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131.
魂丢了?小龙景光给了山姥切长义一个眼神,什么意思?
见多识广的前公务员靠过去,压低声音:“似乎是海对面国家的说法……但这位鹤丸的表现不太像……”
“欸——”小龙景光发出轻微的惊呼声,“主人还知道其他国家的知识吗?不愧是主人……”
两个隶属于长船派的刀剑脑袋挨在一起,嘀嘀咕咕说着小话,内容不知不觉就偏到了猫身上。
“我们有猜测主人其实来自海对面的国家……”这么能吃,说不准是山海经单开一页的那种类型。
“所以主人其实是中华田园猫吗?哇哦,中华田园猫的战斗力很强呢,没想到主人是武系审。”小龙景光伸手搭住山姥切长义的肩膀,吹了个口哨,“那主人可以和我一起出门旅行了。”
“想都别想。”山姥切长义嫌弃地拍掉他的手,义正辞严,“除非把我也带上,主人没了我怎么行?”
“嗯,既然是可爱弟弟酱的请求……”小龙景光思索片刻,摁着山姥切长义的肩膀,冲正经的前公务员比了个wink ,“我没问题哦,弟弟酱~”
山姥切长义抖了下肩,再次把对方的胳膊拍下去,他面无表情地回答:“别这么喊,我快吐了。”
真是的……一个两个怎么都喜欢用这种黏糊糊的称呼?山姥切长义啧了声,他才不要成为笨蛋的弟弟。
“明明就很喜欢这个称呼吧?长义。”小龙景光没再靠近,“嘛,放心吧,无论是我还是跟在长义身后的背后灵,嗯,不对,无论是哪把小龙景光,都会认定山姥切长义的身份。”
“所以说——”他笑了下,“弟弟就是弟弟哦。”
等两刃总算想起最初的话题,下意识扭头找猫,却发现黑猫就乖乖巧巧地蹲坐旁边,仰着头,用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时——
“咳……”山姥切长义略尴尬地咳嗽一声,掩饰性地侧过头,心虚的打刀真诚道歉,“抱歉,主人。”
竟然把猫忘在旁边了……选择迁怒的前公务员给了小龙景光一肘子,都怪有刃听猫讲话不专心,把他也拖下水了。
小龙景光硬吃一次攻击,面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只是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慈祥,似乎是在说“哦,欧豆豆酱在迁怒,那做哥哥的也只好选择像父亲一样原谅他了”。
读懂这个眼神,且有被恶心到的打刀,选择面无表情地给对方尝尝前公务员的打击力有多高。
黑猫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不如说,看见两把刀和睦相处情同父、兄弟,它还挺欣慰的。
毕竟长义的过去也算不上有多好,最开始知道山姥切长义过来了,它还很担心对方见到小龙景光,会触发那个P……P……PPT!
但刀剑比它想的更坚强……心虚的时候耳朵红红也很可爱。
猫歪了下头,把爪子搭在山姥切长义脚上,金色猫眼闭成一条缝,毛茸茸的小脸上露出如晒太阳中的老奶奶一般慈祥的笑容,好刀刀好刀刀,两个都好刀刀。
咪也会像祖宗一样包容刃的!
“……恕我冒昧,主人,你现在在想什么?”山姥切长义微微眯起眼,眼神突然犀利起来,“似乎不是什么礼貌的东西。”
猫收回爪爪,无辜地眨了下眼:“喵呜~”
【什么都没有喵~ 】
“所以啊——”在旁边等了半天,始终没听见结论的鹤丸国永急得上蹿下跳抓耳捞腮,“魂丢了是什么意思? 130……另一个鹤丸还有救吗?”
黑猫的尾巴勾住鹤丸国永的小腿,尾巴尖安抚性地拍拍他:“喵。”
【有救的有救的,刃不要急。 】
“哦呀,心急可是得不到答案的哦,白鸟丸。”髭切弯下腰,像拔萝卜一样把猫从地上抱起来,“你看,家主都被吓到了,一直往我怀里钻呢。”
被拉成猫条的黑猫一秒垮起脸,愤怒地挥动胳膊,试图狠狠挠心眼子刀的脸——可惜笑眯眯的平安京太刀早已预判,一直和猫保持着“猫伸爪也挠不到”的距离。
“阿尼甲…这个姿势……家主会不舒服吧?”
“嗯?没有哦,家主这不是很有活力吗?”髭切晃了晃手上的猫条,眼睛稍微睁大了些,一脸无辜地回答,“不是都说猫不舒服会跑吗?家主没有跑掉哦。”
“是……是吗?”
站在后面的膝丸看看猫,又看看髭切,再看看猫,露出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模样:那其实……家主是在和兄长玩吗?可是家主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模样……但兄长都说是在玩……
最后薄绿丸成功地把自己纠结成了蚊香眼。
“不过……”髭切把猫往上颠了颠,面上露出几分困惑,“原来家主不是实心的吗?总感觉手感,嗯,份量没有之前足呢。”
而且猫看起来比之前小了一点?但是更圆润一些……他若有所思,所以外貌也会出现变化吗?那家主真是厉害呢……等弟弟下次对路过的黑猫喊家主的时候再告诉他吧。
“什么?!是说主体重下降了吗?!”一直尾随着猫,就蹲在旁边当蘑菇的压切长谷部蹭地冒出来,紧张兮兮地走来走去,“我没有守护好主的原始袋吗?主是不是被虐待了?那个本丸的长谷部不给主人吃饭吗?可恶……竟然有这样对待阿路基的刃……”
念着念着,开始眼睛冒火的打刀咬牙切齿地说:“就算是压切长谷部 ,我也会手刃……!”
