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昔日的光63
“那个异能者停下了，他把门打开了，”当看见高礼帽从门内走出来的时候，余鱼瞪大双眼，“那道门连接着两个不同的空间，有个人从门对面走出来了！”
余鱼说话的同时，切换视角，当看清高礼帽那张没有五官的脸，说话的声音瞬间高了八度，“不，不是人！是污染物！”
“污染物？！”正在和黑焰战斗的安玉景神情严肃，“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我确定，”余鱼说话的声音一顿，“因为又有污染物从那道门后走出来了！”
一只、两只、三只……十三……
看着逐渐增加的污染物数量，余鱼默数着污染物的数量，声音沉到了极点，“队长，污染物的数量还在持续增加，中心城外检测出大量污染区域的原因，我想我们已经找到了。”
“看来是有人或者说是有污染物想要袭击中心城！”余鱼沉声说道，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我必须缩小我的干扰范围，加强磁场干扰的效果。否则这些污染物会逃出我的污染区域，伤到污染区域内的普通人！”
安玉景听见余鱼的话，“不，不能解除磁场干扰范围，你先解除对电子设备的干扰，通知莫塔尔，莫塔尔会把人带出去。”
一旁的黑焰听见安玉景的话，停下动作，单手拎着刀，深深看了安玉景一眼，“有些人嘴巴上说要以普通人的性命威胁烛龙，结果一发现污染物，你们想到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带着任楚然跑，而是想办法保护普通人。”
黑焰抹掉脸上的血痕，挑起一边的嘴角，调侃道：“这也算得上是说一套做一套了吧？”
“……”安玉景没有理会黑焰的调侃，而是对龙灵道，“龙灵你去搞清楚它们的目的。”
龙灵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此时她对池野的控制也差不多到极限了，最多两分钟，池野就能把她直接从身体内挤出来。
离开池野的身体，龙灵在余鱼的指引下飘荡到目的地。
她如同一只虚化的幽灵，不同时的她穿的不是白裙子，而是一身黑色机车服，脚底虚化的飘荡在空中，然后慢慢虚化，最终变成了无形的意识体。
……
木门。
“中心城，真是个让人怀念的地方。”
戴礼帽的无脸男人发出一声怪笑，它脸上的五官就像被橡皮擦给擦掉了一样，一张灰白的脸上微微凹陷，能大致看出曾经五官轮廓。
无脸男领着拐棍，张开双手，脸上五官的轮廓勾了勾，似乎在笑。
一只长相恐怖的血肉系污染物穿过木门，探出自己三角形的脑袋，本来就没多少智商的污染物在嗅到食物的味道后，瞬间兴奋起来。
无数只污染物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双眼发红，发出嗜血的吼声。
“去吧，去享用你们的食物，让他们恐惧，害怕！让他们知道得罪我们天命的下场！”无脸男扫过建筑内探出的一张张惊恐的人脸，人们脸上惊恐的表情显然愉悦到了它。
不过很快，无脸男那一张没有五官的脸上，眉心位置就拧成了一个川字。
它的脸像没有捏完的黏土娃娃，能看见轮廓，却没有确切的五官。
街道上，一群污染物在原地不停打转，像是迷了路的小羊羔，急得发出阵阵嘶吼声。
一个有着一双诡异竖瞳的女人穿过木门，唇角微勾，看了无脸污染物一眼，语气轻蔑道：“没脸没皮的东西，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就换我来。”
听见竖瞳女人的话，无脸男猛地转过头，那张黏土一样的脸上，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它的声音喑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痰，“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的头摘下来，做烟灰缸。”
“烟灰缸，”女人嗤笑了一声，“你有嘴抽烟吗？你可以找四面神借一张脸用用。”
无脸男声音冰冷道：“贱人，我会杀了你，一定会杀了你，我发誓！”
无脸男虽然没有五官，但是女人能明显感觉到无脸男看了自己一眼，她耸耸肩，“那你可要早点，毕竟你现在都已经是污染物了，我可还是人。”
“少说废话，该干活了。”一个穿着蓝色制服的修理工穿过门，站在门中间的位置，“别忘了，我们这次行动的目的是报复中心城，而不是看你们吵架。”
“有这个吵架的时间，你们还不如比一比谁杀的人更多。”穿蓝色制服的修理工挥了挥手中染血的扳手说道，“用行动告诉中心城，我们天命不是好惹的。”
“我觉得修理工说得对。”一个长着四张脸的污染物走了出来，发出一声怪笑，附和道，它显然就是女人刚才说的四面神。
修理工低头看了眼时间，“行了，别浪费时间了，该干活了，竖瞳你守着门，确保门不会被人关上，杀了许沉后，我们必须尽快撤离，烛龙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被烛龙逮住的话，就只能自求多福了。”修理工说完，接着道，“无脸把你的小宠物放出去。”
竖瞳女人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无脸男则是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本子，然后写下了「磁场」两个字，接着用手中的笔将字体直接给划掉。
下一秒，磁场的干扰消失，刚才还在原地打转的污染物四散，冲向有人的地方。
见到这一幕，龙灵立即将听到的所有信息传递给了安玉景等人。
……
研究外，停战的众人脸色都很难看。
“小鱼的磁场干扰被对方擦除了？”安玉景脸色微沉，“你试试能不能用你的能力控制住那些低级污染物！”
“我和黑焰马上就到。”
“不用你说，我已经在试了，但是没有小鱼的磁场增幅，我最多只能控制三个污染物……”龙灵的声音有些急，她控制住一只奔跑的污染物，略微思考了一下后，冲向了站在门口的人和污染物。
龙灵控制着污染物冲了上去，握着扳手的修理工挥动手中的扳手，动作随意又散漫。
被龙灵控制的那只污染物的脑袋瞬间被砸在地面上，焊死在水泥地里，从污染物身体里退出的龙灵见到这一幕，感觉后背发凉。
还好她跑得快，不然今天说不定就要和这只污染物一起交代在这里了。
竖瞳女人见状侧头看向无脸男，嗤笑道：“啧，垃圾果然是垃圾，连自己的狗都管不住。”
一旁无脸男捏着拐杖的手青筋暴起，冷冷地看向竖瞳女人，暴躁道：“闭嘴，闭嘴，贱女人，你给我闭嘴！”
修理工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行了，别吵了，我们这里有一只看不见的小老鼠。”
“竖瞳，那只小老鼠就交给你了，把那只老鼠找出来。”
“哦。”
竖瞳「哦」了一声后，一双红色竖瞳转动，她目光扫过周围，然后在龙灵的身上停下了。
“找到你了哦。”
听见竖瞳的话，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自心底升腾。
“他们中有人能看见我……滋滋……”龙灵的话说到一半，整个人就退出了精神链接，再也没了声音。
“该死！”安玉景没了之前的儒雅从容，吩咐道，“戴星、小鱼你们留守，保护好研究所里的研究员！我和黑焰过去关门，解决掉那些污染物。”
戴星额头青筋暴起，急声吼道：“我和你们一起去！”
“你没听见龙灵刚才说的话吗？”安玉景，“他们的目标是许教授，你们……”
安玉景目光落在黎白城几人的身上，道，“保护好研究所里的研究员，麻烦你们了，他们都是很珍贵的人才。”
黎白城点头，“我们知道，不用你说，我们也会帮忙。”
这天命组织报复心怎么这么强！不就是举报了他们一下嘛！
黎白城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安玉景和黑焰此时已经冲向门所在的方位。
与此同时，距离这附近最近的一家医院内。
“你这个手是怎么断的？”医生给男人做完缝合手术后，手术台的男人打了一针药剂后，沉默片刻问道。
“被人砍的。”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脸色惨白地从病床上坐起来，有些无奈得说道。
医生皱眉，看了一眼门外排队接手脚的武装战士，无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拿出纱布给男人包扎起来，“给你用的是最新研究的特效药，你手腕上的肌肉组织结构大概三天就很能全部长好，骨头大概需要一个月，这段时间不能拿重物，不能剧烈运动，知道吗？”
那名武装战士点了点头，伸出食指和中指，顶在额角的位置，“知道！”
男人刚说完，下一秒，手术室的门被推开，同伴的声音响起：“老袁，有紧急任务！”
被称作老袁的男人推开医生的手，连连道歉，“抱歉，我得走了！赶时间！”
老袁冲了出去，和几个同伴一起。
医生叹口气，走到门口喊道，“任务完成后，记得回来包扎。”
老袁没有回头，而是背对着医生，对医生挥了挥手，“知道了。”
“什么任务？”老袁疾步奔跑的同时，问同伴道。
“有污染物出现在研究所附近，我们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莫塔尔会辅助我们进行人群的疏散。”一旁的战士将一挺机枪递到老袁的手里。
手术室门口的医生看见这一幕，喃喃道，“都说了，不要拿重物了……怎么就不听呢……”
……
研究所内。
就在黑焰和安玉景离开后，黎白城和戴星进入研究所内，研究所里的墙面被卡了一个个洞，一看就知道是黑焰和安玉景打架留下的产物，古怪的是原本忙碌的研究员们全都不见了踪影。
众人来到任楚然办公室前，余鱼已经将外面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两人，任楚然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军装外是一件白大褂，在听完余鱼的话后，他很淡定地打开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把枪，将子弹一颗颗填充到枪膛里。
“那些研究员呢？”
戴星走进办公室，急声问道。
许沉：“余鱼已经和我说了外面的情况，我已经让所有研究员进入接触实验室，紧急避险。”
“原来是这样，”戴星一副了然的表情，然后看向许沉，“不对啊，许教授，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进入实验舱？”
“我就不过去了，”许沉摇摇头，“天命的目标是我，如果我也跟着一起进入实验舱，他们肯定会想办法进入实验室。”
戴星微微皱眉，“那好吧，不过把所有人研究所都放在接触实验室，没人保护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戴星想了想，看向余鱼等人，道：“这样，余鱼，你带着他们几个新人还有老任去接触实验室。”
“你一个人能行？”黎白城挑眉，“我还是留下吧。”
戴星也知道自己一个人保护许沉不太行，可是又确实担心其他研究员，就在他左右为难之际。
广播中莫塔尔的声音响起。
“花开就要到了。”
戴星看向黎白城，“你和他们一起。”
黎白城沉默了一下道：“你确定？”
听见黎白城的反问，戴星整个人瞬间都有点暴躁了，“你到底什么毛病！你知不知道你说话很惹人讨厌？”
黎白城轻咳一声道，“好吧，我向你道歉，我这么问你是有原因的。”
戴星扯了扯嘴角，好暇以整地看向黎白城，“什么原因？”我倒要看你能编出个什么花来。
戴星刚想到这里，就见某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其实吧……我在天命组织的悬赏名单里。”
戴星：“……”
……
距离木门的不远处。
一只污染物被黑焰一脚踩在地上，背脊骨的地方寸寸开裂。
黑色的火焰顺着刀柄在那只污染物的身体上燃烧，背脊骨断裂的污染物发出声声撕心裂肺的哀鸣。
一只污染物在墙面上爬行，它蹑手蹑脚地从后面爬了过来。就在它要袭击的时候，雨丝穿透它的身体，它的身体上出现了无数细小的空洞，和之前安玉景和黑焰战斗的时候不同，雨水不仅仅在切割这只污染物的身体，同时还在溶解它的身体。
也就几秒钟的时间，那只污染物的身体在雨水中溶解，变成了一滩烂泥。
所有想要靠近安玉景的污染物在酸雨之下，很快就被溶解。
见到这一幕，穿着蓝色工装的修理工挑起一边的嘴角，对长着四张脸的污染物道：“啧，雨神，黑焰，来了两个难缠的。”
“他们就交给你了，我先去找许沉。”修理工说话的同时，迅速的填写着修理单，当把许沉的名字写在修理单上，他双眼微阖笑嘻嘻道，“找到了。”
填写修理单？
这应该是对方的天赋序列的某种能力，可以在填写修理单后，找到对应的目标。
安玉景和黑焰对视一眼，两人都没说话。可是的同时默契地冲向的修理工和那个长着四张脸的污染物。
[102]昔日的光64
就在两人冲过去的同时，诡异的音乐声在耳畔响起。
柔和的音乐不紧不慢，仿佛有人正拿着小提琴在演奏，事实上的确有一道身影站在虚空之上，它带着一张金色的面具，穿着一袭黑色长礼服，双眸微阖，拉响了小提琴。
它是一位真正的艺术家。
音乐的节奏开始加快，再快。
无脸男单手拎着拐杖，在雨中随着音乐起舞，它舞步转动，地面上的积水随着它的动作，溅射到半空中。
老者佝偻着背脊，有些迷茫，这音乐似乎对人没有什么影响，就在老者疑惑这古怪音乐的同时，无脸男停下了舞步，它双脚并拢，仰头，任由雨水落在它的面颊上，双臂张开。
“这是……”
老者正欲开口询问，只见无脸男人重新戴上礼帽，它将手抵在唇边。
“嘘——”
“听，世界哭泣的声音。”
“终末音乐家的演奏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听见的。”
终末音乐家。
正在和黑焰战斗的修理工听见无脸男的话，挡住黑焰的攻击，将手中燃烧着黑色火焰的扳手丢到雨中，“终末音乐家？就是那个会追随死亡而出现的污染物？”
无脸男嗯了一声，似有追忆地说道：“上一次听见它演奏还是第五中心城差点消失的时候。”
“嘎嘎嘎，”修理工怪笑着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把新扳手，看向黑焰，“听见了吗？终末音乐家都来了，看来今天第一中心城要死很多人了，这就是中心城得罪天命需要付出代价！”
黑焰脸色难看，作为顶尖异能者，她曾看过这只污染物的相关资料。
这种污染物第一次出现是在终焉之战的时候。
在人类绝望的那天，一道音乐声同时在众人的耳畔响起，音乐声一开始很柔和，接着变得急切起来，那声音仿佛有着某种魔力，在陆泽死亡化为迷雾之墙的瞬间，音乐声陡然拔高，像是一位真正的音乐家，用音乐谱故事一样，纪念死去的英雄，当陆泽挡住污染物，一切开始化为平静的时候，声音突然高昂，似乎预示着陆泽死后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而在那段高昂的音乐之后，曲调开始变得悲怆起来，直至完全消失。
那天，所有人都看见了———站在虚空上的音乐家。
终焉之战后，人类将这只污染物命名为终末的音乐家。
每当它出现的时候，就预示着死亡的降临，当然也有人称它为———告死鸟。
告死鸟出现第一中心城的上空，对于中心城的人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黑焰想到这里，表情瞬间变得难看起来，看着不断从门往外涌出的污染物，她吼道：“我来拖住他们，你去关门！”
安玉景向后退，“你一个人能行吗？”
黑焰点了下头，安玉景见状深吸一口气猛地冲向木门旁，竖瞳所在的位置。
西装革履的无脸男发出一声怪笑，猛地冲向安玉景：“想都别想。”
无脸男掏出本子，正准备在上面写一个「雨」字。就在它刚刚写下一横的时候，一道身影冲向了它。
虽然不知道对方的能力具体是什么，但从刚才的情况来开，对方在本子上写了什么后，余鱼的磁场干扰就消失了，安玉景来之前就决定了，绝对不给这只污染物任何写字的机会。
轰！
无脸男用手中的拐杖挡住来自安玉景的攻击。但安玉景手中的刀在这一瞬间却突然化作了雨水，那些水在穿过男人手中拐杖的瞬间，恢复成了刀的模样，就在安玉景手中刀即将穿过无脸男，将它一刀两断的时候，一只污染物从它的衣服里钻了出来，挡下来这一刀。
长着人脸的毛毛虫污染物被切成两半，落在了地上。
无脸男还是向后倒退了两步，毛毛虫污染物身体内的黄色绿色的液体溅了它一身，无脸男恼怒地踹了一脚地上的毛毛虫污染物。
“该死的虫子，我的衣服脏了，被弄脏了！”
人脸毛毛虫没有理会无脸男的话，它在地上痛苦的爬着，它像一条垂死挣扎的狗，身体被酸雨溶解，可是却还在努力爬向自己的主人。
它艰难地爬到无脸男的脚边，用脸蹭了蹭无脸男的皮鞋，却再次被无脸男一脚踢飞，如同不要的垃圾一样，“别弄脏了我的鞋。”
人脸毛毛虫在地上爬行了两下，最后似乎是没有力气了，它停下动作，任由酸雨溶解着自己的身体。
站在门边的竖瞳目不斜视地对无脸男道：“啧，你还真是个天生坏种，这么对你妈，你可真做得出来。”
“如果不是它帮你挡了那一下，你现在已经被切成两半了。”
无脸男听见竖瞳的话，暴躁道：“臭女人，别他妈的和我废话，守好门，不然我弄死你。”
“有本事，你就来啊。”竖瞳女人冷笑一声，“我难道还会怕你。”
