想起来了。”

    韩断羽:“也就是说赖梦菲已经一个半小时没给你发消息了。”

    童菡看了眼时间,快十二点了:“她们去巫贤庙已经快三个小时了。”再大的庙,三个小时也该逛完了吧?

    且赖梦菲定了闹钟看球,不会不赶回来的。

    童菡暗叫不好:“你给她打个电话试试。”

    边阳照做,几秒后他摇头,“不行,没信号。”

    “去找人!”童菡当机立断。

    只是他们还没来得及打开房门,房间的灯闪了闪就灭了,随后便听见外面有很轻的脚步声。

    童菡再开灯,却是没反应了:“有人拉了电闸。”

    边阳与韩断羽一左一右站在门后。

    反锁的门锁一点点被转开,黑暗中,金属摩擦的声音格外清晰。

    屋外有风吹过,门口的铃铛叮铃铃地响。

    咔哒一声,门开了。

    一只脚慢慢探进来。

    午夜的闹铃响起,一只沾满了尘土的手腕上,运动手环不断地震动着。

    作者有话说:

    小判官的朋友圈

    你害怕午夜凶铃吗?

    孟婆,黑无常,白无常,牛头,马面赞过

    牛头:午夜?那不是刚起床吗?谁大早上打电话吵人?

    黑无常:睡到午夜才起?赖床!

    马面:抓到一只不好好工作的@冥王

    牛头:…………麻烦删掉这条冥友圈

    ◉ 第 58 章

    并不明亮的手电筒光射进来, 照在床上,平坦的床铺让光源停住不动。

    边阳看准时机,一把将外面的人拉了进来, 一个标准的擒拿手将人压在墙上,来人的手电筒脱手掉在地上震了两下。

    童菡捡起掉落的手电筒, 黑暗中,手电筒的光ʝƨɢℓℓ亮照在人脸上。

    童菡诧异:“小花?”

    小花说不出话,手又被制住咿咿呀呀的,童菡让边阳把她放开。

    边阳照做。小花手语比划了一下。

    小毛蛋:“她在问你怎么没事?”

    “我为什么没事,我应该有事吗?”

    小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拿出随身携带的纸笔, 写下:“跟我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童菡也写:“去哪,做什么?”

    “别问那么多。”她拉起童菡就走,指了指另外两个人:“你们也一起。”

    童菡没有反抗,因为她想看看小花要带她去哪儿。

    韩断羽边阳对视一眼,也抬步跟上。

    他们在走廊上蹑手蹑脚的, 小花不断强调动作轻些。有穿堂风过, 走廊上的铃铛一个接一个地响起来。

    小花听不见,倒是让他们几个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小毛蛋:“这些铃铛, 迷魂阵。”

    【早看出来了。那民宿老板娘就没安好心。】

    韩断羽也感觉了出来:“这迷魂阵的效力不大, 对我们是没影响的。”他们都会道法,但这点效力,足以对付普通人了。

    童菡原本以为赖梦菲面色发黑是因为民宿里的老板娘不安好心,可现在看来, 事情远比她想象地还要复杂。

    更牵扯到了文慧帝墓和大将军黄擎天。

    小花带着他们并没有去哪里, 只是一直往村口走。

    路上路过那四个巫贤庙中的一个, 小毛蛋道:“黄擎天当年死后,魂魄并未归地府。”

    【为什么?】

    “不知道,他还在冥界失踪鬼口名单上,与姜依彤是一个情况,在冥界报道了之后,七七内魂魄并未归来。”

    童菡后脊背一阵发凉,这个藏山村的水远比她想象地浑浊。

    快要出村时,小花却没有带他们走开始时来的那一条水泥路,反而将他们带到一座山前。

    小花用笔写着:“翻过这座山,就可以出村了,快走吧。”

    童菡也写:“明明有更容易出村的办法,为什么要翻山呢?”

    小花握着笔迟迟不肯落笔:“我不能说,你们快走,翻山总比留在这里好。”

    童菡对她摇摇头:“我不能走。你不带我们走那条路,是想要避开村口的巫贤庙吧,因为那里,正发生了一些事情,一些对我们不利的事情。”

    小花眼里充满震惊,写下的字都有些颤抖:“你怎么知道,你是什么人?”

    童菡轻笑:“你会因为你的好心,得到善报的。”

    小花还在思考这句话的深意,顿时火光冲天。

    一大群人举着火把赶到,小花拼命推搡着童菡他们,神情满是焦急。

    快走,快走!

    “小花!你这个叛徒!”举着火把的是一大堆村民,为首的正是民宿老板与老板娘。

    森森黑夜,他们每个人用着最原始的照亮方式,火光映照在他们脸上,每一个都显得那么阴森恐怖。

    边阳道:“他们人多,我拖住他们,你们想办法逃走。”

    韩断羽挡在童菡身前:“我也可以困住一些,你先走。”

    童菡勾起唇角:“谁说我们要逃了。”

    民宿老板娘走过来给了小花一巴掌,“没用的东西,居然想把人放跑,给了你一点小恩小惠,就真把别人当恩人了?”

    即使小花听不见,她依旧喋喋不休地骂着:“你别忘了,你家里可是还有个弟弟!”

    提到弟弟,小花的眼神流露出了悲切。

    说着又是一巴掌,童菡实在听不下去,拦住了民宿老板娘的手:“够了,你说再多,她又听不见。”

    民宿老板娘轻蔑一笑:“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我需要担心什么?”

    民宿老板娘一扬手,身后的村民拿着麻绳就上来了。

    童菡后退一步:“非法拘禁,是犯法的。”

    民宿老板娘冷笑两声:“过了今晚,你,你们,就不会在这世上了。”

    边阳属实不敢相信,法治社会居然还有人敢这么说话:“你们要杀人!不怕我们报警吗?”

    “报警……哈哈……”村民们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你们可以试试还能不能打得出电话。”

    韩断羽小声道:“是空明阵。”这个阵法,他前几天还用过,不想这么快就被人用在了他自己身上,空明阵隔绝一切信号。

    “等级不高,可以破坏。”

    “嗯,悄悄报警。”

    童菡往前走了几步,主动伸出了双手:“我不反抗,老板娘给我绑松点,我怕疼。”

    民宿老板娘啧啧称奇:“你这姑娘倒是胆大,不像那几个,叫得人脑瓜子疼。可是啊……该绑还是得绑……”

    老板娘毫不留情,给童菡缠的更结实了点,麻绳粗糙,手腕都被磨破了。

    韩断羽和边阳也没有反抗被乖乖绑了起来。

    童菡还在试探:“您刚才说的其他女孩子,是指那个来团建的公司吗?他们也被你们抓了?”

    “你抓我们做什么呢?单纯杀人,似乎也没什么必要?”

    老板娘耐心告罄:“哪儿那么多废话。”

    小毛蛋:“少说两句吧,这帮人不好惹。我给你松松绳结。”

    【谢了蛋总。】童菡的手腕很快得到解放。

    “去巫女家里。”村民中有人说了这么一句。

    童菡他们三人被推搡着往前走,发现村民们都聚在一户人门前,再仔细一看,是白天来过的秦婆婆家。

    奇怪的是,这些村民大多数都带着自己的孩子,甚至更多的有襁褓中的婴儿。

    边阳记忆力好:“一,二,三,四……二十三,这里有二十三个孩子,我们来的时候,那辆大巴上,算上我们,是二十四个人。”

    秦婆婆家还有一个小孙子,这样算,正好也是二十四人。

    “这么多小孩,好安静啊。”童菡缓缓道,她已经猜到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了。

    这些孩子,都是聋哑的。

    正常情况下,一个村子的人,是不可能发生这么多先天性聋哑的情况。

    秦婆婆打开院门:“带着孩子的人,都进来吧。”

    抱着孩子的村民,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笑。

    小花被捆着,嘴里发出呜咽的声音,她看着童菡他们也被带进去,她眼里留下晶莹的泪,最后绝望地闭上了眼。

    还是没能,救得了她啊……

    童菡他们被带进去,小院里趟了一地的人,赖梦菲赫然在列,看见他们胸口平稳地起伏,童菡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秦婆婆嫌恶地看了他们三人一眼:“怎么没弄晕?”

