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忠健步如飞的冲出学校,沿着路口往供销社方向跑去。后边七八个小子追的很紧。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也很难甩开他们。一直跑到云湖的集市门口。正见到一个瓜农赶着马车上集市卖瓜。李太忠眼睛很毒,一眼就发现插在马车帮板一侧的两把长条刀。李太忠纵身一跃抽出那两把刀。翻身就朝着集市另一侧的窄巷跑去。有了武器的李太忠便是入海的苍龙。怎是这几个小混混能比的了的。只是对方人多势众,进了窄巷人多也么用。
有过蛇山的经历李太忠自是对这场面毫无畏惧。就像吃过活物的猫一样变的凶猛残暴。一进窄巷李太忠就没了踪影。追他的人四下里没见他踪影乱成一团。这时李太忠从天而降。双刀一挥便在这一侧的两人身上留下两条大口子。两人吃痛便倒在了地上。其他几人听见动静忙过来帮忙。不料李太忠几步上了墙头又没了踪影。才两个巷口便砍伤了四个。这时其他几人也有了警惕不敢在盲目追踪了。
这时李太忠故意显露身形。李志勇忙着带人追了过去。李太忠把这几个引进了一条死胡同。这几人刚跟着进来李太忠疾跑几步一个冲跳手臂一搭房檐,稍一借力串上了墙头。几个人追过来正欲搭人梯上去的。李太忠却从死胡同口冒了出来。
“刚才是你们堵我现在是我堵你么了。”
李志勇见李太忠在身后出现,提着双刀不紧不慢的过来。还说起了风凉话。“给我砍死他!”
巷子狭窄只能容三人并排而行。李太忠自是招架的住。冲过来的几个小子刚刚举刀。还未砍下只觉一股大力袭来。腿上登时鲜血直流。李太忠并无杀心只是警告。在这几人腿上个来一刀。便迈步往里逼近。最后只剩下他们二兄弟。
“你们不是找我么?现在找到了。”李太忠脸上刮着不削。
李志刚刚要上前斗狠便被李志勇拦了下来。这一番下来李志勇也知道这人的厉害若是鲁莽恐怕他二人也走不出这个巷子了。
正在这时只听背后高呼“忠哥!”竟是杨胖子一帮小子追了上来。李太忠应了一声“我在这呢!”
李志勇便知这事大势已去了“兄弟,我弟在局子里让你给打了。我们今天来找你只是想认识认识。没别的意思。”
“呵呵,你到会说。上来就是板砖刀片的。就这么认识啊?那行我也正想认识认识你们呢。”
这时杨胖子几人也敢了过来,见李太忠没事。便拿着棍子指着他们骂,“玛地,欺负俺们没人是吧!”
“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你今天是想破了规矩。”
“规矩,靠刀吃饭的。还特么有规矩?”李太忠不削的道。“你的意思都是我得躺着让你砍。才合规矩咯。”
“行哥们。我们兄弟今天落在你手里我们认栽。要杀要刮随你们。”李志勇知道他们都是学生不敢动真格的。
“耍光棍是吧!好。来吧。我倒是要见见这地头蛇,是草花蛇,还是花斑蟒。”李太忠将手里的双刀丢了过去。“拿好握住。刚才你们不是认栽了么。行,杀和刮也都是你们自己说的。是死是刮你们自己选。”