就在它说话的同时，周围的墙壁上长出了无数双眼睛，堆砌墙面的砖块仿佛在这一瞬间活了过来一样，突起一个个圆形如同眼球装的东西。
墙面上，地上。
那一只只眼球开始慢慢睁开。
眼瞳在眼眶内转动，盯着周围的人。
竖瞳皱眉，看向漂浮在空中的龙灵，“我讨厌幽灵，特别是这种可以飞到空中的。”
龙灵虽然是灵体状态，但此时还是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喘气，感到后怕。
刚才差一点，她就被这个女人给抓住了。
如果不是她能听见无脸男的心声的话，她可能已经被这个叫做竖瞳的女异能者给弄死了。
……
“呲呲……”
“安静，安静，所有人都安静，请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有序离开污染区域！不要害怕，不要紧张，有工作人员在，我们会保护你们的安全，请相信我们！”
工作人员说话的同时，一只污染物出现在街角的位置，那是一只浑身长满古怪脓疱的污染物，它身体上的脓疱爆裂开，滴落在地上，将地面腐蚀出一个大坑。
当看见这只恐怖污染物的瞬间，刚刚才被工作人员稳住的人群爆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跑！快跑啊！”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声。
在这道惊呼声中，人们互相推攘着，带着孩子的男女将孩子一把抱起来，一群身体素质并不高的普通人在这一刻成了力大无比的大力士，跑得飞快。
武装战士们则是举起手中的枪，虽然他们也怕，可是这群年轻人没有一个人后退。
枪声雨声夹杂在一起。
老袁指挥着战斗，双眸微眯，因为他发现了点稳定，这只浑身长满脓包的污染物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射击降慢速度，那只污染物顶着枪林弹雨向他们冲过来。
“小心！”
眼看污染物就要冲向其中一名战友，众人急忙对着冲向战友的污染物开枪。
来不及了。
就在众人绝望的时候，雨中，响起了一道清亮的响指声。
“花开。”
满身都是脓液的污染物身上，开花了。
原本丑陋的污染物仿佛在这一瞬间成了插花用的花泥。
花开看向几人，对几人点了下头后，继续往研究所的方向前行。
“那是谁？这个异能者好像没见过……”老袁知道他们算是得救了，挠头，疑惑问道。
“是非官方的异能者，我知道他，代号花开四季。”一名嘴角上有着刀疤的武装战士回答道，“有人私下称他第二榕树。”
老袁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看向花开离开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墙面上那些眼睛也在看花开。
……
木门。
竖瞳双眼微阖，“有异能者正在向我们靠近，还有两百米，一百米……”
听见竖瞳的话，无脸男、修理工、四面神三人对视一眼，露出一个笑，显然他们早就做好了预案。
竖瞳将门暂时关闭，背着门就要走。
黑焰和安玉景两人对视一眼，安玉景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追了过去。
看着安玉景和竖瞳异能者离开，无脸男双眼微弯，对另外两人道：“这个女人交给我，你们去抓那个叫许什么的教授吧。”
修理工和四面神对视一眼，转身朝着研究所的方向走了过去，矮小老头在无脸男的示意下，跟了上去。
黑焰猛地冲过去想要拦住两人，无脸男操控着污染物挡在黑焰身前，露出一个讨人厌的怪笑，“你想去哪里？我才是你的对手。”
修理工扫了一眼老头，皱眉：“你让你的手下跟着我们干什么？”
墙面上的眼睛急速转动，接着一道精神信息传入修理工的脑海，“他的能力很特别，等下，说不定能用上。”
“特别？我开始有点好奇了。”修理工垂眸看了老人一眼，迈步向前，“对了，你之前不是说要去舞厅抓污染物吗？怎么一只污染物都没有？”
“我倒是想抓，可惜，舞厅的主人不同意。”
“它不同意？”
无脸男躲开黑焰的攻击，“那只跳舞已经跳傻了的污染物，鬼知道它在想什么。”
修理工走在宽阔的街道上，嗤笑道：“啧，我还以为你会把它一起抓过来。”
“抓了啊，它现在就在我肚子里。”
修理工有些惋惜道：“可惜，我还蛮喜欢它的，毕竟这个世界上已经很少有和它一样，能够专心致志只做一件事情的污染物。”
第一中心城外。
舞厅门口。
瘦成竹竿一样的纯白污染物拎着一个金属箱子，推开了破败的舞厅，舞厅内，到处都是血，以及污染物的尸块，有些尸块甚至还在动。
黑煤球团子像是闻着味儿的馋猫从农场主的衣服口袋里弹出了头。
“爸爸，饿！”
黑煤球团子发出声嘶力竭的声音。
农场主将几个黑煤球团子放到地上，团子们冲向了舞厅内的尸体，开始大快朵颐。
而一只大一些的黑煤球团子则是留在农场主的手中。
“舞厅主人死了，没有音乐，我们可能不能在这里跳舞了。”农场主温柔地看向大黑煤球团子柔声说道。
大黑煤球团子指了指农场主的衣服口袋，农场主愣了一下后，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手机，按下播放键，古早的音乐声响起，大黑煤球团子长到两米高。
它将手搭在农场主的肩膀上，两只污染物在音乐声中起舞，它们交颈而谈。
“你问我舞厅的主人是什么时候变成污染物的？”
“我不知道……不过一定比我们早，我只知道，他和我一样都很爱自己妻子。”
“你说你想起当初刚刚嫁给我的时候……其实我很讨厌物质的人,但因为是你，我讨厌没钱的自己。*”
……
研究所。
将夏青、张毅飞、顾东陵、余鱼以及龙灵的身体送进接触实验室后，黎白城和戴星就带着许沉离开了研究所，这是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
只有他们带许沉离开，才能保证研究所里其他人的安全。
本来黎白城是想让池野一起留在接触实验室的，当知道对面来了三个人的时候，黎白城只用了不到0.1秒，就做出了决定。
肉盾这种东西，还是带着吧。
有总比没有好。
黎白城正打算坐到驾驶位，一只手猛地按住了车门，“我来开！”
声音的主人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给他，直接坐上了驾驶位。
黎白城看向急吼吼坐到驾驶位上的池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戴星见这一幕，扯了扯嘴角，看了看黎白城，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开口，“走吧。”
池野一脚踩在油门上，长在墙面上的眼睛转动，跟随着汽车离开的方向。
……
“离开研究所了？他们以为他们能跑？” 穿蓝色制服的修理工嘿嘿一笑，猛地从地面跳起来，足足有五十多米高！
轰——
正开车的池野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因为突然有一道蓝色身影出现在路前方，他拿着扳手，在地上狠狠一砸，地面瞬间裂开，这裂痕足足有两米多宽！
戴星见到这一幕，看向对面的修理工，神情凝重。
他们中计了。
很明显面前这两人在和黑焰、安玉景交锋的过程中，故意隐藏了实力，让两人对他们的实力产生误判。
……
另一条街道上的一人一污赶了过来。
老者看见地面上的裂痕，眼底难掩兴奋，这就是天命高层真正的实力吗！
强！
太强了！
他的选择果然是正确的。
老头因为兴奋，身体微微颤抖。
戴星此时也不说话了，提起刀就冲向了穿蓝衣服的修理工。
修理工嘴角微挑，然后看了一旁的四面神一眼，四面神点头，走向汽车的方向。
就在这时候，矮小老头开口了，“四面神大人，对付这些小人物，不需要您亲自动手，我来就可以了。”
四面神看了老头一眼，对他点了点头，“那你去吧，我也很好奇，你的能力是什么。”
老者激动跪在地上，“是，四面神大人！”
黎白城下车，挡在了车前，冷冷看着走过来的老人。
“那老头是异能者，具体的能力还不清楚，你小心一点。”余鱼提醒道。
你不知道，我知道。
黎白城小声在心里道。
老人从一开始的步行到奔跑，见黎白城完全没有阻拦的意思，脸上瞬间露出一个得逞的笑。
“拦住他！别让他过来！”
池野急声道。
黎白城扭头看了池野一眼，没有理会池野的话，就在老人跳过两米宽的裂缝，就在距离他们五米开外的位置，老人跌倒了。
池野：？
摔倒的老人抬起头，用手拍了拍地面，“哎哟，现在的人怎么这么冷漠，看见老人家摔倒也不知道扶一下！”
“看什么看，说得就是你！”老人指了指黎白城道。
四面神见到这一幕，微微一愣，它甚至下意识地伸出了手，想要上前将老者扶起来。
四面神的四张脸发咯咯的笑声，“还真是有趣的能力，我居然想去扶他……有趣，有趣，真是太有趣了！这个能力有点意思！”
“你还不过来？你这人懂不懂尊老爱幼啊？！”老头一把鼻涕一把泪，仿佛是黎白城把他撞了一样。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人都摔倒了，你都不扶一下？”池野怒吼道，打开车门就要去扶老人，黎白城猛地将车门按住。
“谁说我不去的？我去！”黎白城笑吟吟对池野道。
池野骂完，可是又觉得很不对，这老头是坏人，为什么要去扶他，可那是个老人啊，走路看见老人摔倒了，扶一下不是应该的吗？不对，他是敌人……
见黎白城一脸无奈地走过来，老头嘴角勾了勾，他的异能是在一次让座中觉醒的。
他发现每次当自己指责别人，让人给他让座的时候，周围的人就会同情他，并和他一起辱骂不让座的人，一开始他并没有发现这是他的天赋异能。直到有一次，他骂了一个孕妇，那些人也跟着他一起骂，他才意识到有些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加入天命后，每次执行杀人任务的时候，他只用假装摔倒。然后让任务目标过来扶他一把，在目标扶他的时候，给对方一刀，就能轻松完成任务！
这一招可以说是百试不爽！
黎白城走了过去，蹲身的同时，伸出一只手在老者的面前。
四面神看着老人藏在左手上的匕首，唇角微勾，看来不用它出手了。
搞定了。
完成这次任务后，无脸大人一定会重用他，帮他摆脱肉体孱弱的烦恼。
哈哈哈哈！
老人低头暗暗想到，脸上露出一个阴沉沉的笑容，就在他准备握住面前年轻男人的手时，年轻男人突然按住他的左手，将他左手的上的匕首取了下来，然后对他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笑。
老者见到这一幕，先是一愣，紧接着，就感觉到一股剧痛，他低头看了看心脏的位置，又看了看黎白城，满脸都写着不敢置信。
“不，不可能……你怎么敢捅我，我可是老人，”老者面容狰狞，再次强调道，“老人啊！你有没有道德啊！”
黎白城拔出匕首，在老者的身上擦了擦，“啧，你看我像是个有道德的人吗？”
老人看黎白城用自己的衣服擦匕首，幻视起之前的场景，他就是这么杀死那个年轻男人的，总觉得有些微妙的既视感。
黎白城：“道德绑架，只对有道德的人才有用，而我这个人吧……”
“嗯，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上就是———我一向没什么道德，甚至有点缺德。”黎白城耸耸肩，一脸无奈地解释道。
“做人果然没必要太正常，人啊，一定要学会享受缺德人生！”
被刺穿心脏的老头，听见黎白城这句话，心态都爆炸了。
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什么话！
哪有人会为了自己缺德沾沾自喜啊！
真他妈倒霉！
官方的这些异能者不都是些道德卫士吗？为了人类，牺牲自己，连死都不怕！就这，都能让他遇见个缺德的？
不是，这人到底有多缺德啊！他的能力就算是对无脸大人这样的污染物都有一定的效果，对面前这人却是一点都没用！比无脸大人那种杀人狂、死变态还缺德？
老人瞪大了眼睛看向黎白城，注意到老者的视线，黎白城略微思考了一下，又给了老人一刀，“啊，忘了，你是异能者，心脏比一般人强大一些，放心，我会多捅你两刀，很快的。”
又被捅了一刀的老人不敢置信地看向黎白城，染血的手指指着黎白城，“你……你……”
他想说什么，可是血液顺着他的喉咙管向上涌动，让他说不出一句囫囵话。
一刀不够，你还给我一刀？我可是老人家啊！八十岁的那种！
这人缺德的程度，是真的离谱了！
你不是缺德，你他妈是根本没有啊！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在被连捅了几刀后，老者逐渐停止了挣扎，他双眼的瞳孔放大。
他到死都不明白。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能缺德成这样！
[103]昔日的光65
见到这一幕，池野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而守在许沉身侧的任楚然则是眯了眯眼睛，深深看了黎白城一眼，他目光自然地扫过，最终落在不远处长着四张脸的污染物身上。
四面神脸上表情微愣，接着爆发出一阵怪笑，“有趣，有趣，真的太有趣了！”
“一个喜欢道德绑架的遇见了一个缺德的！”
“哈哈哈哈！”
“小子，你这么缺德，要不要加入我们天命？”
四面神四张脸同时在笑，古怪的笑声重合在一起，让人有种被精神污染的感觉。
“那还是算了吧，毕竟你们看上去不像是会长命的人。”黎白城摇摇头，将擦干净的匕首放到了衣服口袋里。
四面神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头上的四张脸转动着说道：“小子，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嘴很欠？”
黎白城摇摇头，一脸认真地说道：“有，不过他们后来都对我改观了，其实我这个人还挺讨人喜欢的，不信的话，你可以问他！”
黎白城指了指被修理工捏断手的戴星。
戴星的手被拧成麻花状，他甚至能看见戴星骨头，仅仅是看都让人觉得一阵肉疼。
戴星控制虚空之手将左手斩断，他试图避开修理工的攻击，等待手臂重新长回。但修理工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握着扳手，如同一条疯狗一样冲了上去！
戴星的瞳孔骤然放大！
因为修理工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修理工像是一个疯子，一个嗜血杀人的疯子。
修理工猛地扑了过去，压在戴星身上，挥舞着手中的扳手，一下又一下地捶打着地上的戴星。
见状，黎白城似乎没了刚才的冷静，挥刀冲向背对着自己的修理工，可没等他冲过去，四面神如蛇一样的脖子不断伸长，缠绕在他的身体之上，将他禁锢在原地。
四面神的四张脸在脸上不停转动，凑到黎白城面前，勾起唇角，声音不紧不慢地道：“不可以打扰他们哦。”
“顺便说一句，我的能力和人的脑袋有关，我可以将人的记忆全部吃掉，把人变成白痴，一个脑袋空空如也的白痴。”
“嘻嘻。”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记忆，看看你到底有些什么有趣的小秘密。”
……
四面神仰头想看看头顶的雨，可眼睛就像被放在了自来水龙头下一样，放弃确认雨的大小，四面神低头，看了一眼几乎已经到自己腰间的雨，沉默了。
活了这么多年，它总算是知道，所谓的倾盆大雨不是一个修饰词，而是真实存在的。
四面神艰难地抹掉脸上的水，看向面前的建筑。
一个小区。
就在四面神打量面前建筑的时候，一个身影从它身旁走过……不，准确来说是游过。
“讨厌，下雨什么的最讨厌了！”背着书包的小女孩游泳的同时，小声嘟嚷道。
从它身旁经过的时候，小姑娘似乎是注意到了什么，仰起头看向了它。
对上小姑娘的视线，四面神瞳孔一缩，整个污染物都有些懵。
这女孩能看见它？
不，不可能！
对方记忆里的人怎么可能看见它？
一定是它想多了。
对，一定是它想多了。
四面神刚想到这里，就听见了一声狗叫。
那是一只黑色的小狗。
它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条狗。
小姑娘见状，一把抓住了黑色小狗，对小黑狗摇头：“小黑，不可以。”
小黑狗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在小姑娘的怀里垂下狗头。
四面神微微松口气，原来这小姑娘是在看狗，不是看它。
四面神收回落在小姑娘身上的视线，目光一转，重新回到面前的老旧小区之上，没有任何犹豫地走进了小区内。
小姑娘看向四面神离开的背影，伸手摸了摸一旁对着四面神背影垂涎欲滴的小黑狗，“你想吃掉它？”
小黑狗点点头。
小姑娘：“我也想。”
……
“咦？”
穿过小区大门，四面神微愣。
因为它发现，这个小区内居然没有雨。
奇怪。
这人的记忆怎么乱七八糟的。
四面神摇摇头，目光转动，落在小区门口正晒着太阳的大爷、大妈的身上。
“你们听说了吗？兔子见到小黎那个赌鬼爹了。”
“咦，他还没死呢？”
大妈道：“没呢，听说还开了个赌场，生意好的嘞。”
大爷：“开赌场不是违法的吗？这种可以举报吗？”
穿着花短袖的中年女人皱眉道：“我们市的警察管得了其他市的赌场吗？”