    老板娘瞪了眼小花:“都是那丫头,出了点意外,不过没事,这醒的晕的,您一样做法就行。”

    秦婆婆哼了声,拉长声音喊了句:“开坛——”

    只见村民们争先恐后地去里屋搬了桌子,香炉,檀香,以及一尊只剩下头颅的巫贤像。

    韩断羽道:“这间屋子,是整个墓室的中央。”

    童菡反手弹了张符纸贴在那颗巫贤像头颅上,里面隐藏的骷髅显了显影。

    “黄擎天的头颅在这,那剩下的四个地方,就是四肢和躯干。”童菡不免皱眉,这样的分尸手法太过残忍。

    秦婆婆穿上一件花里胡哨的道袍,打扮得活像个巫女,她脸色煞白,几乎没有血色,两个眼睛空洞洞的没有神采。

    她手里举着铜钱剑,神神叨叨,嘴里念念有词。

    小毛蛋:“招魂咒。”

    四道黑烟从四座巫贤庙里飘出,慢慢汇聚在这个院落,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檀香燃烧着,黑烟在院落上空停留,渐渐变化成一个人形。

    “巫贤大人现身,跪!”

    众村民齐齐跪下,院里院外乌央乌央一大堆人。

    只有童菡和小毛蛋看得分明,那一团黑气里,有个被绑缚了几百年的魂魄。

    小毛蛋认得这张脸:“黄擎天,他的魂魄被做成了甾。”

    甾一种由鬼魂炼制而成的器皿,凡人可向甾许愿,甾会满足凡人的愿望,同时收取一定的代价。

    黄擎天本忠勇之士,身上阳气大盛,即便成了鬼,也不是一般的天师能对付的,收服黄擎天的这个天师,很明显道行不够,他不能把黄擎天完全地炼成甾,只能通过把他魂魄困住做成甾。

    这样形成的甾,效果会大打折扣。

    秦婆婆高举双手:“巫贤大人显灵,请让这些孩儿们能言善听,剥取物已经找好,请巫贤大人显灵——”

    “请巫贤大人显灵——”村民齐声道。

    “请巫贤大人显灵——”

    “剥取物,原来如此。”童菡彻底明白了。因为这个甾效果不好,所以无法让孩子们直接变成正常,只能通过从正常人处,夺取耳识,声音换到这些聋哑的孩子身上。

    秦婆婆汗如雨下,她的道行只能支撑巫贤显灵一炷香的时间,往年只要喊三声,等这些孩子放声大哭,便是成了,怎么今年?

    秦婆婆抬头想看看出了什么事情,童菡已经近在咫尺。

    她弯腰逆着光,笑得诡异。

    秦婆婆身子往后倒去,手中的铜钱剑也吓得脱了手。

    童菡直起身子,嘻嘻笑道:“原来,你也会怕鬼的呀。”

    她解开手上麻绳,揉了ʝƨɢℓℓ揉手腕:“都让你们绑松一点了,勒得我手疼。”

    “你……你……怎么……会……”

    秦婆婆与村民大惊,尤其是老板娘,童菡可是她亲手绑住的,那可是水手结,她怎么可能挣脱!

    边阳也解开了绳结,走上前来:“就你们,也想绑住我们?”

    韩断羽神情冷冷,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帮跪拜的人。

    边阳亮出自己的警徽,冷声道:“我是警察,你们的行为已经是犯了法,现在去自首量刑的时候还能轻一点。”

    “警察……这……怎么会有警察?”村民中有不小的骚动。

    “大家别怕,他现在已经在村里,警察又怎么样。”秦婆婆高喊一声,骚动的人群安静下来。

    “对啊,都到我们村里了,难道还跑得脱……”

    “警察又怎么样,逃得出巫贤大人的掌心吗?”

    边阳本是好心,可这帮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村民哪里还会听他的。

    “愚昧。”边阳只能下这样的结论。

    村民们一拥而上想把边阳制住,可这些只会使用蛮力的村民,那能伤的了警校出身的边阳呢。

    眼见自己人处于下风,秦婆婆重新拿起铜钱剑指着边阳道:“巫贤大人显灵,令此人五识尽丧!!!”

    “巫贤大人显灵!巫贤大人显灵!”

    童菡掏了掏耳朵:“别叫了,喊得我耳朵疼。”秦婆婆发出的沙哑声音,才叫人听了不舒服。

    童菡一步步逼近她,秦婆婆跪着哆哆嗦嗦往后挪,形容猥琐又狼狈:“怎么会……怎么会……”

    童菡夺走她的铜钱剑扔得老远,“只会这一句是吗?你祖宗也就教了你这么一句吧,还是你天资太差,学不会别的?”

    秦婆婆这一支应该是世代会道法,每每有健全人进村,便将甾请出进行做法。

    秦婆婆恼了,划破自己的手滴在银镯上,眼里迸发出阴毒:“去死吧!”

    当空的巫贤似是沉睡终于醒了一般,一道黑烟朝童菡袭去。

    “小心。”韩断羽急急掏出法器扇,挡在童菡面前。

    “不行,他是道行几百年的甾,我抵抗不了多久。”韩断羽费力抵抗。

    秦婆婆大笑:“哈哈哈,你们是斗不过巫贤的。”

    童菡拍了拍他的手臂:“谢谢弟弟,不过,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费劲。”

    “啊?”韩断羽眼里冒问号,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她怎么还如此云淡风轻,这个甾,即便是他父亲来了,也很难有胜算。

    【蛋总,好了没啊?】

    小毛蛋双忙碌地在解开黄擎天身上的绳索:“快了快了,不知道谁打的死结,太难解了,还是烧了吧。”

    小毛蛋手里燃气一股幽冥火,三两下就烧断了黄擎天鬼魂上的束缚。

    绳索断裂,黑烟忽然散去,至于一个淡淡人形。

    黄擎天的眼神,慢慢变得清明。

    甾停止攻击,韩断羽诧异异常,童菡明明站着什么都没干啊,而且那是几百年道行的甾,怎么可能?

    她到底是哪里来的怪物?

    童菡拍了下他的头:“不要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我,我是正常人。”

    韩断羽:正常吗?不正常。

    秦婆婆做了这么多年的法,还从未看见过黑烟底下的人像,她当即以为是巫贤大人显灵。

    她磕了三个头,“巫贤大人显灵,求护佑我藏山村民。”

    在这短短几瞬,黄擎天已经将百年记忆过了一遍,有他被村民残忍分尸,镇压与巫贤庙下,有他将普通人的耳识,声音换给他人的记忆,受害者何止百人。

    黄擎天忽爆发出无穷的怨来,他头发开始发红,指甲变长。

    小毛蛋:“不好,怨气太重,要化厉鬼!”

    黄擎天见这些害他百年的村民居然还在求他护佑,怒火更是中烧。

    “你等愚民,分食我尸,拆我筋骨,害我三百年不见天日,不能转世,你等……你等……真是该死啊!”