耷拉着眼皮的黑猫甩了下尾巴,抗议道:“喵。”
【刃,你们不要再玩了,说正事。 】
“……抱歉,主人。”鹤丸国永一下子泄了气,他蹲下身,把头埋进胳膊里,声音闷闷的,“我太着急了,我只是……”
“唔,确实有很多事情要解决欸。”
小龙景光笑着打断了鹤丸国永的话,在后者看过来时,他竖起手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但这里可不是聊天的好地方,换一个地方再说吧。”
“毕竟……”他将手搭在刀柄上,平静地看向院子入口,“已经天黑了。”
“哦呀,要开始战斗了吗?”髭切挑了下眉,“虽然不太擅长夜战,但为了家主,我和弟弟,诶多……不黑丸会努力的。”
“兄长,是膝丸啊!”
已经被放到地上的黑猫不解地歪头:“喵呜?”
【战斗?为什么要战斗? 】
这里有敌人吗?猫左右张望了会,咪怎么没看见?难道是看不见的敌人?
想到这里,炸毛的海胆开始虚空索敌,对周围凶狠哈气。
“是察觉到不对的人吧?”明石国行摸着后劲,将手上的刀剑扛在肩上,“有这么多刃,一会稍微偷点懒也可以吧?”
山姥切长义眼角抽搐了下:“……你哪来的刀?”先前不还没有吗?
“这个?刚刚去那边屋子捡的。”明石国行叹了口气,“虽然想在旁边休息,但真的一点力都不出,回去会被萤丸和爱染念叨吧?”
“先说好……”他摆出战斗姿势,“别对我有什么期待,也别对普通太刀夜战有什么期待。”
不是都说黑化强十倍吗?暗堕太刀的夜战肯定比他强吧?
黑猫动了下嘴努子,仰头看向小龙景光:“喵……咪呜?”
【察觉到不对的人会来……是因为先前的人被杀手人偶干掉了吗? 】
“没错,主人很聪明呢。”小龙景光解释道,“按照他们以往的效率来看,现在应该给联系人发送报告。”
“一般而言,像这种分散在黑市,处理实验室残次品,偶尔给实验室供货的小型据点出了问题,级别更高的人会派人前来把这个据点处理掉。”
猫抖抖胡须,似懂非懂:“喵……喵?”
【原来如此……那先前的人没有死掉,派来的人会怎么做? 】
“嗯……”小龙景光摸着下巴,思索片刻后回答,“估计会核对身份,然后给予一些处罚什么的……要是识趣地给点贿赂,那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黑猫点点头:“喵。”
【咪还有一个问题。 】
“什么?”
“喵?”
【他们离开据点后会去哪里? 】
“实验室……吧?”小龙景光犹豫地回答,“部分实验室会提供住所,对吧,长义?”
“有灵力的会回到自己的本丸。”山姥切长义的表情算不上好,他冷哼一声,“也有因为和自己本丸的刀剑相处出感情,试图从这艘船上下来的……啧,恶劣又贪婪的人类。”
虽然也有品性很好的人类……不过很抱歉,在他离开本丸,扫黑(实验室)除恶(刃贩子)过程中,遇见的绝大多数人类都是恶心到他挥动刀剑,都担心刀沾上血会被污染的程度。
综上所述,还是猫好。
并不知道自己被夸夸的黑猫想到一个好点子,它转过身,用嘴努子在身上拱了拱,随后噗地将两撮毛吐到了地上。
主这是……身上痒痒了吗?看见这一幕的刀剑们开始疯狂运转大脑,是想洗澡吗?还是应激了?或者说生病了?天杀的隔壁本丸,把他家猫养得太坏了!
争夺猫养权,刻不容缓!义不容辞!
下一秒,两撮被吐到地上的毛直立起来,开始不停地扭动,并慢慢变大——直到最后,两撮毛变成了先前的两个刃贩子。
旁观的刀男:傻眼.jpg
隐隐约约知道猫身份不简单的刀剑若有所思:拔下来的毛变成人……这算是拔毛分身术吗?猫其实是悟空猫?
他们是不会让猫的金箍棒取代他们的位置的!有刃燃起来了,猫的武器,猫的佩刀,猫的收藏,全都会是武士刀!
而有手有脚的俩须须就没管那么多了,现在他们超开心,要不是其他须须一直在警告,早就凑过去和猫贴贴了。
检查了下须须没有露出“猫脚”后,黑猫满意地点点头:“喵~”
【很好,可以钓鱼执法了喵。 】
“钓鱼……执法?”
“喵?”
【刃不懂吗? 】
黑猫略惊奇地瞪大眼:“喵,喵喵。”
【有须须们在,就可以找到Boss巢xue,然后他们会被咪一网打尽喵。 】
咪已经成长了,得意的猫立起耳朵,现在的咪,已经学会运用咪的智慧了!
见刀男们依旧是神游天外,或者一言难尽的表情,黑猫眨眨眼,安慰他们:“喵。”
【放心吧,须须们拟人程度很高的。 】
这可是它身上话最多的须须,之前还去过其他世界当那个,那个什么焦糖猪脚咧。
“主,你为什么这么熟练……不,算了。”
一定是隔壁本丸干的坏事!——
作者有话说:唉,长船,唉,刀,唉,猫
长义这边的背后灵说法是前面他离开本丸前,另一把小龙景光所说的话
背负着很多背后灵的前公务员,在大家的祝福下会得到稳稳的幸福的
不过猫不走钓鱼执法的路,猫直接等通知(?)
放心吧须须们很能干的几天就能当上高层人物.jpg
猫走鹤丸这边的分支
第132章
132.
虽然有所疑问,且对黑猫“钓鱼执法”详细过程一无所知的刀男们,依旧凭借着对猫的信任,以及“猫的计划没成功就当场黑化和来的人爆了”的planB ,老老实实地按照猫的说法,该隐藏的隐藏,该装柔弱的装柔弱。
不过他们相信猫,不代表他们会相信能够独立行走,还黏黏糊糊地喊猫主人——是他们主人吗就在那里喊阿路基——的俩拟人须须。
所以每个刃也都做好了塔塔开的准备,并认真思考哪个拔刀和劈砍姿势最为帅气,最好能迷倒猫,让猫宠爱自己一辈子……咳,最好能让自己成为猫最受信赖的家臣。
最好是这俩类人的出点小小差错,让猫能意识到,这种不是“刀剑男士”的手下一点都不可靠好用。
但出刃意料的是,拟人的俩须须做得还挺不错……不如说是做得太好了。
不仅没出错,还只靠口头画饼就哄得一脸刻薄相的视察者哈哈大笑,拍着拟人须须的肩膀表示他们很有前途,过几天就给两人安排加薪升职一条龙。
牙白,刀剑们想,新来的怎么能这么能干?
