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最高敬意10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刺目的光芒绽放开，黎白城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挡在了眼前。
火光瞬间将那道刚刚跨过黑色腔体的身影吞噬。在火光之后，黑色的虚影再次浮现，无数的血肉开始融合。
金色长剑穿透核爆留下的余火，直指陈最所在的位置。
“主任，小心！”
陆苍吼道。
陈最微微眯眼，他单手放在衣服上，身上的黑色外套瞬间凝结，分子、原子重构，凝结成一把透明的白色军刀，挡住了金色长剑的攻击。
“碳化……”罪门看了一眼陈最手中的白色晶体军刀，眉头皱起，“不，是物质重构，你把那件外套重构成了钻石……”
“队长，你比以前更强了，”罪门的声音一顿，他双眼弯曲成两个月亮，丝毫不掩饰脸上满是恶意的笑容，“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92%。”罪门淡淡吐出一个数字。
罪门的话音一落，陈最的眼皮微微跟着跳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主任的污染指数？”
监控中心内，黄远忍不住皱眉小声呢喃道。
傅雪眯起眼睛，盯着监控摄像头内的画面，她沉默片刻，提醒道：“是那个可以附身的异能者做的，我想那个异能者应该是通过磁场干扰附身在了其中一个给主任做检测的检车员身上，然后得到了主任检测的数据信息。”
听见傅雪的话，众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根据他们的调查，那个异能者可以随意附身在任何人身上，那有没有可能附身在他们之中的一个身上？
而且如果对方就在这里的话，那就意味着他们的作战策略对对方来说就像竹篮里装的水一样，漏洞百出。
监控中心众人对视一眼，然后彼此心照不宣地拉开了一段距离。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通讯中一人小声问道。
“我们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相信他们，相信我们的安全员就行了。”傅雪看向众人，目光严肃，“至于那个可以附身的异能者，如果他聪明的话，不会主动现身的。”
“磁场干扰我们或许解决不了，但是把他困在被附身的人身上，还是能做到的。”傅雪双腿交叠，一只手落在桌面上，五根手指有节奏的在桌子上敲打，一双眸子在众人的身上流转，“只需要一点仪器。”
傅雪说完话的同时，一只手轻轻按在了桌面上的授权界面上。
【嘀——】
【授权成功，莫塔尔竭诚为您服务。】
莫塔尔冰冷的声音从一众工作人员的身上同时响起，带着古怪的重音混响。
“什么情况？”那名工作人员脸色瞬间就变了，手腕上用来检测污染用的检测仪转动，蓝色的数据流出现在表盘上，数据涌动，形成了一种特殊的磁场。
“内部人员排查完成！未发现异常磁场！”
“全城检测正在进行中，请稍后——”
“嘀——”
“嘀——”
“嘀——”
手腕上，检测仪警报的声音响起，发出滴滴滴的声音。
江妄的眉头忍不住轻轻皱起，直到听见耳麦内莫塔尔冰冷的机械音，心中的一丝疑虑这才消失，墙面因为什么而剧烈的摇晃起来，江妄本能的感觉应该是因为某种爆炸。但奇怪的是他没有听见任何一点声音，就好像爆炸的声音被人刻意封锁了起来一样。
江妄想着，注意到一股古怪的视线，他下意识抬头看向某个穿着烂皮衣的污染物身上，却见那污染物并没有看他。而是低着头一脸温柔地看着几个黑色的煤球团子。
那几个煤球团子一样的污染物看上去和毛绒玩具差不多，可爱倒是可爱。但和周围那些意识被干扰的人不同，他的认知很正常，目光落在几个煤球团子身上。
不管这些东西的外表有多可爱，但本质上那几个煤球团子都是污染物，而他的任务是清理污染物。
……
和平广场。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响起，满天的书页幻化一把把长剑，斜乱地插在地面之上，原本完好的地面此时密布着黑色的蛛网。
“多么精准的控制……”罪门单脚踩在墙面上斜插着的一把终末之剑上，眯了眯眼睛看向大楼的方向，“不过队长……”
“你的能力这么用下去，你猜你的指数会不会涨到95%？军队的那帮人知道后，你说他们会不会像当初追捕我一样地追捕你？”终末之书落下，稳稳地落在罪门的手心里，他单手握着书，身体突然化成白色的纸张，散落四周。
“我很想知道，那时候你是不是还能像以前一样，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为了这群人，这群蝼蚁，判处自己死刑。”
罪门的声音很高很远，那声音似乎是从天上来的，不，它就从天上来的。
天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裂开了，一只只古怪的猩红眼睛出现在天空之中，红色的血丝密布，刚才漂浮的书页无风自动，飞到了虚空之中，然后不断堆叠最终堆叠成一个人形。
无数只灰白色的巨大手掌穿过虚空，如同千手观音一样展开，其中两只白色巨手双手合十，罪门站在那白色的巨手之上，双臂张开，身体向后仰，空中白色的纸张堆叠成一个巨大的倒过来的丰字金色长剑。
“吾乃神在地上的代行者！”
“不信吾主到的愚者们！”
“破灭吧！”
男人挥动着手，空中的金色长剑被其中一只白色举手握住，扬起然后挥动。
“该死，他要干什么？”
“那栋楼下面有一个避难所！该死，拦住他，谁能拦住他！拦住那只污染物！”
通讯中一道声音急切的响起。
“城防军！远程武器支援！快！”
“不行，我们的镭射武器炸过来会瞬间将那只污染物蒸发变成熔浆，那些熔浆会毁掉所有建筑物，并且融掉地面的道路，避难所的人会在一瞬间被烫死！”
“我们的武器是对外的，城内根本无法使用！使用武器死的人会更多！”
“该死！那怎办？”
陈最的如同放开核爆的攻击是可以毁掉整个巨剑的。但是一旦放开攻击，周围的建筑物和建筑物下的人都会受到波及。
陈最脸色难看，不管怎么样，他都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解决这只污染物。否则死的人只会更多，陈最只是犹豫了一瞬，就有了决定。
就在他要动的时候，站在白色巨手上的罪门挑起一边的嘴角：“队长，选择多数人放弃少数人，还真是你一贯的作风，你真是一点也没有变。”
陈最：“不是我变了，而是你变了！”
陈最的声音很淡，却很清楚：“所有人都可以死，但人类会活着。”
巨大的光剑转动，白色的巨手转动，空中裂开的大大小小的眼珠子带着恶意的笑容看着这一幕，其中一只不大的眼睛转动着，弯曲成月牙形状，笑吟吟地看着。
突然一道身影从它眼前闪过，那道影子在空中飞舞，宛若一只飘飞蝴蝶一样，手中的黑色军刀落在白色巨手上，刀刃擦过白色的巨手，看得出对方很用力。但也只是砍出了一道小小的口子，那道影子借力跳到了一旁的高楼上。
见到那破皮的一点口子，眼珠子转动。如果不是它不能发出声音，它现在已经在疯狂的哈哈哈大笑，嘲笑面前的人类了。
真是努力的人类呢，结果只是在苍白巨手上留下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血红色的眼睛想到，可是下一秒眼睛突然睁大。
因为——
握着金色巨剑的白色巨手从手腕的位置开始滑动，就像被什么东西一刀直接斩成了两段一样，红色的血液顺着手腕处滴落，形成了一道血河！
“轰隆——”
握着金色巨剑的苍白巨手如同断线的风筝失去了支撑的力量，重重的砸在血泊中，殷红的血液溅射到空中，摔在地面上，路灯上，路边的椅子上，墙面上，电线上。
眼珠子一整个愣住，甚至不敢置信一般的眨了眨眼睛。如果不是手暂时没空的话，它应该甚至还想揉了揉眼睛。
甩掉军刀上的血，黎白城身形一闪，在掌上木偶的能力操控下控制着身体做出一个个不可能的动作，在楼顶上移动，他起身一跃，手中的刀划过，带着寒芒，他只是轻轻的在那些兀自出现的白色巨手的关节位置划过，带过一道道不轻不重的伤痕，白色巨手还没反应过来就齐刷刷的断裂开！
如果这时候有人站在高楼上看的话，就会看见六条有污染物血液所组成的血河，殷红的血液如同暗色的瀑布一样自上而下的落下。
黎白城站在其中一栋楼楼顶的阳台上，微微侧眸，看向血泊里污染物被斩断后，露出的森然白骨，那骨头很粗，五个人合抱都不一定能抱住。但他只用到轻轻在上面一砍，白色巨手就断了。
系统诚不欺我。
掌上木偶这个能力的确好用，原谅傻逼系统了。
系统：【你好像在骂我？】
黎白城：是夸奖。
安静，绝对的安静。
罪门阴冷地看向黎白城，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位一定要他做好准备再杀这个男人了，为这个男人献上最高的敬意了，罪门看向被砍断的手，面上表情阴晴不定，片刻后，罪门双手合十，啪啪鼓掌，“不愧是以一己之力解决掉天命的男人。”
“黎白城，我记住……”
「你了」最后两个字罪门还没来记得说出完。下一秒，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样来到他的面前，黑色军刀挥出，直直砍向罪门的面门！
罪门向后退，手中的终末之书瞬间幻化成纸页，接着变成一把光污染的长剑，侃侃挡住黎白城的攻击，直刺黎白城，黎白城向后退，一个滑步躲开。
“你居然敢冲到我的面前？”罪门眼睛发冷，嘴角露出如同猫戏弄老鼠才有的微笑，“既然你想送死，那我就成全你好了。虽然我不喜欢破坏计划，但是稍微改变一下计划也不是不可以。”
“啪！”
纷飞的纸页变成一把把终末之剑。
【不是，你干嘛？不都和你说了，他有多少页书就有多少把剑吗？你直接冲他面门？】
【要不我现在唱一首凉凉？】
闭嘴。
黎白城无声说道，他只是歪头，看了一眼对面的男人，笑了下：“真的吗？二狗。”
听见黎白城的话，罪门原本优雅的身形一顿，怒目圆瞪，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直接炸毛：“谁，是谁告诉你我的名字的！”
“算了，”罪门回头瞪了一眼身后密布的眼睛，似乎是在说你们要是敢告诉别人的话，我就弄死你们，“只要你死了，就没人知道这个该死的名字了！”
黎白城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扬起手中的黑色军刀，军刀在白色巨手的手腕处落下，手腕仅仅是被擦破皮，可下一刻，噗嗤一声。
血液如同喷泉一样碰射而出，洒在他的身上，伴随着手掌向下掉落的同时，两人的身体同时向下坠落。
罪门先是一愣，下一秒身体化作无数的纸张飘飞，想用依靠重力杀他？
傻子，不知道他的身体可以变成纸张吗？
罪门刚想到这里，突然整个身体一沉，罪门愣了愣，一双眼睛浮现在写满文字的纸张上，一睁开就看见了一双脚，踩在自己散乱成纸张的身体上，脚的主人鞋底上全是血，一脚就是一个血脚印！
脚主人微微垂眸，两双眼睛的视线在空中碰撞，下一秒刀就直接砍了过来！
“哗啦——”
黑色军刀砍下，一张纸瞬间被砍成两半。
“靠！”
看着被一道看着两半的纸，罪门忍不住吞了下口水，好险，如果不是他及时改变形态，他的眼睛就没了！
接着控制的纸落地，黎白城一只脚落在地上。就在他落地的同时，身侧从虚空中裂开的眼睛转动，死死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恶毒，似乎是在生气于他刚刚砍断自己的手。
黎白城忍不住皱眉，想了想反手一刀直接痛到了那只血红色的眼睛里，眼睛吃痛闭上，血液顺着它的眼睑向下滑落，黎白城沉默了一下后，微微转动手心里的黑色军刀。与此同时，天空中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那眼神就好像恨不得把他吃了一样。
黎白城看了一眼高度，无奈耸耸肩后，对着空中那些裂开的眼睛，缓缓伸出自己的左手，然后竖起自己的中指！
傻逼，看什么看！
空中的眼睛转动，似乎是气得不能自已，只剩下臂膀的手微微颤抖，明显是被黎白城给气的。
地上，汪俊杰、陆苍、程问雪、谈宁几人看着这一幕，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纷纷攻击白色巨手。
地面在重力的干扰下寸寸崩裂，血液被苍白色的火焰燃烧，同时被烧掉了还有空中的纸页，程问雪死死按着地上的黑色煤球，一双眸子转动。
罪门站在新长出来的白色巨手上，一只手按在耳朵上，仔细看，这才能发现他的耳朵上戴着一个肉球，那玩意看上去有些像某种寄生生物，罪门看向某个方向。
风将陈最抬到空中，“你在找你的同伴？”
罪门眉头微微拧成了一个川字，“不对，我让幽鬼布置污染源应该已经开始了才对，怎么会这么安静？”
陈最怒目看向罪门：“混蛋，你居然往中心城丢污染源？你该死！”
“曾经我只是觉得你只是一个屈服于死亡的懦弱者，原来你不仅仅是懦弱，你果然只是一个垃圾！”
“垃圾？”罪门冷笑，“很快你就是垃圾了，看看你所保护的这个城市吧，你马上就会和当初我的一样，被他们抛弃！”
罪门指了指陈最的手，风吹过，陈最的手腕上如同书页一样裂开，将他的皮肤吹散到空中，“队长，期待你变成怪物的样子，我倒是想看看，你会不会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为了保护所谓的同类———自杀！”
罪门说着，一只手按在耳朵上的肉瘤上，“幽鬼，回来吧，我们该走了。”
片刻，没有任何声音回应。
罪门忍不住皱眉，再次喊道：“幽鬼。”
回应他的依旧只有沉默。
陈最原本有些急的脸上表情归于平静，看向虚空的方向，冷笑连连道：“看来你的人被解决了。”
罪门目光一扫：“不可能，你们第二中心城的异能者都在这里了，该死，是谁在暗地里帮你们！”
“是人！”
陈最怒吼一声回答道。
黑色的小猫迈着小猫步走在墙角的边沿，轻轻挪动着身体，一条白色的小蛇身体上长着一对如同鸟类一样的洁白翅膀飞在黑色小猫的身旁。
在听见陈最的声音后，黑色小猫略略回头，金色的猫眼转动，深深看了天空中飞着的胖子一眼。
一旁的白色小蛇回头，骂骂咧咧地不知道说着什么。
黑色小猫跳下，落在屋顶的平台上，目光落在地上的穿着和罪门几乎一样的白金色衣服却明显在睡觉的女人身上。
女人睡得很死，甚至隐隐能听见鼾声，在女人的身旁则是无数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只是和人不同的是，他们的身体或多或少都有些异化，变成了怪物的形状，显然是某种实验失败后的产物，它们都在睡觉，沉沉的睡着。
