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虽然很讨厌,但米兰德比以3-3的平局结束。
弗朗西斯科跟在维埃里身后一起走向球员通道，刚要进去就有一团布被扔到两人面前。
被打湿的布料砸在两人面前发出很大的声响,小狗吓得往后跳，维埃里下意识挡在他身前。
弗朗西斯科低头看，皱眉，蓝黑色的，是球衣。
维埃里面色不变，弯腰捡起被烧过又被剪得乱七八糟的球衣，快步进入球员通道。
安布罗西尼拉着弗朗西斯科加快脚步，极端球迷脑子有病，外面不安全。
走进球员通道的弗朗西斯科看到维埃里把球衣扔到垃圾桶里。
小狗瞪大眼睛，仔细端详维埃里的表情, 不伤心吗？
察觉到弗朗西斯科目光的维埃里朝他笑了笑，一副不在乎的样子：“留着干嘛呢？反正浪费的是他们的钱。”
这样说着的维埃里身上却散发出酸苦的味道。
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没有感情,怎么可能一下就放下呢？
他很少在一个地方停留很久，他曾经也以为国米是那个会让他停下来栖息的地方。
但不是。
维埃里走过来搂着弗朗西斯科往更衣室走,扬起总是会挂在他脸上的笑：“要爱自己啊琪琪，无论在哪个俱乐部，都要开心,知道吗？自己开心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不开心了就马上离开，人要远离让自己难过的地方。”
弗朗西斯科反驳：“米兰和国米可不一样。”
维埃里在门口停下, 似笑非笑：“是吗？”
弗朗西斯科鼓嘴：“什么意思啊？”
维埃里摇头笑笑，没再说什么，推着他进淋浴间：“快去洗澡！”
什么呀——
弗朗西斯科耸了耸鼻子，他们米兰就是很好啊。
他跑进淋浴间挤到卡卡的淋浴头下, 非得和他一起抢，淋浴间里立马传来两只小狗的笑闹声。
科斯塔库塔从一开始的温声提醒到现在直接吼：“快点洗完给我出来！我从10数到1！10——1！”
“比利！”弗朗西斯科浴巾都没裹，带着满身水气从淋浴间坦坦荡荡地跑出来，气哼哼地问：“中间八个数字呢！”
科斯塔库塔扔过去一条浴巾，懒洋洋地靠在柜子上：“被我吃了。”
“哼切嘣。”弗朗西斯科意思意思吸掉身上的水珠后穿上衣服，仗着头发多大力揉搓，又被揪住用吹风机把卷毛吹炸。
比利倒数乱来，比利坏。
比利帮他吹头发，比利好。
听到小狗哼哼的科斯塔库塔拉着人就往外走，把他塞进车里：“快点回家，路上开车慢点，晚安。”
“晚安比利！一如既往地爱你~”
他们和国米的比赛在晚上八点半才开始，弗朗西斯科到家时已经接近午夜，但因为今晚是米兰德比，所以街区很多房子都还亮着灯光。
弗朗西斯科还能听到一些欢呼和谩骂声。
他把车开进家，一楼门厅，起居室，厨房和二楼马尔蒂尼的卧室灯都亮着。
他欢快地跳下车，从车库往上走，先去厨房翻牛奶，一边喝一边跑去把起居室的灯关掉，又迈着轻快的步伐往楼上跑。
“保罗！”他倚在门口朝靠坐在床上没有睡觉的马尔蒂尼挥手，小狗脸上笑容灿烂。
有人等着他回家的感觉太好啦！
小狗喜欢~
他趴在马尔蒂尼床上说了会儿话，又跑去两只小猫崽房间里贴贴。
说实话，小猫崽抱起来是要比大狮子舒服。软软的，还带着奶香，大小也正合适！
但被大狮子抱着也很舒服。
弗朗西斯科经过长达一分钟的思考，啪叽一下躺倒在小猫崽的床上。
丹尼尔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猫咪！
小朋友睡得早，醒得也早，丹尼尔是天使宝宝，迷迷糊糊醒来看到弗朗西斯科后给了他一个轻轻按吻，抓着床单滑下床带着芬妮几只去找哥哥。
弗朗西斯科眼睛睁开，又闭上，继续睡，中午饿醒，爬起来吃饭，吃完饭后的小狗立马恢复精神，带着芬妮几只楼上楼下地跑。
笑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下午一点半有课，哭丧着脸背上书包和马尔蒂尼挥手：“拜拜保罗。”
马尔蒂尼忍着笑：“拜拜宝贝。”
弗朗西斯科站在楼梯口不想下去，拽着书包带子征求马尔蒂尼的意见：“保罗，你觉得我这个学期结束办理休学怎么样？”
一开始加盟AC米兰的时候弗朗西斯科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能得到稳定的首发。
毕竟AC米兰有因扎吉，舍甫琴科，克雷斯波，中场有西多夫，卡卡，他们都是得分手。
但从上个赛季下半个赛季开始弗朗西斯科首发的次数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到了这个赛季他只要身体没有问题就会坐稳首发位置，哪怕AC米兰和维埃里签了合同也没有改变这一点。
绿茵场就是这样，谁能为球队带来胜利，谁的表现稳定，谁就能获得更多的出场时间。
年纪从来不是问题。
但工作和学业不能平衡是大问题啊！
弗朗西斯科想到上学期末一半一把掉的头发就想流眼泪，头发多也不能这么掉啊！
等到冬歇过后赛程会更加繁忙，夏天还有世界杯，他的期末考试完蛋了啊！
这的确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马尔蒂尼当年别说大学，他连高中学业都没完成。
“如果不能兼顾，的确只能休学。”
“哎……”小狗叹气，垂着脑袋往楼下车库走，“我去问问姐姐。”
好难。
格丽塔在其他事情上都是弟弟喜欢就好，但她对读书，高学历有执念。
小时候的他们就连认字都是奢侈，大学对他们来说比梦更加遥远。
如果可以，格丽塔不希望弗朗西斯科放弃学业。
“姐姐，我好累……”上了一下午课，又领了厚厚一刀作业的弗朗西斯科趴在方向盘上和姐姐撒娇。
其他球员在休息，而他还要上学。
小狗倒下了……
刚刚还想着不能放弃学业的格丽塔在听到弟弟带着哭腔的声音（虽然她能听得出来是假哭）后她立马改变主意：“那就办理休学吧，等退役了再回去学习。”
退役……
弗朗西斯科根据马尔蒂尼和科斯塔库塔现在的年纪推算自己的退役年纪，非常忧愁地问道：“20年后，我现在学的东西已经没有用了吧？我是不是要重新学过？”
格丽塔：“……是的。”
小狗搓脸，看着从校园里走出来的学生，有些朝气蓬勃，有些死气沉沉。
小狗最终决定：“我再坚持一下！”
世上无难事，小狗会努力！
弗朗西斯科压了压现在还是很厚实的头顶，决定要从各方面防范起来。
首先——
“保罗你知道哪一款洗发水能治疗脱发吗？”
马尔蒂尼：“？”
没有脱发烦恼的马尔蒂尼促狭道：“或许你可以去问问桑德罗。”
保罗的话当然要听，弗朗西斯科立马就打电话去问了，但聊了两句电话那头就没了声音。
“桑桑？喂？听得到吗？桑桑？喂喂？”
内斯塔：“明天见。”
马尔蒂尼：“哈哈哈哈哈哈——”
第二天卡耶耶救出被内斯塔按在草地上教训的弗朗西斯科后好奇地问道：“你怎么惹到桑德罗了啊？”
“我问他洗发水用的哪个牌子的，桑桑说了之后我说那我不买这个，然后他就没声音了。”
小狗训练服领子都被扯歪，一头漂亮的卷毛这会儿更是乱七八糟，可怜巴巴，但又格外漂亮。
好奇怪，乱糟糟的他会比整齐的他更引人注意。
很想要，很想要……
卡耶耶皱着眉，不知道要怎么形容心里突然冒出来软软的却又痒痒的，刺刺的，想要做坏事的这种感觉。
非常奇怪，非常不应该，但又非常想。
因扎吉慢悠悠地走过来，挡住卡卡的视线，蹲在弗朗西斯科身前给他理好衣领，撸顺卷毛，收回手时自然而然地捏了一下他的耳垂。
弗朗西斯科缩了下脖子，弯着眼睛朝因扎吉笑：“皮波，痒~”
因扎吉也弯起眼睛，他喜欢弗朗西斯科痒起来往前，往他身上缩的小习惯。
“琪琪！”
听到声音的弗朗西斯科愣了一下，一个起跳就朝场边飞奔：“姐姐~~~”
小狗来啦！
卡卡朝瞬间落单的因扎吉笑：“哎呀……”
耶耶切开来是黑色的这件事米兰内洛还有人不知道吗？
因扎吉朝卡卡礼貌微笑：“闭嘴，里奇。”
卡卡：“哈哈哈哈哈哈——”
抱着姐姐的弗朗西斯科听到声音回头看，卡卡开朗招手：“日安，奥利维拉小姐。”
格丽塔朝卡卡颔首：“日安，莱特先生。”
弗朗西斯科把姐姐的注意力从卡卡身上抓回来：“姐姐你怎么来啦？怎么不告诉我啊？这次待多久啊？待到我们冬歇好不好？”
小狗扑腾：姐姐看我看我快看我！
格丽塔重新给弟弟整理好衣领，眼角蕴着温柔的笑：“宝贝你得了金童奖！明天主编会亲自过来给你颁奖，开不开心？”
“开心！”弗朗西斯科重重点头，又立马问姐姐，“那你是不是会多待几天？”
“这次会稍微久一点，等到你们冬歇开始。”
弗朗西斯科期待地问道：“和我一起去乌克兰玩吗？”
格丽塔看向训练场上的舍甫琴科，弗朗西斯科跟着一起扭头看了眼后灿烂地笑着：“安德烈买了一个小小的高山牧场，我们就是去牧场里过冬！看雪！泡温泉！运气好的话还能看到极光！”
不是专门的度假山庄，也不是什么出名的景区，山谷，就是最平常的那种。
但没见过几次雪的弗朗西斯科非常期待！
格丽塔问道：“就你和舍甫琴科先生吗？”
小狗尾巴摇成旋螺桨：“保罗，皮波，里奇，安德烈亚，桑桑……大家都去！”
米兰团建~
格丽塔笑，她就知道。但人多，挺好的——
作者有话说：：恭喜奥利维拉先生获得金童奖
琪琪：姐姐姐姐姐姐~
还有人不知道琪琪是姐姐向日葵吗[撒花]
第182章
领奖, 采访，比赛, 冬歇，出发！
出——出发失败。
“我不想去上学呜哇……”弗朗西斯科这天早上例行在地毯上打滚，假哭，趴在地上偷偷看姐姐。
格丽塔看着他耍宝，站起身拿起钥匙：“走吧，上学去，我送你去。”
既然做了决定，那学还是要上的，而且还要趁着球员的假期狂补，补完了才能出发去玩。
弗朗西斯科想不通：“第二学年怎么能比第一学年累那么多？”
第一年除了期末之外其他时候累是累, 但累不死啊，今年就有一种下一秒就能去见葡萄神的错觉。
好累。
幸好总共只有三年，要是四年他一定休学。
上学, 上学，上学, 作业，作业，作业, 结束！
放假第一件事，去纹身！
终于要去纹身了！
弗朗西斯科进去的时候非常勇敢：“你好！我要纹这里，纹这个图案, 谢谢。”
他选了一个和马尔蒂尼一样的荆棘图案，打算纹在食指的中节指骨上。
很艺术，很低调，但也很酷！
纹身师微笑：“好的。”
“唔——”小狗抽搐：“好痛！”
“啊——好痛哇——”
“不行不行——好痛——”
纹身师没忍住笑：“琪琪你其实可以跑走的。”
弗朗西斯科噙着眼泪喊痛,但他声音很轻，明明痛得都在跺脚，但放在操作台上的手却纹丝不动。
非常乖，非常好欺负的样子。
小狗抬手抹掉眼泪，哽咽：“还有多久好啊？”
“虽然图案并不难，但因为手指这个部位比较小，精细度要求更高，最少还需要30分钟。”