见事情顺利,躲在树上的黑猫松了口气。
等须须们跟人离开后,它无声地跳回地面,一边想着须须们要多久才能找到BOSS所在的地方,一边扭头招呼藏起来的刀男:“喵……喵呜?”
【刃,可以出……你们怎么了? 】
发现刀剑们个个严阵以待,猫也不由自主地放低声音:“喵?”
【刃,是在紧张吗? 】
想了下,它补充道:“喵。”
【不用紧张,须须们很专业的,不会出问题。 】
“不会出问题……吗?”压切长谷部下意识喃喃,“那可真是太坏了……”
黑猫:?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那个主你的新手下没有出差错真是太糟糕……呃,我是说主的计划很完美,但是实行计划的类人……不对我……”越说越咬牙切齿的压切长谷部,身后逐渐冒出黑气,“可恶,这不就不能用类人的新手下没他们好用的借口来排挤这群毛了吗?”
毛是毛,猫是猫,他分得很清楚。紫眼打刀在心里冷哼一声,这群变成拟人玩意的毛喊猫主人,肯定是来和他抢夺猫最信赖属下位置的……真是一群阴险狡诈的家伙!
能变成主人身上的毛和主贴贴这种事情,他一点都不羡慕……
可恶,他羡慕死了!
没怎么听懂打刀支离破碎发言的猫歪歪头,纠正了下对方的用词错误:“喵。”
【不是新手下,是旧手下。 】
是咪出生前精挑细选的须须咧。
“什?!我不同意,主的旧人只有我们就够……唔唔!”
已经不想听主控刀犯傻的山姥切长义抬起手,啪地捂住压切长谷部的嘴:“哈哈,我们没有紧张,一切都顺利真是太好了。至于其他的……”他把物理禁言的打刀移交到其他刃手上,皮笑肉不笑地说,“主又是什么时候有了新的旧人这种事情我完全不在意的。”
哦哦,那刃还怪、怪心胸open的,黑猫抖了下耳朵,垂头开始舔鼓鼓的胸毛,想着刃说不在意,那咪就不说了吧,毕竟咪的本事还蛮多的。
不过……
“咪嗷。”
【刃,有什么问题要说哦。 】
“喵……喵喵。”
【虽然须须们不是第一次拟人……但是咪是第一次做猫。 】
黑猫贴到山姥切长义脚边,用脑袋蹭蹭对方小腿,仰起头,冲刃眨巴眨巴眼,声音软软娇娇:“喵呜~”
【咪在努力变成更好的咪,但咪不是全知全能的。 】
掌管这个权能的“人”说咪用不上这个技能,还说猫可爱就行了,毕竟可爱是无敌的。
“喵……”
【所以说……】
猫用爪子勾住山姥切长义的披风,很认真地喵了声:“喵。”
【咪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刃你要告诉咪。 】
这个就叫做……叫做共同富裕!欸,不对,好像是共同进步……?不管了,黑猫拖在身后的尾巴愉悦地甩了一下,反正咪和刃一起咪咪喵喵地幸福!
“主人有什么问题?!”过激猫推激动地挥动双手,“主没有问题!咪门!”
其他刀表情严肃地跟着压切长谷部比了几个动作:“咪门……但是长谷部情绪太激动了,拖到旁边冷静一会吧,在此之前别让他靠近猫,以免病情恶化了。”
……
有了须须们的帮助,这个据点暂时保留了下来。
“这个据点没有通向实验室的传送阵,不然还能救下一些刃。”正在将屋子里的“死刀”搬到外面来的小龙景光笑了下,“不过现在也不错啦,有主人的帮助,我们迟早能找到一切的罪魁祸首。”
他用开玩笑的语气道:“说不准还能让整个时政的风气得到改善呢。”
和鹤丸国永一起挖坑的山姥切长义直起身,瞪了他一眼:“在你打罪魁祸首前,还是先解决现在的事情吧。这个据点一直不出货也会被发现有问题,处理好……安置好这些刀剑后就先回本丸去。”
说这话的时候,他下意识望向三日月宗近,后者察觉到他的视线,露出浅浅的笑来。
“哈哈哈,老爷爷可没有那么脆弱。”在看见屋子里熟悉的阵法后,便一直保持沉默的三日月宗近发出一声喟叹,“只是在想,人类……真是可怕啊……”
他的前主是来自历史修正主义的卧底,而对方掌握的阵法,和这些刃贩子所拥有的阵法一模一样,那么……他垂下眸,遮住了眼底的新月,时政高层,实验室,以及历史修正主义,三方都有所勾结和联系。
既然如此,刀剑男士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维护历史吗?若他们维护的,只是上层人想要他们维护的历史呢?保护审神者吗?可哪些审神者值得保护?
在时政眼中,他们只是好用的武器,维持政治和统治的傀儡罢了。
亦或是……
人类达成目标中,必不可少的牺牲品。
为何让他们拥有人形?为何让他们拥有器物不该有的心?
为何,为何……三日月宗近慢慢地闭上眼睛,啊啊……真是可悲呐,刀剑男士……
“喵!”
听见猫叫,三日月宗近猛地睁开眼,怔怔地看向站在肩膀上的黑猫。
“喵?”