白色小蛇骂骂咧咧完，用身体拱了拱黑色小猫，然后小心翼翼地用尾巴指了指地上的尸体，显然是在问自己能不能吃。
黑色小猫随意地点点头，同时推开白色的小蛇，跳到储水池上，随便找了个位置趴下，慵懒打着哈欠，看着天空上的战斗。
“该死。”因为幽鬼的失联，罪门脸色有些不好看，招呼了巨手，用纸张卷起农场主就打算离开，农场主在罪门的手上挣扎，竹节一样的腿刺入罪门的手心里。
“放开我！”农场主瞪大了眼睛，“我不走！”
“我是来救你的，你就这么想死？”
农场主不说话，一双眼睛变成了蜗牛一样的形状，一左一右地看向两个不同的方向。一边是妻子所在的位置，另一边则是它的孩子们。
“因为你的妻子？你忘了它刚刚是怎么挡在你的身前攻击你的吗？”罪门不屑问道。
“它的意识被干扰了，它不是故意的。”农场主怒目反驳道。
“麻烦。”
罪门嗤了一声，沉默片刻后猛地错开和陈最之间的攻击，冲向正守着巨大黑煤球团子的程问雪！
太快了！
罪门的速度太快了！
程问雪额头冒出冷汗，脑袋虽然反应过来了，可是身体却躲不开对方的攻击，就在这时候一只手推了过来，一把将他推开。
黎白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就站在视野死角的位置，就好像未卜先知一样。
黎白城挥刀，罪门想把手变成纸可以已经来不及了，手腕被轻轻触碰，下一个瞬间拿着剑的手就掉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啊！”
黎白城不知道为什么一团纸也能发出这样的怪叫。但是那声音确实是从纸里面传出来的。
罪门另一只手握剑，一刀刺入地上的黑色煤球团子身上，伴随着煤球团子的一声惨叫后，黑色的煤球团子就被裹挟着落在了白色的巨手上。
随着罪门身体变成人形，失去了一只手的手不住的往外流血，罪门冷冷看着黎白城，眼神和天空中的那些眼睛无二，都是要杀了他的表情。
“我会杀了你，我发誓！”
黎白城上前一步，捡起地上罪门断开的手，随手丢到垃圾桶里，朗声道：“二狗啊，不要乱丢垃圾，这次我帮你丢了，下次可不许了啊。”
黎白城的话音刚落，罪门直接被气到变形，你这他妈就是在骂我是垃圾是吧？！还有别他妈叫那个名字！
程问雪看向黎白城：“……”不是，你这拉仇恨的水平是不是太高了一点！你看看，人家脸都被你气歪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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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62]最高敬意11
“二狗？”
“二狗是谁？”
天空中一只只裂开在蓝色空中的眼睛对视了一眼，眼底都透露出了疑惑，发出一种古怪的人类听不见的超高赫兹的声音交流着。
“罪门大人，二狗是谁？”
距离罪门附近的几只眼睛眨了眨眼睛，用一眼好奇宝宝地眼神望向罪门，疑惑地问道。
被闻到的罪门脸色铁青，额头的青筋股股凸起，就好像随时都会爆炸开一样。
“罪门大人，罪门大人，二狗是谁？”
“我怎么觉得那个肮脏的渎神者说的二狗就是罪门大人，他把罪门大人的手丢到垃圾桶了。”
“罪门大人怎么可能叫那么土的名字！”
一只眼睛拍着马屁道。
那眼睛说完，转动眼珠看向罪门，对着罪门眨了眨眼睛，眼睛里透着一种卑微和谦卑，“罪门大人，你怎么了？眼睛不舒服吗？需要我帮你弄一只新眼睛吗？”
罪门左边的眼皮抽了抽，强忍着弄死面前污染物的冲动。如果不是还要这些眼睛和苍白巨手制造离开的空间，他其实很想现在就把这只该死的大嘴巴直接灭口。
很好，我记住你了！早晚弄死你！
罪门嘴角抽了抽，很快收敛好脸上的表情，摇头：“不，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地上那只虫子叫得很烦。”
并不知道自己拍马屁拍到马腿上的眼睛污染物双眼弯曲，随着它的笑，天空中血红色的眼睛转动，弯曲成一个个月牙，从地面向上看，天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红色月亮，不怀好意看向黎白城。
【它瞪你！另外，小心脚下。】
用你说？
黎白城揉了揉脖颈，抬手将黑色的军刀插在自己脚下。
看黎白城的动作，程问雪这才感觉到脚下的感觉有些奇怪，自己的鞋子甚至直接被地上巨大眼睛的眼皮给夹住了，殷红的血液不断往外流淌，伴随着白色的不明液体，黑色军刀转动的同时，地上的巨大眼睛也随之消失，同时消失的还有他的鞋子！
黎白城侧头，看了一眼程问雪，视线微微停顿在程问雪的袜子上，不为别的，主要是程问雪的袜子上有三个大小不一的破洞，黎白城沉默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问：“那个……你别骗我，其实我们防污染中心已经艰难到这个地步了吗？”
程问雪面色涨红：“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防污染中心没有拖欠工资……”
“我、我只是……”
没等程问雪解释，系统的声音在黎白城的脑子里响起，【别看微笑小丑脸红了，他脸红不是因为你发现了他的小秘密，小丑是一张王牌，只要自己把自己当做小丑，谁又能伤害到你呢？他不介意在你的面前丢脸，但就算是小丑也有在乎的人，比如摄像头另一头的某个短发女人。】
短发女人？
黎白城转眸看了一眼不远处转动的黑色摄像头：你是说傅雪？程问雪喜欢傅雪？
系统：【聪明。正确实是小丑爱。】
【备注：不要小看小丑的爱，不管是对爱人之爱，还是亲人之爱。爱是守护，也是毁灭。但如果有人毁了小丑最爱的东西，那么就算是弱小无力如小丑一样的小人物也会拔剑，记住和那些英雄主义电影不同的是——】
【小人物也有自己的电影，即便是渺小之人，也能弑神，只要蝼蚁的数量足够多，就算是蝼蚁也可以吞噬大象。】
【对了，他的袜子之所以破了这么多洞都没有买新的，是因为他又把钱都送给了孤儿院，给他的那些弟弟妹妹了。】
黎白城深深看了程问雪一眼后，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我知道，洞洞袜，今年的流行款！没想到程队你还挺潮流的！这袜子好穿吗？”
听见黎白城的话，程问雪一整个转不过弯，什么流行款？还有人买破洞袜子的？图什么？图袜子有洞，可以把脚趾叉出去吗？
“啊……是……嗯，流行款。”程问雪沉默片刻，厚着脸皮点点头。
点完头后，程问雪又有点纠结，不是真的有这种袜子？
真的有？
程问雪来不及细想，众人都静静地看着天空之上。
黎白城也和众人一样，不过不同的是他的耳边是系统略有些聒噪的声音：【二狗要跑了，别想着拦住，那只眼睛污染物看见了吗？虽然很弱，但好歹也是空间系的，要是烛龙在的话，还能用空间屏障拦住它，或者直接把它切成两半，可惜烛龙不在。所以你懂的。】
得，空间系的就是牛逼。
打不赢还能跑，这不就一无赖吗？有种烛龙在的时候，你来袭城啊！
不对。
黎白城猛地抬头，看向站在眼睛上的某个密教骑士团的成员：烛龙在的时候，不敢来，烛龙不在了就赶来，这不纯纯看不起他黎白城吗！觉得他好欺负是吧？
【你也不用这么不爽，罪门因为眼睛怪知道了他的真名，已经在想怎么坑死那只怪物了。】
黎白城：？
这算什么，同室操戈？不对，好像用错词了，不过这不重要。
可惜了。
听到黎白城的叹息，程问雪疑惑看向黎白城：“什么可惜了？”
【可惜什么？】
“没什么……”
系统和程问雪问了同样的问题，黎白城敷衍了程问雪后，有些惋惜地在脑海中向系统解释道：可惜了，早知道今天我就带不可定义出门了。高低也要给那只眼睛怪物加个定义。
系统似乎是有些好奇，追问道：【什么定义？】
黎白城：奥义！能听见王二狗心声的污染物A！
系统：
系统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黎白城的意思。如果眼睛污染物知道罪门想弄死它的话，很有可能会坑罪门，故意不带罪门离开。
小小罪门，不就拿下了？！
系统：【你可以那它那些断手让不可定义加定义试试，那只眼睛怪虽然弱得和鸡差不多，但作为坐骑的话，还是很好用的，好歹也是稀有的空间系。】
罪门不知道黎白城正想着怎么坑他，而是命令眼睛污染物寻找幽鬼。
眼睛也顾不上被黎白城又戳了一下的痛感，只是看黎白城的眼神更加不善，按照命令迅速的分裂出无数个眼睛出来！
在密闭的空间里，在办公室里，在小区住户的家里，在避难所里，在商场里。
看见虚空中突然睁开的眼睛，避难所里一下子陷入了某种安静。
又是污染物……
绝望的情绪瞬间席卷了所有人。
江妄看见身旁几只突然出现，然后就不停对着自己露出慈爱眼神的眼睛忍不住皱眉，这眼神看得他怪怪的。
这要是黎哥看见的话，大概会给这几只眼睛一刀。
江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刀，要不要捅一下试试？
江妄思索了一下捅了过去。
被刺的眼睛留下血泪，但是眼神依旧温柔。
某商场地下办公室内，虚空突然裂开，出现无数只眼睛，眼睛眨了眨后，看见对面丢过来的纸钞愣了愣后，笑眯眯的伸出一只白色的小手从空中接过纸钞，转瞬消失。
某阳台上，裂开一条黑色的缝隙，眼睛缓缓睁开，眼睛迅速转动寻找着什么。但是最终什么也没有发现，只看见了一条黑色的小猫咪。
小猫很可爱，黑色的毛发仿佛炸了毛一样，如同一个巨大黑色毛球，身后的尾巴更是如同炸毛的鸡毛掸子一样，让眼睛忍不住想要弄死这只可爱的小东西，不过鉴于任务，眼睛怪默默收回视线，忍住了弄死猫咪的冲动，可惜这周围也没有看见幽鬼的踪影。
眼睛古怪地转动了一下，看向趴在那睡觉的小猫咪，发出古怪的声音和猫咪说话，可惜那只猫就好像什么也没听见一样，只是闭着眼睛睡觉。
傻猫。
眼睛如是想到。
虚空中眼睛闭上，就在那只眼睛闭上的同时，黑色小猫睁开了眼睛，它伸出黑色的毛茸茸的爪子在嘴上拍了拍，然后沉默着看向地上的某人。
……
眼睛吃痛声音也因为疼痛变了调子：“罪门大人，我刚刚试着找了一下幽鬼，找到了一点她的气息。但是没有找到她人，连带着那些实验体也都消失了，它们最后的气息停留在斜前方那栋楼的顶楼上。”
“我已经用眼睛翻过了全城，没有幽鬼和几个实验体的踪迹。”
“死了吗……”罪门忍不住皱了下眉，看向下方的几人。
六个异能者，一个可以控制火，一个可以控制重力，应该就是幽鬼之前说的那个拥有A级异能天引的异能者，不过对方对能力的控制还不行，无法做到局部单人控制。所以不足为虑，至于另外两个，他完全没有放在眼里。
刚才他攻击那个精神系的异能者的时候，其实对方是有反应的，对方试图干扰他的精神，抵挡他的攻击，可惜他精神类的攻击可以免疫，而另外一个——
罪门视线转动，最终落在站在角落里的异能者，他到现在也没看出对方的异能是什么，可惜幽鬼不在……不然问幽鬼就能知道了。
大概率是某种追踪异能，毕竟刚才这个异能者被派来追踪「父亲」。
这四个异能者对他来说都不是太大的问题，最大的问题还是陈最和黎白城。
视线落在黎白城身上，罪门看了一眼自己已经长出来的手，脸色忍不住变得很难看，不过仅仅是一瞬间，罪门就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他清了清嗓音：“黎白城。”
突然被点名的黎白城挑眉，抬头看向天空的位置。
“下一次，我会做好准备，对你献上最高的敬意！”
“想知道最高敬意是什么吗？”
黎白城揉了揉耳朵：“不想。”
罪门：“……”
杀了你！
混蛋！
无视掉黎白城的话，罪门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然后假装没有听见，接着道：“对敌人最大的敬意就是赶尽杀绝！”
“下一次，我将为你献上我的最高敬意！”
罪门说着，双手拿着剑，合成一个十字，接着剑的形状变化扭曲成一个倒过来的丰字！
“这次算你们好运。”罪门转过身，风衣在空中被风吹的猎猎作响。
“我们走！”随着罪门的这句话落下，天空中一只只古怪的眼睛闭上，接着是白色的手也往回收。就好像它们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就好像天空从来都没有裂开过。
谈宁几人想追，可惜空中的裂隙已经完全消失。
“该死！居然让他们跑了！”谈宁表情狰狞，嘴里不断的嘟哝着，也不知道他说的他们是指农场主和它的妻子还是指密教的那只怪物和罪门。
“好了！”陈最落下来，“研究所那边的分析出来了，那只眼睛怪物虽然不强，但明显是空间系的，他如果想走，我们是拦不住的。”
收尾的工作很快，看着众人忙碌，黎白城揉了揉脖子，注意到一旁的程问雪正拿着手机偷偷摸摸地看着什么，黎白城微愣愣一下。
下一秒耳畔系统的声音响起：【不用看了，他在搜索洞洞袜。】
黎白城沉默了一下，用手指轻轻敲了一下身上的耳麦，街道两侧的摄像头转动，看向黎白城，似乎带着一点疑惑，没有人注意到一旁的屏幕上缓缓打出一个电子问号。
黎白城压低声音：“网上弄点洞洞袜链接，别让老程尴尬，他这人怪不容易的。”
莫塔尔：“……”
莫塔尔接到黎白城敲击的动作，屏蔽其他人，冰冷的机械音里居然还透出了一点恼怒的意味。
莫塔尔：“他不容易是因为我才变得不容易的嘛？我是人工智能，不是人工保姆！”
黎白城：“人工智能和人工保姆的任务不都一样是为人类服务？没差。”
莫塔尔：“……”
拿着手机的程问雪搜了一下「袜子」，没看见洞洞袜，程问雪脸色难看，想了想又输入了「洞洞袜」三个字，当看见满屏的「洞洞袜」「流行款」「今年爆款」几个字后，松了口气，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就好像是一条死硬了死鱼又突然奇迹复生了一样。
程问雪扭头偷瞄正和别人说话的黎白城，将手机放到心口的位置：感谢黎白城！感谢洞洞袜！感谢洞洞袜的发明者！阿门！终于不用担心在部长面前丢脸了！对，这是流行款！他绝对不是因为没钱他才穿破洞袜子的！他程问雪对天发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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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最高敬意12
黎白城并不知道程问雪在想什么，只是看他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就知道对方已经在网络上搜到洞洞袜了。不得不说，莫塔尔的办事效率就是快。