“那我们开始多久了？”
“3分钟。”
弗朗西斯科：“ ”
小狗表情空白， 3分钟竟然这么漫长吗？球场上平局或者落后的时候3分钟一眨眼就过去了！
哪有这么长！
纹身师见多了中途放弃的人，当下就温柔地说道：“现在放弃也是可以的，正好现在刚纹好了一个刺，也挺好看的。”
弗朗西斯科低头看，食指中节指骨红肿着，上面有一个小小的荆棘刺图案，非常小，非常孤独，在红肿的衬托下显得可怜巴巴的。
一点儿都不霸气。
他又抹了一把眼睛，表情坚定地像是要上欧冠决赛赛场：“麻烦继续吧，谢谢呜嗷——”
师傅太突然啦！ ！
痛着痛着，弗朗西斯科收起哭哭脸，表情有些奇怪地看着自己红肿的手指安静下来。
纹身师疑惑道：“怎么了？”
弗朗西斯科疑惑地问道“痛着痛着好像不痛了，甚至还有点儿舒服，为什么？”
纹身师说道：“不那么剧烈的疼痛会刺激人体产生快、感，有些人因此对纹身上瘾。”
“听上去有些可怕。”弗朗西斯科继续盯着手指，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喜欢疼痛。更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自己现在好像也有点儿喜欢。
好可怕。
半个小时后，他告别纹身师安静地回到家，抱起朝他扑过来的芬妮在壁炉前坐下，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回家的时候天就是黑的，姐姐也还没回来，现在和之前没有区别。
怀里的芬妮动了动，他咬了一口小狗耳朵后问道：“克莉丝汀和丹妮呢？”
芬妮：“汪唔——”
“在丹丹家里嘛？”
芬妮：“唔汪——”
“你也想去啊？”
芬妮：“汪汪——”
弗朗西斯科站起来朝门外走：“好的，我带你过去。”
他走到马尔蒂尼家门口，就像会自己家一样打开门走进去，小狗汪汪：“我回来啦！”
“弗弗回来啦！”丹尼尔腿最短，跑最快，举着双手欢呼着扑进弗朗西斯科怀里。
“丹丹！”
“弗弗！”
小猫小狗相拥～
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慌张害怕的情绪在小猫暖呼呼的拥抱中渐渐消散。
这个世界没有小猫还能转吗？硬撑罢了！
弗朗西斯科抛起丹尼尔，稳稳抱住：“明天我们就要去乌克兰啦，开不开心？”
小猫超捧场：“开心！”
马尔蒂尼看到弗朗西斯科手指上缠着的纱布，猜到了：“去纹身了？”
“嗯。”弗朗西斯科放下丹尼尔，又把克里斯蒂安扛起来在起居室跑了一圈。
马尔蒂尼要是这个时候还察觉不到不对劲就白活这么多年了。但他没有立马问，而是等到克里斯蒂安和丹尼尔去睡觉后才抱住弗朗西斯科。
意大利人仿佛天生就会爱人，天生就会表达自己的爱。
他们拥抱，亲吻，说动听的话。
被抱住的弗朗西斯科长手长脚依赖地缠上去。大猫和小猫抱起来完全不一样。
小猫软乎乎暗暗，暖烘烘的，可以治愈一切。
大猫胸膛坚实，肩膀宽厚，带着可以举起一切的力量。
弗朗西斯科没有说话，只用脑袋一个劲儿地往马尔蒂尼脖颈处拱。
马尔蒂尼温热的手掌落在他的脑后，温柔地梳理着他手感完美的卷毛：“可以和我说说吗？”
“我觉得自己有点奇怪……”面对马尔蒂尼，弗朗西斯科没有隐瞒的想法，他把自己纹身时前后感受变化细细地说给信赖的年长者听。
因为出身黑暗，所以弗朗西斯科有些过度向往光明的一切。
喜欢疼痛这件事对他来说不够正面，就会让他下意识地害怕。
马尔蒂尼自嘲地笑道：“我没什么文化，你知道的。我猜是因为生理上的伤痛比心理上的更容易痊愈，所以当你特别害怕的时候身体为了保护你所以自动分泌了什么，多巴胺？就像在球场上有时候处于弱势时反而能爆发出更大的潜力一样。”
弗朗西斯科听完，又变成调皮小狗，他站直身体，眉眼都是笑，却努力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拍拍马尔蒂尼的肩膀：“你很棒保罗，千万不要在我这个大学生面前感到自卑啊。”
马尔蒂尼笑骂一句：“比利说你是笨蛋。”
弗朗西斯科龇着牙朝马尔蒂尼笑：“比利爱我。”
米兰球员用很多很多的爱把小狗养成拆家皮皮狗。让他染上米兰的红黑色彩。
以前马尔蒂尼觉得这样很好，现在他希望弗朗西斯科能更爱自己，更多的是为自己考虑。
不过现在的米兰就像一艘巨轮，暂时不用考虑换航的事情。
还是来考虑眼前的事情吧！
“行李准备好了吗？”马尔蒂尼问道。
小狗原地起飞：“我马上去整理——”
第二天午饭过后格丽塔和弗朗西斯科一起出发，在机场分开。球员的冬歇开始了，足球经纪人的冬窗忙碌时刻也开始了。
球员有假期她可没有，虽然有意向合作早在赛季中就已经谈得差不多，但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我五天后回家。”弗朗西斯科抱着姐姐转了一圈后说道。
格丽塔垫着脚摸摸弟弟的脑袋：“玩得开心点。”
那么小一个就这样长到她要踮脚才能揉脑袋的大小伙子，成就感满满！
弗朗西斯科不舍地朝姐姐挥手，看着她先过安检，看不到背影了才转身。
皮尔洛扔过来一个足球，弗朗西斯科立马接住。
喜欢玩球～
上飞机，降落，下机。
弗朗西斯科把下巴埋进围巾里：“好冷！”
舍甫琴科穿着高领毛衣，外面是一件黑色皮衣，他就像完全感觉不到冷一样昂首挺胸走下舷梯，回头看到弗朗西斯科还在磨蹭时大步上前拉住他：“快点快点，上车了就好了！”
“呼……”弗朗西斯科有些着迷地看着呼出的白气，虽然除了冷他现在什么都没感受到，但心里却因为这里是舍甫琴科的家乡而下意识感到亲近。
这就是基辅的空气啊。
“今天还不算冷，我小时候有一次温度降到零下30度，房子里的水都冻住了。”舍甫琴科招呼着大家坐进他安排好的大巴车，回忆小时候的事情。
因为现在过得很好，所以他才能用轻松的语气说起小时候的苦难。
只见过一两次雪的弗朗西斯科趴在车窗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堆在路边的积雪：“橙子沙冰。”
在暖色的灯光下，积雪染上美味的颜色。
弗朗西斯科摸了摸肚子：“饿了。”
西蒙尼·因扎吉从后座伸出手：“给——”
“谢谢蒙内！”
今天来的人没有之前说好的多。卡卡，加图索，内斯塔因为家庭缘故都没来。
但也有编外人员出现。
因扎吉扭头看了眼弟弟，得到西蒙尼一个无辜的回视，于是他又扭回头。
托马森看看叔叔，看看爸爸，低头咬住巧克力。好多榛子，喜欢！
弗朗西斯科拆开巧克力，掰成四份，分别给丹尼尔，克里斯蒂安和西蒙尼·因扎吉。
西蒙尼·因扎吉接过巧克力，放到哥哥眼前：“可惜你肠胃不好哎——”
因扎吉一口咬掉一半：“一口巧克力还不至于让我的胃出问题。”
听到声音的弗朗西斯科回头，又从自己的上掰了一块下来递到因扎吉面前：“皮波给。”
因扎吉笑着接过。
吃着巧克力的弗朗西斯科趴在椅背上朝他笑：“等到了我给你做婴儿饼干，煮面条。”
上了大巴后就仿佛一直在睡觉的皮尔洛突然出声：“只有皮波有？”——
作者有话说：琪琪：ee走！我们出发！
第183章
弗朗西斯科喜欢雪。
第二天早上他从暖呼呼的被窝里一钻出来就跑到外面撒欢,双脚蹦跶着来到小溪边。
一直在往前奔涌的小溪没有被完全冻住，但里面有浮冰, 这对只在米兰见到过雪的他来说也是绝美风景。
他就蹲在小溪边上看着，阴沉地像是要掉下来的天也不能让他的情绪低落分毫。
大雪，冰，就连边上的树都是白色的。
他隔着围巾呼出一口气，视线追着飘出来的白气看向远方。
“看不清……”
好冷好冷，还是隔着窗户看雪吧！
回到房子里时舍甫琴科正在传统的铁炉子上煮咖啡，挺神奇的搭配，但非常自然和谐。
弗朗西斯科凑过去，趴在舍甫琴科身上，又得寸进尺得把冻得冰凉的手放到他脖子上：“哎嘿！”
“琪琪！”舍甫琴科笑骂一声, 拍开他的手去拿摩卡壶，“信不信给你灌咖啡？”
皮皮狗立马缩回手，嘻嘻哈哈跑到另一边去拿锅子, 拿食材。
他鼓着嘴：“我如果做好了安德烈亚不出来吃的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给他做吃的了！”
舍甫琴科喝着咖啡点点头，嗯嗯两声,心里知道根本就不可能。
小狗就是爱所有人，嘬嘬嘬几下就能把人哄回家。要不是一开始队长占了先机，现在弗朗西斯科指不定把谁家当家呢。
昨天晚上还在和皮尔洛吵架, 今天就一大早给他做吃的。
舍甫琴科都想种上一颗柠檬树大喊：你别太爱了！
超爱的小狗拿出洋葱，蘑菇，鸡肉, 牛奶，奶油，盐，一点点胡椒。他先做蘑菇鸡肉奶油汤。
放入牛奶后他把锅子往里推让汤慢慢煮着,弗朗西斯科转身去敲鸡蛋，拌牛奶，浸面包。
等待的时间他继续在冰箱里翻水果蔬菜。
营养要均衡。
舍甫琴科站在炉子前喝完咖啡，看看时间又煮一壶，这样马尔蒂尼出来的时候就正好能喝。
“安德烈安德烈，这是什么？”弗朗西斯科在柜子里看到陌生的东西，白白的，像是肉，但太白了。
“是盐渍肥肉。切成小块煎出油炒菜非常香。”
弗朗西斯科又指向另一个里面装着红色条状物的罐子：“那这个呢？香肠？”但为什么要这样放在玻璃罐里？
“是血肠。”舍甫琴科说道，“我中午给你做，和胡萝卜一起炒后放在肉汤里煮一锅酸辣浓汤，味道不错。”
对食物来者不拒的弗朗西斯科点头如捣蒜：“好啊好啊！”
在早饭做好的时候，阴沉着的天落下酝酿了一整晚的大雪。
山上风也大，大片的雪花在空中张牙舞爪的，伴随着响起的风号，听着人冷。
弗朗西斯科看着只穿着一件薄卫衣的舍甫琴科，把要煎的蔬菜拖到炉子前处理。
他喜欢听柴火的噼啪声，喜欢脸被炉火烤的暖烘烘到发烫的感觉。
感受到明显的暖意后他扒拉掉围巾，庆幸道：“幸好我是巴西的，要是在这里我可能都等不到姐姐捡到我。”
穷人在温暖一点儿的地方才更容易活下去。
舍甫琴科看向弗朗西斯科，小狗显然不觉得这句话说出来有多么心酸，他用了一个陈述句，语气也平淡。
但就是这样，才会让听到的人心头发酸。
走出来的马尔蒂尼站在在弗朗西斯科身边，弯腰给他理顺因为摘帽子时动作太狂放而乱七八糟的卷毛。
“保罗你醒啦！给！”小狗摇着尾巴把洗好的番茄捧到马尔蒂尼面前，“很甜的。”
马尔蒂尼目光更加柔软。
从小没有得到过很多的弗朗西斯科却很擅长给予。
他接过番茄，站起身看向外面的大雪。
“很漂亮吧！”弗朗西斯科也站起身，贴着马尔蒂尼站，保罗身上暖暖的，贴~
马尔蒂尼侧头看着格外满足，脸上笑容幸福的弗朗西斯科，也跟着扬起笑。
大雪一直下了一整天，米兰球员待在房子里也不无聊。