【刃,你没事吧? 】
担心的猫贴近,用头轻轻抵着刃的脸,它鼻尖翕动着,认真嗅了嗅三日月宗近身上的味道:“喵……”
【刃,你闻起来很难过……】
贴在脖颈上的猫暖烘烘的,柔软的皮毛从脸颊扫过,蓬松的尾巴时不时拂过后颈,有点痒痒的。
像小猫围脖……被贴得有点迷迷糊糊的三日月宗近想,今天的猫似乎是露水和泥土味……
是令刃很安心的味道。
动荡的心情平复下来,三日月宗近抬手抚摸了下猫的头,轻声:“在担心吗?哈哈哈,老爷爷可没那么脆弱。”
黑猫用肉垫摸了下他的侧发,担心地:“喵?喵……”
【真的没事吗?刃,你在掉色喵……】
顿了下,猫抖抖胡须,继续说:“喵……”
【刚刚刃好像要变成辉月姬,飞到月亮上去了……】
“不会的,我不会变成辉夜姬飞走。”
三日月宗近握住猫的前爪,用指腹按了按肉垫,他看着猫爪开出的花,轻笑一声,继续道:“主人这不是好好地抓住我了吗?就算是为了主……”
“我也会继续留在这人间。”
狐疑的黑猫又凑近闻了闻,确定这次没有什么怪味,只有和平常一样的铁味后,才心满意足地缩回去,并格外无情地收回猫爪,从三日月宗近肩膀上跳了下去。
刚结束伤感心情,还以为能和猫多贴贴一会的三日月宗近:……
没事的,不待在他肩膀上就不待吧,毕竟猫安慰他,说明猫心里有他。
其他刀很自然地收回各自视线,继续讨论起先前的话题。
“我就先不回去了。”小龙景光眼中闪过凌冽的光,“我之前看见了其他据点的坐标,趁这里的事没暴露,我先去把万屋其他贩卖刀剑的据点解决掉。”
不然等那边的家伙反应过来,据点肯定会被转移。
“趁热打铁吗?”山姥切长义用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你一个刃可以吗?遇上连接实验室的据点,你行吗?”
实验里弯弯绕绕的机关可多了去了。
“欸,长义是想来帮忙吗?”小龙景光撞了一下他的肩膀,调侃道,“不要这么傲娇啊弟弟酱,哥哥我很高兴的。”
“……啧,年纪最小真麻烦。”
“喵!”
【咪知道了! 】
听了一耳朵小话的黑猫眼睛一亮,在原地蹦来蹦去:“喵,喵嗷?”
【现在是支线选择时间,对吧对吧? 】
“支线……选择?”明石国行揉揉眼眶,又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地提问,“那我能选择睡觉吗?主人,现在天已经很黑了……”
他从下午到现在都没睡觉,刚刚还帮忙挖矿埋葬没有意识的刀剑……放以前想都不敢想,他会有这么“勤劳”的时候。
猫不满地用尾巴拍了他一下:“喵。”
【别吵,咪在烧烤。 】
不对,是在思考……算了,都是烤,刃能懂就行。
“喵喵,咪?”
【现在的选择就是,处理鹤丸的问题,和处理刀剑贩卖牵扯到的系列问题,对吧? 】
“哦哦,没错哦,家主总结得很到位哦”很捧场的髭切为猫献上掌声,“我和弟弟去处理哪边都没有问题。”
“嗯。”膝丸点点头,理直气壮地说,“我跟着兄长。”
“哦?在讨论分组吗?那老爷爷选主人吧。”
“什么?!阿路基,请允许我跟随您!”
“欸?现在就要行动吗?我都行……啊,我跟着主人吧,感觉刃多一点能偷懒。”
被排挤在选择外的三刃:……可恶。
黑猫有点困惑地别过头:“喵?”
【刃,不能大家一起吗? 】
“要讲究效率吧?”髭切笑眯眯地解释,“而且处理某些事情,也不是刃越多就越好哦。”
猫似懂非懂地抖了下耳朵:“喵……”
“那抽签吧。”试图靠运气争取猫的山姥切长义,从披风下摸出一副扑克牌,大义凛然地说,“按照花色分组。”
“我倒是没问题……但长义你为什么会随身带扑克?”
“……别管。”
为了在下次庆典上用扑克魔术赢过伪物君这种事情,他才不会说出来。
……
“出乎意料的分组呢……”三日月宗近挑了下眉,看向被分到猫那组的刃,又看向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滚的猫,“主人,要把没干劲的刃换成很有干劲的老爷爷吗?”
猫微微支棱起来:“不,公平,算了喵……”
“欸——明明我才是最担心鹤丸的那个吧?”鹤丸国永举着扑克牌,气鼓鼓地说,“为什么我没和主,咳,为什么我没有分到另一边去啊?”
“因为你刚刚不坐评委那桌。”山姥切长义冷漠无情地阻止了鹤丸国永试图换牌的举动。
“阿……阿尼甲……为什么……我和阿尼甲不是一组……”
“阿路基……为什么……阿路基不是这边……”
心碎二刃组蹲在树下当蘑菇。
黑猫看看左边的髭切,又看看右边的明石国行,一股责任感油然而生:这一把,责任在咪,咪会保护好不靠谱的刃!
不过在行动前……
猫跳到高处,大声:“喵!”
【咪是,来自平行世界,被正规登记过的咪咪。 】
“喵嗷!”
【咪的特长是吃,擅长偷吃和贪吃,还会后空翻和打滚,咪喜欢能吃的和不能吃的。 】
猫骄傲地挺胸抬头,很有气势地:“喵!”
【咪,很厉害,所以刃,不用担心失败! 】
刃,你可以依偎在咪鼓鼓又蓬松的胸毛上。
不太懂猫为什么这时候来了一段劲爆的自猫介绍,但刀剑们还是很捧场地鼓起掌,表示猫真厉害,自我介绍很流畅,不愧是猫。
黑猫仰着头,一脸矜持地接受了刀男们的夸赞,并抬起爪,狠狠拍掉了试图戳戳猫胸毛的髭切的手。
“既然主是去处理鹤丸的事情……”小龙景光看向加入戳戳猫毛队伍的鹤丸国永,“鹤丸,你还知道些什么吗?”