    村民们吓坏了,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护佑他们的巫贤突然要杀他们。

    他们慌乱逃窜,有些翻山,有些回家锁紧门窗,有些跳进水田瑟瑟发抖。

    “菡菡,帮忙!”黄擎天巨大的怨气已经吞噬了他的理智。

    童菡交代韩断羽:“清灵阵。”

    自己以手画符,一连八张,八符汇聚成阵,围绕在黄擎天身边。

    黄擎天发出惊声哀嚎,犹如空旷的山谷中群狼呼号,他被怨气拉扯着,仅存的那点理智让他控制着自己不变厉鬼。

    童菡符阵一出,黄擎天渐渐平静,发丝褪去红色,指甲也恢复原状。

    正当童菡想松一口气时,不知是哪个村民点燃了其余四座巫贤庙的烛火,几百个冤魂破土而出,更加强大且浓烈的怨气喷涌。

    童菡也有点招架不住,这帮村民,将从前害的人的尸骨都埋在巫贤庙底下,试图用巫贤来镇压这些冤魂,如今黄擎天被放出,这些冤魂也没了限制,一齐冲了出来。

    【蛋总,hold不住了】

    小毛蛋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场景,“没办法。”

    他祭出判官令,金光闪闪的判官令浮在当空,小毛蛋的身影一并显现。

    韩断羽抬眼:“冥府判官!”怪道童菡能解决那么多正常等级解决不了的事,原来冥府判官一直跟在她身边。

    “众鬼听令,判官令出,冤魂引渡,阴阳门开。”

    众冤魂迎着金光,慢慢有了方向,他们无意识地一个一个排好队,入阴阳鬼门。

    不多时,几百冤魂被引渡,怨气消散,黄擎天不被怨气影响,再次平静下来。

    而原本山清水秀的小村庄,被怨气席卷过一遭,仿佛经历了一场大战,草地变成焦土。

    秦婆婆已然是被吓呆了,连最会叫嚣的老板娘也吓得说不出话,跌倒在地直直望着前方。

    黄擎天的鬼魂飘落下来,对着小毛蛋垂首:“判官大人……”

    久经沙场不曾落泪的男子汉,在此时此刻,落下点点男儿泪。

    小毛蛋知他有话要说,他也要了解下当年的事情:“说吧。”

    黄擎天开始忆往昔,“昔年我奉陛下之命,寻找失踪的先帝,路过此地,发现此地民不聊生,饿殍遍野,甚有人易子而食。我于心不忍救下一婴孩,遭金雕追逐,幸而因飞猛而脱困。”

    飞猛是那只黑豹的名字,是他与战场中发现从小养大的。

    黄擎天带着婴孩误入藏山村,发现村里的人正在修补陵墓。他细查之下发现此地便是先帝陵墓。

    剩下的事情与童菡他们猜测的差不离,藏山村乃文慧帝心腹所建,黄擎天军中多有威名有人认出了他,为防止文慧帝所葬之处泄露,他们杀了黄擎天。

    尤其让黄擎天气愤的是他从虎口下救下的婴儿最终还是被人所害,那么小的婴儿,眼睛,嘴巴,耳朵……那是当着他的面活生生被……

    他不愿回忆。

    他好恨,他诅咒此村之后代世世有缺。那是死时迸发出最强烈的念头。

    于是,此诅咒过后,村里生下的第一个孩子,是聋哑的。

    第二个,第三个都是如此。

    村民们知道,诅咒应验了。

    文慧帝心腹中有一个会道法的,他很快有了办法,黄擎天一身功德,不正好能利用起来吗?于是将他从地里挖出分尸,魂魄做成了甾,妄图让他世世代代护佑村民。

    黄擎天回忆到此泪如雨下,“我身首异处,却还要护佑仇敌的后代,诛心莫过于此。”

    血淋淋的过去摆在眼前,兜兜转转,有因才有果。

    民宿老板娘听完全程,哭嚎道:“祖先做的孽,为何要我们来偿还,刚出生的孩子有什么错!”她有两个孩子,懂事乖巧,却因为这先天的缺陷,他们上不了正常学校,没有光明的未来。

    童菡道:“所以你们就能去害无辜的人了?将聋哑转嫁到别人的身上,正常人变成聋哑,无异于要命。”

    “你以为我们不想摆脱这宿命吗,以为我们杀人是情愿的吗?我们什么办法都试过了,什么人工耳蜗,什么手术我们都动过了,但依旧无济于事,该聋的还是聋,该哑的还是哑。我们年纪大了命不值钱,但孩子们不行!”

    童菡皱着眉头,看着近乎癫狂的老板娘,长叹了口气。从为人父母的角度来说,他们这么做,似乎又情有可原。

    小毛蛋站出来道:“不,这是你们自己的因果孽报。黄擎天的诅咒只覆一代。是你们自己世代夺取人耳识,声音,让自己的后代聋哑。”

    “什么!!这不可能,你骗人!”老板娘不相信,她一直以来坚信村子里的人聋哑是因为诅咒,怎么可能是他们自己种下的因!

    “这不可能!”

    童菡叹一口气,黄擎天不会道法,他的诅咒本没有那么大效力,是后来人将此事弄得复杂了,以致于滚雪球般,事情越来越难以控制。

    地平线太阳缓缓上升,天与山一色,露出一丝光亮来,雾蒙蒙的,

    小毛蛋对着黄擎天道:“随我回去吧,你在人间停留了太久太久。”

    黄擎ʝƨɢℓℓ天对美垂首,小毛蛋判官笔一挥,黄擎天的魂魄消失在原地。

    山野中有雄鸡报晓,天亮了。

    童菡迎着朝阳,用手遮了遮眼睛,远处有警笛声传来。

    作者有话说:

    地府认真工作群

    黑无常:@小判官,哪里发现这么多冤魂,忙不过来了都!

    孟婆:我锅铲都抡出火星子了。

    白无常:申请加人手!!@冥王

    冥王邀请黄擎天加入了群聊

    冥王:@白无常,人手

    白无常:@黄擎天,欢迎新人!!

    ◉ 第 59 章

    整个藏山村的村民们都被带走。

    包括秦朵的奶奶, 秦朵一觉醒来,发现天都变了。

    “警察叔叔,是不是搞错了, 我奶奶怎么可能会涉嫌命案呢,她只是个普通的小老太太。”秦朵万分焦急。

    警察告诉她:“没有真凭实据, 我们是不会抓人的。”

    此案属于非自然,也归特调处管,这么大的工程量,惹得出差在外的郑祥急急忙忙打电话回来。

    边阳再三保证可以处理,他才没有打飞的。

    秦朵在人堆里看见了边阳, 不顾警戒线的阻拦闯了进去:“边阳, 边阳,这到底怎么回事?”

    边阳已经换上警服,露出生人勿进的气势。

    “不好意思女士,请您离开。”小警员实在没拦住。

    边阳摆摆手,让小警员下去,看了眼秦朵道:“你想问什么?”

    “整个村子的人为什么会被带走?他们犯了什么罪。”

    边阳掸了两下白手套, 拍干净上面的灰, 朝旁边的田地里一指:“你看那边。”

    秦朵望过去,骇了一大跳, 入目可见, 皆是森森白骨,有些骨头上面还带有一点肌理,上面爬满了蛆,让人看着直反胃, 一旁却有许多穿着白大褂的人尽心尽力地翻动, 将这些白骨摆整齐。

    那是警察从四座巫贤庙底下挖出无数白骨。

    “我们从凌晨挖到现在, 还没有挖完。”边阳毫不留情,“你现在还觉得村里人是无辜的吗?”

    有多少白骨,就死了多少人,这么庞大的数量,绝不是简单的单人作案。

    秦朵受不了视觉的冲击,跑去一边吐了很久,吐得连耳朵上的耳蜗都掉了下来。

    她想蹲下捡起来,有一只手比她更快。

    “谢谢。”她抬眼一看,是童菡。

    童菡端详着她的人工耳蜗,陷入沉思。

    秦朵拿回来重新戴上,见她还盯着自己的耳蜗瞧:“怎么了,有哪里不对吗?”

    不对,很不对。

    她清清楚楚地记得,昨夜老板娘说过,他们所受的诅咒,是不能借助外力而改变的,人工耳蜗对藏山村人的聋哑的没有用的。

    没道理秦朵会例外,童菡又琢磨起她那戏剧性极强的身世来。

    “到底怎么了?”秦朵又问。

    “你的喉咙,没有动过手术吧?”