“试试呗，当年那老小子怎么对小黎的？孩子都给他跪下了，还打！把孩子妈都打成什么样了？我就看不惯打女人的男人，孬种，就知道窝里横！”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手里盘着核桃道。
“老覃家那个天天被狗欺负的小子不是说进公安局了吗？要不让他想想办法？我看新闻上不是说有什么联合执法吗？”
一个缺德的人居然也会向往这种美好生活……切，还以为会有什么不一样，结果又是这种无聊的记忆。
想到这里，四面神嗤笑了一声。
它刚笑完，下一秒，整个污染物身体都僵在了原地。
只见原本还坐在那里聊天的众人齐刷刷扭头，看向它所在的方向。
难道它身后有人？
四面神背后的那张脸睁开眼睛，看见空荡荡的身后，眉头直接拧成了一个川字。
与此同时，老者放在一旁的收音机发出滋滋两声后，一段广播声响起。
“我市由于心情原因，迎来了我市自建成以来最大的一次暴雨季，请各位市民出门务必带好雨具，谨防下雨。”
“我市排水系统正在扩建中，预计明日就能解决我市雨量过大而导致的积水问题。”
“神国邮局的兔子邮递员先生自上班以来，工作认真，服务态度好，取得了多位客户的一致好评，荣获我市十佳劳模称号，特此通报表扬！请大家多多向兔子邮递员学习！请教工作经验，以便为客户提供更好、更优质的服务。”
……
广播的声音顺着收音机传出，四面神看向大爷放在桌子上的收音机，脸上表情骤然一变。
【神国】
四面神敏锐地抓住广播中的重点，它瞳孔骤然放大，后背都被冷汗给打湿了。
神国？这里是神国？！
这人的记忆怎么会和神国有关？
不，没关系，它进入的只是对方的记忆，而它本身也只是一段记忆，记忆是不可能被发现的。
“你刚才在笑什么？我们的话很好笑吗？”
四面神听见这句话，下意识地伸出手指了指自己，小心翼翼道：“你是在说我吗？”
“难道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听见这句话，四面神顿时冷汗直流，他们能看见它！看见它这个记忆体！
“没，没什么……我就是想到了一件很好笑的事情，所以笑了一下。”四面神磕磕巴巴地解释道。
“是这样吗？”
“当、当然是这样……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它想走，却发现刚才的小姑娘带着狗狗正站在它的身后，口水顺着小姑娘的嘴角滑落，“奶奶，这个叔叔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而且他不是人形，我可以吃掉这个叔叔吗？”
四面神听见这句话，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刚想说点什么，坐在那里的大爷大妈就摇着蒲扇乐呵呵地开了口。
“你个小馋猫，想吃就吃吧，带到回去吃，别让小黎看见了。他虽然搬出去了，但万一回来看见，吓到他就不好了。”
不是，你们为什么说得我就好像是个零食嘴一样？！
四面神怒了，“就算这里是神国又怎么样？一群记忆体而已，也想吃掉我，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
四面神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它的喉咙被一只小手按住，发不出一丝声音，小手将它连拖带拽地拖进单元楼内。
铁门前，四面神死死抓着楼梯扶手。然后它的双手被折断，它将脖子缠绕在楼梯扶手上，然后脖子被人拧断了。
四面神痛得直抽冷气。
不行，再不离开这里的话，它就死定了，跑，它必须跑！
四面神咬牙，心一横，断开脖子和身体的连接，脖子连带着脑袋的位置重重落在地上，接着它像一条灵动的小蛇，往外爬了出去。
眼看就逃出单元楼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拉力，它回过头，小姑娘单手拽着它身体。
“要乖哦，你这样会吓到大哥哥的，哇，你的脖子还能变长！我喜欢吃鸭脖，你的脖子还能再长长一点吗？这样的话，我可以不吃掉你哦，只吃你的脖子！”
小姑娘惊喜说道。
四面神听见小姑娘的话，整个污染物都懵了。
楼道外。
放在桌子上的广播中传出女主持人好听的声音。
“由于我市近期的特殊天气情况，导致大量蘑菇流离失所，看见流离失所的蘑菇请不要伤害它们……”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将蘑菇踹下窗台、拿蘑菇玩打地鼠游戏，蘑菇为我市二级保护污染物，受我市污染物保护局保护，可以不爱，但不要伤害……”
“保护污染物，需要你我他。”
听见从窗户外传来的新闻声，四面神看着自己的鸭脖……被女孩当零食嘴吃的时候，它终于绷不住哭了。
它……它也是污染物啊！
广播里的女声似乎是听到了它的心声，改口道：“保护可爱污染物，需要你我他。”
四面神：“……”
……
与此同时，第四人民医院的广播内，播放着同样的内容，女主持人的声音环绕在耳边。
虚空中正在玩打地鼠游戏的章鱼脚们在空中凝滞片刻，然后弯成了无数个问号，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关闭了广播。
章鱼脚微微顿了顿，将纸盒子里哭唧唧的小蘑菇从纸盒里抓了出来，放在办公桌上，排排坐。
几个可怜巴巴的蘑菇抱着脑袋，小珍珠啪嗒啪嗒的往下落，根本没注意到刚才广播里播放的内容。
章鱼脚见状，十分贴心地抽了几张纸，递给几个哭唧唧的小蘑菇。
其中脑袋缺了一小块的蘑菇头也没抬地接过纸，擦了把眼泪，它抬起头，正想道谢，就看见虚空中那一只只正不停给其他蘑菇擦眼泪的触手，整个蘑菇都不好了。
不是，这触手怪又在发什么疯？
小蘑菇扭头看向某个身穿白大褂的污染物。
医生看都没有看小蘑菇一眼，将安慰小蘑菇的事情丢给自己的触手后，就聚精会神地捣鼓起刚买回来的二手铁坨坨老人机。
见老人机顺利开机，医生略微皱眉，然后用两只手捏在了老人机上，两只手反手一扭，手机并没有应声碎裂，依旧保持着原样。
见状，唐医生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点开电脑，发了一个五星好评：
【已经试过了，真的不会坏！手机很好，捏了一下，没有坏！以后再也不用担心生气的时候太用力把手机捏爆啦！五星好评！】
[104]昔日的光66
空旷的街道上。
修理工浑身上下都已经被血水浸透，他的双眼因为兴奋而变得赤红。
戴星拿着刀，站在不远处，他的半张脸都被打得凹陷了进去，不用想也知道他脸颊上的骨头已经碎成了渣，碎裂的骨头碎片穿透皮肤，将青紫的皮肤划出一道道口子。
他眉头紧皱，他左边眼睛此时血肉模糊成一片，被扳手打爆的眼睛，渐渐长出了新的眼睛雏形，被砍断的手也长出了肌肉线条。
“怪不得野火论坛的那些异能者都叫你不死者，都被我打成这样了，你居然还没死。”
修理工喘着粗气，用染血的扳手指向不远处正试图吞噬黎白城记忆的四面神，“你这种类型的，处理起来还真麻烦，早知道该让四面神来对付你，直接把你变成个白痴。”
修理工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满是恶意的笑：“不过没什么关系，反正你的那个同伴很快就会变成一个白痴，下一个变成白痴的就是你。”
戴星忍着身上的剧痛，看向黎白城的眉头，直接拧成了一个川字。
怎么办？
他们应该怎么办？
突然，四面神动了，那如同蛇一样的脑袋在空中上下蠕动。
“嘿嘿。”
四面神的笑声响起的同时，众人的心瞬间沉入谷底，如坠冰窖。
戴星的眼皮跳了跳。
修理工挡在戴星身前，对身后的四面神道，“你这次怎么这么快？你不是说吞噬一个人的记忆，至少需要一分钟吗？这次怎么不到十秒就出来了？”
四面神：“嘿嘿。”
修理工撇撇嘴，冲向戴星，“没想到，你还藏了一手，算了，这不重要，过来和我联手，我来压制不死者，你找机会和他对视，吞掉他的记忆，把他也变成白痴，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战斗，杀了许沉，离开这里。”
四面神：“嘿嘿。”
修理工说完，猛地冲到戴星跟前，和戴星激战。
扳手在空中和六把军刀撞击在一起，快得只能看见残影。
战斗中，修理工找到了一个不错的机会，挥出手中的扳手重重打在戴星的身体上，喊道：“好机会，四面，快！”
四面神松开缠绕在黎白城身上的脖子：“嘿嘿，嘿嘿嘿……”
池野的心瞬间被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如果戴星死了，许教授就真的完蛋了！
池野迈开步子就想冲过去救人，却被一只略有些苍老的手给拦住。
“许老……你拦着我干什么？”池野激动道，“我再不去帮忙，戴星就死定了！”
许沉刚想解释，一旁的任楚然先一步开了口：“你仔细看，那只污染物的状态有问题。”
“什么？”
池野愣了愣，看向四面神。
“你他妈的，就知道笑，你倒是过来帮忙啊！”修理工怒吼了一声。
四面神：“嘿嘿。”
修理工听见四面神的笑声，又惊又怒，猛地扭头，当看清楚身后画面的那一瞬间，这个污染物都懵了。
只见，身后的四面神将那条足足有十米长的脖缠绕自己的身上，脑袋上的四张脸时不时的发出嘿嘿的笑声，笑得像个白痴。
笑得像个白痴？
修理工想到这里，整个人都是一愣，心里突然产生了某种不好的预感。
不，不可能，四面神不可能变成白……
似乎是为了打脸他一样，四面神嘿嘿笑着把脖子缠绕在自己的身体上，然后躺倒在地上，接着用力蹬地，像个不受控制的轮胎一样滚了出去，一边滚还一边笑。
“嘿嘿，嘿嘿，嘿嘿。”
四面神的傻笑声撞击在街道两侧的高楼墙面上，不断在无人的街道内回荡。
“嘿嘿。”
此时此刻，别说是修理工傻了，就连戴星都一时没反应过来，等了一会儿，戴星才开口，“喂，你的同伴，好像傻了。”
修理工：“……”我他妈又没瞎！用得着你来提醒我？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也是二打一了。”戴星勾了勾嘴角，微笑着说道。
黎白城挥了挥手臂，转眸看向身穿蓝色制服的修理工，上下打量了一眼后，和戴星对视了一眼道：“你主攻，我辅助，没问题吧？”
戴星点头，不置可否：“当然。”
此时戴星的身体已经恢复差不多，提刀冲向修理工，两人的动作快到了极点，黎白城利用掌上木偶才能勉强跟上两人的动作。
修理工虽然不知道黎白城的异能是什么，但是下意识地躲避黎白城挥来刀，抵挡戴星的同时，还要防御黎白城，这让他有很大的压力。虽然躲开了攻击，但肩膀的位置还是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刀。
见自己工作装被划破，修理工脸色难看，“该死，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件工作装！”
“你……”
然而还没等他的话说话，他拿着扳手的手臂直直掉落在了地上。
手臂断裂，血浆直接溅射到他面颊上，眼前瞬间染上了一片殷红。
修理工后知后觉地侧头看向自己的肩膀位置，肩膀的位置平整到不可思议。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直接一刀给切开了一样！
他的战斗力虽强，但他不是戴星、不是真正的污染物，他做不到断臂重生。
断了一只手的他，显然应付不了两人的攻击，修理工此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他现在的处境很不妙，非常不妙！
如果继续战斗下去，他很有可能会死在这里。
此时也顾不上颜面不颜面的问题了，急忙向另外一人一污求救。
“救我！”
修理工捡起自己的手，转身就跑，黎白城和戴星当然不会给他逃跑的机会，修理工咬咬牙，冲向街边的一栋建筑物。
“想跑？”戴星冷笑，冲了上去。
“他不是想跑，他是想打烂这座大楼的承重墙。”黎白城跟在后面，解释道。
戴星整个人都是一愣，“你他妈不早说？”
戴星猛然加快速度，可惜此时已经来不及了。
“也不用这么急啊……”黎白城挠挠头。
修理工找到承重墙，挥舞着拳头，一拳砸在承重墙上，承重墙顺着裂开的位置，向上一寸寸地裂开，大楼内传出人们惊恐的尖叫声。
大楼开始向两边倾倒。
修理工嘴角一勾，“我倒要看看，你们这群道德卫士怎么选？是杀我，还是救人。”
他刚得意没两秒，一颗种子落在了地面上，那是一棵树，用最快的速度生长着。仅仅几秒钟的时间，一颗老松出现在城市中央，将一整座大楼搂在它的怀抱里！
盈盈绿色充斥着勃勃生机。
穿着白衬衫脖子上挂着粉色围裙的男人踱步，他每走一步，地上就盛开出漂亮一朵朵漂亮的鲜花，仿佛在迎接着他的到来。
修理工见到这一幕，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又来了一个异能者！
修理工脸色难看，他想也不想地直接转身就逃。
花开吐出一口气，拍了拍心口的位置，一脸后怕道：“还好赶上了，真是吓死我了。”
戴星显然是认识花开四季的，看向修理工跑路的方向，戴星急忙道：“花开，你留在这里保护教授，我和黎白城去杀掉那个家伙！”
“防污染中心的人拜托我来抓你，你倒是指挥上了……”花白一脸无奈，不过还是摆了摆手，“你们去吧，教授他们就交给我了。”
……
“不是，你们那边到底什么情况？”无脸男利用那些被控制的污染物应对着黑焰攻击好不容易写下了一个「火」字，将「火」从自己的笔记本上划掉，就听见了来自修理工的求救，“你们两个还对付不了一个不死者？”
“除了不死者，还有一个异能者，虽然我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但是四面在吞噬那个异能者的时候，被反吞噬了，四面神傻了！”修理工言简意赅地说道。
“你说什么？”
无脸男一愣，“四面神傻了？”
“真的，你要是不相信，你问竖瞳。”修理工看了一眼身后追击的两人，脸色难看道。
无脸男正想问竖瞳情况，突然听见一阵「嘿嘿」的笑声，它眼皮跳了跳，看向笑声来源的方向。
街角，一个人形陀螺，正向他们这边滚来，一边滚还一边笑，盘旋在人体陀螺中间的那四张脸在脑袋上不停转动，透着清澈愚蠢的表情。
无脸男：“……”得，不用问了。
看着如同风火轮滚着离开的四面神，黑焰明显能感觉到无脸男的无语，黑焰唇角勾了勾，“你这种擦除别人能力的异能，对越强的人，作用越弱，擦除的时间越短。”
黑焰反手用刀砍看向左侧向她袭来的污染物。在刀刃和污染物接触的瞬间，融化的刀尖上出现了一戳和烛火差不多大小的火焰，火焰顺着污染物的身体燃烧。虽然没有像之前一样在这些低等污染物的身上迅速蔓延开。但还是将那只污染物烧掉嗷嗷直叫。
无脸男收拾好心情，扭头看向黑焰，面上看不出表情道，“你很聪明，不过就算你知道了我的小秘密，又能怎么样？你的火已经烧不死我了，而我却可以不断加大对你能力的限制。”
无脸男发出一声怪笑，在笔记本上写上了两个字「巨力」，就在无脸男准备在「巨力」上划上一条横线的时候，一道声音响起。
“睡！”
下一秒，它感觉很疲倦，下意识地想要闭上双眸。
好困，要不睡一觉好了……
无脸男刚想到这里，突然意识到什么。可是此时已经来不及了，黑焰已经冲到里的它的面前，挥刀砍向了它的脖子。
无脸男用最快的速度翻到笔记本的其中一页，铅笔划过纸张上的一页，细看，那张纸上密密麻麻写着无数个「刀」字。
在无脸男划掉「刀」字的瞬间，黑焰手中的刀凭空消失。
没了武器，黑焰并没有慌，而是用手按在无脸男的身上。
“黑焰。”
黑色火焰跳动，迅速燃烧。
无脸男忙不迭时地召唤散落在四周的污染物过来帮忙，脱下身上的衣服。
“呼——”黑焰看向电线杆上站着的皮肤黝黑穿着黑风衣的男人，双眼微阖。
催眠师。
对，她差点忘了，为了调查任楚然和农场主之间的交易，防污染中心专门从深蓝请了催眠师协助调查。
黑焰挑眉，看向脸色难看的无脸男，勾了勾嘴角。
无脸男冷笑：“你不会以为多一个人，就能打赢我吧？”
“我的狗还多着呢，两个和一个，没有区……”
无脸男的话还没说话，只见催眠师落在地面上，他站在几只污染物身前，随手打了一个响指，只见那群冲向黑焰的污染物身体一顿，然后转过头，齐刷刷地看向了它。
“啧，你说的对，人多力量大……不对，是污多力量大，很好形式翻转了！”
无脸男：“……”操你妈！催眠师我与你不共戴天！
……
经过这么长的时间后，余鱼的磁场干扰再度展开，笼罩住是所有污染物，龙灵则附身在污染物的身上，不断攻击周围其他的污染物，她给其中一只污染物一个大耳瓜子后，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对方的身体，又进入另一只污染物身体内，继续攻击其他污染物。
很快一群污染物就在街道口的位置打成了一大团，它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它们要自相残杀，只是就这样打在了一起。
龙灵勾了勾唇角，伸了个懒腰，“也不知道队长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放心，队长正在追杀那个女性异能者。”余鱼的声音通过磁场，在龙灵脑海深处响起，“快了，那个异能者逃不掉的，只要雨还在下，队长就能找到她。”
雨水滴答滴答地落在，一只只污染物瞬间被溶解成一滩血肉，那些血肉在雨水的冲刷下再次溶解。
竖瞳此时模样骇人，她大半张脸都被已经被酸雨给融化掉，看着玻璃里自己恐怖的模样，竖瞳整个人都要疯了！
“该死，该死！我的脸，我的头发，毁了，全毁了！”
竖瞳抓狂的抱着自己的头，也不知道是因为痛还是因为丢掉连自己的脸皮。