鹤丸国永戳猫的动作一顿,半晌,他才回答:“……我只知道鹤丸本丸的事情。”
黑猫正用两只爪抱着髭切的手腕,防止坏心眼刀继续骚扰它,听见这话,它打了个滚,站起身道:“喵……喵喵。”
【另一个鹤丸的魂丢在过去……看起来是在本丸。 】
“那个本丸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山姥切长义加入对话,“审神者是恶劣审神者?本丸下藏着刃体实验室?又或者跟历史修正主义有关联?”
“那个本丸是只存在鹤丸国永的本丸。”鹤丸国永说,“在我离开前,本丸一共有131把鹤丸国永,已经极化的有20把……极化刀剑都是前期参与初期本丸建造是刀剑。”
“我听1号,就是一直跟随审神者的鹤丸国永说过,本丸在大侵寇期间,曾经被时间溯行军击破,因为时政……未及时支援,最终存活下来的刀剑只有鹤丸国永 。”
“至于审神者的信息……”
鹤丸国永皱起眉,眼中闪过厌恶,但他努力回忆许久后,脸上却露出了很明显的茫然。
“我不记得了。”
想到审神者,他除了强烈的恨和厌恶,什么都没留下。
山姥切长义挑眉:“什么意思?”
“这应该和我的暗堕有关?我只知道我想从那个本丸逃离,但怎么离开的,怎么暗堕的……其实都记得不是很清楚。”
鹤丸国永苦笑一声:“哇,刀剑也有痛苦保护机制吗?”
小龙景光:“那你还记得什么信息吗?”
“小黑屋吧?”鹤丸国永不太确定地回答,“我只记得最严重的惩罚是小黑屋……或许130,咳,鹤丸变成这样和小黑屋有关。”
“审神者……我只知道是女性。”提起审神者,鹤丸国永脸上便会露出那种控制不住的,非常强烈的厌恶,“……她把鹤丸国永当做按摩○在使用。”
预判了鹤丸国永话的髭切,在违禁词出来前迅速捂住了猫的耳朵。
“哇哦。”小龙景光吹了个口哨,“131把呢,那很厉害了。”
山姥切长义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131把鹤丸国永……那个本丸该有多地狱啊……”这和放了131只鸭子进本丸有什么区别?
“喂喂,鹤丸国永和鹤丸国永之间也是有区别的!”鹤丸国永抗议道,“不要把刻板印象套到特殊本丸的刀身上啊。”
“那个本丸里可是有像莺丸一样爱喝茶听鸟叫,不喜欢惊吓喜欢安静独处的鹤丸国永 。”
“……都是鸟丸吗?感觉也挺正常的。”
“总之,那个本丸没什么危险。”鹤丸国永叹了口气,他揉着头发,有些头疼地说,“我应该是做了什么交易才暗堕,然后才离开了那个本丸……本丸本身是无害的。”
“不过,主人不要掉以轻心哦。”他弯下腰,用手指点了下黑猫的鼻头,“毕竟鹤丸国永是最擅长惊吓的刀剑,虽然陷阱大部分是对刃无害的,但对猫咪而言,就不一定了。”
黑猫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放心吧。”髭切笑盈盈地说,“吓到家主的刃,就把手臂砍掉吧,我还挺擅长这个的。”
“不,不可以啊兄长!”被吓到刘海起飞的膝丸连忙阻止,“不可以随便砍其他本丸的刀剑。”
“嗯,不可以吗?”
“而且我不想兄长改名叫鹤丸切!”
无故被cue的鹤丸国永:“喂!重点是这个吗?”——
作者有话说:猫安慰刃,猫好
猫的自我介绍里全是吃呢.jpg
鹤丸失忆和审神者没关系
审神者也不是纯坏但也不是个合格的好审
鹤丸对审没有love,猫的刀都不涉及love剧情,但是鹤以前本丸的鹤和审会有love感情,后面描写可能会写到这点
所以雷刀审的注意避雷一下(会在标题标一下的)
多的是加更
第133章
133.
简单地讨论出计划后,大家准备在据点休息一晚上。
贴心的黑猫为了不让刀男因为谁抱着猫睡觉这个问题打起来,直接蹿上树,站在树杈上喵喵喵地表示:
猫已经长大了,可以独自一猫睡在树上,而且猫睡眠质量也很好,刃不用担心猫睡不着。
试图让猫进屋睡的刃再次被拒绝后,先前的幻想和快乐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一样,噗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原本互相看不顺眼,准备借此机会打一架,顺便抱得萌猫归的刀男对视一眼,兴致缺缺地朝屋内走去,准备翻翻柜子,看还能不能找出没发霉的被子。再“顺便”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能用的材料可以给猫凑个临时猫窝。
就算阿路基想睡树上,也要给阿路基提供最温暖舒适的树杈子——by某干劲满满的打刀。
不过临时猫窝挂树杈上后,更像个鸟窝。
离“鸟窝”三米远的黑猫揣起爪爪,深深地看了刀剑一眼,后者甚至从毛茸茸的脸上看出无语的情绪。
收回看笨蛋的眼神后,猫跳到旁边的树上,张开深渊巨口,打了个哈欠,然后挥着毛毛胳膊让刀剑们快点去睡觉,别来打扰猫了。
站树下的刃不情不愿遵从主命,可进屋没几分钟又焦虑地跑出来,确定树上有一团猫后才放下心来。
如此循环几次后,担心猫又乖乖听话的刀男们,选择把被褥搬到树下,这样就可以守护猫的猫身安全,又没有违背主命了。
这也是黑猫睁眼后,看见树下睡了一地刃的原因。
“主,您醒……嘶!”
因为不正确睡觉姿势导致落枕的压切长谷部,紧皱眉头,用手按了下脖子,等稍微舒缓一会后,面上的凶狠神色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如同见到主人的棉花糖小狗,不存在的尾巴摇得飞起,向黑猫露出灿烂无比的笑容:“主,早上好!”