    “没有啊,怎么了,我只是先天性耳聋,声带又没有受损。”秦朵以为她不懂聋哑的原理。

    这更不对了,藏山村的聋哑人,是听不见并且声带受损,即便是听见了也是说不出话的。

    童菡握住秦朵的手,闭眼查看了下她的大脑,发觉她的内耳,居然有人为破坏过的痕迹,且那股子破坏气息十分熟悉,就是巫贤之力。

    秦朵的聋哑不是天生,而是人为!

    有个猜测在童菡脑内渐渐成形,她本就奇怪,秦婆婆这种唯利是图的人,居然会给秦琴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银镯。

    或许两人一开始本没有抱错,错的是后面的那次交换。

    想要搞清楚这一切很简单,做个亲子鉴定就行了。

    童菡决定还是先不告诉秦朵这个猜测,免得她一下子受太大刺激。

    韩断羽拿着水和面包走过来:“童姐,吃点吧。”

    童菡听着这换了的称呼,笑得玩味:“叫我什么?”

    “童姐。”韩断羽知道她肯定会调侃,已经做好了准备。

    童菡轻笑,这小傲娇鬼,让他叫声姐可不容易。

    韩断羽喝了口水:“我们的赌约,是你赢了。”

    巫贤消失,叶以薰的血咒自然也就解了,现在只需施个小法解了她的伤五识便可。

    韩断羽见识过她的能力,是心甘情愿的佩服,昨天黄擎天发狂,那么危急的情况,她仍能与判官大人两相配合解决问题,叫声姐也不算亏。

    “童菡!!”警戒线外有人喊她。

    童菡看过去,是一脸焦急与疲惫的傅霖,他被小警察拦住了,正拼命和人解释。

    边阳过去把人带进来。

    傅霖奔过来,将童菡死死地按进了怀里,他手臂收得很紧,似乎要把人嵌进身体,他抱着她的双臂有微微颤抖,良久,才慢慢平静。

    人在怀里,他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地。

    “为什么不接电话!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童菡挣了挣:“你先放开我,喘不过气了。”

    傅霖一边松了力道一边道:“该让你难受一会儿,你才知道我昨天晚上都是怎么过来的。”

    童菡拿出手机一看,好嘛,99+的未接电话与消息,从开始的平静,到后来的急切与抓狂。

    童菡一条一条点开语音,脸上漾着笑。

    傅霖神色不自然,夺过她的手机:“我人都在这儿了,还听什么?”

    童菡偏头:“听听傅总当时到底是怎么担心我的呀。”

    “你还笑得出来!”傅霖来之前是又担心又生气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只剩下担心,看见她没事,连最后的一丝气也消失不见。

    他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我知道你本事大,但也别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要知道,你也是有人担心,有人在意的。”

    多久没有听到这样的话了,自从她长大,再没有人对她说过这些。

    他的甜言蜜语都化为蜜糖,融化在她的骨血里,顺着血液流入心底。

    童菡粲然一笑:“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你看,别人的也一样没接呀,是真遇上了事。”倪司凌与也同样打了不少电话给她。

    “还笑!”傅霖无奈,她这没心没肺的不知随了谁。

    童菡忽伸手捧住了他的脸,她摩挲着他青黑色的胡茬:“一夜没睡?”很是注重外貌整洁的傅霖今天没有剃胡子,连西装也是皱巴巴的。

    傅霖大手覆在她的手上:“你不也一夜没睡吗?”不同的是她抓坏人抓了一夜,他担心他担心了一夜。

    天知道他打不通她的电话时如何心焦,在家里简直一刻也待不下去。

    运用全部手段打听她去了哪儿,大半夜找到秦家去让秦琴说出藏山村的具体地址。

    “任何搜索引擎上都查不到这个村子,我都以为是秦琴在撒谎。”

    每一次骗到足够数量的人后,秦婆婆便会请巫贤将村子的存在抹去,等这阵风头过去,改头换面再重新出现,这也是这个村子这么多年杀人而不被发现的原因。

    “童姐,这是你男朋友?”韩断羽被晾在一旁许久,觉得有必要出来刷一下存在感。

    傅霖也想看看童菡的回答。

    童菡摇头,“不是,是老板。”

    傅霖眼神有一瞬的失落,不过很快调整好心情,他知道她还没有准备好,即便他们已如此暧昧。

    傅霖手还搭在童菡腰上,自然地替她挑起额边碎发挂到耳后,像是才注意到韩断羽慢慢转过头:“这位就是和你上次一起吃饭的小鲜肉?”

    童菡抿嘴笑:“不会吧,傅总这么小心眼,都过去多久了?”

    “关于你的事,大气不起来。再说了,人家确实比我年轻。”

    这话酸溜溜的,童菡乐不可支。吃醋的傅霖,挺可爱的。

    可惜小毛蛋送黄擎天去了,没看见,不然一定咔咔拍照。

    “吃早饭了吗?”气氛太尴尬,童菡试着转移话题。

    傅霖摇了下头,带了点撒娇的尾音:“没顾上。”

    “那给你。”童菡没忍住递上刚韩断羽送的水和面包,他方才的模样,像极了求食的大狗。

    韩断羽眼神幽怨,撕开自己手里的同款面包,啃了起来。

    傅霖本不想要,但看见韩断羽的反应和眼神时,他笑着道:“好呀。你也没吃呢吧,我车里还有点零食。”

    秦朵似乎看出什么,拍了拍韩断羽的肩:“兄弟,和那位比起来,你确实没什么竞争力。”长得没傅霖帅,看上去也没有傅霖有钱,而且还没人家体贴。

    韩断羽一口面包噎在喉咙里,差点没咽下去,顺了口水之后好久才反应过来,给了秦朵一个“你是个傻子吧”的眼神:“你想多了。”

    秦朵挠挠头:“你不是喜欢她吗?”

    “不,是尊重。”

    “那你还一副被抢了女朋友的眼神?”

    “童姐这么厉害,他一个普通人还配不上。”傅霖命格虽然特殊,归根到底还是个普通人。

    秦朵,感情那是嫌弃?

    警察还在往下挖,几百年来,不知封存了多少白骨。

    收拾人骨的法医都不够用,边阳连连打电话向别的地方借人。

    童菡填饱了肚子后,边阳便来敲她的车窗了。

    童菡怀疑他是卡着点来的:“什么事?”

    边阳委婉道:“发现一个门ʝƨɢℓℓ,往下的。”

    童菡立马就听懂了,文慧帝墓有入口。

    傅霖温言道:“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童菡下车,回头看见车里的傅霖,怎么看怎么像只被人丢弃的小狗。

    “一起去吧。”

    傅霖笑起来。

    当然因为他的特殊体质,下去前,童菡给他浑身上下贴满了符,力求一丝阴气都不外泄。

    边阳带着一行人来到秦婆婆家里的厨房,她家里的灶台还是最原始的土灶,把上面的大铁锅搬走,里面的入口就显现了出来。

    小毛蛋姗姗来迟:“老爸怎么也来了!”