“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竖瞳尖叫着，冲向有人，竖瞳出现的瞬间，墙面上、地上原本闭着的眼睛陆续睁开，冷冷看向众人。
竖瞳冷笑着打开了手中的黄色木门。
一只只污染物奔涌而出，见到这一幕，原本井然有序撤离的人群顿时做鸟兽散，污染物也瞬间四散而开。
聂长峰脸色难看，此时他在想要拦住四散逃逸的人们已经来不及了，一群污染物冲入人群中，如同一只只进入了羊圈的狼。
聂长峰没时间难受，看了几名属下一眼后，他拿起军刀，就冲了上去！
他的刀很快，干净利落地砍掉了其中一只污染物的手臂，然后是下一只！
可就算刀锋小队的人能和污染物一搏，可也不可能保护到所有人，安玉景见这一幕，脸色难看，他的雨水可以瞬间杀死所有污染物。但是他没办法做到精准的控制，将局部雨水变成酸雨杀死那些混入人群的污染物。
简单来说他的能力———雨切是一个aoe的圆形，在这个攻击范围之内，任何人和物都会受到雨水的攻击。
因为他能力的特殊，所以中心城在组队的时候，给他配备了龙灵、余鱼这种不需要出现在战场就能和污染物战斗的异能者，以及不死者戴星。
他曾经试图在aoe范围内，控制自己的攻击，可是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安玉景咬着压槽，握刀的手都颤抖了起来。
“你该死！”安玉景看向女人，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竖瞳狂笑道：“我说过，我会让你后悔的！哈哈哈哈哈！”
就在竖瞳狂笑，污染物冲进人群寻找自己的猎物时，一道喇叭声响起。
“叭叭——”
黑色武装车内。
汪俊杰看见面前这一幕，整个人都不太好，来的路上，他就发现小地图上有一堆代表敌人的红色小点，他说绕路吧，狗哥说不行，非要他走最近的路。
“呜呜呜，我就说绕一下路吗！”
“这么多污染物，狗哥，会死人的！”
汪俊杰欲哭无泪地看向坐在副驾驶的两条狗，哀嚎道。
两条狗侧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什么傻子一样，其中一条狗伸出了狗爪，指了指前面。
见狗狗的动作，汪俊杰吞了吞口水道，“你是说让我直接往前面开？别的不用管？”
两条短腿柯基齐刷刷地点了下头，但却有种说不出的高冷感。
这怎么开啊？
看着前方混乱的情况，汪俊杰深吸一口气。
算了！
不就是危险了点吗？
说不定他运气好，车子一下就开过去了呢！
不能在狗哥们面前，露怯。
汪俊杰深吸一口气，猛地往下踩了一脚油门，车子飞一样的激射而出，一群污染物听见汽车的轰鸣，放弃了自己的猎物，转而冲向了他。
眼看一群污染物前仆后继地冲了过来。
汪俊杰心道：完了。
他下意识闭眼，可是想象中的人仰马翻没有出现。与此同时视线内的小地图上，红色原地大面积消失，他猛地睁开眼睛。
车子两侧，一只只污染物保持着飞扑而来的模样。它们的身体上出现了细碎的红色冰晶，它们的胃部出现了一根根冰刺，显然它们的血液在他开车的那一瞬间，全部凝结成了冰，包括这些污染物胃部的液体！
汪俊杰吞了吞口水，惊疑不定地看向副驾驶的狗。
这哪是他狗哥啊？
这分明就是他狗爹！
看着挥一挥不带走一片云彩疾驰而过的黑色武装车，安玉景整个人都是懵的，周围所有的污染物在那辆车经过的瞬间，全都变成了冰雕，最重要的是变成冰雕的只有污染物，没有人！
安玉景看向面前已经变成冰雕的污染物，污染物身体表面的这些红色晶体明显是细胞里的血液凝结后的产物。
安玉景确认污染物身体上的红色粉末是什么后，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
等了许久，他才回过神来。
是谁？
这个异能者是谁！
他对水的控制显然已经到了一种极致！
没听说过有这么厉害的异能者啊！
竖瞳见到这一幕，手脚发凉，“不，我、我还不想死……”
竖瞳手脚冰冷，她的声音颤抖着，在无脸男和修理工的脑海中响起，无脸男和修理工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她发自内心的恐惧。
“竖瞳，发生什么了？”修理工急声问道。
“我不知道……不知道！啊啊啊啊！”竖瞳疯一样的冲进门的对面，惊慌失措地吼道，安玉景冲上前去，竖瞳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关上了门！
关上门的竖瞳惊恐地浑身发抖，用最快的速度将门反锁。
她蹲在地上，脸上没有丝毫的血色。
荒野上被血食聚集而来的污染物们兴奋得发狂，冲向竖瞳。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有人能控制人体内的血液……不可能的……”
她双手抱头身体微颤，像一只受了惊的鸵鸟，手指抓在没有头皮的脑袋上，她仿佛感觉不到痛，只是惊恐地自言自语道。
她虽然低着头，但就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随手一挥，就将一只污染物的脑袋砸在地上，那只污染物的脑袋碎裂，红的白的洒了一地。
捡起地上一落的门，安玉景试着开门，可惜不管他怎么扭动门把手，木质的大门都纹丝不动。
竖瞳消失后，第一中心城内，大片大片密密麻麻的眼睛也跟着消失不见了踪影。
无脸男注意到周围的眼睛开始闭上，怒骂道：“那个贱女人，居然自己一个人跑了！该死！该死！我发誓，我要杀了她！这次回去，我一定要杀了她！我要剥了她的皮，把她做成挂画！”
修理工没有骂人，而是在认真思考一个问题———竖瞳到底看见了什么，那女人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居然被吓得直接丢下他们跑了。
……
两人不约而同地奔向了竖瞳最后消失的方位。因为那边有门，而他们只要拿到门，就能顺利脱身，离开中心城！
两人奔向安玉景所在的位置，当看见背着大门的安玉景，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我来拦住他们，你去夺门！”无脸男急声说道。
“好。”修理工点头，就在他想夺取安玉景手中的木门时，一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刀挡在了他的面前。
黑色火焰燃烧，天空上落下的雨，瞬间变成水蒸气。
“此路不通。”黑色火焰燃烧，落在地面上，就连雨水都成了这黑火的养料，横在安玉景的身前。
然后是握着大刀的戴星，此时戴星骨瘦如柴，几乎只剩下个皮包骨，他左手拎着刀，右手拎着黎白城，从高空跳下，将黎白城放到一旁后，双眸冷冷的看向面前的一人一污。
“此路的确不通。”戴星反手扛着几乎和他人差不多高的大刀，冷笑着说道。
黎白城被放下，揉了揉脖子，不满地瞪了戴星一眼，“你能不能不要像拎小鸡仔一样拎着我走！我可以自己走！”
“刚才到底是谁因为楼层太高不敢跳的？”戴星扯了扯嘴角，淡淡看了黎白城一眼问道。
黎白城抬手指着刚才两人跳下来的楼顶道，“一百层楼啊，哥，我有点犹豫那不是正常的吗？”
戴星面皮抽了抽，懒得理会黎白城，转眸看向身后的安玉景，“没受伤吧？”
安玉景摇头，回答道：“那女人跑了。”
“哦，没事，跑了一个，这不是还有两个吗？杀这两个也一样。那个留着下次再杀。”戴星说话的同时，扭头看向黑焰道，“我和姓安的对付这一个，你和黎白城、催眠师对付那个没脸的，怎么样？”
“行。”黑焰点头。
安玉景和戴星两个人一直在一个小队，比起和她合作，两人明显更默契一些。
黑焰打了一个响指，黑色火焰瞬间消失。
“那女的怎么跑了？”
“自己看。”
安玉景眼神示意了戴星一下，戴星扭头，注意到不远处的冰雕，愣了一下，“这是你的新能力？”
安玉景摇头解释道，“不是我，是别的异能者做的。”
“中心城居然藏着这么厉害的异能者？”戴星看了一眼面前的红色冰雕，“这些冻住他们的水，怎么都是红色的？”
“因为那不是水，而是它们的血。”安玉景不慌不忙地解释道，“那个异能者可以在一瞬间将人体内所有的水分凝结成冰。”
听见安玉景的话，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那些红色冰雕上，倒抽了一口冷气，怪不得那女异能者要跑，这攻击方式也太无解了吧！谁的身体里没点血液啊？
在来到的路上，系统就已经说明过这边的情况。但当亲眼看见的时候，黎白城还是觉得很震撼。
别说，他的狗，还真挺牛逼的。
……
老松紧紧缠绕在裂开的楼梯建筑之上。
周围一时之间变得很安静。
花开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背脊微微弯曲，嘴里叼着根烟，在衣服口袋里摸了摸，摸到打火机，点燃了烟。
花开深深吸了一口，坐在车内吞云吐雾起来，白色烟雾散开，猩红的火焰燃烧着烟头，烟灰落在车窗缝隙里，被水打湿后，沉到缝隙深处。
车座后面，任楚然的身体上缠满了植物的藤蔓，任楚然也不在意，只是淡淡地看向许沉道：“老白的研究申请我已经上交了，应该很快就能审批下来，你记得帮我和他说一声。”
许沉点头：“好，我记住了。”
“我给你的资料，别忘了看。”任楚然继续交代道。
两人说着话，听见汽车的轰鸣，都有些错愕地看向窗外。
一辆黑色武装车从一旁的街道驶过。
汪俊杰一边开车，一边挠头，有些懵。
垃圾小地图！
刚才黎哥还在这里的，怎么一下人就到了三个街区外的街道上？
汪俊杰摸了摸自己被狗挠成花猫的脸，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看了坐在副驾驶的两条狗一眼。
狗爹好凶。
呜呜呜！
烂地图。
……
三个街区外。
雨水滴滴答答的落下。
“滴答。”
“滴答。”
修理工和无脸男再也没有之前的从容，一人一污此时都已经是遍体鳞伤，修理工双手都被斩断，一双眼睛里没有了嗜血，他向后退去，眼眸中出现了和普通人一样的惊恐之色。
无脸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它看向地上已经被砍成两段的铅笔，向后退了两步，死死捏着手中的笔记本。
除了雨声，和众人的呼吸声，整个世界都突然安静了下来。
无脸男喘着粗气，死死盯着众人，用血水在笔记本上用最快的速度写了一个「人」字：“是你们逼我的。”
“把门给我，否则我——”
“我就直接抹掉这座中心城内的所有人。”
“我承认你的能力很特别，但你要说你能抹掉一整座中心城……你骗谁呢？”黑焰好笑道。
“我承认，我无法抹掉一座中心城内的人。但以我的生命为代价，抹掉这座城市里的大部分普通人，我还是能做到的！”无脸男咆哮道。
“把门交出来，放我们离开，否则我就抹掉中心城。”无脸男威胁道。
安玉景皱眉，正打算上前，无脸男呵斥道：“不准动！除非你们能在0.001秒钟能杀了我。否则只要我的手指在这上面轻轻一按，第一中心城内的人，会瞬间死亡！你们敢和我赌吗？”
“看是我的动作快，还是你们杀我更快？”无脸男冷笑道。
安玉景和黑焰对视一眼，明显迟疑了。
虽然他们知道这只污染物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但不得不承认，他们的确不敢赌。
“如果烛龙在就好了……”黑焰有些恼怒道。
“可惜他不在，”无脸男冷笑，“别想耍花招，把门给我，立刻马上！”
“修理工，你去拿门，你们谁也不准动，否则我就带着中心城的人一起死！”无脸男咆哮道。
修理工走过去，眼看就要拿到门了，无脸男忍不住狂笑。就在它笑的时候，突然响起了一道狗叫。
“汪？”你他妈在狗吠什么？
无脸男：“？”
无脸男还想说点什么，然而还没等它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整个污染物瞬间变成了一座血色冰雕，被冻结成冰的血液刺破细胞表皮，从皮肤上析出，胃里的液体被凝结着冰锥刺穿胃部。
汪俊杰看向怀里狗的表情要多谄媚有多谄媚。
狗爹，牛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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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05]爱是毁灭01
修理工难以置信地看向已经变成冰雕的无脸男。因为失血而发白的脸上愈发苍白，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爬上了他的心头。
没错。
是恐惧。
作为一个只会给人带去恐惧的人，他害怕了。
之前安玉景分析这个神秘异能者能力的时候，他其实也听见了，只是当时的他认为这是安玉景在夸大其词，为的是想要震慑他和无脸。
但，现在——
看着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同伴，他相信了。
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竖瞳会突然发疯，直接丢下他和无脸。
一个可以将生物体内血液瞬间凝结成冰的神秘异能者，不同的异能者和血肉系污染物在这位异能者的眼里大概就是大一点的垃圾和小一点的垃圾而已。
怎么可能有人能强成这样？而且他还从没有听说过对方的名字！
修理工不敢相信的自己的眼睛，可这一幕就发生在他的眼前，容不得他不相信，“谁，到底是谁！你出来，出来啊！狗东西！滚出来啊！有本事给我滚出来啊！”
“我就不相信，你真的能在瞬间将人的血液凝结成……”
听见狗东西三个字的瞬间，汪俊杰整个人都是一愣，猛地抬头看向修理工，又看看自己怀里的狗。
修理工微愕，如果眼睛可以说话的话，他觉得面前这位年轻人看他的眼神应该是在说「卧槽，你不要命了？！」
修理工还来不及验证自己的猜想，下一秒就变成了冰雕，和其他冰雕不同的是，血色冰锥没有刺破他的胃，如同炸弹花一样的冰锥将他的嘴巴戳了个稀巴烂。
汪俊杰同情地看了一眼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修理工：
你说你惹它干嘛？
那可是我狗爹！
狗东西这种话是能说的吗？
汪俊杰刚想到这里，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按在他的手背上，明显是他狗爹在示意他把它们放下去。
汪俊杰没有直接松手，而是蹲身，脱掉了身上的外套，盖在污染物残留的黏腻液体上，小心翼翼地将两狗放在自己的衣服上，“地上脏，踩我衣服吧！”
安玉景：？
黑焰：？
催眠师：？
戴星：？
四人对视了一眼，再看汪俊杰的表情都变了，这小子怕不是有病吧？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都要以为这不是狗，是这小子的祖宗了！
尤其是戴星，戴星整个人都要无语死了。
你们爱狗人士都这么离谱的吗？
前有战斗的时候，想见自己狗的；后有战斗后，把狗当祖宗的？
我这个毛绒控都没你们怎么离谱！
戴星的目光在黎白城和汪俊杰两人身上游离，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好一对卧龙凤雏……
短腿柯基伸出小爪子踩在汪俊杰的衣服上，微微侧头看了汪俊杰一眼，微微对汪俊杰点了下头。
戴星觉得这狗如果能说话的话，一定是在说「小子，你很上道」。
两条柯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动了，似乎在比谁跑得更快。
那条明显有着大哥气质的柯基跑在前面，默默伸出脚，绊了后面那只狗一下，然后直接跑到了黎白城面前，摇晃起了小电臀。
摔倒在雨中，不可定义从地上爬起来，刚想骂狗，眼角的余光扫过一旁被变成冰雕的一人一污，硬生生将自己从网上学来的国粹给憋了回去。
看着那在黎白城脚边摇晃着小电臀的假狗，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它知道这假狗挺厉害的，但没想到这狗能厉害到这种程度，这还是它第一次见这条假狗杀人和污染物，这和杀鸡有什么区别？完全就没有区别嘛！
看着某条假狗的背影，不可定义深吸一口气。
不得不说！
它更想变成熊猫，在假狗头上拉屎了！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所以……我们现在这样，算是把天命的人全都给解决了？”
“算是吧……”安玉景说话的同时，下一秒一个人体陀螺以最快的速度从路中间飘过，同时发出嘿嘿的傻笑声，“还有个傻了的。”
安玉景环顾四周，沉吟片刻，上前一步，举起右手，抵在额角，对着虚空敬了一个礼，“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谢谢你对我们的帮助！你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为什么不加入防污染中心？”
“加入防污染中心，可以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您觉得呢？”
安静。绝对的安静。
除了滴滴答答的雨声、以及终末音乐家家的小提琴声之外，空旷破败的街道内没有任何声音。