盘成甜甜圈睡了一晚上的猫懒洋洋地站起身,弓着背伸了个懒腰:“喵嗷……”
【刃,早上好……】
早餐是膝丸去万屋购买的食物,黑猫认真品尝了一下这个世界的幕内便当和团子,发现这个世界的口味偏甜一点。
嗯……嚼嚼嚼……总的来说……猫努力咽下幕内便当里的鸡蛋卷,都没有烛台切做的好吃。
有这种想法的不止猫一个,其他刃一边咀嚼着冷冰冰的食物,一边想着要早点拐一个厨艺不错的烛台切回来。
分别前,黑猫用爪爪从身上扒拉出两个小毛球,然后推到其他刃面前:“喵。”
【刃,给你们。 】
“这是……欸,小小猫咪?”小龙景光拾起地上的黑色小毛球,露出诧异的表情,“这个是主人的分身吗?”
圆润的,长着猫耳,有着金色豆豆眼,粗略一看就是缩小版黑猫的黑色毛球在他手里蹦了一下,在察觉到其他刃的视线后,毛球缓缓地眨了下眼睛,然后很高兴地开始转圈圈。
“好……好可爱……”被萌到的刃捂着胸口喃喃,“能……能被捧在手心的主……”
黑猫歪头,学着小毛球的动作眨了下眼:“喵哦。”
【是有一点点咪意识的分身球球。 】
虽然咪不能跟着其他刃一起去捣毁据点和实验室,但它可以分出一部分自己去保护他们。
“啊……”想到什么的明石国行抓了下头发,“所以偶尔在本丸看见的毛球,是主人的分身吗?”
还以为是猫掉的毛太多了……也难怪捡回去的刃过段时间就抱怨毛球不见了。
正用手指戳戳黑色毛球的髭切扭过头,一脸纯良地问:“家主还可以制造一个分身吗?”
黑猫又扒拉出一个毛球,略不解地:“喵……喵呜?”
【可以倒是可以……刃,你想做什么? 】
髭切很自然地伸手把毛球揣进衣兜里,非常镇定地开口:“我也想要一个小小家主哦。”
“你这家伙……!”压切长谷部瞪大眼睛,似乎没想过会有刃如此厚脸皮,“你不是已经和主人一队了吗?”
都有正主了还要什么分身? !
“嗯,这个嘛……”髭切用手指点点脸颊,笑眯眯地回答,“怎么说?多多益善?又或者成年刃从不做选择?”
再说了,正主和正主出的官方手办哪里一样了?
“紫色部你不也悄悄收集了很多和家主有关的东西吗?”
“那、那不一样!”
明石国行看了眼被髭耍得团团转的压切长谷部,露出思索的表情,片刻后,他蹲下身,戳了下猫尾巴:“主人。”
蹲坐着的黑猫向后仰头:“喵?”
【刃,什么事? 】
“也给我一个、不,给我三个球。”替爱染和萤也要一个吧。
听见这种贪得无厌的发言,黑猫再次露出无语的眼神,它抬起爪爪按在明石国行脸上,把刃的脑袋往另一个方向推了推:“喵。”
【刃,贪心。 】
“不行吗?”明石国行扶正了眼镜,“那算了。”嗯对他就是这样的刃,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下。
“不过……”鹤丸国永玩够小小猫后,把程序未响应的“鹤丸国永”牵了出来,“主人要怎么带着鹤丸去那个本丸?”
让猫牵刃吗?不太现实吧?他的视线又落到髭切身上,很嫌弃地啧了一声,又移到明石国行身上。
“别看我。”明石国行举起双手投降,“背刃行动很累的,我没有那个干劲。”
对哦,带着三个刃还是太显眼……黑猫陷入思索,虽然能沿着“鹤丸国永”的“线”找到对应的裂缝钻进去,但刃的身体好像承受不住野生的时空通道……
而且它之前偷偷看了一眼,“鹤丸国永”手上的“线”应该通向万屋方向,一只猫带着三把刀走在万屋,还是太显眼了点吧?
几秒后,猫脑袋上冒出一个发光大灯泡:“喵!”
【咪有办法了! 】
它竖起尾巴,语气欢快:“喵~”
【咪把刃吞进肚子里就好了~】
足够隐蔽,还方便行动,就算潜入“鹤丸国永”以前的本丸也不会被轻易发现……哇,简直是完美的方案喵~
“欸?”
髭切错愕地瞪大眼睛,他试图打消猫这个想法——毕竟一直待在黑色洗刃机里,就算是他也会有点吃不消。
“家主,我觉得还有别的方法可以考……”
黑猫很豪气地挥动胳膊:“喵!”
【刃,咪不要你觉得,咪要咪觉得! 】
“我没什么意见。”明石国行打了个哈欠,“其实力度和速度也还好,习惯了就能睡觉。”
什么反应都没有的“鹤丸国永”就更没意见了。
“哈哈……”髭切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但一次性三个刃,会不会让家主难受呢?”
“一次吃太多太着急,会尝不出味道吧?家主不如再考虑……”
坏心眼刃又在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不想听。
形态转变的黑猫直接拔地而起,嗷呜一口就把三个刃吸溜进了肚子里。
“阿……阿尼甲!”
尽管早就知道,但直面猫吃刃的膝丸在瞬间变成灰白色,可想到吃刃是自己家主,他又慢慢恢复正常。
兄长好像还挺喜欢被家主吃的……他迟疑地想,那、那这次,兄长应该也挺高兴吧?
猫舔舔嘴努子,兴高采烈地保证:“喵!”
【刃,放心吧,咪不会消化他们的! 】
这么一说好像更不放心了……话又说回来,原来吞进去的刀剑是能被消化的吗? !