这是一个普通的高山牧场，但舍甫琴科买下来后对房子做了改造。
一楼有台球桌，乒乓球桌，棋牌室，健身房，大家总能找到打发时间的玩乐项目。
还有人干脆除了吃饭就是窝在床上。
弗朗西斯科跑进跑出好几次，都不知道皮尔洛是真的睡觉还是是闭目养神。因为他每次靠近床想要干点什么都能对上他及时睁开的眼睛。
可恶，像是逗他的猫！
猫，喜欢，抱一下！皮尔洛把人卷进被子里：“安静，睡午觉。”
精力旺盛的小狗挣扎出来去找满电状态的小朋友。
三个小朋友不怕冷，不怕大雪，嘻嘻哈哈跑进跑出，在门口堆出一个奇形怪状的雪人。
本来三个人配合地很好，玩得也很开心，但在雪人的围巾款式上产生了大大的分歧。
克里斯蒂安拿着红色围巾往雪人上套：“米兰！必须是米兰！”
托马森人小小，嗓门大大：“拉齐奥！拉齐奥！我爸爸是拉齐奥！”
小孩解决不了，寻求大人帮助。
西蒙尼·因扎吉看着一屋子的米兰球员脸上表情一点儿不慌，他带着儿子在房间里找到一块偏深蓝色的毯子，轻易地找到解决办法：“宝贝，雪人可以属于意大利队。”
弗朗西斯科看向轻松解决小孩纷争的西蒙尼·因扎吉感叹道：“蒙内你肯定可以做一个完美的青训教练。”
说完他又看了眼大因扎吉。
狐狸挑眉：“小孩儿你几个意思？”
“哈哈哈哈哈——”小狗跳起来跑向门口，“丹丹我和你们一起去！”
因扎吉看着弗朗西斯科欢快的背影，失笑摇头。
堆雪人，去池塘里烧火砸冰钓鱼，吃传统美食，五天时间一晃而过。
上赛季积累的疲惫被假期治愈，一直绷着的神经也得到了很好的放松。
米兰球员们收拾行李准备离开，有些人还要去温暖的海边再住几天，有些球员则要回家陪家人。
弗朗西斯科下飞机坐到车里后就接到了卡卡的电话。
卡卡声音清朗：“到巴西了吗？”
弗朗西斯科：“到啦！”雀跃的声音一听就让人知道他和大家玩很开心。
于是卡卡也开心起来：“我们几天后一起去米兰啊。”
“好啊好啊，我们一起回去。”
别看耶耶很爱笑，但耶耶也非常敏锐。
他第一时间察觉到两人对米兰的不同定义。
他是【去】，弗朗西斯科是【回去】。
挂掉电话的卡卡鼓起腮帮，坐在边上的迪甘好奇：“怎么啦？”
卡卡扼腕：“琪琪本来是我们巴西的啊，是我们的啊！”
要是琪琪是圣保罗的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带着小小的琪琪一起踢球，一起玩，一起加入国家队。
才不会被保罗他们骗走呢！
可恶的，狡诈的意大利队！
太过分啦！
迪甘也觉得可惜。弗朗西斯科刚登陆米兰时大家不在意，刚崭露头角时大家也还能坐得住。但随着他首发次数越来越多，表现稳定中还在继续进步时巴西球迷已经开始做法了。
该死的意大利人！和惯会用甜言蜜语骗人偷我们小甜菜的意大利人拼了！
世界的悲欢并不相通，意大利球迷虽然没怎么想过这届世界杯就让弗朗西斯科大杀四方，但队里有这么个小甜菜看着就开心啊。
弗朗西斯科在冬歇结束后出场时获得了球迷满满的爱，小狗激动得立马表演梅开二度回馈球迷。
球迷爱我，我爱球迷～
“红色是世界上最漂亮的颜色！”小狗肩膀上披着球迷扔给他的旗帜在场上来回跑。
红通通，的确是最漂亮的颜色。
像是漂亮精致地可以去跳盛装舞步的小红马，跑起来才知道他原来可以那样快，那样振奋人心，那样刺激。
场边的安切洛蒂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他伸出插在兜里的手朝弗朗西斯科招：“琪琪。”
“来啦！”
安切洛蒂揽着他走进球员通道，时不时就被小狗手舞足蹈说的话逗笑。
他真的很喜欢琪琪。不论是作为一个年长者，还是一个足球教练。
米兰能在意甲，意杯，欧冠三线并行的现在继续坚持靠的就是靠谱的米兰球员。
虽然贷款庆祝不吉利，但安切洛蒂看着走路雀跃时不时还要蹦跶一下的弗朗西斯科就觉得今年他们会丰收。
好用的年轻球员当然要多用。
意大利杯1/4决赛次回合前米兰放出首发名单，球迷和媒体看到上面和KAKA并排的CHICHI时已经不会感到吃惊。
他用实力赢得稳定的首发位置。
身在内洛看到自己名字的弗朗西斯科情绪只是高涨了短暂的一分钟就又垂下脑袋，情绪显而易见的低落。
卡卡拍拍弗朗西斯科的肩：“走吧，我们去训练了。”
弗朗西斯科蔫巴巴地被卡卡拉着走。他在担心马尔蒂尼。
弗朗西斯科一开始以为马尔蒂尼的伤就像是每个球员都会遭遇的小病痛。
大家都会这样，训练的时候扭到，比赛的时候摔伤，对抗倒地，但用不了多久就能好。
内斯塔手指受伤做手术也很快就回归。
但马尔蒂尼这次的伤病格外的严重。因扎吉之前的伤病也很严重，但那是不一样的。
去年马尔蒂尼受伤后至今没有完全痊愈，虽然可以正常走动，但足球对抗对他来说还是过于剧烈。
米兰实验室的医生甚至不允许他回归正常的训练。
这种长年累月之下积攒下来的旧伤在某个临界点突然爆发，就像是开启了不详的倒计时。
弗朗西斯科在意识到这点后变得沉默。
以前可以笑着说出来的【我想和保罗一样大】这种话就像回旋镖一样扎在他身上。
他会渐渐失去他们。
弗朗西斯科没有比现在更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
作者有话说：你说，什么是遗憾呢？
搞竞技就是伤哈（抹脸）（沉思）（想办法）（想不出来）（倒下）（爬起来拱进老马怀里继续想）
第184章
1月31日下午, 米兰球员坐上飞机飞往西西里岛。
大家上飞机时表情都很轻松，有说有笑的, 非常配合的朝记者挥手。
弗朗西斯科在进入飞机后安静地坐在窗边的位置上，低着头没有表情。
因扎吉慢了几步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也没有开口说话。
两人安静了好一会儿，直到飞机平稳飞行后因扎吉才看向弗朗西斯科轻轻开口问道：“在想什么？”
弗朗西斯科摇头：“什么都没有想。”
他神情恹恹的，裹着毛毯缩在位子上，侧头看着因扎吉回答完之后又再次安静。只有眨眼时睫毛颤动这一个动静。
这一幕无论是对因扎吉还是对米兰其他队员来说都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但更多的是心头发胀。
要知道琪琪被养好后在更衣室，在大巴车上他的音频可是不会停的。
吵闹快乐的小狗变得安静，让人担忧。
科斯塔库塔等了十分钟，抬起手直接物理解决。
“啪——”
“呜……”小狗抱着脑袋可怜巴巴地看着手掌还没有收回的科斯塔库塔，不可置信, “比利！”
科斯塔库塔抬了抬下巴：“声音轻点，不要打扰到其他旅客。”
弗朗西斯科鼓嘴，气哼哼地坐在位子上。
但科斯塔库塔的话显然还没说完：“作业完成了吗？知识点都记住了？带来的书怎么不拿出来看？笔记本电也是满的吧？下半年的资格考试有在准备吗？”
弗朗西斯科：“！！！”
他真心实意地发问：“比利你是魔鬼吗？”
别念了别念了。
科斯塔库塔微笑：“我是你爹。”
微笑的比利好可怕！弗朗西斯科立马拿出作业开始做。
因扎吉看着一学习就发了狠了忘了情了的弗朗西斯科,嘴角勾起一个笑。
年轻人的忧愁散去速度之快让人羡慕，只要给他一点儿近在眼前的烦恼就能暂时忘却。
做作业让这趟旅途变得格外的漫长,在机组工作人员提醒弗朗西斯科收起小桌板时他看着完成了不到五分之一的作业又觉得时间一晃而过。
弗朗西斯科晃神。
所有的事情是不是都是这样？每一天都在这样认真地过着，每一场比赛都在场上跑到小腿发胀，肺部疼痛觉得时间计时器怎么能走得那么慢。但一回头却发现他已经来到米兰2年。
保罗也会这样吗？
从85年到06年, 20年的时光漫长艰难但又飞速地划过。
飞机会降落，球员会退役，每件事都有终点。
因扎吉拍拍弗朗西斯科的腿：“走了。”
到了。
“嗯！”
因扎吉跨出位置的脚步停住,扭头看着弗朗西斯科挑起眉毛。
弗朗西斯科背上书包催促：“皮波快点，我要去追里奇！”
因扎吉让开身，看着小狗蹿出去和另一只小狗集合，两只体型巨大的小狗打打闹闹地走出飞机,又在上了走廊后你追我打一路狂奔。
元气小狗回归~
安布罗西尼看向科斯塔库塔，陷入沉思：“难道比利你真的是神医？”
科斯塔库塔冷哼，一针见血地指出：“我和保罗都还没退役，他当然不会真的哭。”
还没到那一步，还没有见到结果，小狗当然可以逃避思考这种让人不开心的事情。
突然忧郁的弗朗西斯科又突然恢复活力，在球员通道等着上场的时候还在蹦蹦跳跳。
“里奇，今天我们是搭档！”他蹦跶到卡卡边上，两只小狗贴贴。
卡卡龇着大牙笑，虽然前锋这个位置他不是很熟悉，但他会努力，教练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
弗朗西斯科又扭头去看西多夫和卡福，冲着两人笑。
今天的场上队长卡拉泽拍手：“走了。”
小狗干劲十足：“走啦！”
小小巴勒莫，轻松拿——
拿不下？ ？ ！ ！
比赛不到20分钟，米兰被巴勒莫灌了2个球，而米兰进球数呢？
—— 0
弗朗西斯科甩开紧紧黏着他的两名后卫，鼓嘴生气。这些人怎么能这么粘人！而且还摸他屁股！
他找裁判抗议裁判竟然还无视他！他很纯洁的屁股！
对方今天的战术其实不难懂，主要黏住两个人，一个卡卡，一个弗朗西斯科，盯死他们就能冻结米兰。
特别是卡卡今天还是前锋，中场西多夫和卡福不在状态，另外两人努力跑动但不知道在跑什么。
以往卡卡被盯住时还能把球往前传，但今天他就在最前面，边上的弗朗西斯科也被紧密盯防着，足球很难在两人中间完成一个流畅的来回。
这些人上场前是吃了一卡车牛皮糖吗？怎么这么能黏人？
弗朗西斯科气鼓鼓的干脆开始横冲直撞，不是要盯死他吗？让你们盯！
于是在上半场的剩下不到半个小时里所有人都看着弗朗西斯科开始放风筝。
从前场到中场，有时候甚至往后场靠，左右两边更是他的游乐场。
巴勒莫的球迷一开始还在笑：
“这小子开始乱跑了！”
“哈！像迷路的小蜜蜂！”
“真可怜哈哈哈哈哈嘎——”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弗朗西斯科来回跑动把巴勒莫球员当风筝放，看上去好像是无论可走所以乱跑，但风筝的线却紧紧拽在他手里。
他往哪里用力，风筝就只能往哪里飞。
卡卡面前就这么空出了一条通道，他抓住机会在上半场比赛伤停补时阶段成功进球。两回合总比分2-2 ，米兰还有客场进球的优势，这成功让紧皱眉头的球迷欢呼起来。
中场休息时弗朗西斯科靠在安布罗西尼身上一手巧克力一手香蕉抓紧时间补充体力。
就算他的体力比两年前好数倍，但这样的跑动消耗还是太大了。
他快速咀嚼，吞咽，大喘气调整呼吸，再次咀嚼，吞咽，大喘气调整呼吸。
好累……