等了大概五分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安玉景微不可闻地叹口气，在说话前，他就猜到了对方不会理他，显然这个帮助他们的神秘异能者并不想加入防污染中心。否则这么强大的异能者，他不可能不知道，对方甚至避开了……中心城的防污染检测，显然对于什么保护人类这样的高尚话题，完全没有兴趣。
不可定义看了看安玉景，又看了看正对着黎白城献媚的假狗，一张狗嘴差点直接变成歪嘴邪神。
不可定义汪的一声扑倒黎白城怀里，伸出爪子，指了指假狗：“汪！”主人，它推我呜呜呜呜！爪爪痛！
不可定义狗叫的同时，系统的翻译同步上线。
黎白城缓缓打出一个「？」
狗卷起来……比人卷多了。
结束战斗，几人将尸体搬运到固定位置后，又将四面神抓了过来，当然严格来说不是抓，而是骗。
四面神吃着棒棒糖，时不时发出嘿嘿地傻笑。
“傻得有点厉害啊。”戴星扫了一眼一脸呆像的四面神，扭过头，眉头微皱，“它的能力是吞噬掉人的记忆，把人直接变成白痴，你到底怎么做到的？居然能反过来把它变成白痴？”
黎白城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它说要进入我的记忆后，我还没反应过来，它就傻了。”
戴星狐疑地看向黎白城，“你真的什么都没做？”
黎白城点头：“真的。”
戴星不在说话，侧头看向已经完全变成二傻子的四面神，认真回忆此前战斗的细节。
突然耳畔响起一道惊喜的声音。
“我想我知道它为什么会突然变成傻子了！”
戴星一愣，“你知道了？”
“嗯，“黎白城点头，“这个四面神的能力很像某种老年疾病。”
“老年疾病？”戴星挑眉。
“他想说的应该是老年痴呆。”安玉景推了推眼镜说道。
黎白城点头，“对，你看它现在这个状态，不妥妥一老年痴呆患者吧？我估计它变成污染物以前就是个老年痴呆患者。所以才会觉醒这方面的天赋序列，可惜它的使用能力过度，直接把自己也给弄成了老年痴呆。”
戴星：“你说的这话，你自己信吗？”
“或者你问一问他们，谁相信你的话？”
戴星话音刚落，就听见一个声音道：“我信！”
“……”戴星扭头看向举着小手的汪俊杰，无语就是他的母语。
“好，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哪个会道德绑架的老头呢？那老头总不会也是因为能力使用过度，死的吧？”戴星挑眉问道，“一个照面，你就把他弄死了！”
黎白城：“我不是解释过了吗？”
戴星：“？”
“因为我缺德啊。”
黎白城理所当然地回答道，黎白城拍了拍戴星的肩膀：“做人嘛，没必要太正常。”
戴星：“……”
就在众人赶往去找许沉几人的同时，城市内响起了莫塔尔的通报声，“敌袭已解除，请各位民众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有序离开……”
……
雨还在下。
悠扬的小提琴曲开始渐渐缓慢下来，仿佛下一秒就会戛然而止。
衡也侧身，踩在看不见的虚空屏障之上，和终末音乐家擦肩而过，他见过对方很多次，这只污染物从不伤人，它似乎只是一个音乐家，也仅仅只是一个音乐家。
烛龙垂眸转，看向雨中的城市。
几人找到许沉，当看见被蔷薇花藤蔓绑住的任楚然，以及领着一群荷枪实弹的城防军武装战士将人团团包围住的梁霆，赤星小队众人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该死，忘了这茬！龙灵，余鱼，回来！”戴星急忙吼道，因为不断再生，他的身体几乎只剩下了皮包骨。但他还是抽出了身后的大刀，冲向城防军。
然而戴星刚踏出一步，下一秒，整个人就身体前倾地，直直地倒在地上。
他的一只脚从脚腕地位置断裂，留在了原地，他整个人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见到这一幕，安玉景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猛地抬起了头。
只见天空中多出了一道黑影，他站在那里，安静的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力，让安玉景升起了一丝无力抵抗的绝望。
烛龙，回来了。
磁场内虚影少女冲了过去，下一秒，就被挡在了看不见的屏障之外，她奋力地用手捶打着虚空屏障，想要穿过这层无形的屏障，进入老者的身体，可是她却无能为力。
安玉景低念了一声「雨」后，雨滴下落的速度瞬间加快。
“衡也！”安玉景仰头，抽刀对天，喊着烛龙的名字道，“放了老任，否则他们都要死！”
安玉景话音刚落，下一秒，整个人都是一愣。
因为周围的雨水突然静止在了空中，然后——
密密麻麻的雨滴开始倒流，就仿佛一段被倒放的雨中视频，只是视频中被倒放的只有雨。
不仅仅是安玉景，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下意识抬头，看向天空，看向烛龙所在的位置。
就连黎白城也不例外，和众人一样，动作统一地抬头看向了高空。
黎白城怀里的柯基歪着脑袋，有点茫然，小心翼翼地伸出狗爪，讨好地蹭了蹭黎白城的手，一脸求表扬的表情。
“汪？”主人，你看他干嘛？不是他，是我做的，主人我厉害吧！
黎白城仰着头，敷衍地摸了摸狗头。
厉害是厉害，就是这场面搞得也太大了吧！他现在如果不跟着他们一起仰头看烛龙，写报告的时候，他真的很难解释啊！
见到这一幕，安玉景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反抗，自己最后的底牌也没有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丑，亮出自己的王炸，可是这王炸根本没用。
这个一直都保持着沉着冷静的年轻人终于绷不住，情绪崩溃：“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回来！就不能放老任一命吗？老任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中心城！”
戴星的脚长了回来，他提着刀再次冲过去，然后脚再次被切断，他本就已经瘦得皮包骨的身体，脸上的肌肉愈发凹陷。
发现自己无法靠跑的过去，戴星干脆在地上爬，用单薄的双手支撑，爬他也要爬过去！
当支撑身体的双手被斩断，身体重重落下，戴星一句话也没有说，没有四肢的他却没有停下，他不停地向前爬着，血液在他的身下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龙灵停下了敲击，哭着想要扶起戴星，手指却直接穿过了戴星的身体。
“哭什么？我说过，除非我死，否则没人能带走老任。”
龙灵无声落泪，余鱼不知道什么时候赶来了，她脸色惨白，显然将那些污染物困在鬼打墙的范围内对她的消耗也很大，这个前一秒还拼死阻拦污染物的女孩，握着一把短/枪，将枪抵在某个研究员的太阳穴上。
“放了老任，不然我就开枪杀了他！我是说真的！”
余鱼嘶吼道。
梁霆表情复杂地看向余鱼，正想说什么，就听见一旁的任楚然开口，“让花开放开我吧，让我去劝劝他们。”
梁霆沉默了一会儿，对花开点了下头，他也不想采用太过强硬的手段，任楚然的做法虽然不对，但有一句话安玉景没有说错，任楚然和污染物交易不是为了他自己，是为了整个中心城。
花开在梁霆的同意下解开了任楚然身上的束缚，任楚然揉了揉胳膊，走到余鱼的面前，伸手按在余鱼的手上。
“把枪给我。”
余鱼没有动。
“不听我的话？”任楚然敲了一下余鱼的头，道，“你不给我，我怎么和你们一起离开？”
“我……我不相信你，你要是真的愿意和我们离开中心城……也不会拖到现在。”余鱼双眼发红道，“我们早就帮你安排好了啊……为什么不走啊？为什么？”
任楚然看着哭得像个泪人的余鱼，沉默了一下道，“我现在想通了，我觉得你们说得对，我只有活着，才能为中心城做更多的事情。”
他声音一顿，“真的，把枪给我吧，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从不撒谎。”
听见任楚然的承诺，几人都是一愣，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老任有你这句话，我今天说什么都要带你走！”戴星激动道。
余鱼更是松开了握着枪的手。
任楚然拿过枪，先是将枪抵在那名研究员的太阳穴位置。然后他突然转身，猛地将那名研究员推了出去，研究员一个列跌倒在地上。
任楚然把枪就抵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对赤星小队众人笑了笑，他笑容苦涩。
他张了张嘴，无声道歉：
对不起。
“不要！”就在赤星小队众人撕心裂肺的声音响起。
“砰！”
枪响，温热的血洒落在地面之上。
死亡那一刻，任楚然想了很多。
他想到了资料上那62个因为他支离破碎的家庭，那些被当做两脚羊的克隆人。
他想到了为了救他而死的战友，自己失约了，没能按照约定活到世界再次恢复正常的那天。
他想到了年轻时在孤独中死去的妻子，总是独自一人的女儿。
他想到那天在实验室里，抱着玩具熊的孩子和他之间的秘密对话……
[106]爱是毁灭02
枪响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在戴星发疯了一样，想要冲上去，但因为没有脚，他再次重重摔倒在地上，他哭着，断裂的手腕处，血液顺着雨水不断流淌。
安玉景手中刀应声落下，失魂落魄地看向余鱼怀中的早已死去的任楚然。
“滋滋——”
以余鱼为中心，电器发出古怪的呲呲声，链接通讯用的耳麦中传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武装战士伸手按住了耳麦的位置，关闭了通讯设备。
“滋滋——”
汽车内的收音机被影响，发出滋滋声，龙灵的声音时隐时现，像是接触不良的老旧电视。
完了。
梁霆在心中低声自语了一句，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枪口对准赤星小队的人。任楚然对赤星小队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任楚然现在死了，赤星小队的人很有可能做出一些过激的事情。
静。很静。
就在梁霆想要打破沉默劝说几人的时候，他身上的通讯设备突然发出滴的一声，红色的警报灯快速的闪烁着。
这道「滴」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包括赤星小队的四人。
莫塔尔冰冷机械音响起，带着一贯的冰冷：“滋……赤星小队……滋……你们违反了安全员管理条例的第三十二条：任务、非任务期间必须携带通讯设备，以便防污染中心的管理以及发布任务……滋……”
“你们有一个新……滋……任务。”
听到这里，戴星对着冰冷的机械摄像头骂道：“我知道你们看得见！你们有病吧，什么任务，你们凭什么觉得我们还会接受中心城的任务！”
莫塔尔没有理会戴星的挑衅，用冰冷的机械音继续说道：“现在我将为你们通报任务的具体情况。”
戴星气得想杀人，他额头的青筋暴起，怒骂道：“闭嘴！你给我闭……”
“任务内容：杀死污染物农场主。任务周期：无。任务发布人：任楚然。任务原因：赎罪。任务备注：最后一个任务。”
“任务发布人提供的相关污染物资料，稍后，我会发送到你们的通讯设备中，注意查收。”
冰冷的机械音戛然而止，随着莫塔尔机械音消失的还有戴星咒骂的声音。
戴星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身体内储存的营养物质在这次的战斗中被消耗得一干二净，再生到一半的手指生成到骨骼的位置就停止了生长。但戴星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体情况，他只是愣愣得看向倒在血泊中穿着白色大褂的中年男人，眼眶发红。
赤星小队其余人全都差不多，全都呆在了原地。
莫塔尔冰冷的声音消失片刻后，再度响起：“赤星小队，请问你们是否接取这个任务？经过我的评估，你们现在的状态并不适合完成这个任务。但任务发布人希望你们来完成这个任务，所以……”
“我们……”安玉景看向赤星小队其余人，眼泪顺着他的面颊滑落，几人对视一眼。
赤星小队全员：“接受任务！”
莫塔尔：“我在此预祝各位，任务顺利。”
赤星小队众人没有说话，只是无声落着泪。
“唉……”
梁霆叹口气，默默地收起了手里枪。
许沉神情复杂地看向任楚然的尸体，没有说话。
赤星小队没有任何抵抗地跟着武装车队伍到了防污染中心接受调查。
苍白的实验室内。
戴星的身上挂着无数条输营养液的管子，他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好转，苍白脸上都多了几分血色，抬头对上实验舱内闪烁着红色灯光的摄像头，戴星缓缓伸出左手，竖了一个中指。
虚空中的右手则是直接飞到了摄像头前，比了一个大大的中指。
监控中心正盯着赤星小队的工作人员见到这一幕，都十分默契地扭过了头，假装没有看见。
第一研究所。
实验室内。
“那些尸体的化验结果出来了。”
“和雨神说的一样，那个神秘异能者的确能够操控人身体内的血液，而且是从细胞层面的控制，我们检查过这些尸体内的细胞，这些尸体内的细胞，包括内脏所在的细胞全部破裂。”
白教授摘下手套，汇报道，“详细的资料，我等下就发给你。”
“好，辛苦了。”许沉点了点头，他声音顿了一下道，“老任说……”
“你新实验的申请，他帮你写了，应该很快就能通过上面的审批。”
白教授点头，伸手想关了通讯，然而就在手指即将触碰到通讯开关的时候，他停住了动作，他的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任主任他……会被当成叛徒处理吗？”
许沉摇头：“我不知道。”
“但老任向防污染中心提供了很多农场主核心能力相关的资料、以及农场主部分农场的所在，我会试着说服他们……不，我一定会说服他们，放弃追究老任的责任。”
许沉说罢，直接挂断了通讯，他转眸看向会议室，然后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
“滴。”
伴随着检测仪的一声轻响，检测员的脸上露出个笑，“黎安全员，恭喜你，你的污染指数没有变化，和您之前的检测记录一样，污染指数10%。”
黎白城客气地道了声谢，起身整理好衣服后，就往外走。
“黎哥，你去哪里啊？”见黎白城离开，汪俊杰疑惑问道。
“出去透透气。”黎白城指了指长廊的位置。
也不知道是每个防污染中心都有一条透明玻璃桥，还只是第一和第二防污染中心有，黎白城走到同款玻璃长廊，推开了窗户。
可能是因为下过雨的原因，空气略有些湿润。
黎白城站在玻璃长廊的走道内，抬头看了一眼防污染中心楼顶，他知道有人正在顶楼开会，商量如何处理任楚然以及赤星小队、还有这次天命组织袭击中心城的事件。
拒绝了系统的直播，黎白城靠着窗，看向窗外，和第二中心城不同的是，这里看不见迷雾之墙。
黎白城略微思索了一下，拿出手机，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他们打算怎么处理任楚然？”
手机上没有任何回答，黎白城想了想，敲打键盘输入三个字。
“莫塔尔。”
手机上还是没有出现字体，黎白城接着在手机上输入文字：“别装，我知道你一直在监控我的手机。”
黎白城发完这段文字，手机上先是出现一行省略号，然后是一段文字：“结果还没出来。”
黎白城：“哦。”
黎白城手指微顿，最终还是问了一个问题：“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自杀……我虽然不认同他的做法，但是我相信上面肯定有相当一部分人对他抱有同情的态度。”
“他很大可能被判处终身监禁，而不是死刑。”
莫塔尔：“你要知道，活着并不比死亡容易，而对他来说，死亡是一种真正的解脱。”
“任楚然有非常严重的抑郁症，或许是因为愧疚，他有非常严重的自杀倾向。”
“以前他一个人在办公室的时候，我就曾观察到他多次用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黎白城看着手机里的文字，沉默了。
黎白城在备忘录上，再次编辑道：“那你呢？你同情他吗？”
莫塔尔：“同情是你们人类才会有的情感。”
黎白城：“那我换个问法，你认同他的理念吗？牺牲小部分人，拯救大部分人。”
莫塔尔：“不，我不认同。”
看见莫塔尔的回答，黎白城一愣：“你居然不赞同？”
莫塔尔：“很奇怪吗？”
没等黎白城接着发问，莫塔尔写到：“一个人的死，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不过是多了一座坟墓。但对于相依为命的人来说，却是整个世界都被坟墓掩埋。*”
“你和谈宁是朋友，我想你应该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我从不认为牺牲小部分人拯救大部分人就是对的，只是有些时候，不得不牺牲小部分人而已。”
“任楚然也不见得觉得自己是对的，不然他也不会得抑郁症，不是吗？”
黎白城：“你说得对。”
黎白城想了想回复道，“对了，任楚然给赤星小队的任务资料是什么，发我看看。”
“不行。”
莫塔尔直接丢出两个大写红色加粗字体占满黎白城整个手机屏幕。
黎白城见状，小声嘀咕了一声：“切，小气。”
黎白城想了想，发消息道：“帮我个忙，在任楚然的那份任务资料里面，加一份资料。”