黎白城转过头，看向街道上正忙碌的后勤员，不过奇怪的是他看了一圈，都没有找到李春生。
啧，李哥学坏了，居然都学会上班摸鱼了。
算了，反正他也没什么事。
白色的巨大手掌砸在地面上，断开的截面上，白骨森然，甚至能看见一条条紫红色的脉络，血液股股涌出，看着众人忙碌着将巨大的手掌搬运到运输车上，清理掉带污染物的血液。
“不是，你在这里乱摸什么？”
一名工作人员的声音略带着疑惑地响起。
黎白城听见声音，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汪俊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摸到了运输车上，正在一只白色的巨手上面东摸西摸，他的动作温柔到了极点，而且很细致，几乎将那只手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给摸了一遍。
汪俊杰摸了半天，似乎是什么也没摸到，他用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头的小卷毛随风扬了扬，不答反问道：“知道我的异能是什么吗？”
那名工作人员显然是认识汪俊杰的，“我记得是数据化，这和你摸这些污染物的手有什么关系吗？”
“no，no，no！”汪俊杰伸出右手食指在空中左右摇晃，“我的异能可不是数据化，而是游戏化！”
“我正在摸道具！”
“rpg游戏玩过吗？只要打死一个怪，怪的身上就会掉相应的道具。”
工作人员：“……”
这人怕不是有什么毛病？
工作人员转过头，求助一样的看向一旁的陆苍，压低了声音，“陆队……他……”
工作人员小幅度地指了指脑袋，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可是意思很明显了。
陆苍摇摇头，“别理他，让他摸，我倒是想看看，他能摸出过什么来。”
在陆苍眼里，汪俊杰从那只「工作狂」污染物身上摸出来的照片根本算不上什么道具，最多只是对方在变成污染物之前，放在身上随身携带的一件物品而已。
理论上汪俊杰可以从任何一个穿着衣服的污染物身上摸出类似的东西。如果这些东西就是所谓的道具的话，那他只能说……某人开心就好。
陆苍看了一眼正在血泊中努力摸索满身都是血的汪俊杰，又看了一眼被黎白城砍断的那六只苍白的手，六只手呈现出死了很久的紫灰色，别的不说，这几只手上至少什么东西都没有，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这要是还能让姓汪的摸出东西，才有鬼呢！
陆苍刚想到这里，就听见汪俊杰的怪叫，陆苍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汪俊杰，这小子不会真摸到道具了吧？
“你们倒是看着一点啊，弄我一身的血。”
刚才运输车搬运一直苍白大手，低落下的血水落在汪俊杰的身上，将他搞了个狗血淋头，整个人看着就像个血人一样。
陆苍：“……”切，还以为真摸到东西了，结果……
陈最看了一眼莫塔尔发来的报告，简单浏览了一遍确定城内的损失后，随手将平板递回给身旁的一名工作人员，回头就注意到如血人一样从运输车上跳下来的汪俊杰，然后就见汪俊杰一个纵身，直接跳到另一辆车上，再次在纯白的手上摸索起来。
“他这是在干什么？”陈最走到陆苍身旁，略带疑惑问道。
“摸道具。”陆苍靠着黑色装甲车无奈的耸耸肩道。
陈最微愣愣一下，就在这时候汪俊杰突然像是摸到了什么一样，惊喜抬头看向他们。
啊，不对，应该是看向黎白城。
“黎哥！我摸到了！”
汪俊杰一面急声吼道，一面健步如飞地跳下车，不管不顾冲到黎白城面前，如同献佛一样将一个钱包递到了黎白城的面前。
【一个不知名者遗落的钱包，被眼睛怪捡到后就丢到了自己的空间里。对了，我有和你说过眼睛怪喜欢捡垃圾吗？它的空间里面充斥着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东西。虽然这个钱包只是眼睛怪捡来的一个垃圾而已。但是因为长期和眼睛怪待在同一个空间内加上小汪的数据化和你的祝福加持效果，它出现了一点变异。】
【你可以将它理解为一个空间道具，里面有一个一立方米的空间，足够你储存一些需要用的食物了，你可以在里面装任何东西，钱除外，如果你不想自己辛辛苦苦赚的钱被那只浓眉大眼的眼睛怪偷走的话。】
【从某种程度来说，这也算是一种神迹。我的建议是把钱包留给汪俊杰，反正你也用不上。要是真饿急了，你完全可以换张脸去百花餐厅吃霸王餐，还可以顺便陷害一下你讨厌的污或者人，岂不美哉。】
学坏了，学坏了。
这一个个的怎么回事？
黎白城忍不住叹口气。
而此时汪俊杰的视线里也同样类似游戏备注的文字浮现：
【物品：一个钱包。
品质：普通。
备注：这个钱包看起来小，但其实内有乾坤。你可以用它来装钱试试！我怎么会骗你呢？钱包不用来装钱还能干什么？】
汪俊杰：总觉得这备注就是在骗他钱呢？！
“这是什么？”虽然早就知道汪俊杰摸出来的钱包功能，黎白城还是符合地装作很好奇的模样问了一句。
汪俊杰当即将备注读了一遍。
这备注的风格怎么和系统这么像啊？感觉贱贱的。
“真的假的？”
汪俊杰话音刚落，黎白城还没开口，一旁的陈最和陆苍倒是有点坐不住了，从装甲车那边走过来，陆苍更是直接问出了声。
汪俊杰：“当然是真的！”
黎白城望向汪俊杰，思忖片刻，赚钱不易，还是不要让小汪被某个污染物偷钱了：“我看装钱就算了，试试装点东西进去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那备注感觉怪怪的。”汪俊杰挠挠头。
陈最显然对汪俊杰的新能力很感兴趣，立即让工作人员拿了东西过来，看着汪俊杰将一件件东西放到一个小小的钱包里，陈最的脸都笑开了花，一只手落在汪俊杰的肩膀上拍了又拍，看汪俊杰的眼神就和「父亲」看江妄的眼神差不多。
其余人都试了试，不过很可惜，似乎除了汪俊杰，别的人都无法使用这个「游戏道具」。
东西被递到黎白城手里的时候，黎白城随手用了一下，表情有些古怪。
这玩意，他好像能用……他本来只是想随手试试，可是确实在钱包里摸到了一个空间。
【没有你小汪这辈子都不可能摸出道具，你能用他的道具有什么好奇怪的！这是我们应得的！】
无视掉脑子里系统的声音，黎白城随手将钱包递给下一个人，大家都不能用的情况下，他总不能说自己能用汪俊杰的道具吧。到时候研究所那帮以林修念为首的人还不把他送上手术台做研究？
“小汪啊，有考虑过搬到我们第二中心城住吗？”
“我记得你是第一中心城人吧？第一中心城离我们第二中心城也不远，就七天……啊，不就两分钟的路程，想回去你还能随时回去。”
“小汪啊，我很看好你哦。”
“来来来，小汪，这边来，我和你单独聊两句。”
陈最拉着汪俊杰到角落的位置，不知道和汪俊杰说着什么。
陆苍一脸古怪地看着这一幕，小声嘟嚷：“数据化居然真的能摸出道具？我们的世界真的是真实的吗？”
黎白城扫了一眼一脸见鬼表情怀疑人身的陆苍，学着汪俊杰走到了最近的一辆运输车上，拿起手中的军刀随手在苍白的手上割下了一块肉，留作给不可定义加定义的时候用。
就在他动作的同时，耳畔传来滋滋地机器转动滑杆的声音，黎白城微微抬头，闪烁着红色灯光的监控摄像头左右转动了一下。就好像人类迷茫的时候左右转头一样。
“你这是在干什么？”
耳麦内，莫塔尔冰冷的机械音响起，带着点疑惑。
黎白城：“有用，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对了，李哥呢？他在干什么？”
莫塔尔：“找猫。”
跑了吗？
黎白城微愣。
……
和平广场外围，工作人员正指挥着避难所内的民众离开。在莫塔尔的辅助下，众人井然有序的走着，只是这些人的脸上没有那种劫后余生的喜悦，相反更多的是木然和绝望。
“都会死，我们都会死，那些怪物早晚会攻进来的……”
男人走在人群中，目光呆滞，嘴巴里不住的念叨着「会死」「会死」，突然男人崩溃地抱住脑袋，冲出人群。就在他要跑出去的时候，路过的李春生一个漂亮的勾脚，将男人绊倒后，随手在男人的脖颈上打量一下，力道刚好，男人瞬间昏迷。
几名工作人员将男人带走，本想向李春生道谢，没想到李春生却先一步开了口：“有看到一只猫吗？黑色的，尾巴毛很长，像个鸡毛掸子，眼睛很凶，长得就不太高兴的样子。”
那几名工作人员摇头表示没看见，李春生又问了一下其他人，可是无一例外都没有人看见那只猫。
怎么就睡着了呢？李春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睡着，他看过表，他睡着的时间大概也就两分钟不到。可是等他醒来的时候，猫就不见了。
就在李春生急得焦头烂额的时候，一只猫出现在拐角的位置，猫咪蹲坐着，一双眼睛正不耐烦地看着他。
那眼神仿佛在说：愚蠢的人类，你跑哪里去了，害我找了半天。
李春生假装不经意地走过去，在靠近黑色小猫后，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去抓小猫，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那只猫只是一个转身就轻易地躲开了他的抓捕，李春生不信邪。他虽然不是异能者，但好歹以前也是当过兵的人。
李春生又试了几次，可是都被黑色小猫躲开了。
黑色小猫用一种看白痴眼神看他，然后黑色小猫似乎是烦了，抬起爪子指了指他手里的猫包，又指了指地。
这是让他把猫包放地上，自己进去的意思吗？
李春生怀疑了一下，不过想了想还是将猫包放在了地上。
黑色小猫眉头一皱，仰头看他。
李春生微愣，低头看了看猫包，这才注意到猫包的拉链被拉上了，李春生将拉链拉开。下一秒，黑色小猫直接跳进了猫包里，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后，就趴在猫包里睡了起来。
看着猫包里的梦魇，黎白城眯了眯眼睛：居然没跑？
梦魇挑起一边的眼皮子，瞄了黎白城一眼再次闭上：呵，如果不是因为受了伤，还需要借助黎白城的能力治疗，它梦魇才不会回来呢！
至于解决它为什么会解决那个密教的教徒和那些实验体，不过是因为它讨厌这群家伙而已。
假寐的小猫鼓着腮帮子努了努小猫嘴。
黎白城正想逗逗梦魇玩，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警报，警报，污染指数异常，污染指数异常！陈最陈主任，您的污染物指数已经超过百分之九十五，周围已形成弱污染区域！警报！警报！”
黎白城回头，只见众人都愣愣地看向警报来源的方向———看向陈最。
陈最苦笑着用手挽起右手上的衣服，露出衣服下藏起来的皮肤，陈最的手背手臂上的皮肤裂开，露出一张张废旧的黄色的纸张一样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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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最高敬意13
静。
耳畔只能听见莫塔尔冰冷的无机质的警报声，那声音撞在四面的高楼上，然后又撞回来，余音绕梁三日而不散大概就是这种感觉了。
众人听见警报一下子都僵在了原地，陈最对第二中心城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中心城内A级异能者有。但是问题是这些异能者还没成长起来，至少他们还没成长到能够守护一整座中心城的程度。
每一座中心城都有属于自己的守护者，密教的人之所以会像老鼠一样躲在中心城内，就是因为每一座城市都有一位足够强大的异能者！
除了黎白城，所有人的心情都很沉重，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时之间只能听见警报声和风声。
“莫塔尔，闭嘴！”
陆苍不耐烦地开口，语气和脸色都变得有些臭起来。
莫塔尔逝去地关掉了警报声，安静得就好像它从来没有发出过任何警报一样。
就在黎白城以为大家都不打算说话的时候，傅雪的声音在耳麦中响起：“我必须提醒你们有一只污染物正在向你们靠近，污染物的资料已经发给你们了。”
“还有污染物？那只污染物在什么地方？”陆苍将烟丢在地上踩灭，随口问道。
傅雪看了一眼监控后，提醒道：“左前方。”
陆苍侧头，看过去，一只污染物只见街角的位置探出一张倒着的人脸，正阴恻恻地看着他们，声音古怪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黎白城。
“嘿嘿，黎白城，嘿嘿，老婆……”
“嘿嘿，黎白城，老婆，老婆……”
【这可不兴乱叫啊，也就烛龙不在，要是烛龙在，分分钟给你切片了。顺便说一句，我对男人的最高评价是：老婆。】
【一个你不需要记住名字的触手怪，一个想杀了个自己妻子全家的凤凰男吸收神血失后的产物，你一刀就能砍掉它的头结果了它。不过我的建议是不要，不然我怕你解释不清。】
什么解释不清？
黎白城正想自己有什么好解释的，结果一抬头就对上众人看他古怪的眼神。
“我说我完全不认识他，你们信吗？”黎白城轻咳一声，道。
众人看他一眼，那眼神明显在说「你看我们信你吗？」
触手污染物迈着步子走过来，一边走一边嘿嘿说道：“嘿嘿，黎白城，找到你了……我要杀了你，然后……然后我要加入，加入什么……”
触手怪抬起一只触手挠了挠头，“嘿嘿，我忘了。”
“嘿嘿，杀了你之后，我就去杀了老婆……对，我就去杀了我老婆……嘿嘿……”
“我老婆你们认识吗？就是那个女人，我讨厌她，嘿嘿……她真以为我追她是因为喜欢她……要不是从别人那里知道她的身份，她那副尊容也陪得上我……”
“嘿嘿……我要杀了老婆，还要杀了那个男人，对……那个男人看不起我，从一开始他就看不起我，不管我做什么，他都看不起我……他不就是比我成功一点吗，赚钱比我多一点吗？他凭什么看不起我……我要剥掉他们的皮……把他们像猪一样挂起来……”
触手怪一边说嘴角的口水一边往下掉。
听着触手怪的话，众人同时忍不住说了一句：“败类。”
黎白城刚想动手，下一秒，原本在站在的触手怪突然仿佛支撑不住自己的重力一样，直接倒着趴在了地上。
【是谈宁，因为农场主的逃离，他现在心情很不好。】
黎白城的身形如同鬼魅一样来到凤凰男，一刀斩断了凤凰男的脑袋后，一串苍白色的火焰迅速开始燃烧。仅仅几秒钟，凤凰男的身体就被烧成了灰飞。