安布罗西尼又给他剥了一个香蕉递过去：“慢点吃。”
弗朗西斯科听话地放满了一点，刚刚那个香蕉两口吃完，这个用了四口。
大家的表情都有些不太好看。虽然大家不太能记得对战历史什么的，但比赛前电视，报纸都会不停地告诉他们。
米兰对巴勒莫不败的历史已经保持了26年，这场比赛开始前米兰的球员甚至没想过自己会输。
他们虽然没有说出来，但心里想着要拿个三冠王什么的，怎么这会儿突然就要输了呢？
不到20分钟被灌进去2个球，扳平比分的那个球也是弗朗西斯科不惜体力跑了半个小时才拉出来的空隙。
这种打法太费球员。
安切洛蒂走进来也说着，米兰后面还有别的比赛，弗朗西斯科也还年轻，如果不是被逼到没办法，他不赞成这样的踢法。
他拍拍弗朗西斯科的肩膀，用这短暂的休息时间为下半场比赛做出部署。
下半场开始没多久，安切洛蒂用因扎吉换下不在状态，在上半场频频失位的后卫西米奇。
上半场被进2个球，门将有责任，梦游的后卫责任一样大。
哪怕因扎吉这个赛季上场的次数并不多，大多数时候都坐在替补席上，看着好像走到了职业生涯末期。但他一上场就会引起所有后卫，门将的警觉。
他们不自觉地就会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上半场被死死盯着的卡卡和弗朗西斯科也因此有了喘息之机。
电视机前的罗森内里们看到因扎吉上场后欢呼，觉得很快米兰就能把比分反超。
但现实却并不按照他们想的那样发展。
比赛第59分钟，巴勒莫球员巴罗内把球顶入禁区，卡拉泽回跑防守却没有主动抢断，后面还有内斯塔，但两人的配合不够默契，都以为彼此会拦截。就这么短短的刹那停顿就让巴勒莫球员迪米凯莱找到机会，他从后插上，头球点过出击的米兰门将卡拉奇，轻松推射空门得分。
在前场来回奔波的弗朗西斯科停下脚步，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小狗迷茫地站在中圈附近，耳边巴勒莫球迷的欢呼声渐渐远去，前方巴勒莫球员疯狂庆祝的表情也变得模糊。
他因为和巴勒莫后防多次交锋，多次被撞倒，绊倒所以他的球衣脏的不像话，白色的裤子早就变成棕青色。但他看到米兰一些球员的白色球裤还是那么的清爽干净。
“唔……”他表情痛苦地弯腰，努力调整呼吸。
上半场一直在拼命来回跑动到最后气都喘不上来是也是累，不过那时候他觉得自己还能跑。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弗朗西斯科在这一刻感觉到了比上半场结束时更深的疲惫。
好像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他大口大口呼吸着，下过雨后的球场潮湿的空气把他淹没，就像溺水一样难受又无力挣扎。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继续奔跑，为自己，为卡卡，为因扎吉创造机会，他们想要再进起码一个球，但巴勒莫的球员却像是在拼命。前锋和中场都后撤到门前，不惜一切代价拦住米兰的进攻。
从比赛第63分钟开始巴勒莫的球员就接二连三的出现了力竭抽筋的状况，但他们爬起来后继续拼命。
比赛第75分钟卡卡射门时被干扰，抽射偏出右门柱。
比赛第77分钟弗朗西斯科带球被从身后撞击，他努力稳住身形朝前跑，但他体力消耗太多，速度提不上来无法完全甩脱巴勒莫球员，最终仓促射门被安杜哈尔扑出。
比赛第86分钟西多夫射门被扑出。
坚持了一整场的弗朗西斯科在结束哨声响起时跪倒在地，看了场边巴勒莫3-1米兰的比分一眼后放任自己趴在有着积水的草地上。
好累，好像要累死了……——
作者有话说：琪琪：突然疲惫
第185章
意大利杯淘汰出局出乎所有人意料, 爆冷的结果就是接下来半个月米兰都会时不时被拉出来贬低一下。
哪怕他们赢了联赛媒体也要来一句：【如果意大利杯1/4决赛时米兰能拿出这个水准，他们本赛季绝对有望拿到三冠王的伟大成就。 】
弗朗西斯科把报纸放到一边, 强打精神做作业。
输球被骂死，赢球了回忆输球继续被骂。
他以前在巴西的时候只要他能进很多球就能赢，因为稍微冒出头的球员都被五大联赛捞走，他遇到的对手和现在完全是两个水平。
现在他进球，对手也进球，他被挡住但对手没被挡住，输球就这么不顾他意愿地贴到他脸上。
不喜欢。快走开。
不喜欢输球，不喜欢做作业。
弗朗西斯科翻开厚厚的书本脑袋上的卷毛都耷拉了下来。
小狗倒下了~
他趴在桌子上写了好一会儿作业后看向坐在一边表情平和地翻着体育杂志的马尔蒂尼。
他先是弯唇笑，但很快又抿着嘴，没有像以往那样亲热地喊一声后朝人甜甜的笑。
他只是侧头趴在桌子上专注地,安静地看着马尔蒂尼。目光温柔的像是一朵云，一阵风。
来到米兰后他输球的次数不多，甚至上场稳定也是从这个赛季才开始,之前的很多比赛因为自己没有参与，或者说那时候他还没有那么爱罗森内里,所以并没有太大的实感。
这样自己拼尽全力后输掉，被骂，对小狗来说还是太难受了。
他虽然依旧开朗,依旧爱笑，但时不时就会突然变得安静，小狗尾巴都贴着草地顺溜地趴着,可怜巴巴的。
“保罗……”
马尔蒂尼总算等到了小狗的呼唤，他第一时间回应：“琪琪。”
“保罗这么多年你是怎么过来的呢？”弗朗西斯科依旧趴在桌子上，漂亮的脸被压得变形，口齿也变得不清楚。
马尔蒂尼起身走过来,把自己宽厚温暖的手掌垫在弗朗西斯科脸下，另一只手从小狗脑袋一路顺着滑到背上来回抚摸，轻拍，安抚。
“保罗。”弗朗西斯科舒服地眯起眼睛，小狗被顺毛就会犯困，但他还没得到答案呢。
“就是睡觉，睁开眼睛，一天就过去了。”
弗朗西斯科坐起身看向马尔蒂尼，他的眼睛又大又明亮，窗外的阳光斜斜打过来，就像小时候总是会觊觎的放在窗台上的蜜罐子。
他香香的，蓬蓬的，哪怕是心情不好也充满了满满的生命力。
“可是这段时间这么长。”弗朗西斯科挥着手臂增加自己语气的强度，“这么长！”
意大利杯1/4决赛都过去这么久了，日历都唰唰唰翻过好多页，他种在后院的花都冒出花骨朵了，但媒体们却像是看不见春天已经到来一样，依旧抓着冬天的事情不停地说。
马尔蒂尼被弗朗西斯科可爱到，没忍住勾起嘴角。立马被敏锐的小狗捕捉到，于是他得到了非常谴责的一眼瞪视。
“抱歉宝贝。”马尔蒂尼认错态度很诚恳，他抱住弗朗西斯科，在他背上继续安抚地轻拍。
“因为我们太受欢迎了，所以无论是骂我们还是夸我们都会引起球迷的注意。”马尔蒂尼说得很直白，“AC米兰是他们销量的保证。”
球员赢球能拿更多的钱，记者写罗森内里爱看或者米兰对家球迷爱看的新闻也能拿更多的钱。
弗朗西斯科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作为被骂的球队球员，他还没调理好。
“你会变得更强大。”马尔蒂尼肯定地说道。
无论是球场上遭遇的失败还是球场下接收到的恶意，都会让一名球员变得更加坚强，更加闪耀。
坏情绪被马尔蒂尼一下又一下的轻拍赶走，弗朗西斯科把脑袋拱在马尔蒂尼颈窝处一阵乱蹭，刚刚被理好的卷毛再次炸毛，他就像是一颗毛绒绒的球咚咚咚跑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冰淇淋吃。
弗朗西斯科坐在冰箱前，吃着冰淇淋看着窗外渐渐被春意染上的花园。
他喜欢春天，但今年冬天的时候意识到了什么后开始抵触时间的流逝。
但看着这样鲜嫩的春天他还是会开心，虽然还是想要时间能走得慢一点，再慢一点，但已经没有冬天时那么焦虑。
球场上留给他和马尔蒂尼的时间不够也没关系，他和保罗还有很多、很多、非常多的春天。
“保罗！我们去外面再买一个冰淇淋吃吧！”小狗乱七八糟地从厨房跑出来，就像没有吃过冰淇淋一样欢快地喊着。
马尔蒂尼被这样活力的小狗感染，他扬起一抹微笑。虽然自己还在冬天，但看着爱的人迎接春天就足够让人欣喜。
他点头：“只能买一个球，不然小心卡尔洛不让你去德国。”
“才不会呢！先生说我是打拜仁的好苗子！就算这次不让我上场，下次也一定会的！”弗朗西斯科嘻嘻哈哈地跑过来拉马尔蒂尼，拍着胸脯保证，“保罗你就看好吧，小小拜仁，轻松拿下！”
拜仁：？
米兰球员面对拜仁时的确可以稍微嚣张一点，毕竟两队之前在欧冠遇到过三次，胜出的都是米兰。 2002年因扎吉更是两场比赛对拜仁打进三个球。
坐在飞往德国的飞机上时弗朗西斯科就一个劲儿地看因扎吉：“这次，7个？”
因扎吉听了都无语，他一掌按住小狗脑袋：“臭小孩你以为我们在打篮球吗？”
小狗有小狗的计算方式：“4年过去了，加4个，合情合理。”
因扎吉（不）隐晦地看向抱着手臂闭目假寐的科斯塔库塔。
后者眼睛都没睁开：“琪琪是大学生，他算得对。”
什么是溺爱，这就是溺爱。
因扎吉都被气笑了。他收拾不了科斯塔库塔当不能掐小孩儿脸蛋啦？
被捏着脸的弗朗西斯科朝因扎吉fufu笑，握着拳为他加油鼓劲：“皮波你一定可以！这个世界上有因扎吉不能攻破的球门吗？没有的啊。”
弗朗西斯科，人长得好看，话说得好听。
因扎吉本来就没生气，这会儿轻易就被弗朗西斯科哄笑。
“咳——”他抿嘴克制，没克制住，干脆抬手揉乱小狗的卷毛。
进7个球，也不是不可能嘛，对吧？
但前提是他能首发。
下半赛季大家伤的伤，伤的伤，伤的伤……
后防不够稳固，前场威慑力也不够，在面对拜仁时，安切洛蒂更信赖成熟的球员，同时也让在国内联赛满勤的弗朗西斯科松一口气。
今天的前锋是舍甫琴科和克雷斯波。卡卡回到自己熟悉并能制造杀机的中场位置。
坐在替补席上的弗朗西斯科晃着腿看着球场，表情轻松明朗，一点儿都没有不开心。和面无表情坐在他身边的因扎吉形成鲜明对比。
科斯塔库塔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一眼。
“比利？”
科斯塔库塔问道：“不想上场吗？”
弗朗西斯科皱了下鼻子：“当然想啊。”他在科斯塔库塔腿上推了一下，哼唧一声道：“但我不能因为这个就不开心啊。”
科斯塔库塔不懂小狗的情绪管理器是怎么处理他这乱七八糟的情绪的。
不能上场比赛的失落和跟大家一起的开心是能同时存在的吗？
弗朗西斯科是一只很神奇的小狗。
科斯塔库塔还想说什么就又被小狗一爪子拍到大腿上：“他们出来啦！”
比利低头看着弗朗西斯科还放在他腿上的手，挺痛的。
小狗变成巨型犬，爪子也变得宽大厚实有力，一掌下来威力着实不小啊。
他摇头失笑，没有打回去，而是抬头看向球场上穿着白色客场球衣的队友。
场边的现场解说用激昂的声音说着什么，场边的球迷配合的欢呼，呐喊。球员还在列队，球迷就先自家球员一步给对手下马威。