手机上先是浮出一行移动的省略号。然后在一段省略号的中间出现了四个字「什么资料」。
黎白城唇角微勾，勾起一抹淡笑，回到：“《农场主部分农场坐标》。”
莫塔尔：“你上次不是才交过一份这只污染物的农场资料吗？”
黎白城：“上次的不全。”
莫塔尔：“……”
上次交报告的时候，因为担心不好解释，他上报的农场地址并不全，这次刚好接着这个机会给补上。
【农场主表示很淦！】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宿主，你缺德的样子真的很迷系统！】
黎白城：“？”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傻逼系统！
让莫塔尔加了份资料，黎白城相信有那份资料，赤星小队绝对不会放过农场主的那些农场，害他受伤，给他们加点任务量不过分吧？
做完这些事情后，黎白城回到检测中心休息，很快就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丢到了脑后，一边等烛龙一边玩手机。
打了一会儿游戏，黎白城瞄了一眼身旁给狗子们揉腿的汪俊杰，无语地摇了摇头，低头看向手机，点开了野火app。
【第一中心城最近很不太平啊，断头事件刚刚结束，又遭到了袭城。】
黎白城作为事情的参与者，知道事情发生的经过。所以没有点进贴子去看，倒是在这条贴子后面的一条贴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因为上面写着「神国」两个字。
【神国最近到底怎么了？到处乱跑？先是吞掉了榕城，然后是差点吞掉第二中心城，现在又开始向第一中心城移动……楼主神国学专家总结了一些规律发主楼了！】
黎白城点了进去，看了眼。
神国专家【楼主】：“神国乱跑的时候，相信到家都听说了，这是我根据野火其他帖子里，总结出来的一些神国移动的规律。附图如下。”
双面人：“你管这叫神国移动规律？神国这不就是一整个乱窜吗？”
神国专家：「总得来说就是没规律啊：）」
神国专家：“大家都知道神国的移动一向是没什么规律的，这次没规律不说，还吓人啊！”
“确实挺吓人的，前段时间差点就冲第二中心城脸上了，第二中心城差点就宣布弃城了。”
“卧槽，这么离谱？”
“真的，紧急会议开了好几次，结果第二中心城突然转向冲向了绿洲深渊，把榕城和亡天使给一起吞了。”
黎白城看了一眼那张神国专家的附图，沉默了，这怎么看都像是他走的路径吧。
黎白城犹豫片刻，回了消息。
野生异能者01：“借楼问个问题，污染源在什么情况下跨越大半个地球追着一个人跑。”
影：「@美人，你这个问题，问她，她最有发言权。作为一个经常被污染物追着到处跑的人，哈哈哈哈。」
美人：「@影？你是想再为我裸奔一次是吧？」
影：“……”
黎白城看两人插科打诨，有些无奈，正想询问一个答案，手机上莫塔尔专用的红色字体发现在手机上。
莫塔尔：“别问了，神国就是在追着你走，我定位你手机的时候就发现了，也是因为这个，我才会调你到第二中心城。”
“所以……你在里面都干了什么？惹得神国追着你跑？”
黎白城正想说自己没干什么，莫塔尔发了四字：“真诚发问。”
这人工智能居然还会调侃人。
不过，说真的他的确什么都没做，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神国公民罢了。
可能神国只是在找他这个公民吧。
见黎白城没说话，莫塔尔发了一个表情包，接着道：“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神国早晚会追上来的。”
“早晚追上？”黎白城回复着消息，唇角微勾了一下：“那可不一定。”
莫塔尔缓缓地在黎白城的手机屏幕上打出一个大大的「？」
打出同款问号的还有黎白城脑子里的系统：
【你有办法？】
黎白城没有回答系统的问题，而是默默掏出自己的神国专用机，点开市民云app，然后找到市长信箱-
尊敬的市长先生：您好。
我是本市的一名普通市民，我每天上班都需要……最近几年我市的地铁建设缓慢，完全跟不上现代社会的快节奏……我在此恳请市里，尽快开通「第一中心城」地铁站，方便我市市民出行。
看着黎白城一键复制，一键粘贴，然后将信件内的「第二中心城」地铁站改成「第一中心城」地铁站，系统整个系统都是懵的，这是干什么呢？
系统：
【你为什么要让神国在第一中心城开通一个地铁站啊？】
黎白城一脸无奈地叹口气：因为我以后要苦逼地在两个城市往返，通勤上班，唉，我真可怜……
系统：
黎白城话音一落，它就听懂了黎白城的意思，黎白城白天在第一中心城上班十二小时，神国就往第一中心城追，晚上回第二中心城睡觉，神国就往第二中心城跑。
总结一下就是神国永远在追的路上，但永远都追不上。
你可不可怜我是不知道了，我觉得神国是真的可怜：）
——作者有话说——
【推推亲友的文：《全球升格》by子木桃。ID：5520005】备注：本文带*号的句子，都是引用的！
关键词：幕后黑手、不掉马多马甲装逼。
楚在洲以肝帝名号称霸游戏界，某天偶得一款叫作《救世主》的游戏。
为了所有隐藏成就和支线，楚在洲创建了成百上千的小号，互相走剧情。
# 灭世的是我，救世的是我，相爱相杀的还是我：D#
楚在洲：爽了！
一觉醒来，游戏照进现实。
《一觉醒来变成救世主应该怎么办？》
《我没有点过本体技能啊！》
为了苟住毫无战斗力的本体，以及拯救世界，楚在洲原地宣布成立「异能学院」。
所有的学生、老师，乃至扫地工———都是他小号。
楚在洲：捂住肝.jpg
——
位面D619世界灵异事件泛滥，正当人们绝望之际，一所异能学院横空出世！
他们强大无比，对付诡异的姿态熟稔无比。
楚在洲：肝出来的肌肉记忆罢了。
他们对外团结一心，无论多少间谍前去都十死无生。
楚在洲：一堆小号中间的电灯泡，豁，走你！
他们对内互操干戈，冷漠孤僻的「圣师」监管温和悲悯的「囚徒」；「双生子」因诅咒注定无法相见；为理想高歌的「黄莺」死于同伴的荆棘……
楚在洲：区区随机人设——
……
路人A：原来这所历史古老的学校已经守护了我们那么久……
路人B：天啊，天啊，我要为路老师哐哐撞大墙，明明那么温柔为什么要锁着他啊！
路人C：别去！他会笑着嘎你腰子！
路人D：快去看热搜帖子，这些大佬的背景……吐血.jpg
随着世界越来越好，众人开始纷纷猜测从不露面的校长的身份。
不知何时起，传言四起：
为了帮助世界渡过难关，校长献祭自身，与学校融为一体，他是夜间点亮炬火的领衔者，是行走于世间的神明。
【恭喜您达成最终个人成就———升格成神！】
楚在洲：……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只是宅家打游戏？
阅读指南：
1.总体就是主角无中生有救世组织的故事，含美强惨因素（作者xp）。
配角群像（有），马甲纠葛贴贴（有），大众装逼（有）
2.灵气复苏，全球升格，架空架得很空，不要代入现实。
3.存在马甲之间的感情、集体聚众嗑cp因素。
[107]爱是毁灭03
防污染中心内到处都是摄像头，黎白城换神国手机发消息的事情，别人可能发现不了，但却躲不过莫塔尔的眼睛。
黎白城将神国手机放回到口袋里，在自己的备忘录里打了三个字「解决了」，手机上出现了一排移动的红色小点。
就在他准备按灭手机，结束和莫塔尔的对话的时候，耳畔忽然出现莫塔尔的声音。
“黎白城安全员，监控中心主任时雨让我通知你，请你尽快到监控中心一趟。”
黎白城：“？”
就在黎白城疑惑的时候，脑海深处，系统戏谑的笑声响起：【不用担心，时雨找你过去，只是想问你几个有关四面神的问题，然后再决定如何处理四面神。】
黎白城离开休息室，穿过长廊，来到监控中心。
时雨见到他，指了指自己面前的资料，歉然道：“抱歉，还麻烦你过来一趟，主要是我实在抽不开身。”
时雨眼底发青，嘴唇干裂，显然已经累了一整天了。
黎白城自然不会怪面前这个看上去精明干练的中年女人，黎白城摇了摇头，“应该的，不过时主任，你叫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哦，是这样的……”时雨简单将四面神的事情说了一遍，“考虑到你们当中，只有你和这只叫做四面神的污染物交过手，你的报告还没上交，只好提前找你过来问一下情况。”
黎白城略微回忆了一下战斗的时候，系统告诉他有关四面神的信息：
【四面神，C级污染物，污染序列C-187：记忆吞噬。「天赋序列C-187：记忆读取」的同为序列。一个人如果失去所有的记忆，那么他还是他吗？这是个问题。】
【或许你听说过阿尔兹海默症？这玩意的效果和阿尔兹海默症差不多。】
【这种作用于大脑皮层的能力，简直让人防不胜防，防污染中心任何一个人对上它都可能被它变成白痴。不过很可惜，它选择了你，而你拥有我，我们对它的能力免疫。】
黎白城微微沉吟了一下道：“其实我不太清楚它的能力，不过在攻击我的时候，那只污染物有说过要吞掉我的记忆，把我变成白痴之类的话，我想它的能力应该和记忆有关。”
“但具体序列我就不是很清楚了，毕竟污染序列和天赋序列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黎白城想了想补充道：“这只污染物本身战斗力一般，不算特别强，但能力很诡异，当时我明显感觉到它进入了我的记忆中，我无法描述那种感觉，总之很奇特。”
时雨眉头微皱，若有所思地点头，“这条信息很重要，我会将这些信息告诉研究所那边的人。”
“对了，在它进入你记忆的那几秒钟到底发生了什么？它怎么突然就傻了？”时雨话锋一转，问道。
黎白城摇头，“我不知道。”
说真的，他确实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被四面神袭击之前，系统是告诉过他，他对四面神免疫，当时故意漏出破绽被四面神抓，他是打定主意在四面神对他使用能力的时候，直接把四面神脑袋砍下来的，结果还没等他动手，四面神直接化身成陀螺，跑了……
见从黎白城确实不知道，时雨也没继续追着黎白城问，转身将黎白城说的这些有关于四面神的情报上报了上去。
……
“嘿嘿，嘿嘿嘿，嘿嘿。”
幽暗的走廊里，1号隔离室，传出傻笑声。
几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站在玻璃窗外，观察着房间内嘿嘿傻笑的身影。如果不是对方有四张脸，他们都要以为这是哪里来的纯傻子了。
几名武装战士端着枪，守卫在一旁，黑色面罩下，独眼红光闪烁。
收到时雨发来的资料，几名研究员面露兴奋，“记忆读取！这只污染物的能力应该是天赋序列记忆读取的同位变种污染序列。”
“记忆读取是通过生物电读取人大脑深处的记忆，裴……那谁……有一篇论文里面说过，理论上记忆读取可以通过训练，改变天赋持有者身体内生物电的形式，然后利用生物电在战斗中直接破坏敌人的大脑皮层！”
“居然真的有人……”那名研究员看了一眼隔离室内的四面神，修正道，“真的有污染物做到了。”
“裴……那谁，说得对……没有垃圾的天赋序列，只有不会使用天赋序列的人。”
这研究员显然曾经是裴离的忠实拥护者，也不知道看过裴离多少篇研究报告。对于裴离的研究结果如数家珍，黎白城不过提到了四面神的能力和记忆有关，就推断出了这么多。
“可惜，他离开了。”一旁另一名研究员摇摇头，“好了，别说那个人类的叛徒了，还是说说怎么处理这只污染物吧。”
“我认为应该把它留下，你看它，像不像一个孩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穿着白色大概的女研究员指了指四面神，“一只有一定理智、学习能力的污染物。但脑子里纯白得像一张纸的污染物。”
女研究员声音一顿，接着道，“我们是否可以通过教育的方法重塑它的三观，让它变成保护人类的战士？”
女研究员的话音一落，众人都安静了下来，在短暂的沉默后，众人几乎同时露出了一个兴奋的目光。
正在隔离室内吃着棒棒糖的四面神，听见隔离室外传来一阵怪笑声，吃糖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玻璃窗的方向。
窗外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女正对着它，一张张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整个污染物后背都是一凉。
总觉得这一幕很眼熟。
脑袋中虽然没有相关的记忆，但还是对此发出了警报。
“哇……呜呜呜呜！”
下一秒，隔离室内，响起了四面神哇哇的哭声。
见四面神钻到被子里，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几个研究员面面相觑，看了对方一眼后，互相指责。
“你看看你那眼神！就好像要把它切片一样，看给孩子吓得，都哭了！”
“不是，还怪我身上了，你要不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样？说得就好像你没想过把它切片一样！”
“是你……”
听几名研究员争论，守卫在一旁的武装战士看向隔离室内长相恐怖的污染物。
沉默了。
该说不说，总觉得这污染物会有点倒霉。
还有，你们研究所就没有正常人是吧？
监控中心内，众人忙碌着，看着黎白城离开的背影，时雨眉头微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响起：“全城污染排查结束，天命异能者、污染物死亡，未形成深渊污染。”
听见莫塔尔的汇报，时雨的眉头直接拧成了一个川字。
死了两个异能者、两个污染物，竟然一个深渊污染都没有。
就算战斗当时有多位高序列异能者，也不至于将所有掉落的所有污染序列全部吸收掉吧？上次木偶师死在刀锋军营，刀锋军营内也没有形成深渊污染。
时雨想到龙灵被关入禁闭室前和自己说的那些话，深深地看了一眼黎白城离开的方向。
走在回去的路上，系统的声音突然响了。
【时雨在怀疑你，你最好小心点。】
黎白城嗤笑了一声，在心里道：怀疑我的人还少吗？我的异能不是危险预知，早就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了。
不过，她为什么怀疑我？上次都没有。
【龙灵被抓后，写了审讯报告，在审讯报告里面加入了有关你的内容，她应该是希望上面能够注意到你，毕竟之前任楚然还在调查你。】
黎白城挑眉：还有别的原因吧。
【好吧，你猜对了，还有一个原因……天命的人死后，中心城内没有出现深渊污染。】
黎白城沉默了一下，正想说句什么，脑海中系统发出叮的一声：
【叮——】
【恭喜宿主得到——】
【天赋序列C-120：修理单。一个好的修理工怎么能找不到客人呢？只要在修理单上写上客人的名字，无论他在哪里，你都能找到他。】
【天赋序列D-87：巨力。一个听上去就很普通的异能，事实上它也的确很普通。】
【天赋序列E-556：道德绑架。当你使用这个能力的时候，你会成为众人眼中的弱者，有道德的人和污，会在一定程度上给予你帮助。比如给你让座，或者是扶你过马路。】
【未知污染序列：我是神。一个自以为自己是神的污染物，我承认在纸上划一横就能让这个事物暂时消失的能力很强，但就这，也敢妄自称神？这货在神国也就是个弟中弟！】
【未知污染序列：赌徒。作为一个合格的赌徒，当你想赌的时候，你能说服有所人陪你赌一把！这就是赌徒的魅力。】
前面四个序列黎白城倒是知道分别来自谁，「修理单」、「巨力」对应的是修理工，「道德绑架」对应的是那个杀人的老头，「我是神」这个听起来很中二的对应的是无脸男那个抹除一切的天赋序列。
但「赌徒」这个序列，黎白城想了一下，还真没想到是谁的。
黎白城：赌徒这个序列是哪里来的？
系统奸笑了一声：【该说不说，你运气好呢！一群垃圾污染物里面，还爆了个特殊污染序列，那些死掉的污染物中有一部分是天命那群人从赌场买来的。】
【误入赌场的人，输到倾家荡产，没有东西换钱，就只能将自己卖给魔鬼换钱。】
黎白城对赌博没什么好感，只是淡淡哦了一声，就岔开了话题：还真是大丰收。
系统：【那可不！】
系统的声音难掩兴奋，黎白城倒是没有因为大丰收有多高兴，相反他此时很冷静，脑子里也很清晰：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
黎白城：你真的是「S-12：预知」吗？
系统：
[108]爱是毁灭04
系统：【我是。】
【我是你的序列S-12：预知，而且永远都是。】
系统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机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
电梯的金属大门打开，黎白城进入电梯，随手按下要到的楼层按钮：行，那你解释一下吧。
系统：【解释什么？】
黎白城：吸收掌上木偶的时候，你说你是掌上木偶的上位序列；吸收自愈的时候，你说自愈是垃圾序列，人人都有，很正常；今天我吸收的这几个序列总不至于也是垃圾序列，任由你吸收吧？
系统：
【有没有可能，那是你自己的问题？】
黎白城挑起一边的眉头，耳畔系统的机械音回荡：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神国可以吞噬自己路径上所有的污染物、深渊污染，这一点你知道吧？】
黎白城点了点头，疑惑问道：知道，但这和我吸收这些序列有什么关系？
【你是神国的公民，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就是神国的一部分，神国将自己附近遗落的序列吞噬掉不是很正常吗？】