李志刚捡起地上的刀。顺势猛地向李太忠冲了过去。李太忠扔刀的时候朝杨胖子做了手势,示意他们不要上前。李太忠并不怕他,身子一侧躲过劈砍。双手一上一下一开一合。轻轻松松的把李志刚手中的刀子打落在地。李志勇见弟弟上手。也抄起刀子冲了上来。李太忠反手一避,正手扭着李志刚的胳臂就去接李志勇砍过来的刀子。李志勇见是弟弟的胳臂。忙着收了刀子。李太忠顺势脚下生风踢在了李志勇的手上,直把那刀踢了开去。李太忠手为一发力掰的李志刚嗷嗷乱叫。另一只手早已反向擒拿抓住了李志勇的手腕。俩人都是吃痛被李太忠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墙角下。李太忠猛一加力,两人顿时跪在了地上。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规矩咯。”
俩人被他捏的冷汗直冒。下牙膛子都跟着打颤。
李太忠手一松,俩人才瘫在地上。李太忠走到一边将地上的刀子踢了过去。“拿好,你们兄弟自残一刀,这事便了了。别他娘的等我动手。我动手就没这么客气了,虽然要不了你命。也得留下点东西作纪念。”
二人也只不敌便各自朝着自己大腿扎了一刀。李太忠带着杨胖子等人大步离开。
这事虽没引起什么大的风波,却让李太忠背了个扰乱学校秩序的记过处分。
期末考试慢慢就到了。这半年醉生梦死,日子过的稀里糊涂。哪还记得学了什么。临考的最后几天点灯熬油的被东西。
安全管理班的张明涛,跟李太忠和薛志刚不同属于埋头苦学的孩子。而且他们班有女生自然学习氛围浓郁。不像我们这样的和尚班整天琢磨咋玩咋闹。张明涛他们班有个北京的小子整天和巷道班的董雪志玩在一块。众人叫付国友。杨胖子和他俩都是京城过来的娃娃。被我们称为京城三兄弟。付国友也也属于整天瞎混的主。到了期末头皮都快挠没了。
便在考试的时候求了张明涛。开始的时候张明涛不太情愿的。可是后来也就应了。考试那天趁监考老师没注意故意没交卷子。张明涛的卷子上写了付国友的名字。就这样付国友惊险过关。可张明涛就惨了。校方一开始有意要把张明涛退会龙腾矿务局的。可教安全管理班的老师找到校长。“人家孩子卷子丢了不能怪罪人家孩子。”就这样为张明涛争取了一次重考的机会。就这样张明涛也顺利的保全了自己。
放假之后李太忠本想回永昌老家的。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个媳妇呢。就跟着张明涛薛志刚一趟火车回了九龙寨。
知道李太忠回来了。老袁特意从堤上回了沙河岭的家中。
“玛地,你小子是不是欠打!”老袁刚一到家就对李太忠嚷嚷。“回去念书连封信都不回。”
李太忠忙解释说“期末考试弄的昏天黑地的。”
“你小子都是快当爹的人了能不能长点心。”
肖金芳肚子已经八个多月了,再有一个多月就快要生了。这些天在袁嫂的细心照料下,比前一段胖了许多。
晚上吃完饭,李太忠就被袁建国拉了壮丁。“忠子,你一会跟我走啊。到堤上帮我去。这边有你嫂子就行啊。”
“人家小两口刚见面,你就让跟你去。”
“我们兄弟不也刚见面么。在一个可下回来个帮手。帮我忙活忙活了。”
“你呀天天就是知道工作工作。”
吃完下午饭。老袁就拉着李太忠去了堤上。
堤上已经今非昔比了。水坝已经建成了大致的雏形。而且原来的水库计划也跃升城里程永革图纸上的水电站了。这个项目从初时的治水已经跃升成为能源开发的领域了。永安市政府极为重视。老袁的级别也从正处级直接迈进了副局的门槛。在永安市水利局挂职的副局长。主管西大坝水利工程。袁建国拍着老程的肩膀说。
“要不是你们那张图纸。我老袁哪有今天啊。”
这话让李太忠想起了老师。“老师在就好了!”
“想老师了?”