这就是主场优势。
因为听不懂，所以弗朗西斯科只觉得声音很大，他眼巴巴地看着场上戴着队长袖标的舍甫琴科。
“红色的，漂亮。”弗朗西斯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空空的手臂，只摸到自己的训练服外套的绣纹。
但很快，弗朗西斯科就顾不上羡慕舍甫琴科的队长袖标，他一个蹦跶跳起来大声抗议：“他们犯规！恶意伤人！”
德国人坏！
比赛才刚开始德米凯利斯就一膝盖顶到舍甫琴科背上。
这是完全没有必要的过于激烈的身体冲突！
安切洛蒂在等待舍甫琴科治疗时回头看了眼因扎吉和弗朗西斯科，幸运的是舍甫琴科能继续比赛。
可是噩运再次降临米兰，比赛第22分钟克雷斯波在争顶中被撞击，落地时扭伤脚踝，被担架抬下场。
安切洛蒂紧紧皱着眉朝因扎吉招手：“皮波。”
因扎吉就像是一支离弦的箭，第一时间出现在场边。
他没有压制自己对足球的渴望，对进球的疯狂，他想到飞机上小孩儿玩笑般说起的7个进球。
他在飞机上不够诚实，现在他可以坦白：他想进7个！——
作者有话说：琪琪：皮波能进7个！
拜仁：我们也可以！
琪琪：不许穿越！
第186章
所有仁看到站在场边的因扎吉都在心里一哆嗦。
看台上球迷的记忆也许比在场上的仁更清晰, 因为球员也许会来来回回，旧仁离开新仁来, 但他们一直都在！因扎吉伤害的都是他们啊！
因扎吉不是大伤了吗？这就好全了？这就要来打仁了？
呜——
弗朗西斯科听着看台上的声音陡然变大，被吓了一跳后立马反应过来，他一脸灿烂笑着地看向小跑上场的因扎吉。
他也想成为让对手球迷欢呼停止，表情突变的球员。看着上一秒还在哈哈大笑下一秒欲哭无泪的球迷一定非常有成就感！
所有人都知道因扎吉上场会带来怎样的改变，但所有人都无法阻止他。
弗朗西斯科的目光控制不住地粘在因扎吉身上，看着他吸引对手视线后跑位，不动声色的隐藏自己，反越位，时机精准地前插，接球,踢——
【goaaaaaaaaaaal！ ！ ！ 】
“ goaaaaaaaaaaal ！！！”弗朗西斯科欢呼着从替补席上跳起，脸上的表情比自己进球时更激动灿烂。
科斯塔库塔看着一蹦三尺高的弗朗西斯科一时怀疑拜仁的替补席座位下是不是安了弹簧，不然这小子怎么能跳这么高？或者还有什么扩音器之类的设备？嗓门好大。
弗朗西斯科喊完不算, 还要扑过来抱人。被抱住还要不停被摇晃的科斯塔库塔刚刚的思考被晃成绿糊糊，无奈叫停：“好了好了。”
停不下来！
弗朗西斯科低沉的嗓音大喊真的有点儿辣耳朵, 他松开科斯塔库塔继续喊：“皮波进球啦！皮波是世界上最棒的前锋！超！级！皮！波！！！”
科斯塔库塔克制住想要捏住小狗嘴筒子的手，微笑：“……我会转告克雷斯波先生和舍甫琴科先生的。不用谢。”
弗朗西斯科漂亮的焦糖色眼睛瞪大，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向科斯塔库塔：“比利？！”
“嗯嗯。”科斯塔库塔翘着二郎腿姿态轻松地靠在椅背上, “是我，没错，很坏的老比利。”
弗朗西斯科大声哼, 又继续朝球场挥手，得到因扎吉的回应后和替补席的球员抱在一起蹦蹦跳跳。
五分钟庆祝活动结束后他才给了科斯塔库塔大腿一爪子。
十分钟后因扎吉再次进球时科斯塔库塔又大腿一痛。
他侧头看向在高声欢呼的小狗：“琪琪。”
弗朗西斯科眼里只有因扎吉：“超级皮波啊啊啊啊啊！！！”
比赛第89分钟，因扎吉又又又进球！
弗朗西斯科低沉的嗓音尖叫到破音：“因扎吉一出！谁与争锋！”
打仁，打仁, 打仁！
欧冠1/8首回合就在仁们的不开心中落下帷幕，弗朗西斯科因为把嗓子喊哑了只能趴在因扎吉肩膀上小小声：“还有四个。”
因扎吉意气风发：“行!”
去年这时候所有人，甚至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完蛋了，要永远离开球场了，但他站了起来，并重回球场，用一个又一个进球告诉全世界他依旧是世界上最好的前锋之一。
完成帽子戏法的因扎吉把欧冠上的火热状态延续到国内联赛中。米兰昂首阔步，成功超越尤文图斯坐稳联赛第一名的宝座。
弗朗西斯科原本以为自己会在欧冠次回合时才能再次见到拜仁球员，但在次回合之前意大利和德国有一场世界杯友谊赛。
他翻着书：“德国和意大利的友谊赛，会变成之前阿根廷和英国友谊赛的样子吗？”
马尔蒂尼被逗笑：“这取决于你们，宝贝。”
听到这话的弗朗西斯科脸上笑容消失。
他不喜欢马尔蒂尼说【你们】，他喜欢【我们】。
弗朗西斯科走过去趴在马尔蒂尼背上，小狗呜噫呜噫：“你会在世界杯正赛前恢复的保罗。”
他想和马尔蒂尼一起去踢世界杯，他不喜欢踢球的时候回头一看没有马尔蒂尼。
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不踏实。
不只是技术，战术层面上的不踏实，更是心理上的。
马尔蒂尼轻拍弗朗西斯科环在他身前的手臂，笑着没有说话。他没有再说什么他注定会退役，他注定只能在场边看着弗朗西斯科叱咤球场的话。
弗朗西斯科不知道这件事吗？
大家都知道。
只是大家都不想面对。
马尔蒂尼没有说话，但弗朗西斯科却知道他要说什么，他本来趴在年长者身上像调皮小狗一样左摇右晃，但随着空气变得安静，外面风亲吻花朵的声音都能被捕捉时他安静下来，一动不动。
从活泼小狗变成玩偶小狗。
“保罗。”不知道过了多久，弗朗西斯科松开马尔蒂尼，坐到他身边轻轻地叫了一声。
马尔蒂尼：“嗯。”刚刚背上粘着一只热烘烘的小狗，乍一离开，他的后背就被凉意侵袭。
弗朗西斯科也觉得怀里空落落的，于是侧过身又趴过来。已经变成巨型犬的小狗对自己体型没数，挤啊挤地找到一个彼此都舒服的位置窝好。
空气又变得安静，过了一会儿，弗朗西斯科睡着了。
马尔蒂尼想要在上一秒忧郁下一秒呼呼大睡的小狗屁股上打一下，但大掌落到弗朗西斯科背上就变成了温柔的轻抚。
缩成一团的样子，呼吸时身体微微的起伏，真的好像一只小狗窝在他身上，温暖他的身体和心灵。
是相互温暖！
弗朗西斯科醒来就对家里的大猫，小猫，小狗发表比赛宣言：“我将深刻贯彻皮波对战拜仁的作战方针！打得他们道心破碎！”
丹尼尔第一个鼓掌：“好！”
马尔蒂尼扶额摇头失笑，有点太可爱了。
可爱……吗？
十分钟被进了两个球的德国球员不可置信地看着在场上撒欢的弗朗西斯科，坚强的男人心都快要破碎了。
这小子是怎么一边笑得那么灿烂可爱，一边又那么凶残地连进2球的？
德国队的后防在面对他时就像纸糊一样脆弱，球员被耍得团团转。
弗朗西斯科挂在皮尔洛身上前后左右来回晃：“看到没有看到没有！安德烈亚我是不是宇宙无敌第一帅气！”
皮尔洛面目狰狞：“是，你是，下，下来……”
“我不！”小狗继续晃，“安德烈亚再多夸一点！我知道你是文学家！”
像风浪中的小船一样来回晃的皮尔洛咬牙切齿：“我还是个打架专家！”
“哈哈哈哈哈哈——”弗朗西斯科一听立马从他身上跳下来就跑。
小狗绕着皮尔洛跑了一圈后大声宣布：“等我下次进球还来抱你！”
哎嘿！
他超级喜欢喜欢安德烈亚。
有了他小狗就只要当个站在前面等球从天而降的笨蛋前锋就行，爽爽爽！
小狗欢快地奔跑在球场上，如果只是看他的表情的话的确很符合友谊赛这个名头的比赛基调。
轻松愉快，充满欢乐。
只不过非常欢乐的弗朗西斯科脑袋里没有什么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想法。
他就想进球，想像因扎吉洞穿拜仁球门一样捅穿德国队的球门。
弗朗西斯科在甩脱防守人员时还有余力思考点别的。比如：等会儿吃什么。可以吃冰淇淋吗？吃三个球行吗？想吃开心果巧克力味的。
一个店的冰淇淋排着队从弗朗西斯科脑海中路过。就像是给小狗拆了罐头放在面前，但还没有下进食指令。
聪明的小狗知道怎么做才能得到更多的美食。
要聪明，要勇猛，要叼住猎物！
弗朗西斯科眼睛放光地从两名德国后卫身边掠过。对手在悚然一惊前首先感受到的是风。被卷起的空气在面前呼啸着炸开，下意识闭眼后再睁开的短暂瞬间就让他们错失拦截机会。
提速的弗朗西斯科就像一辆超跑，在球场上放肆轰鸣，给球迷带来刺激的体验。
惊险？
不，一点儿都不惊险。
弗朗西斯科没有太多和德国球员交手的经验，就今天的体验来说反正是轻轻松松。
后卫身体没有他强壮，跑得没有他快，卡位不够老辣，配合不够默契，对他的了解好像也不够多，他总是能穿过他们的防守线。
比他刚来米兰时对阵科斯塔库塔和马尔蒂尼组合轻松太多啦！
小狗扬着下巴有些骄傲地想道。
他不能骄傲吗？
上半场不到40分钟完成帽子戏法的弗朗西斯科不仅可以骄傲，他还可以在场上嚣张！
就连又又又被当成底座的皮尔洛都要在用力狰狞中挤出一个笑：“干得漂亮琪琪！”
“我是不是最棒的前锋！”
“你是！”从边上蹿出来的皮耶罗揉乱弗朗西斯科的卷毛，大声肯定。
弗朗西斯科喜欢皮耶罗。
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睫毛长长的，头发也卷卷的，特别可爱！特别特别可爱！
小狗从皮尔洛身上跳下来尝试蹦跶到皮耶罗身上。
“哦……琪琪……”
皮耶罗努力了，但还是没能接住巨型犬的爆冲，两人一起倒在球场上，漂亮的脸靠得极近。
弗朗西斯科低头，脸蛋蹭皮耶罗的脸蛋：“哎嘿！”——
作者有话说：琪琪爆冲到ee面前：请夸夸[撒花]
第187章
国家队里亲亲热热的弗朗西斯科和皮耶罗在几天后又变成了对手。
意甲第29轮比赛,米兰将做客阿尔卑球场。
弗朗西斯科也不想总是偷看因扎吉的啊，但这几天的新闻头条都是穿着斑马战衣的因扎吉和皮耶罗一起在球场上奔跑,标题更是一个比一个刺激。
什么《昔日反目成仇的情人是否能握手言欢》，什么《分手后再见》，什么《四年过去，是爱还是怨》。
小狗看得心痒痒！
原来意大利球员是这样的！
之前有内斯塔和西蒙尼·因扎吉爱恨交缠，现在还有爱人变怨侣的皮耶罗和菲利波·因扎吉。
两个亚历桑德罗和两个因扎吉！
弗朗西斯科抱着报纸眼睛发亮：“哇——好精彩！”
“唰——”因扎吉没好气地抽走弗朗西斯科手里的报纸连环问：
“你很空吗？空的话怎么不去做作业？快期末了论文都写好了？比利没给你布置新的任务吗？”
弗朗西斯科抱头逃走：“我马上去做作业！”
别念了别念了！
幸好比赛那天很快就到来，不爱学习的小狗立马丢开作业欢快地跳上大巴，他挤在卡卡身边坐下。
因扎吉侧头看他，小狗立马挤着卡卡翻到靠窗的位置，用耶耶伟岸的身躯挡住自己。
卡卡乐得不行，故意往前靠空出可以让因扎吉瞪人视线等过来的空间。