【别看了，都烧成灰了。这个凤凰男之所以变成这么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是因为他注射了神血。】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以为自己走在了一条惊世骇俗的路上，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特别的存在，显然这个凤凰男也是其中之一。所以在注射神血那瞬间，他就直接堕落成了污染物。】
【当然，你不一样。】
【你是我心中最特别存在。】
黎白城：……
救命，系统又开始抽风了。
防污染中心。
黎白城随着陈最等人返回防污染中心后就直接到了监察中心接受检查，陈最被直接放到了特殊隔离室内，就是烛龙之前来第二中心城的时候住的那一间房间。
傅雪本想进房间里，却被陈最出声拦住。
“在外面报告就行。”
傅雪沉默了一下，最终点头，开始汇报起情况，在汇报完中心城内大致的伤亡情况后，傅雪放下手里的报告，“不过现在暂时不知道是谁杀了密教的那个幽灵异能者以及那些实验体，全城范围内都没有检测出污染源。如果密教的人真的派人投放了实验体。照理说不可能一点痕迹也没有才对……”
“莫塔尔，有发现吗？”
走廊上的摄像头转动了一下，仿佛在摇头一样：“没有发现。”
“到底是谁……难道中心城还有没有登记的异能者？能够在短时间内解决那么多污染源，肯定是很厉害的异能者……”傅雪靠着墙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不停咬着手指的指甲。
“莫塔尔，严密监控！”傅雪下达了一个命令。
就这时候陈最开口了：“傅雪，不用查了，不管那个异能者有没有登记，他是谁……”
陈最的声音顿了一下，接着道：“只要他是站在人类这一边的就行了。既然这一次他为了保护中心城人暴露了，那我相信如果下一次有人威胁到中心城，他同样会出手，这样就足够了。”
猫包里，黑色小猫闻言，睁开眼睛白了隔离房间里的陈最一眼，扬起小猫脑袋，一副「我才不」的表情。
早就从系统那里知道真实情况的黎白城看了包里懒懒散散的猫一眼，然后淡淡收回视线。
几人看望陈最的同时，研究所的人和城防军的人也来了，陈最让他们离开，显然几人有什么事情需要商量。
离开隔离室，几人各自回自己房间的时候，程问雪皱着眉头挠头，一旁的傅雪见他这幅模样，奇怪问道：“怎么了？”
“我总觉得我忘了件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可是突然之间想不起来了……”程问雪挠了挠头，一脸纠结的说道。
“忘了什么？”
“我也想不起来了，但是我觉得很重要很重要……”
程问雪说话的同时，黎白城脑子里系统带着古怪的机械音哭腔道：【呜呜呜，可怜的妄崽，都没人想到我可怜的妄崽吗？所有异能者都回来休息了，就妄崽还在可怜巴巴的上班。这破工作是非做不可吗？】
【我的建议是放「父亲」和它的孩子离开，离开，离开，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备注：你永远不知道一位沉默寡言的父亲会为了他的孩子做到什么程度！】
不知道是不是心有灵犀，就在这时候江妄打了电话过来，问「父亲」怎么办。
注意到程问雪和傅雪几人同时看过来的眼神，黎白城立即和众人分析起父亲的特性。
“也就是说那只污染物在取代了农场主父亲的身份后，就无法取代其他人的身份？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这只污染物的危害确实不大。”傅雪沉吟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安排，他们现在不可能在和那只污染物来一场战斗了，当然如果想要解决倒也不是不行，只是似乎没有必要。
就在傅雪犹豫不决的时候，黎白城直接对这电话另一头的江妄道：“你继续跟踪「父亲」，直到「父亲」离开中心城。”
“对了，给你一个人生建议，认那只污染物做干爹，当然如果你愿意叫它一声爸爸，也不是不行。”
“毕竟你永远不知道因为一位沉默寡言的父亲会为了他的孩子做到什么程度！免费的保镖，叫一声爸爸就能拥有，还有比这更划算的吗？”
江妄：“……”
“欺骗污染物这不好吧？”江妄偷看了一眼旁边的污染物，一人一污的眼神在空中汇聚，江妄的嘴角忍不住轻轻抽了抽。
通话中，某人语重心长地声音传来：“有什么不好的？有道德只会害了你！”
江妄：“？”
挂了电话，黎白城倒是没管江妄是否有按照他的话做。毕竟建议给了，做不做就是江妄自己的事情了，黎白城休息没多久，李春生就带着不可定义以及血狗来到了监察中心。
用他从手背上取下来的肉块，让不可定义给眼睛怪加了可以听见「罪门心声」的buff后，黎白城就直接躺下了，打开了手机。
陈最的身体出现异化的消息知道的人不多，当时在场的工作人员全都被下了封口令，所以防污染中心知道的人并不多。
黎白城点开手机，就看见防污染中心的大群里众人正在聊天。
“@程问雪程队，洞洞袜好穿吗？”
“哈哈哈，说实话，看见程队的破洞袜的时候，我还以为程队是不是没钱了，穿蓝袜子，结果黎哥说是洞洞袜，我才知道原来有这东西！”
有人回到：“说实话，我偷偷搜了一下……”
“草，我也搜了，洞洞袜还挺贵的。”
陈最身体出现异常的事情，所有人都选择了将事情压下来暂时不告诉其他人，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同时各方面都在努力想办法压制陈最身上的污染，不过压制污染的效果显然不好。
因为两个小时后。
陈最的污染加重了。
几个研究员以及守在门口以防止陈最逃走的城防军都受到了一定的污染，表现为疯狂的渴望知识，对书本展现出来了病态的渴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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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最高敬意14
黎白城是被吵醒的，确切地说是被巨大的敲门声给吵醒的。
“砰砰砰！”
金属做的大门被人从外用力撞击，整道门剧烈的震动。仿佛一块要碎不碎的钢化玻璃一样，就连门的形状都微微有些变形，也不知道外面的人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
“开门，开门啊！我知道里面有人！把书交出来！”
“你再不开门，我就开枪了！”
外面人怒吼道。
黎白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整个人都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情况？
就在他迷糊的时候，脑袋里系统的声音响起，贴心地为他解释起：【陈最的污染泄漏了，被污染者具体表现为疯狂的渴望知识，对书本展现出病态的渴求，为了得到知识，被污染者会不择手段。】
“开门……”
外面的嘶喊声停顿片刻，接着传来一阵打斗声，似乎是有人上来，遇见了门口的两人，被制服了。
“再不开门，我就杀了他！”
黎白城看向视讯外，视讯外城防军用枪顶住李春生的太阳穴，一双眼睛红色就仿佛在滴血一样，“我知道你有书，我都闻到书的味道了，你别想一个人偷偷学习！把书给我！书是我的！知识也是我的！我不允许你偷偷学习！”
那双眼睛突然凑近，进到黎白城的视讯里只能看那名城防军的眼睛，男人的声音阴恻恻地质问道：“可恶，你是不是又在偷偷看书学习？！”
黎白城看了看书架上用作摆设的书，又看了看门外面目扭曲的两人，沉默片刻开口：“你们别激动，别伤害李哥，我这就开门。”
黎白城伸手，随手在开门锁上按了一下，门瞬间打开。
就在他想着怎么才能用最快的速度将两人制服同时不伤到李春生的时候，拿着枪的两名城防军在门打开的瞬间放下手里的枪，直接冲进他的房间内，捧起放在一旁用作装饰的书如获至宝。
黎白城辅助李春生，而拿了书的两名城防军似乎是担心他会抢书，抱书的手指尖用力到呈现出白色，恼怒道：“看什么看，这些书我们是绝对不会还给你的！你别想偷偷学习甩开我们！”
两人如同斗胜的公鸡，昂首挺胸地离开了。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黎白城忍不住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走出房门，跟上两人，两人似乎还记得自己有守住隔离室大门的工作要做，拿到书后，回到了隔离室外。
隔离室门虚掩着，两名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员被结结实实地捆在一旁，其中一名城防军军人回去后，洋洋得意地扬起手里的书，对着两人：“看见了吗，是书！”
两名研究员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说话的城防军，眼睛红得仿佛要滴血，激动得面红耳赤，嘴巴里叽里咕噜地不知道说着什么，可惜两人的嘴巴被堵着，根本说不出话来，黎白城只能听见叽里咕噜的声音。
那名炫耀的城防军注意到同伴已经开始看书，脸上的表情一变，“可恶，不跟你们继续说了，我也要去学习了！不能被老童甩掉！”
啊这……
当年他上学的时候要是老师都自带这种「污染」，他黎白城少说也得是个清北苗子！
黎白城在心里吐槽了一下，眼睛扫过两名白大褂，注意到两人被捆绑的方式，微微愣一下，这捆绑方式怎么看着怪怪的。
【原因很很简单，因为左边矮一点的那个是一位绳结艺术家，他的捆绑技术我愿称之为奇迹，被捆绑的人约挣扎绳子就会越紧，想想是不是还有点小激动！】
激动倒是不激动，就是……
黎白城再看男人，眼神都有些变了。
嘶，你小子，浓眉大眼的，没想到玩得这么花！
黎白城欣赏了一会儿，本想就此离开，可惜他刚打算走，就被傅雪给抓了正着，加了个班。
将四个被污染者弄晕后，黎白城顺手关上了隔离室的大门，这个隔离室可以一定程度隔绝烛龙的昼夜污染，自然也能在一定程度下隔离陈最的污染，这四人之所以会被污染，就是因为大门被打开了的缘故。
关门前，黎白城还看了陈最一眼，想到安全条例的同时脑袋里的系统开了口：【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上面正在开会。一方面是决定如何处置陈胖子，另一方面则是如何应对失去陈胖子后第二中心城局势发生变化后，可能会引发的一系列情况。】
【维持一座中心城的安定，从来都不是靠嘴，而是靠绝对的实力。因为和平往往是通过斗争去实现的。】
【别看陈胖子整天对所有人都笑呵呵、一副慈爱的样子，其实他可是能动手就绝对不动嘴的狠人，被他杀过的人和污染物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和平鸽核平哥】
如果陈最死亡，不仅是第二中心城，就连联合政府上层也可能会发生变化，现在的人心太浮躁了，而陈最的身份和烛龙一样特别，属于标杆性的人物，民众精神上的寄托，别看中心城的人每天该上班就上班，该上学的就上学，可是一旦出现污染事件，同样会因为恐惧导致精神失常。
抓捕农场主的行动没有死人，和罪门的战斗也因为有梦魇在，没有出现人员伤亡。可是因为农场主和眼睛怪的出现，倒是有不少人被吓得精神失常，不是突然的精神失常，而是因为生活在这个末日的年代，每天的精神都在一种高压的状态下，所以失常。
在这种时候，如果陈最再出点什么问题，第二种中心城人的精神很快就会完蛋的。除非在陈最死之前能有个和陈最一样强大，强大到和陈最一样可以守护整座中心城的异能者出现。
黎白城突然想到战斗后，陈最拉拢汪俊杰是的画面，那个胖胖的男人脸上堆着笑容，语气诚恳殷切，像一位为了自己孩子操心的老父亲，只是他的孩子不是名义上的孩子，而是一座城市。
他不像一位上位者，只是质朴的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座城池。
没错，陈最是一位不折不扣的上位者。
按照中心城的体系划分，一座中心城最重要的三大机构分别是研究所、城防军、以及防污染中心。而这三个机构的最高领导自然是中心城内少数地站在顶端的那几个人。
黎白城想到这里，叹口气，关上了隔离门。
防污染中心顶楼会议室——
光幕上，许沉的声音微微有些发沉，“不是一直吃药压制着吗？怎么还会这样……”
“密教的人来袭，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好了，还是好好想想之后的事情吧！”
“什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一直没开口的黄远忍不住开口，怒目看向刚才说话的那人，“你们想放弃主任？就像当初你们放弃其他异能者一样？”
黄远脸红脖子粗，额头的青筋股股凸起，“王狗蛋为什么会叛变，你们真的不知道是为什么吗？”
“就是因为条例啊，你们不觉得你们太死板了吗？烛龙的污染指数超过一百不也还维持着人类的意识吗？难道只要变成污染物就不是人类了吗？决定我们是不是人的，不是身体的外观，也不是有没有被污染！而是这里！”
黄远伸手指在自己的脑袋上，“是意志！是我们作为人类的意志！”
“意志？说得好听，烛龙只是特例，你以为所有人都能像烛龙一样保持自我意识吗？你自己也知道，百分之九十九的异能者在异化变成污染后都会失去自我意识，你凭什么觉得陈最就能维持自我意识？他现在甚至无法控制自己身上的污染！”
说话的女人声音渐渐平静下来：“而且别忘了，这是我们多年总结出来的经验，不可能为了任何一个人打破，当年第一中心城发生的惨案你们都忘了吗？”
“就因为你们那无聊的同情，放污染指数已经达到94%的苏……那个谁回家看孩子最后一眼，结果呢？死了多少人，需要我给你们念一念数据吗？”
“陈最的污染指数已经达到95%，就应该按照处理流程！”
就在众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个视频会议接了进来，众人的争吵一下陷入了沉默。因为接入的那个通讯请求下面写着「陈最，第二中心城，防污染中心主任」一行文字。
“怎么都不说话？”陈最看着安静的会议室，略有些错愕问道。
“不是在开会吗？”
陈最扫了一眼面红脖子粗几人，“继续吧。”
“陈主任，我想这场会议你不适合参加。”林修念一只敲打在桌面上，清了清声音说道。
“姓林的，你说的什么话？我他妈弄死你！”陆苍暴怒冲到林修念面前，纠起林修念的衣领，怒道。