    童菡不好意思道:【担心我。】

    “哦~~”他好像又错过了,生气气。

    【哎呀不要管这个了,文慧帝墓入口。】童菡转移话题。

    小毛蛋现在已经不对边阳与韩断羽隐藏身形了,两人都看得看他,但童菡交代过,不要对别人透露小毛蛋的存在,两人自然照做。

    几人举着手电筒,童菡却坚持拿了一只火把。

    边阳调侃道:“你这专业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经常下墓呢。”

    “可不敢这么说,要进去的。”童菡开玩笑道,“我小说看多了而已。”

    火把是检测地下的含氧量的,到底他们还是肉体凡胎,没有氧气要死的。

    这座墓室应该就是秦婆婆的先祖建造的,边阳还在她家里发现了墓室的布局图。

    从布局图里可以看出,整座文慧帝墓总共分成三部分,中间的主墓室和左右两个副室。

    童菡他们下来的地方,是右边这个副墓室的一角。

    边阳打头阵,墓室以青石板做阶,脚踩在上面,透着森森寒意。

    酷暑的天气,在这里却觉得冷了。

    童菡看向傅霖:“你没事吧?”他极阴体质,应该更冷才对。

    傅霖摇头,“没事。”他是真的没事,没有逼仄感,也没有感受到寒意。

    小毛蛋解释:“这墓室里的阴气,对老爸来说是杯水车薪,如同大海中倒入了一杯水。”

    几人再往下,愈发漆黑,等全部站到平地上,已经是伸手不见五指。

    他们照着地图直奔主墓室走。

    边阳小声提醒:“这可都是文物,大家小心点。”

    副墓室里没有棺材,也没有陪葬品,有的只是一屋子的书。那书架不知什么木头做的百年不腐,但书架上的那些书就没有那么好运了,被蛀虫啃噬的零零碎碎。

    “传闻中文慧帝酷爱读书,收藏了许多大家珍品。”韩断羽道。

    童菡仔细看了看那些破碎的书籍:“大多数都是纪传,诗集。这位文慧帝还真是个文雅人。”

    “可这对他那些心腹来说,未必是好事。”傅霖道。

    童菡给了个你继续说的眼神。

    傅霖开口:“跟随他逃出来的心腹,定是希望文慧帝能重登帝位。”

    “这也未必吧。”说话的是韩断羽。

    傅霖敛眉,没有再说什么。

    小毛蛋:“我怎么觉得韩家这小子在呛老爸。”

    【有吗?没有吧,你错觉。】童菡偷笑。

    小毛蛋:没有吗?

    “这么墓室居然没有什么机关。”边阳感慨。

    “村民时代住在上面,设机关,没必要。”童菡刚说完这句话,就看见一个洞。

    看情况,应该是谁打的盗洞,这个盗洞打的还很有技巧,洞壁光滑,长而深。

    沿着盗洞出来,有明显地几排脚印。

    边阳过去看:“这个长度,是成年男人。这两排脚印的深浅不一样,出去时,明显重了很多。”

    都说贼不走空,盗墓贼当然也一样。

    这没有机关的墓室,就是他们没有密码的ATM。

    到了主墓室,很明显地上有东西被拖拽的痕迹。

    “其实还是有点机关好。”这墓室空空荡荡,不知是文慧帝节俭还是盗墓贼都搬空了。

    墓室中央是一口石棺,石棺巨大,却并未封口,甚至棺材板都是开的。

    “文慧帝的待遇也太差了吧!”童菡吃惊,主棺里面只剩下白骨。

    看数量,却是两副。

    边阳学过点法医知识:“从骨盆来看,是一男一女。”

    两具白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却不是自然形成的姿势,而是有人弄乱了这堆骨头。

    韩断羽皱眉:“是盗墓的人干的吗?”

    傅霖:“不像,盗墓之人只为求财,对墓主的尸骨他们是没什么兴趣的。把尸骨乱丢,倒像是在泄愤。而且这个女子尸骨处多有断裂,像是生前遭受了折磨。”

    的确,这点大家都看出来了,骨骼较小的那副骸骨,手臂,腿骨,以及头骨皆有碎裂的地方,而且伤口的形成应该是在生前。另一个男子,则完好无损。

    “那这女子是什么身份,文慧帝的妃嫔?他失踪当年还未娶亲。”究竟是什么身份的女子,让加害于她的人这么残忍,但却丢进文慧帝的墓里与他合葬?

    小毛蛋:“想知道,问问她不就行了。”

    童菡也发觉了,这副女骸骨中,有魂魄的痕迹,有人将她的魂魄封存在了她的尸体中,尸体腐烂,就到了尸骨中。

    童菡画了张解禁符,飞入女子的头骨中。

    一缕白烟袅袅升起,悬空在主棺上方显现出魂魄的形状来。

    那是个女子的模样,乌发长垂到脚踝,露出的一截脖颈如玉如雪,之见一个背影就能想象那是如何娇美的容颜。

    只是事实却不如所想,女鬼转过头来,看见的是道道血痕,后脑处直接凹进去一块,身上的衣服有刀痕,手臂更以奇怪的角度扭曲着。

    童菡见鬼无数,还是轻皱了下眉,这样的手段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太残忍了。

    “你们是谁?”女子明显对这帮穿着奇装异服的人有点恐惧。她以手遮面,微微颤抖着往后退。

    “姑娘,你已经死了。”

    “我……死了吗?”女子似陷入痛苦回忆,抱头蹲下。

    小毛蛋:“她被封印太久,和卓尔一样,出现了失忆的症状。”

    童菡:【那我需要打她一顿吗?】

    小毛蛋:“……你善良点吧。”

    【我哪里不善良了。】她开个玩笑而已,这姑娘这么惨,让她下手她都未必能下得了手。

    女子蹲下很久,眼里渗出晶莹的泪:“我真的已经死了。”

    她想起临死时所受的非人折磨,他们打断她的手脚,划破她的容颜,一切只因为文慧帝爱她。

    “姑娘,能告诉我们,你的故事吗?”

    也许是童菡太过温柔,女子不知缘由点了点头。

    “我名怜儿,是令哥哥的妻子。”

    接下来女子讲述了一个简单的爱情故事,文慧帝朱令一次出宫时遇见了一个民间女子,就是怜儿,他本想将怜儿立为后,却不想宣武帝谋反,政变让他们失散。

    朱令却并没有放弃寻找怜儿,直到在这个藏山村重遇,这里是怜儿的家乡,只是因天灾,村里人已经越来越少。

    文慧帝带着他的心腹在这里安家,也因为他们非常有能力,村里人渐渐以他们为尊。

    但长久的呆在小山村,终究不是他们想要的,特别是在听说民间称颂宣武帝如何如何英明时,他们更是觉得不公平。

    得位不正的人,居然被尊为明君?

    文慧帝的心腹不服气,暗自网罗文慧帝的旧部,试图反正。

    而文慧帝却觉得,百姓能安乐,这天下谁做皇帝又有什么分别,况且他本就无心朝政,若非他是独子,这皇位他是不想坐的。

    心腹得知了他的想法,觉得难以理解,怎么会有人不想做皇帝呢?定是有人蛊惑。

    于是怜儿身上就落了个被蛊惑的罪名。

    一堆人将她赶出村的时候,怜儿什么都不知道,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得罪了他们,为什么她再呆在令哥哥身边就是十恶不赦。

    她的被迫出走。

    听到这儿,童菡淡淡掀起眼皮:“世人惯会找借口,尤其那人还是皇帝,罪责往往落在无辜的女人身上。”

    文慧帝不想做皇帝,是他自己的想法,所有人却觉得是怜儿影响了他,好没道理。

    “我被赶出村后,没走多远,我不想离令哥哥太远,没过多久,就传出令哥哥重病的消息,等我千方百计想办法进了村后,他们却不让我见令哥哥最后一面。”

    怜儿是被活活打死的。

    朱令在她走后便患了相思病,一病不起,药石罔治。

    心腹们很是生气,他们想不通,只是走了个普普通通的女人而已,文慧帝就没了。他们把所有的怨气都发在怜儿身上。

    兴许又是良心发现,将怜儿与文慧帝合葬。

    怜儿望着文慧帝的尸骨泪如雨下,只痴痴地叫着令哥哥,又是一个痴儿。

    “你在人间停留地够久了,去吧。”童菡弹指间打开了阴阳鬼门。

    怜儿缓缓步入。

    小毛蛋:“你什么时候开鬼门这么顺滑了?”