自认为完成准备工作到黑猫,轻盈地跃上墙头,它的尾巴沿着边缘自然垂下,尾巴尖尖小幅度地甩了几下。
猫扭过头,金色的眼眸注视着其他刃,认真地:“喵。”
【刃,要注意安全喵。 】
“喵~”
【有危险可以喊咪,咪会想办法帮你们的。 】
就算咪没办法,咪也能凭借广大的猫脉,找奇形怪状的“人”来帮忙。
“嗨嗨,知道了。”把小猫球挂在肩膀上的鹤丸国永用力地挥动胳膊,“主人,就等着鹤把惊喜带回来吧!”
“主,注意安全……”忧心忡忡的压切长谷部道,“遇上危险可以把不好用的刀丢出去。”
“……你这说法有点危险了,长谷部,好歹是同伴吧?”
“哼,为主挡刀是他们的荣幸!要不是我没有和主分到一组,这种好事还轮不到他们。”
“偶尔也想说你这个忠诚和狂热力度,放在全长谷部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都是主的功劳!”
“……没有刃在夸你!”
……
太好了,刃看起来都挺有活力的。这样感叹着,黑猫悄无声息地跳下墙头,朝着万屋方向跑去。
嗯,咪记得的,“鹤丸国永”身上的“线”就是往这个方向延……
刚走到一个拐角的黑猫因为跑得太快,没来得及辨别,狠狠撞上了不知名刀剑的小腿。
“喵嗷!”
“嗯?什么东西?”腿肚子被撞得一麻的刃低下头,“欸,猫咪?万屋什么时候有黑猫了?”
纯白色的太刀蹲下身,红色的耳坠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还好吗?猫咪。”
“喵……”
黑猫呆呆地看着眼前的“鹤丸国永”,从呆傻鹤丸国永身上延伸出的“线”,正死死地贴在对方手腕上。
咪的天,咪的运气太好了吧?
猫脑子里闪过这样的念头:现在帮乱抽十连会出限定吧?
第134章
134.
“1号,你在这里做什……嗯?猫?”
另一把“鹤丸国永”走过来,见到四脚朝天地躺在1号脚边的猫,下意识挑了下眉:“附近商家新养的猫吗?挺可爱的。”
“我不知道哦, 16号。”鹤丸国永温柔地把猫翻了个身,又摸了摸猫的背部,“没有发现项圈和其他标记,有可能是流浪猫。”
“哦。”“鹤丸国永”也没多问,他摸出清单,一边检查着有没有漏下什么东西,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我们还有其他东西要买,先离开吧。”
“嗯。”鹤丸国永好脾气地笑了笑,他收回摸猫的手,从兜里摸出一条肉干,轻轻地放到黑猫面前,“下次见,小猫。”
欸?怎么就走了?它还想跟着一起去鹤丸的本丸喵……回过神的黑猫懵逼地看着鹤丸国永离开的背影,它甩甩头,快步跟了上去,不过它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温柔体贴,充满那个,那个刃夫气质的鹤丸国永……怪让咪不适应的。
这个品种的“鹤丸国永”咪真没见过,咪本丸的鹤丸国永也能变成这样吗?
走了没几步,鹤丸国永便发现走路的感觉不太对,他低头一看,发现先前撞上他的猫,正热情地贴着他的小腿走路,毛绒棒一样的尾巴竖得老高,还时不时地缠过来——难怪他总感觉腿上热乎乎的。
发现刃停下脚步后,黑猫也跟着停下,它仰起头,眼睛睁得又大又圆,软软地叫了声:“喵呜?”
怎么不走了?是在万屋迷路了吗?
“哇,1号,你被流浪猫缠上了啊。”“鹤丸国永”露出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要带回去吗?反正本丸里也有野猫。”
“……不了。”鹤丸国永无视掉贴贴的猫,继续向前走去,“要买的东西在下一家店铺吗?”
不对,这个鹤丸国永怎么能忍住不理猫的?这个刃怎么回事?黑猫满脸震惊,鹤丸不是说过,猫是所有鹤丸国永见到都会忍不住过来摸两把的可爱程度吗?
咪就不信了,今天这个瓷碰不上!猫眼里突然冒出熊熊燃烧的斗志,咪一定会让这个鹤丸把咪带回去的!
在经历猫贴着腿走,猫跑到前面躺下,猫拿头撞小腿,猫咪咪喵喵地在两腿间穿来穿去后,鹤丸国永总算是停下脚步,他无奈地蹲下身,抬手点了下猫的黑鼻头:“不要跟着我。”
装傻的黑猫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喵~”
叽里咕噜说啥呢,听不懂喵。
“我们本丸没有刃有精力照顾你。”带回去的猫和本来就在本丸的野猫可不一样,他们暂时……没有精力去负担其他的生命。
猫嘴努子旁的胡须动了几下,它开始认真回忆,乱藤四郎曾在本丸讲解过的专业碰瓷人的碰瓷手法,总之是找准时机抓住机会……现在的时机很好!白鸟丸已经为咪停下脚步了,说明对方已经为咪动摇着迷了!
信浓说今年新发行的glgame里,最受玩家欢迎的角色是依赖主角的柔弱类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段记忆突兀地出现了,但此时会冒出来,一定是命运给咪的提示,所以——
在鹤丸国永的手指再次落下时,黑猫娇娇弱弱地喵了一声,然后顺势躺了下去……没躺下,因为躺地上有点冷,它往鹤丸国永垂地的衣袖上挪了下。
然后猫抬起爪子,抱住了对方的手腕,用澄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刃看:“喵~”
咪好娇弱啊~
感觉猫在演,但没有证据的鹤丸国永叹了口气,抬手轻轻弹了下猫脑袋:“从哪学的碰瓷?”
黑猫歪头思考了会,是心虚地承认还是坚定地碰瓷,三秒后,它胳膊收紧了些,让鹤丸国永的手贴上更温暖的腹部。
没错,咪就是这样的猫,可怜弱小又无助,但是能吃会睡还能穿越世界。而刃,摸了猫肚肚,就要成为猫的俘虏,带猫回本丸并献上食物。
“噗……完全被赖上了啊,1号。”站旁边的“鹤丸国永”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不然带回去?猫……给点食物就能活了吧?”