“有空和我吵架，你还不如尽快变强。如果不是因为你太弱了，陈主任也不用顶着异化的风险出手。”林修念倒也不怕，语气冷冷淡淡可是却仿佛针扎一样的刺痛陆苍的心。
刚刚还气势凶悍的陆苍顿时下霜打了的茄子，就连眼睛都微微有些发红。
“行了！吵什么！”陈最不悦地看了众人一眼，“我知道你们在讨论什么，不外乎就是讨论怎么处理我，处理我的事情不用讨论，该怎么走流程就怎么走，就像……”
陈最拿出自己的工作证，打开翻到第一页，“这上面说的一样，我们都会死，只是早死晚死而已。如果只因为我是领导层，就更改我们当初定下的规矩，那对于那些因为污染指数达到95%而被处理的异能者公平吗？”
“这件事不用讨论，就这么决定了，我们现在需要讨论的是在我死后，第二中心城该怎么办！”
会议室里，一度很安静，傅雪脑子里一片的空白，眼睛微微发红，就连平时的好脾气也没有了，“可是……可是……”
“没有可是，第一中心城的惨案我想你们都还记得，苏青玉只是想在死前回去再看池野一眼，可是结果呢？她差点杀了自己的孩子。”
“我不想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我爱这座城市……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未来也会死在这里，死是上帝早就给出的答案，生乃向死之路，我以为你们作为防污染中心的人应该很清楚这一点才对。”
陈最淡声道：“好了，继续开会吧。”
“是……”
防污染中心的几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最终都只是点点头，没有继续说话，只是眼睛都红红的。
……
伴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黎白城走出电梯，默默听着脑袋里系统的关于顶楼会议室的介绍。
【就是这里了，这里就是他们开会的地方，穿过这道门，输入五道密码再录入你的生物锁，你就能进去了，哦，你说你没有进入的权限？或许你可以让莫塔尔帮你通报一声，说你有办法解决陈最污染的问题。】
黎白城微微沉默，他一开始其实是打算将陈最直接送到神国的。毕竟神国的特殊污染可以压制污染源本身的污染这一点在病人身上早就得到了验证。
病人，进入第四精神病院后自带的污染明显被压制了，至少精神病院内没有出现医护自杀的事件。
陈最进入神国身上的污染同样会被压制。但根据上层的会议来看，送陈最进神国并不是最好的选择，陈最固然可以离开。但是陈最离开后的第二中心城怎么办？
它现在还需要一位守护神，而无论是拥有A级天赋序列的陆苍还是谈宁显然都不能做到这一点，送陈最前往神国和陈最死亡，对第二中心城来说其实从本质上来说结果都一样。除非有什么办法可以控制住陈最的污染，又能让陈最待在中心城。
黎白城想了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男人，你果然只有在需要我的时候才能想起我———唐医生口吻。】
黎白城：别瞎说，我是那种人吗？
系统：【你是，因为你也是这么对我的！用得着人家的时候，就叫人家小甜甜，不需要人家的时候，就叫人家牛夫人！】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更，在写。感谢在2024-01-17 03:03:15-2024-01-17 19:01: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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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最高敬意15
掠过陈最生死这个问题不讨论，会议室内还是很和谐的。不管是研究所还是城防部都在认真讨论之后可能发生的突发情况，并且努力的切实提出解决的方案。
城防部，研究所，防污染中心不管平时有什么摩擦。但是在保护民众生命安全这一方面从来没有掉过链子。不管是谁配合谁的工作，都绝对二话不说。
很快一些切实的方案就讨论完毕了，在陈最缺失后，最大的问题就是第二中心城政府方面的战力问题。虽然平时陈最也很少出手，但只有他在，那些牛鬼蛇神就不敢轻举妄动。
众人讨论到最后，有些无奈，最后是一名头发全白的中年男人开了口：“调烛龙回来吧，第二中心城和第一中心城之间被神国地铁连通，烛龙可以同时照应两座中心城。”
“让烛龙回来吗？”陈最沉默片刻，有些无奈，似乎也没有想到什么太好的办法，“好像也只有麻烦他了。”
视讯对面的男人有一种军人特有的气质，背脊挺立，穿过光幕的视线，最终落在陈最的身上，他叹了口气，“老陈啊，这些年，你辛苦了。”
陈最：“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大家都一样。”
悲伤的情绪蔓延，如同藤蔓缠绕心间，慢慢的将人的心脏缠绕在枯黄藤蔓当中，藤蔓上锋利的刺刺破心脏的表皮，殷红的血液顺着心脏表皮流淌身体内其它的器官表面，凝结成红色的粘稠物质。
“那就……”
就在陈最打算结束会议的时候，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响起：“很抱歉打扰各位开会，但就在刚才，我收到了一份来自黎白城安全员上交了一份报告，我想各位有必要现在知道。”
“什么报告？早不上交晚不上交，就非得现在上交？”
众人看完报告，全都有些懵逼。
沉默很久之后，才有人开口，询问一旁的林修念道：“真的可以通过医学技术控制住污染吗？”
林修念看着手里的报告，黎白城声称自己认识一个人可以通过手术的方式组织污染的蔓延，事实上研究所也不是没有做这方面的研究，他们甚至做过很多类似的研发，可惜开发出来的技术并不能控制污染，反而会导致污染的加重。
林修念手指轻轻敲打在会议室的办公桌上，敲出有节奏的响声：“ 理论上科学可以做到任何事情，只是我们没有找到合适的方法。”
“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位医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看一眼他的手术过程……”
林修念说着，脸上完全已经变成了跃跃欲试的那种表情，透着一种兴奋。
“唐医生？”
傅雪看着资料，秀气的眉头微微拧成了一个川字。
“怎么，你知道这个唐医生是谁？”一旁人见傅雪秀眉紧蹙，好奇地看向傅雪问道。
傅雪沉默着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转过头询问莫塔尔：“黎白城现在在哪里？”
“A区。”
有了会议室里的人同意，黎白城很顺利跟着莫塔尔的指示通过了五道门锁进入会议室内。
利用系统，黎白城也算是远程参加过好几次中心城的会议了。但亲眼看见中心城内所有的高层还是第一次，会议室内的人不算很多。但也不少，除了傅雪、表陆苍，监察中心主任黄远这几个还算熟悉的面孔之外，还多了好几张陌生的脸，其中一个头发全白的老者……不准确的说不是老者，如果是看皮肤的话对方应该是个中年男人。
黎白城看对方的时候，系统给出了一个评价：
【和陆苍不同，池渊的头发可不是少年白，一夜白头这种事情又不是只有小说里才有，要知道小说来源于生活，小说的细节同样如此。】
【当然或许你应该尊重点，称呼他为池司令。毕竟他可是联合政府的最高首脑，直呼其名的话，你可能会被当场抓起来。他可是在终焉之战后，以一己之力说服军部并建立起现在的高墙体系的男人！如果说没有陆泽，人类会死于怪物，那么没有池渊，人类将死于自相残杀。】
【我愿称之为———天降猛男！和烛龙一样的猛男！】
【你最好礼貌点。对了，顺便说一句，他有个儿子，没错，就是那个拥有绝对防御的小子———池野。】
黎白城没有任何客套，直简单直接说了一下情况。
“等等，你的意思是想请神国的那位医生给陈主任治病？”傅雪听完黎白城的解释，忍不住打断道。
“对，就是这意思，谈宁的身体就不需要我多解释了吧？他内部的脏器全部被毁，但是经过唐医生的治疗，现在和正常人无异，”黎白城点头，然后转头看向林修念道，“你们研究所的人应该很清楚才对。”
林修念在众人的注视下点了点头，同时让助手将谈宁器官的实验数据发送给了众人，“根据我们的检查，谈宁身体里的器官和从数据上来看和他身体内的基因是不匹配的。但是从结果来看，那些器官的确没有出现任何排异现象，在谈宁的身体内，我们甚至没有找到任何缝合的痕迹。”
身体内？
众人几乎同时露出古怪的眼神看向林修念，眼神中也多出了一些忌惮，陈最则是忍不住皱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没有批准过研究所对谈宁做实验的申请吧？”
林修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面不改色，语气淡漠地说道：“的确没有通过，所以我们是私下联系的谈安全员，放心，我们是争得了谈安全员同意后才做的实验。如果陈主任你不相信的话，可以看一下这份合同，是谈宁自己签下实验合同。”
林修念说的同时，将一封合同连带着签合同时录下的视频电子文件用手一推，虚拟的电子文档瞬间发送到众人的身前的光幕内。
傅雪皱眉露出思索的神情，“可是那位医生和你的关系不是很……”
傅雪想了一下措辞，道：“糟吗？”
黎白城：“哪里糟了？不要胡说好吗？我和唐医生的关系天下第一好了！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对上黎白城那一脸的「你别胡说」的表情，傅雪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为什么会有种想让莫塔尔直接把监控调出来砸这人脸上的冲动！
似乎是怕她不相信一样，男人甚至还拨通了电话。
“唐医生！你好，我是黎白城，请问一下你现在忙吗！”
通话对面的人或者说是污染物安静了一下，似乎是在努力调节情绪，片刻后才清了清嗓子开口，“不忙，黎先生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电话对面人的声音温柔，即便是隔着手机也能感受到对方是一位温文儒雅的中年男人。
“是这样的，我的领导好像误会了什么，她觉得我和你的关系不好，不会帮我救治我领导的领导，我就是想让你帮我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就是你伪装心理医生骗我的钱。然后我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原谅了你，还给你介绍其他病人！他们居然会误会我和你的关系不好！”
电话那头的人听了他的话，沉默了好一会儿，隐约能听见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过了一会儿，男人语气平静的开口：“黎先生，我纠正一下，我没有骗你钱，至于介绍病人的事情……嗯……你确实给我介绍了不少病人。比如做完手术不给钱就跑的两人，还有某个同样没钱的抑郁症患者。”
听着电话那头的男人或者说是污染物的声音，众人皆是表情古怪地看向黎白城：你管这叫关系好？
黎白城：“你就说有没有介绍吧！”
神国，第四人民医院，院长办公室。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院长办公室附近的雨都小一些，能清晰的听见电话里的对话声。
听见电话那头，男人有些欠揍的声音，唐医生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出对方的表情是何等的欠揍，努力的深呼吸几次，忍住忍住！想到刚才黎白城发给自己的简讯内容，唐医生深深吸了一口。
为了能出去，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虚空中碗口粗的章鱼脚蜷缩握拳，就好像人类生气的时候会死死攥着拳头一样，章鱼脚上青筋暴起，仿佛血压在不断升高，下一秒就会直接爆炸一样。
“有。”
“还介绍了不少。”唐医生声音清冷地穿入众人的耳朵内。
黎白城微笑：“这次我想把我大领导介绍到你这里，放心，这次钱我们一定给！”
唐医生微微笑，正要回答的时候，注意到院长办公室门口探出的长满眼睛的手，忍不住皱眉，“宋平安，回病房去！别以为只是用手看，我就发现不了你，那么大两只手，你当我瞎吗？”
扒拉着院长办公室大门的灰白色手默默收回，就好像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钱不钱的不重要，主要是想治病救人。”唐医生声音轻柔礼貌，和他那儒雅的外貌如出一辙。
黎白城拿着手机看向众人，特别是傅雪：“你们看，我没说错吧！人家唐医生和我关系好着呢，甚至都不打算收我的钱！”
唐医生：“……”
众人：“……”人家说的是不收钱吗？你不要乱曲解好吧！
系统：【你别这样，人家唐医生都快被你气炸了。】
第四人民医院内，伴随着「砰」的一声，原本正在唐医生桌子上玩的几个小蘑菇同时抬头，只见某医生身后几只触手轻轻地拍着其中一只血淋淋的触手，就仿佛在说「气大伤身」一样的动作，看得几个小蘑菇一脸的懵逼，面面相觑。
就在黎白城疑惑系统倒数什么的时候，下一秒冰冷机械音模拟的爆炸声响起：【boom——】
与此同时系统如同尖叫鸡的声音在黎白城的脑海里带着怪笑响起：【炸了，唐医生的触手被你气炸了！】
听着系统语音里的幸灾乐祸，虽然黎白城也不知道为什么能从对方的机械音中听出幸灾乐祸的情绪，那爆炸的声音顺着电话传入了整个会议室内。
“这是怎么了？”
会议室内林修念皱眉问道。
“没什么，”唐医生随手用触手捡起地上炸断的残肢丢到一旁的垃圾桶内，似乎是听到了林修念的提问，声音轻柔地回答道，“黎先生，对我来说，钱不钱的没关系。但是我还得为医院里的工作人员考虑。毕竟没有的话，医院很难维持下去。”
【可怜的唐医生，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黎白城听着系统的调侃，轻咳一声：“开个玩笑，钱防污染中心会给，不过……你不会在给我领导治病的时候动什么手脚吧？”
“当然不会，我可是医生，有医德的。”
四医院内，柔软的触手拿出白色的纸巾，擦拭着断裂的触手，不过还没等纸张落上去，触手的肉就已经再生完成，唯一擦掉的是上面的一点血痕。
唐医生没有理会自己身后的触手，而是问道：“所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给我发邀请函？请我飞刀？”