黎白城微微愣了一下，一只手按在了神国手机上，神国手机壳里面放着的就是他的身份证。
神国的一部分吗？
黎白城：这就是神国一直追着我跑的原因？
系统：【你这么理解也没错，毕竟没有你，神国是不完整的。】
电梯门开，就在黎白城一只脚迈出电梯的时候，系统提示道：【他们开完会了。】
黎白城前脚刚到休息室，后脚烛龙就到了休息室，见到衡也，黎白城起身，给了两狗一个眼神后，两条狗意会，跳下了沙发。
黎白城随口问道：“开完会了？”
“开完了。”烛龙点点头，面上没什么表情，“先回实验室。”
“好。”黎白城看了一眼窗外明亮的天空，意味深长地看一眼时间道，“也该让中心城的人好好休息了。”
“有你在，这天都不带黑的。”黎白城唇角勾了勾。
没有让汪俊杰送，两人两狗径直上了电梯。
“我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要去荒野上出差一趟。”烛龙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直直地看着电梯门的方向突然没来由地说道。
“荒野啊？追杀天命跑掉的那个女异能者？”黎白城问。
“嗯，”烛龙点了下头，轻声道，“除了那个女异能者之外，天命还有一个代号恐怖魔术师的污染物高层。”
烛龙声音微顿，看向黎白城，道：“根据前段时间，莫塔尔收到的那份举报资料来看，恐怖魔术师就生活在荒野上的某个城市内，我打算先解决这个魔术师。”
“等你到的时候，恐怕它早走了。”黎白城忍不住提醒道。
烛龙：“嗯，上面打算派神婆……辅助我完成这个任务。”
“神婆？”黎白城有些惊讶地看向烛龙。
烛龙似乎是知道他的疑惑，解释道：“神婆除了能给人算命之外，还可以通过算卦，确认对方大致的位置。”
【神婆算命的确能确认目标的大致位置。但目标所在位置范围比较大，神婆指路的效果没有你的送货单好，当然就更比不上我了！】
系统的声音兀自在脑海深处响起，带着点得意。
黎白城无视脑子里系统的声音，道：“算命还能算这些？有点意思啊。”
烛龙：“嗯，神婆以前辅助我完成过一些任务，就是她算出来的范围会比较大，完成任务会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毕竟在荒野上找人还挺麻烦的。”
黎白城：“哦。”
黎白城站在烛龙后侧一步的位置，没有看烛龙，而是微微低头，目光落在烛龙垂落在屁股后面的那条尾巴上，说到这里的时候，烛龙的尾巴很明显的垂了下去，似乎是有点难过。
【不用怀疑，纯情龙一想到会有很长时间出外勤见不到你，他为此感到很难过，难过到尾巴都垂下来了。】
黎白城看了看前方一脸高冷的男人，刚想骂系统胡说八道，下一秒硬是自己给忍了回来，想到之前烛龙给自己送花，害羞闭眼的画面……
黎白城想了想，沉默了。
还是别骂的好。
因为系统可能没胡说。
不是……不就一段时间见不到吗？怎么还能难过成这样？
黎白城用眼角的余光看向烛龙的长满鳞片的尾巴，尾巴垂落，委屈巴巴地耷拉着-
回到烛龙研究所，黎白城洗完澡，刚躺到床上休息，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黎白城拿起手机，本以为是谁给自己发消息，结果打开手机屏幕，只见手机屏幕上浮现出一行红色的字。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黎白城挑眉，缓缓在手机上打出一个「？」
莫塔尔先是打出一排省略号，然后写到：“第一中心城。”
似乎是担心黎白城不理解自己的意思，人工智能莫塔尔接着在黎白城的手机上打出了三个字：“地铁站。”
黎白城用手拍了下脑袋，别说，他还真把这事儿给忘了。
他倒是把神国追着他跑这事儿解决了。但第一中心城突然出现一座神国地铁，估计能把整个中心城的人直接给吓死。
但用什么理由呢？总不能直接和他们说自己担心神国追上自己吧？
黎白城翻身从床上坐起来，思考片刻后，黎白城打开了房间的自动感应门，走出了房间。
烛龙的房间内。
正在手机上玩小游戏的熊猫听见敲门声，微微偏了偏脑袋，将手机游戏按了个暂停后，凑过小脑袋在手机上操作一番，就看见了站在门外的黎白城。
熊猫侧头看了看正在浴室洗澡的衡也，又看了看门口的黎白城，嘴角勾了勾，毛茸茸的小爪爪按在手机上的开门键上。
金属门自动开，没见到烛龙，黎白城微愣了一下。下一秒，就看见一个黑白小团子出现在门口，伸出一只毛茸茸的爪子对他勾了勾爪子，似乎在叫他进去。
“烛龙在吗？”
黑白团子伸爪子指了指旁边，正响着水声的浴室，黎白城顺着黑白团子的目光看过去，“在洗澡？”
只有巴掌大的小熊猫点了点脑袋，黎白城思考了一下后道，“那我等下过来。”
黎白城正要走，感觉裤脚被什么东西抓了一下，低头，只见那只巴掌大的小熊猫正拽着他的裤脚，死活不要他走。
黎白城：？
这不好吧？
你这让我怎么走？
被一只黑白团子拉着裤脚……我哪里走的动道啊？
就在这时候，浴室门被推开，氤氲的水汽从浴室蜂拥着钻出来。
“找我有事？”烛龙的声音响起，道。
黎白城回头，点头，“嗯。”
烛龙声音很淡，没什么情绪道：“进来说吧，喝什么？”
“不用。”黎白城眯了眯眼睛，顺口回答道。
【你说龙龙他知道他的耳根很容易红吗？知道自己的尾巴在高兴的时候就会忍不住晃动吗？】
黎白城看了一眼烛龙发红的耳根以及身后不断左右摇摆的龙尾，想了想道：“我有件事情想让你帮个忙。”
“什么？”烛龙转眸看向黎白城，略有些疑惑问道。
黎白城简单将自己写投诉信的时候向烛龙说一遍。至于原因则没有说，主要是说自己被神国追着跑，总觉得有点太惊世骇俗了。
“这样啊，没事，关于地铁站的报告，我来写，如果有人问你，你就说是我让你做的。”烛龙没有问黎白城原因道。
黎白城整个人都是一愣：“你就不问我为什么？”
烛龙：“你不是说不方便说吗？”
黎白城：“我说不方便说，你就不问？”
烛龙：“嗯，不问。”
回到自己的房间，想到白天烛龙垂下的尾巴，黎白城想了想掏出手机，给烛龙发了条消息：追捕天命的事情，我可以偷偷帮你。
烛龙秒回：？
黎白城：你忘了，我和你说过我的异能是什么了吗？用预知找个污染物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烛龙：莫塔尔。
黎白城：你是想说莫塔尔在监控我们？
烛龙：嗯。
黎白城：不用担心，它有把柄在我手里，它不会把我的事情上报上去的。
黎白城刚刚回完消息，手机上就出现一个巨大的红色问号。
“我又没说错。”黎白城唇角勾了勾道，“难道不是吗？对了，莫莫，帮我把今天的战斗报告写了，顺便交一下，谢谢。”
莫塔尔：？？？
黎白城没理会莫塔尔发送的问号，又给烛龙发了一条消息：这样你就能早点结束任务了。
烛龙实验室内，一条尾巴摇晃，快得能看见虚影。
本来正玩着手机的糯米团子忍了很久，最终忍不住伸出了一只小爪子。
被摸了一下尾巴的烛龙，瞪了熊猫一眼。
巴掌大的熊猫对手手，一脸「这也不怪我，谁让你晃尾巴」的表情。
而莫塔尔整个人工智能都是懵的，能够看到两个房间内两人状况的它沉默了。
监控摄像头下，看得出烛龙在被果赖摸了一下后极力克制着尾巴的晃动。可是长满鳞片的尾巴尖尖的位置还是忍不住轻轻晃动。虽然幅度很小，但人眼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的，更何况是它这个人工智能？
当听见烛龙心跳检测异常的瞬间，莫塔尔忍不住了，直接在黎白城的手机上弹了一段加粗的炫彩动态文字：所以我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黎白城：？
什么play？
黎白城看着自己和烛龙的聊天记录，他们的聊天记录这不是挺正常的吗？
……
神国内。
“我市因为心情原因，这段时间长有阵雨天气出现……出门的市民，请注意天气变化……”
电视新闻里的声音响起，隔音不算好的老旧小区内，隔壁传来一声邻居的牢骚：“呵，它怎么好意思说是阵雨的？一阵阵一天，有这么下阵雨的吗？还真是重新定义阵雨了啊！”
“还天天说心情原因，心情不好就可以随便下雨吗？我都好几天没出门了，一出门就是大雨，外面都淹成什么样了？也就我们小区好点，没有水。”
“对了，谁家卤鸭脖了？好香啊！”
对面邻居牢骚了两句，问道。
“周奶奶，过来吃，我家里正煮着呢！”小姑娘探出过头，笑吟吟道。
“好嘞，还是我们丫头乖，记得奶奶。”周奶奶乐呵呵河道。
小姑娘低头看了一眼案板上的四面神，四面神沉默了一下，原本粗壮的脖子像是拉面条一下开始变细变长，大小就和鸭脖差不多长，伴随着小姑娘手机刀落，四面神的脖子直接被砍了下来。
四面神看着一群等着吃的污染物，泪蹦了。
这群污染物是八辈子没吃过鸭脖吗？
这他妈的都吃了几个小时了……真把它的脖子当韭菜了，割了一茬又一茬？
进入小区内，小覃警官拍了拍身上的水。虽然这几天神国一直下雨，可这一点也不影响它的好心情。
自从狗跑了，它整个污都精神多了。
进了小区，上了单元楼，刚走到一楼，一楼邻居的门开了。小姑娘探出个小脑袋，小姑娘手里拿着一块卤味鸭脖，一边吃一边道：“小覃叔叔，吃鸭脖吗？”
“鸭脖？”小覃警官嗅到空气中的香味，吸了吸鼻子，跟着小姑娘进来屋。
被小姑娘领进门，小覃警官才发现客厅里坐满了人，众人正乐呵呵地吃着鸭脖，鸭脖堆了一桌。
“小覃尝尝，这鸭脖是真不错！”
小覃警官吃了口，感觉到口感不对，疑惑问道：“这哪来的鸭脖？”
“诺，”小姑娘指了指只有个脑袋和脖子的四面神，道，“我的长脖子鸭鸭！”
“四张脸啊……不是人啊，那没事了，能吃。”小覃警官端详了一下四面神，默默坐下，炫起了鸭脖。
说起下午聊天的事儿，小覃警官听了会儿，点头：“这个我不是很清楚，不过按照规定，这肯定是要管的。毕竟是开赌场，这事儿我明天去局里面反应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大不了就联合地方警察来个联合出警！”
[109]爱是毁灭05
荒野。
地上，树上，尸体上全都长满了眼睛，就连一旁的残垣断壁上也长出了一只只泛着黄色快速转动的眼睛，它们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
突然周围响起了一阵欢快的音乐声，是马戏团开场的时候特有的那种欢快的音乐。
听见音乐声，眼睛们快速转动，最终锁定了声音来源的方向。
木质的手托敲打在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脆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的刺耳。
伴随着欢快的音乐声，地平线不远处浮现出一个个古怪的身影。
有长着四肢手、每只手都拿着一个人头的小丑，它就像一个最优秀的杂技表演演员一样，不停的将自己的四颗头丢到空中，轮流接住。
有长相高大的污染物不断在空中吐着火圈，像是在玩喷火。
有一只污染物它每走一步，脸上的脸就变化一次，它仿佛有无数张脸，又好像没有脸。
有人身蛇尾的怪物在其中游走，它的速度很快，头顶上长满了蛇一样的头发，当它和地上的眼睛对视的时候，那些眼睛瞬间化为了石头。
在这群污染物的中间，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银发怪物。之所以是说它是怪物，是因为它左上方的皮肤是红色的，风轻轻扬起它的发丝，发丝下是两只和和左眼一模一样的眼睛，在月光下缓缓睁开。
魔术师杵着拐棍，冷冷看了一眼长满了眼睛的地面，手中的金属拐棍直接插进了一只正盯着它看的眼睛上，手微微用力，那颗长在地上的眼睛瞬间爆裂开，红的、白的撒了一地。
原本就有些躁动不安的眼睛们，此时更加不安起来，一双双眼睛扭转，看向银发魔术师，眼中闪过一抹怨毒。如果眼睛可以杀人的话，这只污染物应该已经死了很多次了。
魔术师垂眸，看了一眼地上长满眼睛的木质大门，门已经被毁掉，被人用外力砸坏，碎成了好几块。
“门已经被毁掉了吗？”
“是出意外，还是……”
魔术师双眼微阖，略微思考了一下后，伸手在衣服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一只白色的信鸽。
将信鸽抛飞到空中后，魔术师跟着信鸽来到了一旁一座早已破败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二层建筑内。
建筑二楼。
竖瞳死死按住自己的手臂，尽量让自己不要颤抖。
不行，她办不到，真的办不到。
一想起那些污染物的死状，她就忍不住感觉害怕！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竖瞳没有回头，因为她的眼睛早就看清楚来人。
看着房间内密密麻麻的眼睛，魔术师忍不住皱眉，纯白的睫毛伴随着它的动作微颤，魔术师伸手在空中随手打了一个响指，低低念了一声：“奇迹。”
下一秒，房间内的眼睛消失，只剩下魔术师和竖瞳两人。
魔术师走进房间内，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眸光淡淡地看向竖瞳，双手交叠放在拐杖上，“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
竖瞳抬起头，看向魔术师，沉默了好一会儿，开了口，“我在中心城遇见了一个异能者……他可以操控人身体内的血液……”
竖瞳将在中心城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后，魔术师脸上没什么表情地问道，“就因为这个，你就丢下他们跑了？”
竖瞳双手抱头，有些崩溃道：“我不是故意丢下他们的，可是那个异能者太强了，我害怕……”
魔术师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看着竖瞳，突然伸手，扼住了竖瞳的脖子，它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竖瞳挣扎身体，想要攻击魔术师，可是突然整个人身体都凝滞在了空中，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魔术师，她周围的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在她的印象中魔术师可没有这种能力：“你不是……魔……”
魔术师单手抵在唇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嘘——”
下一秒，只听咔嚓一声，竖瞳的脖子错位，直接段成了两节。
“啊，所以要不要给他们报仇呢？”做完这一切，魔术师自言自语了一下后，拿出一枚硬币，“正面我就为他们报仇，反面就算了。”
将硬币抛到了空中，双手接住，魔术师打开双手，硬币背面出现在魔术师的手心里，魔术师伸手将背面翻转到正面后，勾了勾唇角：“是报仇呢。”
“报仇的话，还需要几个帮手才行呢，”魔术师自言自语地丢出几只信鸽，脸上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笑意-
寰宇制药，制药基地。
“寰宇制药的实验基地居然就在地下……”穿过纯白的长廊，路过检测门，少年看着面前高度机械化的实验基地，一脸呆滞道。
“实验基地建立在地下主要是为了避开外面的污染物。”领路的工作人员脸上带着慈善的笑容说道。
“原来是这样……”少年眼神一顿，落在一旁路过的年轻女人身上，眉头皱了皱，他刚刚好像见过这个女人。因为女人长得很漂亮，所以他之前下意识地还多看了两眼。
少年正想着是不是自己记错的时候，眼角余光又看见了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注意到少年错愕的表情，领路的工作人员乐呵呵道：“那是克隆人-梅丽莎，梅丽莎是寰宇制药融合了不同女性的优质基因创造的克隆人，她们长得很美对吧？”
少年不置可否地点头，的确很美，严格来说美的有点不像人，像是复刻出来的模板一样。
“很难有男人不会对她们心动的，等你成了D级员工，就可以拥有属于你自己的梅丽莎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少年咬住嘴唇小声问道。
“当然是字面意思，”领路的工作人员对着少年挤眉弄眼地说道，“少装了，大家都是男人，你会不懂？”
……
两人在寰宇制药内的住处是一个很小的两居室，大概三十平米左右，毛雀虽小但是五脏俱全。
将东西放下后，少年犹豫片刻，看向对面背着棺材坐下的老赵，“老赵……这里让我很不舒服。”
“因为那些克隆人？”老赵板着脸，问道。
“嗯。”少年点了点头。
老赵沉默片刻，拍了下少年的肩膀，摇了摇头。
……
寰宇制药，地下108层。
“看见了吗？你们看见了吗！”男人激动道，“那个年轻异能者的身体里都是虫。”
“如果我们能把蝴蝶夫人的基因和他融合，我们就能量产蝴蝶虫卵，这样就能拥有源源不断的防污染药了！”
男人激动地指着玻璃窗外，实验舱内的「梅丽莎」们。
这些梅丽莎挺着圆鼓鼓的肚子被浸泡在营养液中。而她们圆滚滚的肚子上是一颗颗玻璃珠大小凸起，那些凸起在克隆人肚子上蠕动，就像是一颗颗……虫卵。
“那必须实验成功才行。”
“先确定这两个异能者的实力，然后再把他们抓起来吧。”
“这件事就交给曲晚，”说话的男人声音一顿，看向一旁穿着一身职业装，在此的唯一一位女性问道，“你来完成这个任务。没问题吧？”