“阿里奇！”弗朗西斯科拽着卡卡把他往窗边掰得面对着他,三开门冰箱挡风效果上佳。
卡卡扭来扭去逗他，两人就在位子上打闹起来，互相揪着对方的头毛开始使劲。
内斯塔看了一眼立马往后靠代替他们心疼：“嘶……”
头发多的人打架方式都和他不一样, 他都是上巴掌的。
科斯塔库塔忍了两只小狗十分钟，他的善良和温柔简直另人感动。
他的声音是那么的轻柔而又优雅：“我数到三——”
“砰——”这是两只小狗用最快的速度分开坐好后背砸到椅背的声音。
车厢安静了半秒。
“哈哈哈哈哈哈——”
快来啊, 快来一起嘲笑这两只怂怂小狗啊！
才不怂呢！小狗哼唧！
弗朗西斯科抿着嘴站在场边，身体往前后回头看第四官员手里举着的换人牌。
听说有过写错背号的，让小狗来瞅瞅确认一下。
17, CHICHI。
【现在是比赛的第65分钟，安切洛蒂在迟迟无法打破僵局的情况下选择换下肌腱旧伤复发的舍甫琴科，代替他的则是在这个赛季表现一直很突出的年轻小将琪琪,让我们期待他的表现！ 】
舍甫琴科走到场边，大力抱住弗朗西斯科，大掌握住他的后颈按向自己，在他的颈侧落下好几个吻后说道：“琪琪, 进球。”
弗朗西斯科的脖颈被剧烈运动后的热气喷成红色，小狗在这滚烫的气息下认真点头：“嗯！”
要进球！
弗朗西斯科一上场就制造杀机，他带球晃过基耶利尼，在卡纳瓦罗赶上前时把球挑给神出鬼没的因扎吉。
可惜布冯反应神勇，扑出了这个几乎必进的球。
因扎吉抱着头不可置信：“ CAZZO ！”
弗朗西斯科也气啊！他瞪着布冯，看着门将先生面无表情从地上站起来，仿佛把刚刚那个神仙球扑出对他来说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而已。
他的挑球那么突然，皮波跑位那么鬼魅，一脚射门如此地出其不意，怎么就被扑出来了啊！
啊啊啊！ ！ ！好气！从今天开始讨厌吉吉！
本来面无表情的布冯在接收到因扎吉和弗朗西斯科的怨念后突然挑眉轻笑。
布冯云淡风轻的笑被镜头捕捉，场边和电视机前的尤文蒂尼一起发出骄傲的欢呼。
看！快看！这就是我们的门神！我们的大爹！你们没有吧哈哈哈哈哈哈——
猖狂！太猖狂了！
不论是看台上球迷对因扎吉的嘘声，还是布冯脸上的笑都让弗朗西斯科生起一肚子气。
想看他们哭。
小狗捏着拳头往后撤，等到他回到卡卡身前不远处时冒出来的气已经散完，但看着布冯的眼睛却比刚刚更亮。
把球踢进空门有什么意思呢？
布冯对上弗朗西斯科的视线，小狗笑起来时眼睛弯弯很可爱，被他亲的时候因为惊吓把眼睛瞪得圆溜溜也很可爱。
只不过布冯却觉得弗朗西斯科现在抿着嘴唇眉眼锋利的样子最可爱。
他本就不是柔软的长相，这样露出爪牙的样子反倒更贴他的长相。
布冯朝他挑了挑眉。
弗朗西斯科学着他的样子挑回去。
布冯脸上笑意更深，小狗长大了，变高变壮的同时爪子和牙齿也变得尖利。
无论是作为两家具乐部的对手还是作为国家队的队友，小家伙的成长都让布冯心喜。
足球运动员再怎么喜欢可爱的小东西，本质还是慕强的，看到小可爱变得强大就像熬了一个赛季终于拿到冠军迎来夏歇。
弗朗西斯科突然手指扒拉脸蛋朝布冯吐舌头：“略略略——”
布冯：“呵——”
尤文图斯的后防可不是纸糊的，弗朗西斯科并不能轻易地通过，但这种从两个后防球员中间艰难穿过，也让他开心。
他喜欢踢球，喜欢挑战，喜欢艰苦斗争后的胜利。
一次，两次，三次——
哪怕基耶利尼和卡纳瓦罗组成的后防线十分稳固，但不要小瞧精力旺盛的小狗的拆家能力啊！
弗朗西斯科不知疲倦地冲击着尤文图斯的后防线，找到机会就是一脚传球或者射门，布冯变得忙碌起来。尤文图斯的门将先生在这样的危机下展现出天神下凡般的强大实力。
他把弗朗西斯科和因扎吉，卡卡的射门全都扑了出来，全部！
“啊！”又一次射门被扑后弗朗西斯科懊恼地大喊。这让门将先生脸上笑容更灿烂。
抛开比分不说，今天扑救得很爽。
但小狗很不爽！
弗朗西斯科扭头看向场边的计时牌：83:57。
还有十分钟。
弗朗西斯科把上场没多久就汗湿的头发随意地撩到耳后，露出精致的五官。
镜头给到他，放大，特写。他的眼睛里并没有什么像王子复仇般熊熊的战意，反倒带着让人心慌的冷静。
弗朗西斯科在刚刚的比赛中已经摸清了尤文图斯今日上场的状态和他们今天的战术配合。他刚刚没有失误，他只是输给了布冯一个人而已。
他想赢，想看吉吉脸上笑意消失，想看他舒展身体跳起后懊恼地落下。
弗朗西斯科倏的一笑，让电视机前的球迷捂胸口时也让布冯神经更加紧绷。小狗必定要作妖！
小狗才没有呢！
弗朗西斯科往前跑出空档，卡卡接皮尔洛长传球后大步上前，尤文图斯的中后场上前封堵，因扎吉隐藏在其中寻找机会。
弗朗西斯科早已从刚登录意甲联赛时的小透明变成重点盯防对象。
解说看着在门前来回跑动的他说道：【琪琪再给卡卡和因扎吉拉出射门空档，和其他急于表现的年轻前锋相比，琪琪非常乐意做绿叶。 】
绿叶……吗？
弗朗西斯科并不觉得进球的球员就是花，助攻的球员就是绿叶，每个位置上的球员都是自己的主角，而大家一起为了赢球努力才是一个真正的球队。
来到米兰后他才真正意识到想要赢就要团结一致。他在巴西时一个人单枪匹马杀对手七进七出的画面在意大利顶级联赛中几乎无法再现。
但他现在的跑动不只是为卡卡和因扎吉保驾护航，他有把温格先生的话记在心里，并付出实践。
他跑得快，跑位灵活，在吸引了尤文图斯后防后能迅速摆脱，重获自由。
卡卡把球给到因扎吉，因扎吉前面挡着基耶利尼，超级皮波不仅进球角度刁钻，传球角度同样很出人意料。
他的位置虽然一般，但并不是不能射门，所有人也都以为他会射门。
但因扎吉接到球后却做了一个假动作把球回传给卡卡，卡卡脚掌把足球往后一拨，足球就贴地骨碌碌地来到弗朗西斯科脚下。
解说早在卡卡给因扎吉传球时就放大音量高呼，等到弗朗西斯科接球时他的嗓子都已经喊哑：【卡卡！卡卡！卡卡为我们表演他总是藏起来的绝活巴西桑巴！球给到琪琪！琪琪goa——哦……】
解说抱头，和看台上的罗森内里一起发出可惜的叹息声。
【不！还有咳——琪琪goa咳咳咳——琪琪goaaaaaaaaaal！ ！ ！ 】
足球打到球柱的惋惜情绪还没彻底升起，叹息到一半的球迷看到弗朗西斯科用风一样的速度来到足球反弹路线把球从布冯扑救的反方向踢，进球时的激动和刚刚的可惜对冲，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专业的解说用最快的速度调整好，花了几百个词来赞美这个漂亮的进球。
解说最后说道：【我怀疑琪琪是故意的。 】
小狗哪里有这么坏？
叉腰站在布冯不远处的小狗笑容灿烂：“哎嘿！”
小狗就是这么坏！
第188章
比赛最终以尤文图斯0-1AC米兰的比分结束, 弗朗西斯科踢进的球成为本场比赛唯一进球。
弗朗西斯科也成为本场mvp，可惜mvp躲闪技能拉满, 顶级后卫他都能过，过几个记者当然轻轻松松。
米兰的球员笑着看着，不爱采访怎么了？记者们坏得很，小狗会被骗的。
其实弗朗西斯科在面对采访的时候应对十分得体，因为不爱学习但好学生的小狗会预习，格丽塔也会提前培训，什么类型的问题怎么回答都提前准备过。
但谁能防得住记者们的千层套路，从记者们不同的出题方式中找出正确答案可是很累的。生性不爱做题的弗朗西斯科干脆就躲开了。
过人多有趣呀~
他在球员通道里小跑着，脚步声欢快，但还没等他走进客场更衣室呢就被一只大手揪住球衣捞进怀里,就像小狗被捏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弗朗西斯科扭了扭身，没挣脱，反倒被大掌掰着肩膀旋转180度。他鼓起腮帮子控诉：“吉吉！”
布冯大掌盖在弗朗西斯科头发上一阵揉搓：“好小子,谁教你这么射门的？”
这个问题，似曾相识。
弗朗西斯科立马丢开被吓到时得小小负面情绪,嘚瑟地扬起下巴朝布冯眨眼：“我物理学得还不错嗷——”
话音刚落脑袋就被意大利国门敲了一下。
被打的小狗喊得很大声，但身体却很诚实地甜蜜蜜地凑近布冯。
吉吉没有真的要打他，下手很轻, 不仅不疼，反而还很亲昵。
感受到爱和包容的弗朗西斯科就像每一只被爱着的小狗那样踩上人的膝盖。
他揪着布冯的脸往上扯，非常嚣张：“我可是无法阻挡的琪琪嗷——”
又被打了。
布冯一只手掌就能盖住弗朗西斯科的脸, 这会儿两只手一起上就跟揉披萨饼皮似的揉小狗脸蛋，没一会儿就把人脸揉红了。
“吉唔——吉吉……”
巨型犬被巨狼禁锢在怀里，揉脸，捏耳朵,撸毛。
小狗拼尽全力仍不能挣脱，只能选择摇人：“比利！比利！救我！”
摇人，就要摇辈分大的，小狗可聪明着呢！
科斯塔库塔从更衣室里走出来，从布冯手里解救出挣扎得浑身都泛红，眼睛也变得湿漉漉的小狗。
他脸上表情温和，拍开布冯手的力道却很大。
“啪——”
布冯不在意地松开手，耸了耸肩后转而抱住科斯塔库塔。
布冯，一个下能捏着年轻球员亲，上能抱住暴怒的马尔蒂尼的真男人。
被抱住的科斯塔库塔冲他笑笑，拍拍他的肩把人推开，拉着弗朗西斯科回到客场更衣室。
一边走他一边教育：“跑不过门将？回去加训。”
弗朗西斯科立马就是一颗逃跑的大动作。
小狗假装什么都没听到，冲进淋浴间大声嚷嚷：“吉吉的手劲可真大，怪不得他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守门员。”
是吉吉太强大，不是琪琪弱。
皮尔洛看热闹不嫌事大，坏笑着问道：“你把我们迪达放在哪里了？”
弗朗西斯科立马重说：“吉吉的手劲可真大，怪不得他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守门员之一。”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笑了。
迪达走过来，玩笑般地伸出手问道：“要不要试试看我的力道？这样才好对比。”
“哇啊——”弗朗西斯科大笑着叫着跑出去，绕着科斯塔库塔和安布罗西尼躲，一时之间整个更衣室都是他嗷嗷叫的声音。
小狗叫，大家笑。
这天弗朗西斯科是顶着一脸的红印子离开都灵的，到家的时候都还没完全消掉。
马尔蒂尼对布冯不能说是知之甚详，只能说是非常了解，一看弗朗西斯科脸上的痕迹就知道是他干的。
他抱住扑过来的小狗，安抚地揉揉他的卷毛，拍拍他的背，像大海一样包容的眼睛看着他，眉眼含笑地说道：“下次见到吉吉了我凶他。”
弗朗西斯科脑袋埋在马尔蒂尼颈窝处吭哧吭哧笑。
马尔蒂尼的胸膛是世界上最温柔宽广的温床，能治愈一切精神伤害。小狗哼唧哼唧拱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坐在马尔蒂尼面前的地毯上手舞足蹈地描述那个进球。