陈最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对着黎白城摇了摇头，似乎是担心他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打出一行文字：“告诉他，我们还需要商讨时间。”
黎白城眉头微蹙，不过还是对陈最点了点头，同时对电话那头道：“具体的时间我们还需要商量，等确定后，我再联系你。”
还有什么好确定的？
唐医生正想说什么，下一秒就听见听筒内传出嘟嘟嘟的电话忙音！
“boom——”
……
“boom——”
办公室里接连响起三声爆炸声，即便神国沐浴在暴雨中，爆炸的声音依旧响彻了整个四医院的第三层，孟浅浅和几个值班的裂变护士几乎是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了楼上院长办公室的位置。
“什么情况？”
几个小护士一脸的茫然。
另一边黎白城挂断电话，一边听系统八卦唐医生被气炸了一边和陈最对话。
“神国里的东西不管看上去再怎么像人，小黎，你要记得，他们不是人。”
“神国联合第五中心城办案那件事情案子已经办完了，你看看这个，这个是当时参加行动的几名异能者身上所佩戴的摄像头拍摄到的画面。”
黎白城眯了眯眼睛，点开一旁工作人员递来的平板。之所以不是直接发到他的手机里，显然是因为这些资料不能外传。
那是一座城市，原本空空荡荡的城市内出现了几道人影。仅仅几秒钟后，无数巨大的黑影浮现，那些黑色巨影如同神话中的生物再现一样，兀自的出现在天空之中。
上古神话中的「其名为鲲，鲲之大几万里也」似乎也不再是传说。
因为这群人的出现，似乎惊扰了这座城市。
无数污染物挤满了城市。
眼看那些污染物就要攻过来了，下一秒污染物的身体瞬间扭曲成麻花，骨骼碎裂将内脏都揉碎，它们就好像是一张张破布。而从它们身体里被挤压出来的血就像是破布吸水后，被人用力拧了一下一样。
天空下起血雨，地面血流成河。
隐约有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但是被掩盖在了怪物凄惨的叫声之下。
接着不知道哪里来的火焰，瞬间将那些污染物给吞噬，接着白色的灰飞被风吹起，洋洋洒洒整个城市仿佛一瞬之间走入了冬季。
摄像头的主人似乎是有些懵，视线直直的看着某个穿着黑色特警制服的高挑男人。
后面几个视频偶尔也有录到那名穿特警制服的男人，男人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张椅子，双腿交叠坐姿随意，酷酷拽拽地坐在那张椅子上。
虽然男人带着口罩看不见脸，但光看身形也知道，对方应该长得不错。
【当然不错，因为它的某种特殊能力它和裂变护士一样，你想要的样子它都有！】
【别看有的污又酷又拽，杀污染物如杀鸡。不管是群攻AOE还是单挑都不虚，就连命都有N条，还不是被人挖走了心。可怜的祁队长，一个物理意义上没有心的男人！】
【备注：别数了，是三百万！也就是说想要杀死这位帅逼，需要杀它三百万次它才会真正死亡。我愿称之为神国战斗力第二！】
视频被截取，出现了一段新的视频，不过不知道录制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摄像头内所有的镜头都是反的，带着面具的男人走在街道上。仿佛身边自带一种无形的气压一样，周围想要攻击它的污染物瞬间就被一分为二，不知道这人是不是有什么强迫症，被它杀死的所有污染物都是竖着从正中间被一分为二的。
这画面。
黎白城忍不住咋舌，这要是放三十年前，百分百被404！
【风压，或者你可以称它为2号，表面对祁队长笑嘻嘻，心里mmp的家伙，就是它偷偷放掉那只污染物。】
听着系统的介绍，黎白城默默关掉了直播的画面，“所以？”
“这些人就是神国派来的警察，山城整座城市里的污染物一个小时内全灭，你觉得它们是人吗？而且它们现在还没有回神国。”
黎白城反问：“为什么？”
陈最闻言，表情有些尴尬，倒是视频会议中的一名卷发女人开了口：“说是有一只污染物逃走了，不过我们怀疑这只是这些怪物的借口罢了。”
【那只污染物其实是被第五中心城的异能者抓走放到镜中世界带走了。如果硬要说是借口其实也确实是，毕竟2号早就发现了第五中心城那帮异能者的小动作。】
陈最点点头接着对黎白城道：“谁知道你说的那个唐医生又是什么级别的怪物？你有没有想过放它出来后，会发生什么？”
黎白城微微沉默了一下道：“那换个方法，我带你去神国做手术，然后我们再以……榕城的名义给它发邀请函。”
“你就不怕它出来后报复你吗？”陈最有些无奈道。
黎白城：“你们刚才不是说神国的警察还没回去吗？它要是找我麻烦或者找中心城的麻烦，我高低要请我朋友帮我报个警抓它。”
众人：“……”
系统：【可恶，我居然没想到，还可以报警！】
黎白城瞄了一眼一群大惊小怪的人，摆摆手，“行了，事情就这么定了，明天我们就出发去神国。”
看着黎白城离开的背影，众人面面相觑。特别是陈最一脸的茫然，有点怀疑人生，到底谁才是领导啊？！
会议室内很安静，沉默许久后，还是池司令先开了口，一拍定板：“就按照黎白城安全员说的做吧，反正情况也不会比现在更糟。”
“那就这样吧……”众人附和道。
……
第二天，清晨。
再次来到神国地铁站，陈最看着神国铁站火红的一片装扮皱了皱眉头。
和黎白城一起走进地铁站，偌大的电子屏幕上写着「欢迎回家」四个字。
等等，欢迎回家？
陈最揉了揉眼睛再抬头看，原来是自己看错了，写的是「欢迎乘坐神国地铁」。
果然是因为想太多，导致精神状态不太好了吗？
密封舱内，陈最揉了揉额头，被几人抬进神国地铁站后，密封舱打开，陈最这才从临时密封舱内出来，神国地铁内和之前完全不同，似乎是重新装修过，一副过年的气息。
陈最刚想到这里，地铁站内的广播放起了歌，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啊———开心的锣鼓敲……阳光的油彩涂红了今天的日子哟，生活的花朵是我们的笑容……啊，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陈最：？
听见这首歌，陈最确信了！
神国和外面有时间差，现在应该是神国过年的时间段！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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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最高敬意16
“还挺喜气。”
看着神国地铁站内一片喜洋洋的装扮，陈最忍不住嘟嚷一句。
神国地铁的第二中心城站虽然在第二中心城，但地铁范围内显然是属于神国管辖的，至少他身上的污染似乎是受到了压制，几名工作人员没有出现对知识的极度渴望二级市神色如常地工作起来。
见黎白城拿了票，刷卡就进入了地铁站内，陈最没有任何犹豫地跟上了黎白城的脚步，只是在看着同行而来的两狗一猫的时候，微微愣神了一下。
“你确定要把这两狗一猫带进|神国？”陈最走了两步，忍不住皱眉问道。
黎白城：“……”
这次回神国，黎白城其实是不想带血狗和不可定义的，因为麻烦。
只是血狗一听他说要回神国一趟，硬是连夜赖着李哥把它送到宠物医院洗了个香喷喷的澡，还买了套狗穿的西装。
看着某条西装革履脸上还带着一个大墨镜的狗，黎白城无奈地揉揉眉心。
虽然不理解，但是尊重吧。
【不用看了，它就是想回去炫耀一下它舔到了！作为一条舔狗，它无疑是成功的，毕竟它真的舔到了！为了成为你的狗，它历经九九八十一难，终于苦尽甘来！不炫耀一下，对不起它这么辛苦的舔！记住勇敢狗狗是不会害怕困难的！】
【不可定义其实并不想去神国，但不可定担心自己地位不保就此失宠所以跟来了。可恶，我还是喜欢以前不可定义桀骜不驯的样子。说真的，宿主，你其实有什么特殊训狗技巧吧？】
黎白城看了一眼一旁明显有些紧张的不可定义，没有理会系统的话，随手将地铁票揣到了衣服口袋里。
“我也没办法，是它们非要跟着来。”黎白城无奈耸耸肩，他买过检票口，刚走到电梯门口，电梯门应声而开，就好像早已等待多时了一样。
陈最有些怀疑地看向黎白城，“真的假的？”
“真的，你要是不信，你可以问它们。”黎白城随手指了指两狗一猫，抬脚走进电梯里，没等他按楼层，负二楼的灯光亮着，电梯上原本应该显示数字的位置用显示着一朵电子小花。
陈最气笑，跟着走进电梯：“它们又听不懂人话。”
“你不问怎么知道它们听不懂呢？”黎白城靠着电梯，笑得散漫问道。
陈最当他开玩笑，无奈笑笑，两人下了电梯，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运气好，刚好有一趟地铁，他们一走出电梯门，地铁门应声而开。
陈最是第一次坐神国地铁，直到两分钟后，听见神国地铁站内的广播，他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正式进入神国。
神国内的科技和旧世界毁灭前差不多，就连城市内的「人」穿着打扮都三十年前无异，和之前三人上交的报告一样，神国内部的确是按照旧世界的社会规则在运作，只是……
陈最眯了眯眼睛，目光扫向周围的「人」，这些所谓的人都不是真正的人，而是一只只污染物。
越是深入这座城市，他才越能感觉到这座城市的恐怖，城市内的人流密集，按照三十年前的话来说，神国少说也算得上是一座一线城市，而一座一线城市至少也有千万级的人口！如果说山城是怪物的乐园的话，那么神国就是一个真正的污染物帝国！
就和裴离说的一样，神国是一个奇迹。如果没有神国狂暴的吞噬大陆上的污染物，就算陆泽化为迷雾之墙挡住了海里的那些怪物，人类也绝对不可能将污染控制在墙外，过上现在这样的虽然不算好，但总归还算有盼头的日子。
神国是天灾，但也是人类的奇迹。
……
因为前往医院还需要换乘，在扫视过周围的人形污染物后，陈最强制自己收回视线，将视线落在地铁站的换乘路线，可还没等他找到要换乘的线，就听见一声狗叫。
听见狗叫，陈最的身形一顿，缓缓转过身看向狗叫的方向。
只见某条身穿西装脸戴大墨镜的柯基一口咬在了地铁工作人员的脚上，接着很不屑地扬起一颗狗头，大有种挑衅的味道。
那眼神，那神态仿佛都在说：“来啊，有种咬老子啊！”
那名工作人员没有说话，脸上表情微微僵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调整好了脸上的表情。
带着墨镜的柯基轻轻从鼻腔中发出一声类似人类不屑的哼声，那声音仿佛在说：“切，谅你也不敢！”
见到这一幕，陈最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不是，这狗到底是多心大，居然敢招惹神国内的污染物？！真是不怕死！
陈最担心这位工作人员被血狗惹怒，突然脑袋裂开变成什么奇怪的东西，急忙跑过去，将地上的血狗直接抱起来，对那名工作人员道歉：“抱歉，抱歉，你脚没事吧？”
“没是。”那名穿着制服的人形污染物摇头，脸上带着标准的笑容，似乎一点也没有生气，只是走路的动作怎么看也不像没事的样子。
看着一瘸一拐离开的污染物，陈最沉默了：神国内的污染物性格都这么好的吗？你这看上去是没事的样子吗？
“啪。”
顺着污染物的裤腿，一块血肉的模糊的肉顺着裤腿掉在了地上。
陈最瞪大了眼睛看向前面的污染物。即便是他也忍不住在心里爆了一句粗：
卧槽，肉都咬下来了，还说没事？！
黎白城看了受伤离开的污染物一眼，忍不住皱眉将血狗提到半空中，取掉狗头上的墨镜，质问道：“你没事咬人家干什么？”
血狗心虚地低头，耷拉着脑袋，小小声狗叫：“汪！”
【主人，上次就是那混蛋拦着我不让我出去，要不是我身手矫健，我就舔……不是，我就见不到你了———来自被系统的精准翻译。】
黎白城严重怀疑系统这翻译是故意的，黎白城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狗：“下次别这样了。”
黎白城随口说了一句，随手将血狗放到地上的同时，感觉到脚边有什么东西正扒拉着自己，低头一看，不可定义伸着爪子，两只小爪子正死死抱着他，就好像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
不可定义尾巴加紧在两腿之间，整个狗的身体都瑟瑟发抖，长着两只爪子，仿佛实在求抱抱。
看了一眼地上的不可定义，黎白城无奈顿时将狗抱起来，换做平时他可能会懒得理不可定义，不过今天的不可定义看起来确实有点可怜。
看见什么了，被吓成这样？
黎白城环顾了一下四周，本以为系统会说两句，可惜等了半天，系统也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
两人换乘了几次后，终于到了目的地。
出了地铁站，看着一眼望过去的红色，陈最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想。
神国，果然在过新年。
大片大片的红色路上横幅挂着「欢迎回家」，街边的大楼上的电子屏同样如此，「欢迎回家」四个字不断的滚动在电子屏幕上，明显是在欢迎打工在外的人回家！
唯一奇怪的大概就是天气。
过年照理说应该很冷，可是神国内却感觉不到一丝冷意，天空上太阳高悬，天空蓝得像是旧世界的某些风景区的天，就好像一块蓝色的幕布一样。
绿色的树木起起伏伏勾勒在左右，整个城市的内部构造很神奇，巨大的榕树隔着老远都能看见。
是榕城。
被吞掉的榕城已经完全融入神国了吗？
不知道亡天使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在荣成的怀里睡觉？
注意陈最皱眉望向远处绿色大树视线，黎白城脚步微顿，“怎么了？”
“荣成和亡天使就在那里吧？”陈最指了指远处的绿意问道。
黎白城点头，“应该是吧，我看手机新闻上说开了一个城市公园。”
陈最沉默片刻，说出自己想法。
“亡天使吗？我们的时间还多，等做完手术，我们可以去一趟公园那边。”黎白城回陈最道。
陈最点头，抬眸看向面前写着「第四精神病院」的医院，跟着黎白城一起走了进去。
和想象中的精神病院不同，这里没有病人，很冷清，进去后他们就遇见了几名男护士，按照他年轻那会儿女孩子的形容的话，大概就是肩宽腿长，个顶个的男模，爱豆脸。
那几个腿长男护士看见他们，十分热情，准确来说是对黎白城很热情。
看着几个几乎都要贴到黎白城身上的男护士，陈最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这医院真的正经吗？