被叫做曲晚的女人正直勾勾看着大着肚子用于培育虫卵的梅丽莎们，听见男人的话，她收回视线，脸上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对男人点了点头，“没问题。”
旭日初升，天空裂隙如同碎裂的玻璃球一样，挂在空中。
瘦高的污染物放下锄头，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怀里黑色的大煤球跳到它的怀里，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你问我为什么要埋掉这个舞厅的主人？”
大黑煤球团子点头。
“因为他和我一样，是一个深爱妻子的男人。”
“他这一生都在舞厅里跳舞，等着他爱的那个女人，现在他终于等到了。”
农场主说完，提起一旁的金属箱子道，“我们也该去找商人了。”
……
第一中心城。
地铁站。
看着面前样式稍微有些老旧的地铁站，第一中心城防污染中心的众人都是沉默的。
“不是，你确定你要坐这个回第二中心城？”黑焰挠了挠头，有些头疼地看向黎白城问道。
“嗯。”黎白城不置可否地点头。
黑焰揉了揉眉心，努力劝道：“别为了方便，把小命丢了，开车回去也就一个星期的事儿。”
黎白城知道黑焰是担心自己，解释道：“放心，我之前坐过。”很多次。
“那能一样吗？”黑焰反问道，“烛龙怎么也不劝劝你！真是的……他自己想利用神国地铁往返，怎么不自己过来坐地铁？”
黎白城没有理会黑焰的牢骚，检查了一下装备，看了一眼周围的工作人员，打开耳麦：“能听见我说话吗？”
“能的。”接线员的声音响起。
黎白城：“好的，那我现在先做探索任务，确认地铁内的情况，完成探索任务后，我会直接坐地铁返回第二中心城。”
“好的，黎安全员，请您小心一点。”联络员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担忧，“有任何异常，请立即撤离，好吗？您的安全很重要。”
黎白城：“我会的。”
“不过，您一定要带上你的狗一起坐地铁吗？”联络员沉默片刻，有些无奈，看着画面中带着两条狗的帅哥问道。
“嗯。”黎白城低头，看了一眼两狗。
黎白城带着两狗走进地铁内，很快就进入了地铁站内，第一中心城站和第二中心城站没有任何区别。
对于第一中心城站的探索很顺利，黎白城全程佩戴着仪器，在售票机那里买完票后，黎白城就到了地铁负二层。
地铁门关，众人的心瞬间捏紧。
“现在情况怎么样？”
“没有异常，车内一个人都没有。”黎白城上车后，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随口回答道。
地铁启动，耳麦中突然没了声音。
黎白城眉头微皱，取下耳麦看了眼，是因为超出距离了吗？
黎白城在心中默数着时间，当数到第一百二十秒的时候，地铁停下，和之前一样，两分钟一个站，无视距离，到任何地方站与站之间只有需要两分钟时间。
是因为神国内还有空间相关的序列吗？
黎白城摸了摸下巴思考的同时，下了车。
第二中心城地铁站内。
傅雪紧张地手心冒汗。
为了让利用神国的规则，方便烛龙在不同中心城往返，他们竟然不惜让黎白城向神国申请建造新的地铁站，神国地铁如果真的能让他们使用的话，那就意味着异能者的机动性更强，任何一个中心城受到攻击，都可以及时得到其他中心城异能者的支援。
这对于中心城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
傅雪刚想到这里，程问雪的声音在耳机内响起，“到了，黎白城到了！”
“到了……”傅雪松口气，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到肚子里。
“嗯，到了！”
程问雪重复一遍后，看向黎白城，正想领着黎白城走楼梯，就见一旁的电梯门开了，两条狗一路小跑着上了电梯。
程问雪愣了愣，有些懵。
不是，这电梯不是坏的？
可他之前怎么按电梯，电梯门都打不开啊！
就在程问雪发呆的时候，黎白城也进了电梯，有些疑惑地看向程问雪，“你不上去吗？”
“上……”
程问雪迟疑片刻，走进电梯。
看着电梯屏幕上出现一颗红色爱心，程问雪挠了挠头，这电梯怎么还给人发小爱心啊？
【只为你一人运转的电梯：比心。】
系统似乎是担心他看不懂电梯的意思，在脑海深处翻译到。
黎白城走出地铁站，看见地铁站外一群严阵以待的工作人员，简单地和傅雪聊了两句后，又将坐地铁的详细情况向第一中心城那边的工作人员仔细说明了一遍。
“就是说神国地铁和普通地铁没有区别，只要使用神国内的货币就不会有什么问题对吗？”
“对，另外地铁站不管远近，都是两分钟一个站，神国到第二中心城是两分钟，从第一中心城到第二中心城也是两分钟。”
“好的，黎先生辛苦您了，您给出的信息很有用呢。”
“应该的。”
黎白城挂断了通讯，眼角的余光在人群中看见了一个人。
——林修念。
黎白城眉头微皱，疑惑问一旁的程问雪道：“林修念怎么也在这里？”
“来观察地铁实验的。”傅雪压低声音解释道，“我听说林修念利用上次你和周树解决的那两只虫类污染物做研究，说是有什么重要发现，需要去第一中心城一趟。”
“现在确定神国地铁可以使用，他应该会选择坐地铁去第一中心城。”傅雪想了想补充道。
“哦。”黎白城淡淡点头，没什么兴趣的收回了视线。
显然傅雪的猜测是对的，林修念确认黎白城顺利坐地铁从第一中心城到了第二中心城后，和一旁的几个研究员说了什么后，提着一个金属箱子，拿着箱子进入了地铁站。
傅雪看了一眼林修念的背影后，脸上友善的笑：“对了，安全部给你配了一个专属后勤员，那后勤员你认识。”
黎白城有些无语，耸耸肩道：“不就是李哥吗？”
“咦，李春生告诉你了？”傅雪疑惑问道。
“他没说，”黎白城摇头，“我猜的，中心里我认识的人一只手都能数清楚，而且你还说我认识对方，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谁了。”
傅雪耸耸肩，“也是，车在那边，让司机送你……”
傅雪垂眸，看了一眼黎白城脚边的两条柯基，“和你的狗回去吧。”
黎白城坐上车，刚走出没多远，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看着傅雪两个字，黎白城眉头微皱，傅雪找他干什么？地铁站的事情不都已经说清楚了吗？
电话一接起，傅雪的声音就穿过手机的听筒，传了过来，很急：“林修念被售票机给吃了！”
[110]爱是毁灭06
被售票机吃掉了？
黎白城微愣的同时，脑子里系统戏谑的笑声响起：【偶尔也是会有这种情况的，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吗？售票机和监控摄像头偶尔会一起狼狈为奸把路过的人吃掉。】
听见系统的话，黎白城蓦地回忆起离开神国前，他和江妄、谈宁一起去寄信时遇见的那个绿色邮筒。
为了送信，他当时还点了个外卖，让外卖员帮忙他寄信，那个被他骗来的外卖员在寄完信转身的那一刻，被绿色邮箱一口生吞了。
系统似乎是知道他想问什么，直接回答道：【没死，你现在回去的话，应该还有救。】
黎白城挑眉，眉头微皱了一下，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售票机不行啊。
系统：【不是售票机不行，主要是监控器不打赢，监控器和售票机商量好的，从正中间分，一污一半。】
黎白城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一个画面：林修念的尸体躺在地上，被人从正中间分开，连带着脑袋……就像卤味店里的鸭头，被老板一刀直接从中间劈开。
黎白城：原来是这样。
【林修念没死，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有点遗憾啊？】
黎白城：去掉「好像」和「有点」。
系统：
让司机调转车头回去，黎白城沉吟片刻，继续在心中问系统：林修念到底有什么重大发现？这么着急地想要去第一中心城？
【简单来说，就是他用虫卵提纯做出了一种特殊的防污染药剂，效果很不错。除了植物系的异能者可以使用之外，普通异能者也能使用。】
【不得不说，林修念的确是个天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就做到这种程度……要知道寰宇制药提纯虫卵制作虫卵可是用了整整三年啊。】
啧。
这个林修念还真是个天才，任由他就这么死了，有点可惜了。
这姓林的还真会给他添麻烦。
返回地铁站，刚下车，傅雪就领着他到了地铁站内，指了指售票机道：“你离开后，林修念和进入地铁购票，程问雪只是一个转身的功夫，回头，人就失踪了。”
“接着售票机从售票口吐出了一张地铁票以及林修念随身携带的那个金属箱子。经过检测，那个金属箱子上的确有某种生物体的胃液存在。”
黎白城蹲身，看了看满是粘液的金属箱。不仅有粘液，甚至还有一股难闻的气味。
黎白城挑眉，看向了不远处屏幕上写着「自助购票」四个大字的购票机。
不是，你都吃什么了？
口气这么重的吗？
黎白城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抽出纸巾擦手。
两人正说着，程问雪回来了，还带着一个工具箱。
“工具箱找到了。”程问雪脸上带着习惯性的笑，让黎白城不由自主的响起系统对程问雪的评价———微笑小丑、自卑小丑。
微笑只是他的一种伪装，一种用来和人打好关系的伪装。
“你拿这些工具来干什么？”黎白城看了一眼箱子里的螺丝刀、扳手以及一些他没见过的工具，疑惑问道。
“拆售票机。”程问雪耸耸肩回答道。
“你们离远点，我来拆机，你们毕竟不是工作人员，我不能保证它会不会把你们也一起吃掉。”
程问雪将工具箱摊开，去了一个螺丝刀走到自动售票机前，蹲身在莫塔尔的指导下拆解起了自动售票机。
很快售票机的下方就被拆开，柜门打开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售票机下面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一片。没有林修念，也没有残肢碎块，只有灰色的铁皮，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普通的售票机。
“还好……没有尸块。”
傅雪失望之余更多的是松了口气，没看见尸体，那就意味着林修念还有活着的可能，虽然这个可能很渺茫。
程问雪将机器检查了一遍，面前这个售票机不管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普通的机器，不存在吃人的可能。
“部长，我们现在怎么办？”程问雪皱眉问道。
傅雪目光扫过众人的面孔，脸色有些难看，“我们对神国的污染了解不多，这座地铁我们探索过很多次，之前从没有出现过吃人的现象。”
傅雪声音一顿，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道，“莫塔尔，立即联系神婆，让神婆给林修念算命，算他活！”
“是。”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傅雪没有理会莫塔尔，继续道：“神婆可以暂时保住林修念的命，我估计这个时间不会太长，在这段时间内，我们必须想办法找到他，并且把他救出来！”
“既然他是在这座地铁里消失的，人肯定还在这里。”傅雪神情严肃地说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是挖地三尺，也必须把人找出来，通知城防部，派人支援。”
“是。”
收到命令的众人各自忙碌起来。
虽然看林修念倒霉他挺开心的，但是如果这种开心是建立在所有人的痛苦煎熬上的话，那还是算了。
黎白城开口阻止道：“等等。”
听见黎白城的声音，傅雪微愣疑惑看向黎白城，那眼神仿佛在问「怎么了」。
“我或许有办法把林修念救出来。”
“你有办法？”傅雪惊愕地看向黎白城。
傅雪正想问黎白城有什么办法的时候，就见黎白城径直走到售票机前，然后从裤兜里摸出一张神国面值的百元大钞，然后拍了拍售票机，就好像拍的是兄弟的肩膀一样。
“兄弟，这钱给你，就当我们交个朋友。你把你刚才吃掉那个人吐出来，怎么样？”
见到这一幕，傅雪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不是，你不会觉得你和这售票机商量一下，它就会把人从嘴里吐出来吧？
见售票机不理自己，以及众人看傻子一样的眼神，黎白城扯了扯嘴角，在心里问系统道：
你不是说只要我劝劝它，它就会把人给吐出来吗？
现在什么情况？它理都不理我！
系统：
【有没有可能，它不是不理你，只是它高兴傻了？】
黎白城低头看了一眼手心里的一百元：
不至于吧，也就一百块而已，怎么就傻了？这售票机是没见过钱吗？
没得到系统的回答，黎白城轻咳一声，一只手搭在售票机的身上，语气认真道：“多个朋友多条路，你说是吧，机兄？别让我难做。”
见到这一幕，傅雪感觉自己的母语就是无语。
不是，你当自己是双面人那个家伙啊？
和神国的售票机称兄道弟？
就算你想做别人的小弟，人家也不会认你做小弟啊！
傅雪无语，正想说什么，突然整个人一愣。因为她看见售票机突然变大，投票口的位置张大，大到可以直接把人一个吞进去。
“小心——”
傅雪的话音未落，下一秒，一个人被售票机吐了出来，落在众人的面前。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男人。
男人的身上全是黄色的带着恶臭的液体。在男人出现的瞬间，地铁内瞬间出现一股恶臭。
“吐、真的吐出来了……”
傅雪整个人都懵了，有些茫然地看向黎白城以及黎白城身旁屏幕上正闪烁着红色爱心的售票机。
不是，这售票机还真把人给吐出来了？
这算什么？
有钱能使鬼……机推磨？
这他妈也行？
傅雪就算涵养再好，此时也绷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
傅雪正想着，耳畔响起男人清朗的声音。
“机兄，这钱你必须得收，我们说好的。”
“你别和我客气，该怎么就怎么！”
听见黎白城的声音，傅雪转眸看过去。
傅雪缓缓在心里打出一个问号。
只见黎白城站在售票机前，将一百元塞进售票机的入钞口，然后售票机将钱从里面吐出来，如此反复了几次后。直到黎白城说了句「你要是不收，就是不把我当兄弟」后，售票机这才默默收下了钱。
“你的交友面一直都这么广的吗？”看着售票机上「好兄弟一生一起走」的字样，傅雪憋了半天，忍不住问道。
黎白城瞄了一眼自己好兄弟售票机：“还行吧。”
和好兄弟告别后，黎白城和众人一起离开了地铁站。
因为还要上班，程问雪留在了地铁站内，看着售票机上的「好兄弟」几个字，整个人都有点懵，他觉得这售票机要是能说话的话，现在一定是用吼的，超大声的那种。
把林修念救出来，黎白城这次没有让司机送自己回家，而是带着两条狗离开了地铁站封锁区。
封锁区外。
一个胖子蹲在街边，手里拿着刚买的小笼包，一口一个的吃着。
“二哥，我们为什么要蹲在这里啊？”
“看热闹。”被称作二哥的胖子头也不抬地吃着包子回答道。
少年挠挠头，一脸的茫然，叫二哥的胖子嘿嘿笑了声，问道：“知道这片封锁区里面封锁的是什么吗？”
少年挠挠头，“我记得这里以前是幽灵大楼，后来幽灵大楼被吞噬了，形成了一个新的特殊污染区域，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胖子笑眯眯地递了一个包子给少年：“我知道。”
少年好奇问道：“二哥，你知道？你和我说说呗！”
胖子指了指被封锁的区域道：“神国地铁站。”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神国———号称移动天灾的那个神国。”
少年惊的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胖子，接着有点懵地问道：“可、可是二哥，这和我们蹲在这里有什么关系？”
胖子将最后一个包子塞嘴里，用纸擦了擦手上的油，道：“我就想知道……这个实验到底能不能成功。”
“什么实验？”少年惊讶问道。
“今天早上第一中心城也出现了一座类似的地铁站，我怀疑官方想利用神国的规则，将第一中心城和第二中心城连接起来。”胖子回答少年问题的同时，看向周围的人群，眯了眯眼睛落在其中几个人身上看了一眼后，意有所指道，“看样子和我有同样想法的人，还不少。”
“他们也是异能者？”注意到胖子的视线，少年压低声音小小声问道。
胖子点头，“嗯，不过都不强。”
听见胖子的话，少年微微松口气。
二哥的代号是「双面人」，会下意识地背叛弱者，追随强者。既然二哥都说不强了，那这些人肯定也就不强。
就在这时候，那群武装战士突然让开一条路，围观的群众几乎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双面人胖子跟着众人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只柯基迈着小短腿走了出来，胖子整个人呆住了。
救命！
他好想给这条狗当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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