    童菡翻了个白眼:【小鬼你需要这么诧异吗?我每天都有在修炼的。】

    修炼,指对着一堆符纸画来画去吗?天才的世界,不能用他以前的经验去判断。

    怜儿走后,大家才有空去关注主墓室的其他地方。

    边阳检查了一ʝƨɢℓℓ下:“基本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只剩大件的青铜器了。”

    主墓室中央有个巨大的九龙铜鼎,周围围了十二个烛台。

    童菡道:“我们下来的时候并没有很大的灰尘,证明那条路近来有人走过,兴许都被村民拿走变卖了吧,这些大件的目标太大,他们也不好出手。”

    池老爷子当年能带走毕方鼎,纯粹是因为毕方鼎长相平平无奇,看上去不像值钱的东西才没有被卖掉。

    “边阳,联系考古队吧。”这里没什么他们能用的线索,也许那些书里有关于毕方鼎的线索,但那些书一碰就破,还是交给专业的人。

    ——

    “九叔,刚接到消息,特调处的人已经发现了文慧帝墓。”

    “哈哈,好事啊,咱们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有他们开路,省心了。”

    “只是现在那些书都落到了考古队手里。”

    “只要知道东西在哪,总有办法弄到手的。小恺,稍安勿躁。”

    “是,九叔。”岳恺推了推眼镜。

    作者有话说:

    小判官的冥友圈

    说好的休假呢,为什么我觉得自己一直在加班?害得我错过了很多。【生气】

    冥王,崔珏,十八层地狱管理员赞过

    冥王:地府好员工,向你学习

    黑无常:……

    白无常:……

    牛头:……

    马面:……

    孟婆:::::::

    ◉ 第 60 章

    #秦琴去世#话题快速登上热搜。

    不论是路人还是粉丝看见这个词条都有些不可置信, 还以为是同名同姓的哪位,可点进来一看真的是他们想的那个秦琴。

    【秦琴才二十多岁,怎么可能突然就去世了!!】

    【质问工作室!是否给秦琴安排太多工作导致去世!!!】

    【工作室出来道歉!经济公司出来道歉!!】

    工作室给出的声明是秦琴在拍摄的时候突发心梗去世, 粉丝们不相信这个结果,秦琴那么年轻, 甚至前一天还在直播,这怎么就去世了。

    有粉丝惋惜,当然也有路人说风凉话的。

    【天天作息颠倒,出事太正常了。】

    【这……傅氏有点倒霉吧,代言人接二连三去世, 上次何奇焱不也是……】

    【说起了这两个人死法都差不多, 傅氏真的是……】

    【关傅氏什么事啊,这两人又不是因为傅氏的拍摄而出了什么意外,再说了何奇焱是在警局去世的,这与傅氏更没有什么关系了吧】

    【要我说,项思思才瘟呢,何奇焱和秦琴都是与她有了接触后才出的事情】

    【说得对, 项思思瘟神, 滚出娱乐圈!】

    【项思思滚出娱乐圈!】

    秦琴没了,她的粉丝需要一个宣泄口, 很不幸, 项思思被选中成为那个人。

    陈向薇看得直皱眉:“秦琴的粉丝疯了吧,这关项思思什么事?”

    童菡暗叫不妙,网络上的风向不是她能控制的,对不明真相的人来说这的确太巧合了。

    这场无妄之灾, 项思思也只能受着了。

    “公司的股票跌了好多!”有人买了公司的股票, 习惯性地看一眼, 点开发现一片绿。

    再一番微博,#秦琴去世#这条热搜的广场上到处有转发傅氏不吉利的话,惹得众股民纷纷抛售,股价开始狂跌。

    陈向薇看出猫腻:“这些人都统一了话术,有人买水军想混乱中搞傅氏。”

    陈向薇都看出来了,自然也逃不过傅氏公关部门的眼睛。

    公关部立马召开紧急会议。

    傅霖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轻敲:“查到源头了吗?”

    公关部经理擦了把汗:“已经查到了,操控舆论的有三家水军公司。我们已经掌握了证据,给了他们警告。如果他们不收手,我们就发律师函了。”

    “网上的情况什么时候能扭转?”

    “这……一时半会儿不行,至少半个小时后吧。”已经安排了人洗广场,但这时候最多的不是秦琴的粉丝,而是吃瓜看戏的路人。

    傅霖皱眉:“半个小时,傅氏的股价要跌多少你知道吗,单位是亿。”

    “傅总,我们正在努力。”公关部经理后背都快被汗浸湿了。

    他缓缓抬头:“其实……有一个办法可以暂时控制下跌的股价。”

    傅霖瞥了他一眼:“如果你是说把项思思推出去当挡箭牌的话,还是把话憋回去。”

    公关部经理听话闭上了嘴。

    钱勉从外面进来,对着傅霖耳语了几句:“傅总,这次的水军,有您二叔的手笔。”

    傅霖一点不意外,傅景深此人,得不到就要毁掉,睚眦必报。

    傅霖扫了眼会议室里面的人,这一大帮人里面,可还有他的眼线呢。

    “下班前解决。”傅霖不愿再在会议室浪费时间。

    傅霖一走出去,公关部经理顿觉压迫感消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钱秘书啊,傅总这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这一言不发就走了,从表情上也看不出什么好赖来,他明天上班的时候,会不会因为左脚踏进电梯被开除啊?

    钱勉笑眯眯的:“别想那么多,傅总说下班前解决就下班前解决。”

    公关部经理内心道:还下什么班啊,今天晚上怕是要交代在公司了。

    公关部的灯火连明彻夜。

    傅霖却是早退了,因为今天,他还要去参加秦琴的葬礼,顺便把童菡也捎上一起去。

    墓园内,墓碑上的照片被嵌进去,工人一步一步地将水泥沏好。

    秦父秦母望着墓碑红了眼眶。

    秦朵在后面安慰:“爸妈,节哀,她在那边,会过得好的。”

    两位老人抱着女儿痛哭,他们已经重新做了亲子鉴定,秦朵是他们的女儿没有错,相反秦琴与秦家父母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结果出来时,秦家父母有点不敢相信,当年也是验过的证明秦琴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怎么又变成秦朵了?

    童菡给他们送去答案,秦婆婆已经招供,说当年的事情一切都是她与秦奶奶一家一手策划的。

    因为秦婆婆算出秦琴活不过二十二岁,可秦婆婆只会利用巫贤进行一些简单的法术,换命她是做不到的。

    秦奶奶为了保住秦琴这个孙女,找找选中了秦家,算好秦母的预产期,特意让秦琴母女也去那个病房住上一晚。

    假装调换了孩子,再将秦朵的耳朵弄聋,这样,便为十几年后的那场真正的换子埋下了伏笔。

    那次车祸,也是秦婆婆她们策划的,那份DNA检测报告,是她们想办法调换的。

    自始至终,秦朵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秦家父母知道真相后忿忿,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秦琴,秦琴也是直到这一刻才知道真相,她一直以为自己的秦家的孩子,自觉无颜面对父母,搬走了,只是在她走后三日,就传来她离世的消息。

    秦琴真正的亲人不便为她举办葬礼,秦家父母主动站出来,虽然秦琴不是他们亲生的,可他们也养育了她十几年,多少是有感情在的,况且秦琴是无辜的,她当年还是个不知事的孩子。

    葬礼完成后,一直没什么动作的边阳提着手铐向秦父靠近,“麻烦您和我们走一趟。”

    秦朵刚刚找回失而复得的父母,挡在父亲身前:“你要做什么,我爸爸犯了什么罪。”

    “杀人。”

    秦父推开女儿:“小朵,你让开。”主动向边阳递上了自己的双手。

    秦母泣不成声,显然这件事情她是知情的。

    秦朵还不明所以,自己的爸爸就被警车带走了:“妈,爸到底犯了什么罪。”

    秦朵是个朝气阳光的人,即便身有残缺也不曾让她心态受损,但这些天接二连三的打击实在是让她受不了。

    秦母默默流泪,也不知该怎么和秦朵解释这一切。

    他们离开后,有一人身着黑色西装,那头闪亮的发色被染成了最规矩的黑色。

    倪司凌抱着一捧百合花放在秦琴墓前,“她当年离开,是因为要换命?”