“吉吉真的太厉害了，我和皮波怎么都没办法攻破。但幸好我有聪明的脑袋，敢于尝试的心，不怕失败的唔——”
小狗嘴筒子被捏住，焦糖色的眼睛看向嘴巴上手指的主人，倏地，他眼睛变成两轮弯月，照的面前的马尔蒂尼亮汪汪的。
马尔蒂尼失笑摇头，松开手让被养得活泼开朗的弗朗西斯科继续手舞足蹈地回忆（吹嘘）自己的表现。
嗯，是个出自传的好苗子。
弗朗西斯科说完，扭头拿起水杯一口气喝空，又去厨房倒牛奶喝，他晃了晃牛奶瓶，觉得不能浪费了，又开始开火煮可可牛奶。
他的身高几乎已经定型，身体里年幼时留下的暗伤也修复了大半，但心理上的伤是几乎无法愈合的。
弗朗西斯科对食物依旧有着远超常人的执着。
一有机会他就会暴饮暴食。
马尔蒂尼听到声音连忙扬声说道：“琪琪分我一杯。”
弗朗西斯科从厨房探出头，捏手指：“OK~”
剩下的牛奶正好能装满两个杯子，两人端着可可牛奶在楼下喝完后上楼洗漱睡觉。
弗朗西斯科熟练地钻进丹尼尔的房间，抱着热烘烘的小猫崽满足地闭上眼睛。
世界上不能没有小猫！
马尔蒂尼在房门前看了一会儿，虽然……但是……这样就很好了，不是吗？
小狗不懂，小狗只是好好睡觉，哐哐吃饭，快乐训练，被新闻吓到。
“ 3500万的转会费！一周11万的薪资！英镑！”弗朗西斯科眼睛瞪得溜圆，放下报纸拉着舍甫琴科仰视他，“安德烈你好值钱！”
想要买米兰的头号射手，当然要给足诚意，但这诚意也太足了！
弗朗西斯科真诚发问：“英国的俱乐部，都这么有钱吗？”
“是切尔西有钱。”卡卡也同样真诚地回答道。
被小狗链子绕住腿动弹不得的舍甫琴科低头看着弗朗西斯科，眼神有瞬间的晦涩，但很快又被笑容所替代。
舍甫琴科捏着弗朗西斯科从卷发里冒出一点点的耳朵尖：“你很心动？”
“我最近发现了钱的必要性。”弗朗西斯科一本正经。他之前觉得米兰给他发的工资他这辈子都用不完，结果买了套房子就花掉了大半。
他还想要再多买点土地，把家里的小农场扩张一下，现在地方太小，住不下那么多人。
钱一下子就变得不够用了。
但要去切尔西什么的，是开玩笑啦！
他仰着头朝舍甫琴科笑：“我不会去切尔西的，我就留在米兰，米兰给的也很多啊。我喜欢保罗，喜欢比利，喜欢你，喜欢大家。”
他只是想要买点地，造一个更大的房子，再在海边买个度假别墅，出海的游轮，只要不参与什么投资，他勤勤恳恳在米兰踢到退役一定能攒够钱的。
还有代言费呢，这个也有很多钱。
小狗的心愿很朴实，算了算钱后就心满意足地笑起来。
舍甫琴科也跟着扬起嘴角，眼神却带着化不开的乌云。
弗朗西斯科却收了笑容，抬手轻触舍甫琴科绷紧的眼尾：“安德烈？”
舍甫琴科握住弗朗西斯科的手把他从凳子上拉起：“走了，该训练了。”
“安德烈？”弗朗西斯科顺着舍甫琴科的力道跟着往前走，疑惑地弯腰凑过去自下而上地去瞅他。
安德烈刚刚嘴巴在笑，但眼睛却好像要哭出来了。
舍甫琴科推开凑过来的脑袋，哭笑不得道：“干嘛？”
弗朗西斯科看着他呐呐一声：“安德烈……”
这双眼睛太干净，太清澈，也太明亮，亮的几乎让舍甫琴科感觉到了灼烧感，基辅的雪在这样的温度下融化。
“琪琪。”舍甫琴科拍拍弗朗西斯科的肩膀让他站直，就像每次被小狗无意义地叫了一声后一样回应。
温柔的，带着笑的，像刚吃了奶糖一样的带着一点点含糊的音调在今天却夹杂了一丝苦涩。
弗朗西斯科不说话了。
小狗跟在夜莺旁边安静地走着，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
春天的米兰内洛花开的很艳，树木繁茂，鸟鸣声清脆，明明是那么充满希望的季节，光是站在鸟语花香的训练场就觉得未来一片明朗。
但舍甫琴科却觉得此刻有一朵乌云跟着他，如影随形。
安静的弗朗西斯科让舍甫琴科不知所措。
他喉咙发干，两人走到球门前时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有什么要问的吗？”
弗朗西斯科摇头：“没有。”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
“琪琪！这里！和我一组！”卡卡在春光烂漫中灿烂地笑着，一开始只举起一只手，后来两只手一起举过头顶大弧度地摇摆。
无忧无虑的萨摩耶！抱住！
弗朗西斯科松开拉着舍甫琴科的手朝卡卡欢快地跑去：“来啦！”——
作者有话说：放心吧包的[狗头]
第189章
请问：如果有不开心的事情即将发生该怎么办？琪琪同学请回答。
小狗沉默, 小狗思索，小狗眼前一亮：“事已至此, 先吃个冰淇淋吧！”
冰淇淋被没收五分之四。
科斯塔库塔面无表情的时候看上去真的很可怕，偷偷摸摸买了五个球的弗朗西斯科假装自己看不懂，低头拿着勺子挖了一大勺冰淇淋递到他嘴边：“比利，吃~”
在边上看了全程的卡卡摇头，锐评：“谄媚，太谄媚。”
加图索附和：“狗腿，实在狗腿！”
科斯塔库塔回头平淡地扫了一眼两人，耶耶和小熊瞬间变成爱练习的好球员，哒哒哒就跑开了。
科斯塔库塔吃掉足有大半个球的冰淇淋，在弗朗西斯科脑袋上拍了一下：“吃完了就去练习。”
“知道啦！”
弗朗西斯科欢快地在训练场上跑来跑去, 又一路欢快地跑向对手家的球场，首发首发首发呜呼~
但快乐总是那么短暂，他在里昂热尔兰球场踩了几脚后停下脚步,眉头皱起，盯着脚下的草地陷入沉思：“唔……”
再踩踩。
不是错觉。
小狗垂下耳朵,垂下尾巴，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别人家的草皮就是比自己家的烂菜地好。虽然也不怎么平，但还是比自家的好那么一点儿……
有点儿小小的不服气和丢脸。他在羡慕别人的球场时其他人肯定也在嫌弃他们家的烂菜地。
看到他全套动作的卡卡笑着上前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说道：“球场不重要,成绩才重要。”
烂菜地怎么了？只要能拿冠军，那烂菜地就是圣地！
竞技世界，冠军就是真理。
弗朗西斯科重重点头：“说得没错！”
比赛开始后他盯着里昂的球员,平日里总是盛满甜蜜的焦糖色眼睛在夜晚球场明亮的大灯下折射出摄人的光彩。
有着可爱名字的球员笑和不笑完全是两个样。比赛前面二十分钟里还看到他笑得灿烂阳光的里昂球员被他突然的转变给弄得愣了下神。
这米兰的球员怎么都有两副面孔啊？
下午两个队伍一起赛前训练的时候那个叫卡卡的，笑得要多灿烂有多灿烂，看上去要多无害就有多无害。
结果比赛一开始就变了脸色，凶狠得不像话, 杀了他们七进七出。现在好了，这个刚刚还在笑的也板起一张脸。
如果单看平日里的表情，琪琪是要比卡卡柔和的。但如果只看五官，琪琪的明显更加锋利。是亚平宁和煦的风养不出来的凌厉。
明明他只是站在那里，里昂的球员就心头发紧，像是被大型猛兽盯上的猎物，汗毛瞬间竖起。
危险！
人永远要相信自己的直觉。当人感觉到危险即将要降临时通常就代表着真的出事了！
弗朗西斯科过人总是充满艺术感，就像是精灵，活力和灵气都快要溢出来。
但今天这招不是很管用，于是他立马换了策略。
小狗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比赛第25分钟，他就像启动的顶级超跑，直直插入里昂禁区。他的速度太快，里昂的防守球员没有一个能跟上他的速度，门将库佩选择主动出击。
这显然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多明尼克左脚轻巧地把球往右边一扣，潇洒地绕开库佩，又在里昂的后防球员赶上来并有人冲进球门防守时右脚背把球往前一送。
他在下午踩点的时候记得很清楚，门前不远处有个小小的凸起。
“嘭——”足球的前进路线被这个小小的凸起改变，突兀的换向让往回扑的库佩只能眼睁睁看着足球从他身侧穿过，斜着飞进球门。
“唰——”噩梦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接着是更加噩梦的弗朗西斯科破锣嗓子一样的欢呼声。
球进了。
在主场球迷的沉默中，小狗唔汪乱叫：“哇啊啊啊！goaaaaaaaaaaaaaal咳咳我goaaaalll——”
被当做树桩来回晃的卡卡一只手扶着弗朗西斯科的背，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耳朵，侧着脸把另一个耳朵压到弗朗西斯科胸膛上。
他向上帝发誓他深爱着琪琪，但也真的嫌弃琪琪大喊时的嗓音。
明明正常说话时那么好听，但这臭小子偏偏大多数时候都扯着嗓子说话。
好辣耳朵。
“阿里奇？”没有得到回应的弗朗西斯科低头，双手捧起卡卡的脸，揉搓：“阿里奇你不开心吗？”
因为在球场上所以弗朗西斯科的声音依旧比平时要大，但比刚刚可好听太多了。
痛苦面具的卡卡一秒变脸，被挤成包子的脸努力扬起一个笑模样：“我很开心！琪琪棒！”
小狗抬下巴，撩头发，臭屁：“不愧是我！”
卡卡抬头看他，喜悦的泡泡把两人包围，接着是第三人，第四人……米兰球员把两人围在一起，共享喜悦。
弗朗西斯科弯着眼睛感受着脸侧和脖颈处的炙热，浓烈的爱意把他包围，让他的笑容更加灿烂。
他准确地识别出舍甫琴科的气味，扭身扑到他身上：“安德烈，要进球啊安德烈。”
比赛开始之后多次获得机会但却没能把握机会的舍甫琴科脸上肌肉紧绷，又在小狗厚实温暖的爪子轻拍下放松。
他仰头看向球场外的天空，球场明亮的灯光让所有星光都黯然失色，天空一片漆黑。
星星，月亮，都看不见。
“安德烈。”弗朗西斯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是会被卡卡喜欢的温柔磁性和低哑。
他也喜欢。
小狗的声音冲破迷雾传到他的耳边，让被转会的纠结，犹豫，苦闷，歉意所填满而不停往下坠的心脏回到原位。
他抬手加了点儿力道捏住弗朗西斯科的后颈，终于露出个真心实意的笑：“好，我进球。”
被捏着后颈压到舍甫琴科怀里的弗朗西斯科侧头在他脖颈处落下一吻：“加油加油加油！”
“加油！”
接下来，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舍甫琴科的状态明显提升。比赛开始的前20分钟里他就像是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NPC ，球来了会接，会抢，会过人，但就是差了那么一点，人在下面跑，魂在上面飘。