而此时同样看着男护士懵逼的还有黎白城，黎白城在心里默默喊到系统：不是，你不是说唐医生要破产了吗？它怎么还有钱请这么多新护士？
【哦，这是护士不是唐医生新请的，是裂变护士偷偷分裂出来的，别问，问就是它怀疑你是gay，那么多漂亮女孩子都征服不了你，它决定换点骚男试试。】
【我说过，你想要的样子它都有，不用羡慕皇帝的后宫佳丽三千，只要你想，它分分钟能给你分裂出十万猛男。】
黎白城：“……”
在几个「男护士」的热情带路下，两人进了医院，只是让黎白城有些奇怪的是医院内晾晒了很多被子。仿佛是将囤积了一年的被子一次性拿出来晾晒一样，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一股霉味。
【别看了，下了个整整两个多月的大暴雨，别说是被子发霉了，人都要发霉了，好不容易天晴，晾一下被子不过分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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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最高敬意17
大暴雨？
两个月？
居然下了这么久的雨吗？
黎白城想着随手摸出神国手机翻了一下天气预报，看着连续的暴雨警告，黎白城沉默片刻默默把手机揣回到衣服里。
被几个男模护士簇拥着走进医院，看着护士台前笑颜如花的几个漂亮小护士，黎白城微微愣一下，因为他没有看见孟浅浅。
是在忙或者是刚好今天不上班吗？
【没有啦，它只是去补妆了而已，因为不能随意裂变出多个个体，这两个月它苦练某种失传多年的邪术弥补自身序列不强造成的缺憾。没错，就是亚洲换头术！你喜欢的样子它都能画！放三十年前，网友见了高低都会来一句：说吧，女人，是我把头寄过去还是你把手寄过来？】
黎白城：？
不管是寄头还是寄手都很恐怖好吗！
就在裂变护士打电话通知唐医生的时候，孟浅浅补完妆回来了。
因为系统之前的话，黎白城还顺势打量了一下小护士，的确变漂亮的，但是又看不出到底哪里有变化。
【化妆的最高境界莫过于此！】
孟浅浅还是和以前一样，扎着高马尾，一双小鹿一样的眼睛在看见他的同时惊喜地瞪圆。
它三步并做两步，一路小跑到他面前，脸微微发红：“黎先生，你来了。”
“来了，好久不见。”黎白城露出一个微笑，声音温柔。
“我还以为黎先生你不回来了呢！”孟浅浅吐吐舌头，道。
“怎么会呢？你在这里，我怎么可能不回来呢？”
听见黎白城的话，孟浅浅瞬间脸红成一个大苹果，顿时引来裂变护士的怒瞪。
只是黎白城不仅是对孟浅浅这样，对裂变护士分裂而成的男模护士以及漂亮女护士同样如此。
等待唐医生的时间，黎白城和几个护士聊天。严格来说应该是和裂变护士以及孟浅浅聊天，两个小护士时不时被逗乐发出咯咯笑出声。
【嘶，你不对劲儿。】
脑袋里系统的声音兀自响起，黎白城没有理会系统说话的声音，而是继续和几名护士聊天。
一群帅哥和一群美女的组合，如果是放在外面，陈最觉得自己可能也会多看一眼。可是这里是神国，就算看着是人的东西，但本质上却是怪物。
而此时黎白城一双眼睛看那个污染物都温温柔柔的，仿佛要把污染物溺毙在里面一样。
看黎白城一副渣男的模样，陈最古怪地看向黎白城，将人拉到一旁。
两人到角落位置后，陈最还偷摸看了一眼护士站的小护士，见男女护士都连红扑扑的没有看这边，这才压低声音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黎白城有些迷茫，问道。
“我是说你……干嘛对那些污染物说那些暧昧不明的话？”陈最问完，接着黎白城就给了他一个他万万没想到的答案。
“我这还不是为了主任你啊！”
听见黎白城的话，陈最整个人都是一愣，有些茫然的指着自己：“为了我？”
黎白城叹口气，“有些事情我只是没和你们说，唐医生这个污脑子里就想着钱是一点医德都没有，非要收五万元手术费，而且这次还必须在手术前给，真是，人和污之间一点信任都没有！我是那种做完手术就会带着你跑路的人吗？”
陈最望向黎白城，没有说话，按照黎白城做事的规律，跑路是正常的，不跑才不正常。
手术费要五万？
听见这个数字，陈最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五万元就算是掏空他们整个防污染中心都没有，防污染中心最多总共也就几千神国币，这些钱还需要用在烛龙的出行以及寄邮票和物品上，就算上面同意把这些钱全部拿来给他做手术，他自己也不会同意。
“你之前怎么没说这件事？”陈最有些无奈问道。
黎白城：“这不是不想让主任你烦心吗？放心，五万我能搞定。”
陈最正想问黎白城在怎么搞定的时候，就见某人回到了护士站，没骨头一样的坐在护士站的转椅上，一双眸子温柔又深情：“我朋友做手术没钱，你们可以借点钱给我吗？”
陈最：？
伴随着黎白城开口，让陈最懵逼的一幕出现了，现场的污染物有一个算一个，一污一卡塞到黎白城的手里，其中那个叫孟浅浅的污染物更是一个污就摸出了七张银行卡。
不多时，黎白城的手中就多出了十几张银行卡。
陈最整个人都是懵的，之前看谈宁写的有关神国内的报告，他还觉得挺离谱的。现在看来人谈宁的报告还写保守了。
把污染物当鱼养？
真有你的！
就在陈最忍不住吐槽的时候，一道甜美的声音响起：“黎先生这些钱够吗？要是不够，我可以贷款给你，我额度高！”
陈最猛地转头看向说话的污染物，下一瞬就听见某个十分不要脸的人开了口：“这不好吧？”
只见某人一边说不好意思，一边点开手机app。
“花呗还是白条？”
“微粒贷吧。”
陈最：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就在一人一污操作借款的时候，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人出现在走廊尽头。
听见声音，陈最看向走廊尽头的位置，双眼微阖。
病人。
这两个字瞬间浮现在他的脑子里，病人虽然只是一个C级污染物，但造成的死亡甚至远超过很多B级污染源，病人自带的抑郁属性，会让周围人持续抑郁，被污染者则会跳楼自杀。
病人被黎白城送到神国接受治疗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当时黎白城上交的报告，他一字不落看了一遍。但突然在这种地方看见病人还是让他心脏突突跳了一下。
病人出现，脑袋里系统就给出了提示：【或许你还记得被你忽悠到四医院治病的C级污染物病人-宋平安，听说你要来医院，它很开心。毕竟你是第一个提出帮它治病的人。】
【备注：没人会太过关心你，除非你长得漂亮或濒临死亡*。其实对于抑郁患者，他们需要的或许只是一点点关心，这一点点关心足以帮他们走出困境。】
听完系统的话，黎白城沉默一瞬，起身拍了拍病人的肩膀，温声问道：“小宋，在医院住得还习惯吗？”
病人愣了愣。
小宋……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叫过它了。
“怎么了？不习惯？”
病人摇了摇头：“习惯，都挺好的，就是有点无聊。”
黎白城：“无聊？医院不是有电视吗？”
病人环顾四周，这才道：“医院生意好像不太好，整个医院就只有我一个病人，我又没钱……院长为了维持医院的运转把病房所有电视都拆下来卖掉了。”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因为没钱，唐医生把医院的电视拆下来卖二手了。】
黎白城：啧，好惨。
系统：【可不是……】
系统话音刚落，就听见某人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问道：等等，唐医生这么做应该算是以公谋私吧？
系统：
就在系统无语的时候，一道冷感的声音响起。
唐医生穿着白色大褂，头发一丝不苟的竖起，白色大褂里面则穿是一件衬衣和黑色西装裤，脚下的皮鞋走在走廊上，发出噔噔噔的响声。
它表情不满挑眉看了裂变护士和孟浅浅一眼，然后视线落在病人身上：“都在这里干什么呢？你们没事干？术前准备不用做吗？”
一群人顿时做鸟兽散，答应要帮黎白城贷款的裂变护士的裂变体则加了黎白城的微信。
“黎先生，等那边打款，我就转给你！”裂变护士的裂变体对着黎白城眨了眨眼睛，这才恋恋不舍地跟着其他裂变体一起离开。
“好。”
黎白城笑着对债主们挥手道别。
唐医生看向黎白城，面无表情地又扫了一眼黎白城身侧的陈最，这才开口道：“钱准备好了吗？”
“当然。”黎白城右手握着刚刚薅来的银行卡往前一推，银行卡就变成了一把小扇子。
“刷卡。”
黎白城一愣，随即就见唐医生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了一个pos机。
黎白城：“打个折吧。”
唐医生挑眉，警惕地看向黎白城：“你想变卦？我们之前说好的！”
“不是我想变卦，这不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吗？”
“什么变化？”唐医生皱眉问道。
“我听说有人把我们四院的电视机拆了拿出去卖……”黎白城拉长声音，“唐医生，这要是被举报的话，你说这人会判刑吗？”
唐医生：“……”
“这人太坏了，我这就去举报，让警察查查。”
见黎白城拿出手机，一副立马就要打电话举报的模样，唐医生当然不会让他打，急忙开口道：“没有的事！我们医院本来就没有电视机！”
“可我记得有啊……”
“九折！最多九折！不能再少了！”
“五折。”
“八折，最多八折！”
“四折。”
“七折！不能再少了！”
“三折。”
“呵呵，要不我倒贴你五万得了。”
“也行啊！”
最终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手术费以三万的价格成交。
黎白城刷卡、输密码、一气呵成，就仿佛那几张卡不是他借来的，而是他自己的一样，交完手术费，唐医生黑着一张脸拒绝了黎白城观看手术的要求后，就带着陈最离开前往手术室。
小气。
黎白城正吐槽，脑袋里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想成为你的晴天娃娃*——唐医生。】
黎白城：？
系统：【它想在你房里上吊*。】
黎白城挑眉：不就让它打了个折吗？至于吗？多大年纪的污了，动不动就想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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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最高敬意18
陈最在几名护士的帮助下换上一件干净的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被放在病床上推进了手术室。
名叫唐医生的污染物脱掉了身上的白大褂，换上一件蓝绿色的手术衣，手上则带着做手术用的专用手套。
“污染指数真的可以通过做手术控制？”
唐医生眼神平静，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它看上去不像是个污染物，更像是个人类社会中的精英：“单纯的做手术当然无法控制污染，至于我为什么能办到，那是因为这是属于我的某种能力。”
唐医生不紧不慢地说道：“这种能力按照你们人类社会的理解，我想你可以称它污染序列。”
“污染序列？”陈最低声重复，似乎是想得到更多的解释一样，侧着头看向唐医生，眼睛里带着某种寻求的意思。
唐医生：“如果将你身体内的序列比作细菌的话，我的污染序列就是一种特殊的细菌灭活剂，可以将细菌灭活，让异能者身体内的序列失去活性，以此达到治病的需求。”
“这种灭活是永久性的？”虽然早就从黎白城那里知道大概的情况，但陈最还是忍不住多问一嘴。
唐医生道：“按照人类的年龄来算，我的这种灭活对你来说的确是永久性的，只要你不主动使用能力，这种状态可以维持到你自然死亡为止。”
“那如果我使用了呢？”陈最几乎是下意识地问道。
唐医生一边清点着手术刀一边回答陈最的问题，它声音平静没有任何的波澜：“你的污染指数会在短时间内从百分之五十五飙升到百分之一百。”
“换句话来说，当你再次使用能力，你会在短时间内从人类变成污染物，当然在那个极短的时间内你会变得……”
陈最望向唐医生，显然是等着它后面的话。
唐医生淡淡吐出两个字：“很强。”
“当然我不建议你这么做，虽然在短时间内你会变强，但是你的理智会迅速被吞噬，沦落为荒野上没有思想不知道如何思考只知道「生存」的劣等污染物。”
陈最：“你说的很强是多强？”
唐医生想了想道：“如果把你现在的实力比作是A的话。等你再次使用能力的时候，大概就是10A吧。”
“那确实挺强的。”陈最似乎是挺满意这个答案，一双眼睛弯成两条缝。
陈最刚说着，突然一顿，因为原本明亮的手术室裂开了，一条条无形的触手从穿着手术衣的污染物身后延伸出来，柔软灵动地卷起了手术盘里的手术刀、麻醉剂之类的手术用品。
“这是我特制的麻醉剂，放心就算是异能者也能用。”
似乎是担心陈最不知道它手里的东西是什么，唐医生解释了一句。
陈最躺在病床上，任由触手按住自己的手腕，露出手腕下的皮肤，眼看着触手就要将麻醉剂注射到身体内时，陈最手往里面一缩：“在手术前，我可以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唐医生眉头微皱，显然是有些不耐烦，不过对上陈最的眼神，它还是缓缓地点了下头。
“你为什么要救我？”
“就算是为了钱，可你是污染物而我是人类……我们天生就是敌对的关系。”
陈最干裂的嘴唇一张一合，表情严肃认真。
“医学伦理学从没教过我要区分人类和污染物。对于病人，我只是一名医生，而医生的天职是———救死扶伤，仅此而已。”
唐医生停下动作，问道：“所以，病人你还有别的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谢谢你，医生。”陈最声音微顿，然后就像一名到医院治病的普通病患一样对做手术的医生说了一句谢谢。
麻醉剂被注射到身体内，陈最很快就陷入了昏迷，而手术室内的手术也开始了，无数条触手开始迅速地动起来，它们轻车熟路，就好像已经做过这种事情很多次了一样。
……
手术室外。
上一次坐在这里还是两个月前，守着谈宁和江妄两人做手术的时候。