“嗯,想。”
“明天去他坟上上柱香吧。”
“嗯。”
两人站在西大坝的主闸门楼上俯视眼前的一切。若是老师能见此恢宏建筑定然会十分欣慰的,不由得感慨万千。
在堤上住了几天,李太忠便跟袁建国告假。去了趟张家店的张明涛家。其实也是李太忠闲着无聊想找人喝酒,薛志刚家离的太远了。矿上梁东福出了外差不在家。徐大壮回老家祭祖饭店关着业呢。就想起了张家店的张明涛。张明涛虽然在学校里只喜读书,场面上也过的去。而且李太忠闷的闹心也想窜窜门子。就提着酒走了几十里的山路去了张明涛家。
张明涛家在张家店村趟房的正中间。门口有棵老槐树。槐树旁边是个巨大的石碾子。李太忠到的时候。张明涛的二哥三哥正用石碾子压高粱米呢。二哥推着石碾子,三个拿着扫把摊平。碾完之后装进筛箩子塞。筛箩子是两层的,底下垫个布垫子。最上一层筛壳子,主要把高粱米实在吃不了的壳子筛掉。中间这层是一半壳子一半高粱粒子。这个是用来熬破子粥的。最下面布垫子上筛出来的就是贴大饼的高粱米面。张明涛家比较困难,他大哥二哥他爹他妈是要到村大队上干活的平时吃点大饼子。剩下的孩子除了张明涛以外都只能喝破子粥。张明涛是他家的秀才也能分到大饼子吃。不过他娃总是将大饼子给最小的妹妹吃。自己跟着喝破子粥。
这样的条件看在李太忠的眼里却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不该过来打扰。张明涛他娘忙这到地理哇野菜去。李太忠放下酒瓶就出了门去。
张明涛在地里干活回来。只见到了放在桌子上的两瓶酒。问了哥哥和妹妹李太忠人呢?都说没看见。心里有了几分沮丧,还以为李太忠看他家里贫苦不愿多呆就走了。正低头叹气,李太忠风风火火的从外面回来了。看见张明涛笑着道“明涛,我今天太闷了。又找不着志刚他家。一想我们堤上离你这边进,忙着就过来串门子来了。”
张明涛见李太忠回来喜出望外“他家在西坪口那边呢。虽然也算是咱九龙寨的但那边可真是远了。”
李太忠抬起胳臂。“看,野鸡!”
“哪弄的啊?”
“来的时候在山上看见的,没东西抓。刚才拿了你家的鱼叉子没几下就逮到了。”
“忠哥你可真行!”
张明涛他妈要给李太忠贴大饼子。李太忠没让,李太忠说就爱吃野菜蘸大酱让他娘别忙活了。锅里的鸡汤香气扑鼻。李太忠和张明涛嘻嘻哈哈的聊着吃着。这天张明涛全家也算开了荤腥。临走的时候,张家小妹张明月拉着李太忠的手不肯让他走“忠哥,你啥时候再来啊?”
当天李太忠回了堤上。便跟袁建国说了自己的这个同学。袁建国极为豪爽。“行啊,让他那几个哥哥上我这干吧。现在弄正式的废些劲。但干个临时的只要我在这也没人敢往下拿。”
李太忠又去了趟张明涛家把这事说了。李家千恩万谢不知如何感谢。李太忠对张明涛道“咱们是同学也是好哥们,有事自然互相帮忙,别跟我这客气啊。”
临到开学的时候肖金芳生了,是个五斤六两的小姑娘。袁嫂是个老师便让她给起了个名字叫李雨涵。从医院里出来李太忠便想租房子的。不想再叨扰袁哥袁嫂了。袁嫂看出了李太忠的心思。又舍不得让这个妹妹搬走。便求了沙河岭学校的校长在教师筒子楼里借了一套房子给他俩。袁嫂子陪着肖金芳在那。李太忠就回了云湖上学。
之后在云湖的日子基本大同小异,吃吃喝喝玩玩闹闹。到了75年年底便完成了学业顺利毕业了。我们在云湖煤校的大食堂举办的毕业典礼。校长卢明才在讲台上讲话。调侃着说“你们这批是我见过的最难管的一批学生了。”学校请来摄影馆的人拍了一张三百人的全家福毕业照。而这张照片在几十年后成了云湖煤校为之骄傲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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