    身后童菡回答:“是。她家里穷,只有秦家才有可能找到让她活下去的机会,不负众望,秦琴得救了。”

    可却有另一个无辜的女孩失去了生命。

    秦琴的命,本就该终止在她二十二岁那年,这几年的时光,是她从另一个女孩那里偷来的。

    倪司凌在秦琴墓碑前站立良久,微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墓园本就安静,更显寂寥。

    傅霖道:“我们走吧,让他留在这里静静。”到底真心爱过,骤然离世,总要给人一点接受时间。

    小毛蛋:“虽然确定了秦琴就是那第二个换命的人,可好像没什么用。”

    童菡:【不,应该还是有点用。你没发现,换命过后,会少二十年寿命吗?】

    小毛蛋赶紧又翻了翻生死簿:“还真是。”发现何奇焱换命的时候没有发现这一点,因为当时的关注点都在换命上了,忽略了,被换命者比换命前少了二十年寿命。

    幕后之人的目的似乎清楚了。

    三个人,就是六十年寿命。

    “这人……短命鬼?”小毛蛋胡乱猜测着,不是阳寿将近也不会想到夺人寿命的法子。

    童ʝƨɢℓℓ菡:【谁知道呢,这人目的还没达成,迟早会露出马脚的。】

    晚上回到小区,小区里熟悉的广场舞音乐已经响起,她今天真的回来晚了,都已经唱到“什么样的节奏才是最开怀”了。

    大妈们永远这么有精力,雷打不动的坚持她们的广场舞事业。

    童菡没看见自己家窗户亮,却在广场的角落发现个熟悉的身影,一个一米八大个的小伙子蹲在那里。

    旁边还围了几个小姑娘,不知道童蔚说了什么,小姑娘被逗得呵呵笑。

    啧,她家的猪会拱白菜了。

    童菡再走近一些,才听到一声猫叫,原来他们在喂流浪猫。

    小区里有不少的流浪猫,有爱猫人士给它们做了猫窝,放了猫粮。童菡也想过捡一只回去养,但照她的体质,没什么动植物能在她身边而不被她养死。

    童蔚转过身来,手里捧了只雪白的小猫,小猫许是刚出生不久,安安静静地窝在童蔚的掌心正好是一个团。

    脑袋圆滚滚的奶猫伸出粉嫩嫩的小舌头,舔舐着童蔚的大拇指。

    “哇,好可爱啊。”小姑娘的心都要被萌化了。

    “它有名字吗?”小姑娘身上背了个猫包,也是有猫一族,“我家这只叫面包。”

    小姑娘给猫包里的猫带上牵引绳放出来。

    童蔚被这猫的体型吓了一跳,这是只大橘猫,“你家这面包还真没叫错。”

    大胖橘趴在小奶猫的旁边,两只猫的体型差莫名有些反差萌。

    “还是只在水里泡发了的面包。”

    “哈哈哈。”小姑娘倒是不介意说她家面包胖,反而猫主子本喵不开心了。

    它似乎听懂了童蔚的话,一脸蔑视地看着他。

    童菡听到它心底在吐槽:“你才胖,你全家都胖!”

    这胖喵,怎么还人身攻击呢!

    “姐,我能把它带回去养吗?”童蔚捧着小奶猫,一脸希冀。

    童菡瞥他一眼:“你觉得你能养活就养呗。”

    “谢谢姐!”这是预备养了。

    童菡道:“你准备养了就要管到底。”童菡怕他是一时的心血来潮。

    被抛弃的滋味…不好受的。

    “嗯,我会的。”童蔚很有信心。

    童菡笑起来:“别养得像旁边那只就行,太胖了!”

    童菡走过去呼噜一把橘猫脑袋,认真的与它对话,“这里你最胖哦,要减肥了。”

    面包又听懂了,哼哼唧唧地发表着不满。

    “姐,你怎么加班到这么晚?”

    童菡不想说自己去送秦琴了,转移话题道,“我要不是这么晚回来,怎么能看见你在这儿……嗯……呢。”

    童蔚不禁逗,一逗就脸红,“我只是下来等你,顺便喂个猫。”

    “懂。”童菡比了个ok的手势。

    小姑娘很自来熟,上来就开始自我介绍,“姐姐好,我叫雷思暖,是刚搬来这小区的。”

    “你好你好。”

    “姐,上楼吧,我都喂了半天蚊子了。”童蔚推着童菡走,把小猫放进自己硕大的衣兜里,纯白的小猫在口袋里探出毛茸茸的头,看上去就像颗硕大的汤圆。

    小毛蛋逗着它玩,故意扮了个鬼脸。

    小奶喵喵叫出声。

    童菡:【别吓坏它,它能看见你的。】

    猫眼可通灵,这可不是传说。

    童蔚向雷思暖告别:“再见啊,下次一起遛猫。”

    这臭小子看人家的眼神都不太对劲,童菡一眼就看出来了,啧啧,弟弟长大了,会拱别人家的白菜了,她这个当姐姐的,也不能拦着不是。

    “再见了,泡发的面包。”童菡走时不忘损那胖猫。

    面包浑身的毛都炸开,喵了一声。

    那意思分明在说,你才泡发了!

    回到家里,还没等童菡调侃他,童蔚先发制人开始控诉。

    “去藏山村这么刺激的事情你都不叫我,要不是我后来看到新闻,我还不知道你就是那个协助警方破案的人呢。”

    童蔚懊悔自己错过了一场探险。

    童菡神情严肃起来:“你没有见过那满山的白骨,这可不是一句刺激就能形容的。你这样说,是对逝世人的不尊重。”

    那里一点也不刺激,不好玩,那里是血淋淋的真相,是几百年的冤屈,是累累白骨,是无数归不了家的冤魂。

    “藏山村事发之后,数不清的家庭去警局认尸骨。那个场面,是你没办法想象的。”

    童蔚垂下头:“对不起,姐,我错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童菡拍拍他的头:“嗯,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藏山村的事情,去之前我也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姐答应你,下次一定带着你。”

    童蔚很好哄:“嗯!”

    “话说暑假快结束了,你准备在我这儿赖到什么时候?”童菡也不是想赶人,主要他出来这么长时间,爸妈肯定要着急了。

    “现在才八月份,大学开学要九月呢,不着急。”

    好吧,不想走就不走吧。只要爸妈那瞒得住。

    ——

    傅家老宅。

    傅老爷子旅游回来了,不论这一大家子存着什么样的心思,在傅老爷子面前,还是得装个兄友弟恭,叔贤侄孝。

    傅景深道:“小霖在公司还习惯吗?要不然我拨几个人过去帮你?”