只不过在里昂的严防死守下到了上半场比赛结束也依旧只有弗朗西斯科的一个进球。
短暂的中场休息时间里弗朗西斯科一直黏在舍甫琴科身边。
科斯塔库塔把脱下来的脏球衣扔到他漂亮的脑袋上：“这么喜欢安德烈吗？”
“嗯！”
谁能在这样坚定又深厚的爱意里保持清醒啊？反正舍甫琴科不行。
从基辅跨过风雪飞到温暖亚平宁的夜莺抬手揉乱小狗卷毛，又一把抱住来回晃。
舍甫琴科那天和弗朗西斯科的对话看似已经结束，但他发现小狗变得比之前更粘他。
他甚至能把小狗拐回家，一拐就是两三天。就算因扎吉明里暗里地找事拌可怜泡茶都没能让小狗改变想法。
舍甫琴科收紧抱着弗朗西斯科的手臂，两人紧紧相贴，近的甚至能听到彼此血液流动的汩汩声。
“我会进球，我们会赢，我们会一起拿冠军。”
一定要拿冠军！
弗朗西斯科被抱得有点儿痛，但他没动没挣扎，他抬头冲舍甫琴科笑：“我给你助攻。”
小狗说到做到。
下半场比赛一开始，里昂就加大了防守和攻击力度，米兰也不是吃素的，特别是弗朗西斯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绿糊糊吃多了，到了大家都疲惫的下半赛季他依旧活力满满。
这会儿他就像一道白色的闪电一路噼里啪啦地燃烧过去，说了要给安德烈助攻他就一定会做到！
阿比达尔和卡萨帕成合围之势上前阻拦——阻拦无效。
哪怕是罗森内里都想象不到弗朗西斯科会有什么样的过人姿势为他们上演一场视觉盛宴。
他们只要尖叫，欢呼，呐喊，献上自己所有的爱。
看着朝他奔来的两人，弗朗西斯科不闪不躲，踩球急停，他带球跑动时一向黏球很紧，这样的急停随时随地都能做到。
等到阿比达尔反应过来不对想要换方向时已经完全来不及，人类的脚步在瞬息万变的球场上总是无可奈何地要落后。
里昂的球员目眦欲裂，拼尽全力追赶的同时也在疯狂头脑风暴。舍甫琴科，卡卡，西多夫！这几个都要拦住！
拦不住的。
身强体壮西多夫顶开迪亚拉，接住球后毫不恋战，立马把球回传给弗朗西斯科，后者此刻身前没有人。
里昂的球员一开始速度没跟上，后来数量跟不上。米兰有足足四个进攻手在他们禁区，还不是一动不动的木桩子，而是会鬼魅跑位的杀手啊！
拦不住，真拦不住，拦不了一点儿。
这不就把弗朗西斯科给空出来了。
等到西多夫起脚再过来又来不及了。
西多夫，琪琪，舍甫琴科。
三人的配合连成一个钝角三角形，尖角处的舍甫琴科一蹴而就把球捅进里昂的球门。
【goaaaaaaaaaaal！ ！ ！ 】——
作者有话说：想和你一起拿冠军，拿很多很多冠军
第190章
小小里昂, 艰难但拿捏~
走下球场的弗朗西斯科在淋浴间一边冲澡一边扯着嗓子唱歌。
加图索忍无可忍跳到他身上把他嘴给捂住：“小祖宗，你再唱下去我们没倒在球场上, 却要倒在这淋浴间了！”
琪琪此人，要球技有球技，要长相有长相，要嗓子又有长相又有球技。
一个词：“难听。”
“真的很难听吗？”小狗垂着眼睛表情失落。
加图索重重点头：“真的很难听！不信你问里奇。”
弗朗西斯科看向卡卡，焦糖色的眼睛湿漉漉的，眼角往下垂，嘴巴抿成波浪型。看上去可把人给委屈坏了。
卡卡表情诚恳：“没有啊，我觉得琪琪声音很好听。”
声音很好听，没说唱歌很好听，说话的艺术也是被卡卡玩明白了。
遭受背刺的加图索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不是, 你，你刚刚还和我吐槽呢！”
卡卡无辜脸：“什么呀？”
“吸——”一道吸鼻子的泣音响起，刚刚还在边上看戏的大家扭头瞪向加图索。
“欺负小孩？”马尔蒂尼勾起嘴角, 声音不疾不徐。
“啊啊啊——”加图索拔腿狂奔，就在他跑出淋浴间的下一刻就听到弗朗西斯科那响亮且难听的大笑声, 哈哈震天响。也让他瞬间反应过来刚刚那声吸鼻涕的声音是小狗装出来的！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在装！
小狗失落？不，小狗使坏。
加图索一个急刹车,漂移转向杀回去，小狗毛都还没碰到呢就被马尔蒂尼拎出来。当然，英明的队长公平公正,他另一只手拎着弗朗西斯科，对着两人严肃地说道：“不许在淋浴间打闹嬉戏，回去一人给我交一份500字的检讨。”
弗朗西斯科和加图索对视一眼，缩着脖子偷偷笑,看似怂，实则一点儿不怕。
不就是写检讨嘛，最近一年他都写了好多了，他拥有丰富的写检讨经验，保证用词高雅，语句诚恳，字数超标。
抽屉里摞了厚厚一沓检讨书的马尔蒂尼还能看不出来这小子越来越皮了？
大家一起养皮的，大家一起认。
舍甫琴科坐在一旁笑着看着，没有像往常那样扑过来一起打闹。马尔蒂尼看向他：“安德烈？”
舍甫琴科朝自己最喜欢的队长弯着眼睛笑，一如当年刚来米兰时的样子：“我和琪琪说好了今晚一起看电影。”
客场比赛要过夜的话弗朗西斯科不是和马尔蒂尼一个房间就是被科斯塔库塔管着，俩大佬不在还有安布罗西尼这位靠谱的先生。
但最近小狗粘小鸟粘得特别紧，客场比赛时都是他们两人一个房间。
马尔蒂尼看着舍甫琴科，一字不发，但那双蓝眼睛却仿佛能够看透一切：“安德烈。”
舍甫琴科强笑着说道：“不是吧保罗，别这么小气啊。”别、别看了啊，再看他就要主动交代了。
马尔蒂尼最终没说什么，只是交代两人不要看太晚。明天上午就要集合回程。
弗朗西斯科又遛了两圈加图索后猛地一个加速甩脱他，双腿用力一蹬就挂在了舍甫琴科身上：“走啦安德烈！”
马尔蒂尼的视线从舍甫琴科身上收回，似笑非笑地看着用大笑掩盖心虚的小狗。
“保罗……”谁能在这样的蓝眼睛下不迷糊呢，反正弗朗西斯科不行。小狗从舍甫琴科身上跳下来，抱着马尔蒂尼在他颈窝处蹭了一下，要不是被舍甫琴科拽住了后领子他就屁颠颠跟着跑啦。
舍甫琴科用力揪住他，面对马尔蒂尼时冒出来的心虚被怒火取代：“琪琪！”
马尔蒂尼眼尾漾出笑意，拍拍了两人的肩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回到家时马尔蒂尼超绝非常经意地问正在煮绿糊糊的弗朗西斯科：“确定是切尔西？”
“嗯，嗯？唔……对。”弗朗西斯科点头，惊恐，逃避，理直气壮。是舍甫琴科去切尔西又不是他去，他有什么好心虚的，叉腰。
马尔蒂尼把碗递给弗朗西斯科，没有说话。
弗朗西斯科凑过去，弯腰侧头，自下而上地和马尔蒂尼对上视线：“保罗，你在生气吗？”
“不。”马尔蒂尼摇头，“我只是想要安德烈能够更坦诚一点。”
弗朗西斯科还带着希望：“也许不会去呢？我们米兰那么好。”
马尔蒂尼叹息：“是啊，我们很好。”
他深爱着米兰，但多年的职业生涯也让他看得很清楚。作为一名球员，不应该被所谓的一人一城这个只是听上去好听的词蒙住双眼，而是应该去追求更好的自己。
他只是，私心里想要舍甫琴科自己开口告诉他，而不是到事情尘埃落定后才从转会新闻里得到消息。
马尔蒂尼还在担心舍甫琴科转会，而弗朗西斯科已经在担心他转会以后的事情了，他干掉绿糊糊，皱眉：“我听说英国菜很难吃，安德烈到了那里饿肚子怎么办？”
马尔蒂尼看着瞬间空掉的碗，嘴角抽了抽：“英国菜再怎么说也不会比你这个营养粥难吃。”
正拿着勺子刮碗底的弗朗西斯科闻言立马松了一口气，表情眼见着放松下来：“那就好。”
马尔蒂尼：。
弗朗西斯科放下可以当镜子的碗，脚尖在足球上一点把球挑起，一边顶一边走出厨房，发丝在空中轻快地跳跃着。
像是不识人类愁滋味的快乐小狗。
只有做替补席才能让他苦着脸露出沮丧的模样来，皱巴巴的，捏一下。
“比利……”被捏着脸的弗朗西斯科口齿不清，还要威胁：“我要告诉保罗你欺负我。”
回应他的是科斯塔库塔加大的力道：“唔唔唔……”
小狗投降。
整场比赛弗朗西斯科都坐在替补席上，在比赛开始时他就抛开不能上场的小小忧伤，握着拳头沉浸在比赛中，为因扎吉和舍甫琴科的每一次进攻呐喊助威。比赛结束后就又跟在舍甫琴科身后屁颠屁颠地跑了。
看着小狗把自己扔到舍甫琴科车里的因扎吉又把视线放到正在上车的马尔蒂尼，两人四目相对，谁都没有开口。
就在一片安静中，弗朗西斯科唰一下从车窗里探出头，朝大家明朗挥手：“明天见，明天醒来记得爱我嗷！”
舍甫琴科把人扯回来：“走了，我带你去吃很好吃的冰淇淋，吃完早点睡，养精蓄锐。”
欧冠1/4次回合比赛结束没几天之后就是米兰德比，加上赛季已经进入尾声，AC米兰和尤文图斯几分咬得非常紧，每一场比赛都是重中之重，所以安切洛蒂要求队员今早归队进行体检，理疗以及训练。
米兰真的非常会养猪，弗朗西斯科的身体自从被调理好后除了硬伤外就出过什么问题。要不是安切洛蒂顾念着他年纪小，不然他这身体素质甚至都能满勤。
同样年轻，同样健康的卡卡对着弗朗西斯科做健美先生的姿势，逗得小狗哈哈大笑。
听到声音的马尔蒂尼循着笑声望过去，刚勾起嘴角就听到因扎吉那讨人厌的声音：“这就是原因吗？”
马尔蒂尼挥了挥手里的体检报告：“应该是和你一样的原因。”
因扎吉不说话了。
他觉得自己起码还能再踢10年，但和充满活力，未来明显充满光明和璀璨的弗朗西斯科相比他年纪的确有点儿大了。
如果是在几年前，如果没有大伤过，那他绝对不会管这狗屁的年龄差。嫩肉吃着才香不是吗？
因扎吉把体检报告随手扔在一边，往后撑着身子看着有些泛黄的天花板呼出一口浊气：“我都没想过自己会这么伟大。”
放手什么的，这事竟然能和他扯上关系：“可能不上场时间太多脑子坏掉了吧……”
听了全程的科斯塔库塔冷笑：“你脑子最好别恢复。”
坏得好！
“我和小孩还能做好几年队友，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等到他开窍了呢？”因扎吉笑着说道。
他们还有未来，有很久很久的以后，有数不清的胜利和光辉璀璨的奖杯。
虽然米兰这个赛季很抠门，但无论是罗森内里还是球员，外界都相信米兰会有更加辉煌的未来。
哪怕舍甫琴科这段时间在面对采访时不再那么坚定地说会留在米兰，但大家在抱有希望的同时也会因为长成的弗朗西斯科而不那么惊慌。
小甜菜已经长成，只要美美品尝甜蜜的果实就即可。
米兰德比，罗森内里看着进球的弗朗西斯科表情梦幻：小甜菜，好吃，嘿嘿~
欧冠1/4次回合在场边坐了一整场，意甲上一轮又坐了半场的弗朗西斯科就像是被关在家里两天的小狗，一打开门就朝草坪上爆冲。
身板硬，力气大，速度快，跑位灵活，射门角度刁钻。
国际米兰的后防球员差点儿泪洒当场，道心破碎。
看台上的国米球迷咬着围巾哭唧唧：都是米兰，为什么他们就没米兰这么会挖小甜菜！有个卡卡就得了怎么还有个琪琪！苍天不公啊！ ！ ！《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