黎白城靠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男护士给买的鲜榨果汁慢悠悠地喝着，不可定义还是和之前一样死死扒着他的手，而血狗则是仰着狗头。除了黎白城，它看谁，眼神里都是一分轻蔑二分讥笑三分凉薄四分漫不经心。
就在他喝果汁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放下手里的果汁，黎白城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是那名裂变护士的裂变体之一发来的消息。
裂变护士：【借款到了！黎先生钱转给你了，钱不够的话，可以和我说！我贷款养你啊——】
黎白城想了想，问了系统一个问题：在神国借了网贷也会利滚利吗？
【当然。】
听见系统的回答，黎白城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转款信息眉头微微拧成一个川字，就在黎白城纠结要不要把钱退回去给裂变护士的时候，系统的声音再度响起：
【它说可以贷款养你不是骗你的，作为拥有污染序列「裂变」的B级污染物，它既可以为你裂变出十万污染物军团，也可以为用裂变体贷款！还钱？还什么钱？贷款的是裂变体23046号，关我裂变体1号什么事？你问23046号在哪里？它和我融为一体，但我不是它，所以我是不会还钱的。】
【备注：这个世界最恐怖的鬼是看得见的，毕竟什么鬼都不如穷鬼猛。】
【刚进入神国的它穷且弱小，直到它发现可以利用自己裂变的特性贷款套现后，它从零钱罐变成了ATM机。系生建议：不要和它客气，薅，使劲儿的薅！】
听完系统的话，黎白城看向远处正对自己挥手的裂变护士分裂体之一眼神都变了，手指滑动干净利落地点了一下收款。
可恶，这污染物好会玩！
居然比他还骚！
说到钱，黎白城突然陷入某种焦虑。
他的小商商！也不知道被防污染中心抓了没！
小商商的好又多商场以及那些价值连城的藏品，那可都是他的钱啊！他想一夜暴富全靠商人那只污染物了！
因为「父亲」和农场主的出现，污染物商人所掌控的商场难免被调查，再加上有个汪俊杰，商人被发现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毕竟汪俊杰可以直接看见血条，污染物的躲藏对他来说都是没有意义的。
黎白城询问系统商人的情况，默默听着脑袋里系统的说话声。
【商人？放心把，它暂时还没被抓。】
【防污染中心调查后确实如你猜想的发现了商人的存在。不过商人贿赂了所有来调查的安全员，导致防污染中心调查困难，傅雪原本想亲自去调查。但鉴于所有调查回来后的安全员都说商场没有污染物，傅雪担心是某种特殊污染，所以暂时决定放弃调查。】
【汪俊杰也收了商人的钱哦，你要知道钱是个好东西，能买到你想要的一切。】
【什么，你说钱不能买到爱情？爱情虽不会因金钱而灭绝，但你不得不承认，很多时候人们会屈从于金钱，选择一个他们并不那么爱的人。】
黎白城没有理会如同哲学家一样的系统，确定自己一夜暴富的梦还没碎……不对，是自己的猎物还没被防污染中心解决后，黎白城反手拿出手机，发了消息给孟浅浅。
可能不到一分钟，孟浅浅就拎着一个金属箱找到了他。
“黎先生，你的箱子。”孟浅浅双手将箱子递到黎白城手里，眨了眨小鹿一样的眼睛，“你看看里面的东西对不对！”
这个金属箱是他当初去找梦魇的时候，从密教那里弄来装着神之手的箱子，当时因为这件物品很危险，他请兔子将箱子送到了神国，交给了孟浅浅，请孟浅浅帮他暂时保管。
黎白城打开箱子，看了一眼，苍白的手躺在一筐红色丝绒布上，手很漂亮，漂亮的甚至不像是人类的手。
黎白城打量了一下里面的东西，将金属箱关上，同时向孟浅浅道了声谢，又问了一下手术还需要多长时间，确定陈最的手术结束还有一段时间后，黎白城拎着箱子离开了医院。
走在街上，黎白城就一直在思考问题。
这只手很危险，之前放在孟浅浅那里是因为他的确没时间回来，现在回来了，也该处理一下这只手了。
这手放别的地方他不放心，想了想去还是只有放在家里比较合适。
打车回小区，黎白城下车，看着眼前熟悉的建筑，停住了脚步，黎白城深吸口气，这次迈步往小区走，刚走到门口，门口一个老邻居看见他，眼底露出一丝惊喜，隔老远就招呼他，道：“小黎啊，回来了！”
老邻居和他说话的同时，一只手落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如同慈爱的长辈关心自己的孩子一样。
与此同时耳畔响起了系统冰冷的机械音：
【B级污染物，污染序列B-631：完美置换。少见的空间系污染物，可以和自己上一个接触的人交换位置。一只不是很强的污染物，看编号就知道它的污染序列是个没什么攻击能力的垃圾而已。】
【备注：它拍了一下你的肩膀，并且决定从今天开始不洗手了。】
——作者有话说——
20号的！才写完-晚安了！感谢在2024-01-20 01:45:58-2024-01-21 04:15: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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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最高敬意19
听见系统的话，黎白城微微愣了一下，还没等他问保安大叔不洗手的事情，系统自顾自地接着道：
【备注：或许有一天，你会需要它、或者它们的帮助，正如从前那个看着母亲被殴打却弱小又无助的孩子一样。】
没等黎白城问它们是谁，因为保安大叔的嗓门很大。不多时一群老邻居就把他给团团围住。
【A级污染物……】
【A级……】
【B级……】
耳畔，系统的播报声聒噪地响起，夹杂着邻居们关切的声音。
“小黎，怎么好久没见你了！”
“我在外地找了份工作。”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好久没见到你了。那边工资怎么样啊？同事对你好不好？饭有好好吃吗？住得还习惯吗？”
“挺好的，工资高，工作不累，加班也有加班工资，同事都挺好相处的，食堂的饭也好吃，住得也挺好，我存钱在那边买了套房。”
“不错不错，都买上房了！”
穿着花短袖的中年女邻居乐呵呵地笑着，温柔地看向黎白城：“小黎啊，搬出去了也要回来看看我们这些老邻居啊！可不能忘了我们！”
“这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可能忘老邻居！？”
“瘦了。”女邻居望向黎白城，上下打量了一下突然开口道。
一旁拿着蒲扇的大爷闻言，同样打量了一下黎白城，认同地点头：“确实瘦了。”
“你这孩子，一个人在外面，要学会照顾好你自己，你妈去得早，你那个爹……算了，不提那个混账东西，反正在外面啊，要照顾好自己。要是遇见什么事解决不了的，你虽然没了爹妈，但别忘了还有我们这些老邻居！”
看着一张熟悉关切的脸庞，黎白城沉默了。
离开神国后，他曾经问过系统一个问题，他的邻居是不是其实都已经死了，系统回答他说是的，当时他很难过。
谁说他的邻居死了，他们只是变成了另一种生命形式而已，这种生命形式或许怪异荒诞，但是和死亡无关！
黎白城和邻居们聊了一会儿，准备回家的时候，被拦了下来。
“来，小黎，加个群。”大腹便便的小区居委会管理员一边盘核桃，一边拿出手机，找到群二维码道。
黎白城微愕：“郑叔这是什么群啊？”
“业主群。”
“我们小区还有业主群？”
“本来是没有的，前段时间，老覃家的小覃警官狗丢了，小区建了群帮他找狗。狗虽然没找到，但我们商量了一下，把群留下了，以后有个什么事儿在群里通知也方便，小黎，你也加一下。”
“好。”
黎白城扫码的同时，郑叔低头看了一眼黎白城脚边的两条柯基，“说起来小覃丢的那条狗也是柯基。”
“对了，小黎啊，一个人在外面，遇见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问问群里的老邻居，我们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还多，别总觉得我们是老年人，不中用，说不定对你来说很难的一件事，对我们来说很简单呢？”
“好……知道了，谢谢郑叔。”
黎白城扫二维码进了群，群名简简单单三个字「老邻居」就涵盖了一切。
不知道是不是注意到他进群，几个老邻居还@了他一下。
「@小黎，一个人在外面，有事儿，随时可以找我们帮忙！」
“对对对，小黎可千万别和我们客气，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俗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别和我们这些叔叔阿姨客气。”
「@小黎……」
黎白城还没回消息，脑袋里系统的声音响起：【这哪是什么业主群啊，我愿称之为某机械猫的百宝袋！】
黎白城沉默着没有说话，将手机收起来放到口袋里，和众人打过招呼后，拎着箱子上了楼。
打开尘封依旧的门，一股厚重刺鼻的灰尘味迎面扑来，黎白城简单地看了一下房子内，确定家里没有任何变化后，将箱子放到了房间的卧室里。
走出卧室，黎白城又简单看了一下家里的陈设，确认自己没有什么需要拿的东西后，将钥匙放到裤兜里。就在他准备关门下楼的时候，脑袋里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如果我是你，我会再检查一下钥匙是在自己的身上，又或者是在某只不老实的手手里。作为一只可以偷窃任何东西的特殊手，有点偷窃癖很正常吧？在神国内它虽然不能盗取周围人的器官和异能，头一把钥匙还是很简单的。】
听见系统的话，黎白城微愣一下，下意识摸裤兜里的钥匙。和系统说的一样，刚刚被他放到裤兜里的钥匙不见了。
因为将钥匙放到口袋里的时间也就是前一两分钟的事情，他确定刚才钥匙是在自己身上的，仅仅扎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这手还真是危险啊。
当初如果不是因为他有系统，提前知道欲望修女和那个能让异能无效的神父带着这一只可以盗取器官乃至异能的手，他和梦魇恐怕都已经凶多吉少了。
上次的时候，这只手还没出现这种特性。
当时他让不可定义给箱子下了一个无法打开的定义，这只手没有主动偷取东西，也没有表现出具有独立意识的情况，至少在他和梦魇回中心城的这个过程中，这只手没有盗取过他和梦魇身上的任何东西。
不过在医院，他在检查箱子的时候，让不可定义解开了定义。难道是因为定义被解开了的原因吗？
黎白城想到这里，接着又想到一个问题。
这手不是密教供奉的那玩意身上掉落下来的一截断肢吗？断肢也能有自我意识吗？
似乎是知道他的疑惑，系统的声音响起：【人类在受到极大刺激的时候，都可能会产生多重人格以此保护自己，你为什么会觉得「神」的残肢不会产生自我意识，以此保护自己？做人不能太双标。】
【作为一只手，在离开它的主人后，它拥有了自我的意识，可它一直伪装成一只普通的手，事实上欲望修女和神父就算不被你和梦魇解决，它也会在事后动手，然后跑路！】
【因为已经有用独立意识的它并不想作为无意识体成为一个巨大个体的一部分。没错，它就是你最讨厌的生物———二五仔！】
【备注：二五仔这种生物固然讨厌，但敌人身边的二五仔却分外可爱，那是二五仔吗？那是我的盟友！】
黎白城眯了眯眼睛，敌人身边的「二五仔」，这个称呼有点意思，那只手或许可以利用一下，不过不是现在。
黎白城回卧室，找到被自己放到柜子里的手提箱，将箱子打开，红色丝绒绸缎垫子上的苍白手掌内正死死攥着一把钥匙，似乎是知道他是来拿钥匙的，那只手握着钥匙的动作还紧了紧。
黎白城：“……”
“松手，我知道你听得懂。”
手没有理他，而是紧紧攥着钥匙。
“再不松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黎白城忍不住挑眉说道，不过箱子内的手却并不理他，一点松开钥匙的动作都没有。
黎白城沉默了一下，揉了揉太阳穴：“既然你不松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废了一番功夫，黎白城才将钥匙拿回来。
黎白城拔出插在红色丝绒绸缎垫子上的水果刀，甩了甩手腕，用刀背拍了拍被水果刀切断了五根指节的手，正躲在银色手提箱内瑟瑟发抖的手：“你早把东西还我不就好了？非要我动刀？”
手：……
系统：【好惨一手，你说你早把钥匙还他不就好了吗？非要搞得这么血腥！】
系统的机械音中难掩嘲讽的意味。
黎白城将手掌丢进银色手提箱内锁起来，又看了一眼自己利用掌上木偶切下来的白色手指，思考了一会儿后，从家里翻出一个许久不用的电饭煲，将手指丢了进去，又让不可定义分别给箱子和电饭煲加了一个无法打开的定义，这才再次将银色箱子放回到卧室的柜子里。
一直在猫包里的睡觉的梦魇难得地睁开眼睛，瞄了一眼被黎白城切断手指的分别放在电饭煲和银色手提箱里的手，嘴角微微上扬，一张小猫脸上写着满意二字，显然看见敌人的手吃瘪，梦魇的心情很不错，连带着被黎白城带回来也不那么烦了。
【不是，我给你写的备注你没看吗？】
见黎白城关门离开，系统忍不住开口。
黎白城：？
【二五仔啊！我告诉你二五仔的信息，就是让你想办法拉拢那只手做盟友啊！我以为你把它丢进去只是吓吓那只手……】
见黎白城表情冷淡，没什么表示的继续关门，系统接着道：【嘶，宿主你飘了啊！我承认拥有我的你很强，我们现在的战斗力怎么说也得算是异能者前十。但我们还是得小心点，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我可不想提前唱凉凉。】
【我虽然可以为你预知未来，但是密教的那位神可以一定程度上干扰我的预知，我为我们的未来还是感到有亿点点担忧。鉴于密教圣骑士团的宣战，我认为我们拉拢那只手做盟友是个不错的选择。】
黎白城收起钥匙，脸上没什么表情，在脑海中淡淡道：哦，我从来不和二五仔做盟友，因为——
黎白城说着声音微微拖长，低头看向脚边，接着道：
我只驯狗。
会偷东西的狗狗手，喜欢吗？
系统顺着黎白城的视线看过去，看着地上一脸狗腿的不可定义，安静了很久，然后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鸡叫：
【嘿嘿，喜欢！】
被锁在银色手提箱内断手可怜巴巴地捂着断指的位置，本来就疼的手没来由得整个手哆嗦了一下，就好像箱子里突然吹起了一股阴风一样，让手不寒而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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