    傅景深明知道这两天傅氏的股票不容乐观,就是要戳他心窝。

    傅霖眼都未抬:“忙不过来也得忙,二叔还是管好自己,前几天二婶可又帮你处理了几个疑似的私生子。”

    “你……”

    一句话把傅景深后面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傅景深的私生活可谓十分丰富,他虽然玩的花却也非常谨慎,闹出人命这种事情是不会干的。

    “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傅景深只好拿出了长辈的威严。

    傅景深吃瘪,饭桌上大家都敛声屏气,唯有一个人笑出了声。

    “二哥,小霖可比你想象的能干。”说话的人是傅嘉和。

    “嘉和,你这话什么意思。”傅景深不悦地看向傅嘉和。

    “没什么意思。”傅嘉和俊朗的面容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

    “二哥,嘉和就那么一说,他又不懂公司管理。”傅家唯一的女儿傅景芮貌似公道的开口。

    傅景深道:“也是,嘉和的钱来得比我们容易多了,演几出戏,拍几个杂志钱就哗哗地进来。”

    傅嘉和轻笑道:“是容易,前几天二哥分公司品牌部的经理还拿几百万找我拍广告呢。”

    傅景深从傅氏走后,便去管理了一家江九最大的分公司,目前还没什么成绩。

    傅嘉和仍淡笑着:“而且我觉得二哥你现在出道还来得及,说不准中年爆红呢。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大器晚成。”傅家人都有一副好相貌。

    傅嘉和损死人不偿命,傅景深再次被噎。

    “行了,吃饭!”傅老爷子总在快要吵起来的时候掐断话题,他这个小儿子,他也是很头疼啊。

    “爷爷,我吃好了,公司还有事,就先走了。”这样的饭局没意思透了,傅霖更愿意与报表为伍。

    傅老爷子也知道他的性格,没有多加阻拦。

    傅景深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唇角勾起诡异的弧度。

    傅霖的好日子没几天了,秦琴的事情舆论虽然被压下去了,但民众已经有了傅氏不吉利这个概念。

    甚至有些脑残粉还大骂傅氏杀人公司,这事……还没完呢!

    好侄子,等着叔叔送你的大礼吧。

    #傅氏集团杀人集团#这个热搜悄悄登顶。

    【傅氏滚出来回应,我家秦琴拍完你们的宣传照后人就没了,出来给个说法!】

    【傅氏滚出来回应,害死人不敢承认吗?】

    大半夜的,傅氏公关部经理被一通又一通电话吵醒,被迫又开始加班。

    公关部经理也很困惑,压下去的事情为什么又卷土重来,而且还造这么多谣。

    这是下死手搞傅氏啊。

    并且祸不单行,又一则微博被疯狂转发,还附带视频,再次把傅氏推上风口浪尖。

    一个说自己是傅氏集团员工的人出来控诉,说自己在傅氏兢兢业业十几年,傅氏换了领导人之后第一个就把他裁了。

    这位老员工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再干几年就退休了,却中年失业,现在房贷还不上,只能把房子卖了,全家人都没有地方住了。

    视频里,这位老员工站在天台。

    普通人的同情心瞬间被激起,大众总习惯同情弱者,纷纷指责起傅氏不近人情。

    【十几年的老员工说开除就开除,这公司不人道】

    【中年失业真的惨,这个年纪了基本没有公司会要了,只能去扫大街】

    【傅氏是大公司,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开除人,先不站队】

    【对这公司一点好感都没了,以后不买他家的首饰了。】

    虽然偶尔有帮傅氏说话的,还是湮灭在铺天盖地的指责中。

    热度一直高居不下,公关部经理急的嘴上都起了个燎泡。

    傅氏内部也是人人自危,他们自然知道网上说的是假的,可影响到股价可是实打实的,万一傅氏一蹶不振,岂不是他们都要失业。

    设计部的人拼命在网上说着集团的好话,难得全体摸鱼林晴却没有指ʝƨɢℓℓ责他们。

    陈向薇皱眉:“不看了生气,真没法和网上这帮人讲道理。”

    “我们公司不会出事吧。”

    “放心,傅氏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倒了。”

    童菡手指转动着鼠标,员工都急成这样,他这个时候,一定压力很大吧。

    “关心他就上去看看喽。”小毛蛋撕开一包棉花糖。

    【你爸出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一点儿不着急。】

    “我急什么,反正他又不会破产。我肯定是富二代的啦。”

    说的也对,冥王给小毛蛋的命格是极好的,他现在还没有出生,傅霖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话是这么说,她的心思还是静不下来。

    直到钱勉小窗她,【滴滴,能不能上来一趟】

    童菡:【好的】

    她回复地异常快,甚至都没有问什么事情、

    童菡:“我上去是找钱勉的!”

    小毛蛋:“哦。”呵呵,鬼才信,不对,鬼也不信你是去找钱勉的。

    童菡上了楼,钱勉找她确实是有正经事,设计部这个月交上来的方案通过了,但还有些小细节要调整。

    童菡听完他交代的,眼神一直往总裁办公室的门瞟。

    钱勉看出她的心思,笑得揶揄:“想进去就进去,我又没拦你。傅总说了,你永远不需要预约。”

    童菡脸微微红,轻咳来掩饰害羞。

    小毛蛋一脸看好戏的模样,摄像头已经就位。

    童菡:【不准拍。】

    小毛蛋不高兴噘嘴,碎碎念道:“好好好,不录像了。”

    童菡浅吸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确定发簪固定的丸子头没有散后,敲门进去。

    傅霖没抬头就知道是她进来了:“你先坐。”

    童菡看见他办公桌上摆了一堆文件,同时开着电脑和手机与对面沟通。

    “嗯……下一个……回答问题……接着说……”他语气有严厉有舒缓,严厉时觉得十分迫人,舒缓时又如春风细雨。

    童菡自觉去给他泡咖啡,打开储存咖啡豆的橱柜时,发现里面有茉莉花茶。

    应该是钱勉的,她看见他喝过,傅霖不太在意这些东西的摆放,钱勉有时候也会来傅霖办公室接杯热水。

    童菡放下咖啡豆,转而给他泡了被茉莉花茶。

    傅霖专注工作,拿起茶杯一入口才发觉不对,他眼神询问:怎么是花茶?

    童菡答:“降火。”

    傅霖也差不多开完了会,挂断视频,失笑道:“关心我?”

    “下属关心老板不是应该的吗?”童菡承认得爽快。

    傅霖撑着手臂偏头看她:“可是你的老板现在很不开心。作为员工,是不是该让你的老板开心一点。”

    童菡挑眉:“理论上来说,是的。”

    “做我女朋友。”傅霖握住她垂在身边的手。

    童菡没动:“傅总,不带你这么趁人之危的吧。”

    “我这个老板当得真不怎么样,连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我的员工都满足不了我。”

    “傅总,这是私事,公私分明。”童菡微笑。

    傅霖捏了捏眉心,嘴角带笑:“有点想假公济私。”

    “您可是大老板,这样不对哦。”

    傅霖真是拿她没办法,明示暗示都不行,看着单纯,其实心眼子比谁都多,笑眯眯的对人,可是心底确实一片寒凉。

    她是个外热内冷的,但凡有人触及她内心,她便会自我封闭,不愿与人交流。

    傅霖苦笑,这点倒是和他很像。

    需要有人捂热那颗被伤过太多次的心,他现在已经初步有了成效了。

    至少童菡还会担心他,该知足了。

    傅霖收拾着桌上的文件:“下午陪我去个地方。”

    “又翘班?”

    小毛蛋:发起约会邀请?老爸加油!

    傅霖眼底带了点无奈:“不是翘班。是工作。”

    “外出工作,带我,不合规矩吧?”

    “我是大老板,我说可以就可以。”傅霖霸气道。

    好吧,你是老板你牛X。

    小毛蛋:举双手双脚赞成爸爸。

    童菡摸着下巴问:“傅总,这算不算假公济私呢?”

    傅霖温柔地含笑望着她,说的理直气壮:“算。”

    作者有话说:

    小判官的冥友圈

    今日份糖甜死我啦!!!现场嗑cp的快乐你们想象不到。

    十八层地狱管理员,孟婆,玫瑰整容医院院长,地府秃头程序员赞过

    孟婆:别废话,放图!!

    小判官:【图片】

    十八层地狱管理员:啊啊啊!这张侧颜好绝,眼底的温柔要腻死人,翰林锁死。

    玫瑰整容医院院长:kswl,kswl,这眉骨,这睫毛,这鼻子,这嘴唇,忍不住想让他们快点下来给我当整形模板

    小判官:……楼上能不能盼点好的。

    地府秃头程序员:一张图片哪够,再来!

    小判官:@程序员,你居然也嗑。

    地府秃头程序员:爱好。《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