他弯下腰,捏着黑猫的后颈,把整只猫提溜起来,摸着下巴认真观察了会:“唔……这只猫是公猫母猫?带回去得先绝育和打疫苗驱虫吧?”
在被刃提起来的那一瞬间,猫垂下的尾巴便自动卷起,挡住了小猫咪的私密部位,然后狠狠地瞪了一眼没分寸的“鹤丸国永”:没礼貌,怎么这么随便地看猫隐私?
再说了,猫就是猫呀,无论公猫母猫无性别猫还是外太空神明猫,猫就是猫,刃探究这么多干什么?
“别闹了。”
见“鹤丸国永”开始和猫尾巴较劲,试图看清到底有没有两个圆圆的东西后,鹤丸国永伸出手,冷酷无情地打断了一猫一刃的量子纠缠。
他捏住猫后颈肉,把猫抱进了怀里,又看了一眼“鹤丸国永”,语气里染上三分头疼三分无奈四分无力:“你……16号,你先去买东西吧,我再和……”停顿了下,他继续道,“这位碰瓷的猫咪聊会。”
但“鹤丸国永”真离开后,低头看猫的鹤丸国永也不知道做什么,只能尴尬地和猫玩刃眼瞪猫眼的游戏。
“大俱利伽罗”能够用眼神和野猫聊得有来有回,同为伊达组的刀,他也能和不认识的猫聊上几句……吧?
他眨了下干涩的眼睛,这样想着,这种情况用人类话术怎么说?在最无能无力的时期遇见了最想养的爵士好猫?
在第一时间发现鹤丸国永眨眼的黑猫,兴高采烈地甩起尾巴:“喵!”
咪赢了!
在谁先眨眼谁就输的比赛中,咪取得了打败鹤丸国永的好成绩,其他刃也来试试吧。
不懂猫语的鹤丸国永迟疑片刻后,一边揉着猫脑袋,一边小心翼翼地开口:“……是饿了?我去给你买点猫条和罐头?抱歉,吃完了可以不要再跟过来了吗?我没办法带你回本丸。”
装傻的猫别过头:“喵~”
听不懂喵。
但咪是聪明猫,咪会自己翻译刃话,所以白鸟刃说的是叽里咕噜……我……咪咪喵喵……带你回本丸。
很好,咪这次碰瓷活行动很成功!至于咪其实能自己找到路……猫移开视线,嗯,和白鸟刃斗智斗勇有点上头……但总之成功,不管了!
“呃,难道是渴了?还要水吗?啊,以前伽罗坊和猫玩的时候我该多看看才对……”鹤丸国永喃喃,“不然去问问万屋猫咖的光坊好了……”
黑猫的动作一顿,它诧异地扭过头,盯着鹤丸国永看了好一会。
欸……奇怪,为什么刃念到伽罗坊的时候,身体里冒出了很苍白的蓝色?猫动动嘴努子,困惑地想,不仅刃是没见过的品种,体内冒出来的蓝色也是没见过的颜色……
啊,像笼手切江画演出服的时候,叠了一层饱和度降低的那种蓝。
看起来就不好吃。
注意到猫安静下来,鹤丸国永投来一个疑惑的眼神:“困了吗?”
耷拉着耳朵的黑猫抬起爪爪,轻拍了下对方的胳膊:“喵!”
没有困!
鹤丸国永摸摸鼻子,想着猫咪这种生物真是难琢磨,明明猫咪们面对(手持猫条的)伽罗坊就很亲近……啊,不对,这只猫也和他很亲近,让摸让抱还贴着他走……
国永酱的眼神突然犀利起来:难道这真的是属于他的天降好猫吗?
是不是不该错过这只猫?他若有所思,欸,来万屋买东西,结果还带了只可爱黑猫回去,估计能给其他刃不错的惊吓吧?
至于怎么养……没关系,他可以去问猫咖的光坊。已经决定把猫带回本丸养的鹤丸国永,做出了未来的计划,实在不行他就多来几次万屋,让光坊帮忙带带猫。
相信养猫高手烛台切,一定能把他的猫养得很好。
“嚯,这只猫还在呢?”
提着一大袋东西的“鹤丸国永”看向缩在鹤丸国永怀里的黑猫,下意识挑了下眉,出声调侃道:“ 1号,你真的要养吗?猫的智商可不高,你确定它能分清本丸里的鹤丸国永吗?”
“到时候可别你养的猫去和别的刃亲近了。”“鹤丸国永”用手肘戳了下对方,“嘛,不过鹤丸国永的就是鹤丸国永的,你的猫就是大家的猫。”
他露出灿烂笑容:“你的猫fine,下一秒mine。”
污蔑!纯纯污蔑!咪又不是笨蛋,怎么可能认不出刃? !气得胡须一抖一抖的黑猫,在鹤丸国永怀里激烈挣扎起来:“喵哇哇!”
咪要和白鸟刃战斗!咪要为咪的智慧战斗!
“16号,你少说两句,嘿咻丸都生气了。”
“这猫听得懂啊?我又没说错……呃不对,你怎么名字都取好了?”“鹤丸国永”用一种新奇的眼神扫射起鹤丸国永,“你这家伙……不会早有预谋吧?”
“想多了。而且猫又不是靠脸认人,是靠气味。”好不容易把猫安抚下来的鹤丸国永,露出看笨蛋的眼神,“16号,你没有猫,不懂这些我能理解,无需内耗。”
“……喂喂,你也才有猫一小时,不对,一小时都不到吧?”“鹤丸国永”开始抗议,“小心我不帮你把猫咪用品带回去。”
“呵。”鹤丸国永勾唇一笑,“我选的送货上门。”
“可恶,输了!”
这个时候的表现倒是很“鹤丸国永”,一直在观察的黑猫抖了下耳朵,又把揣起的爪爪掏出来,搭在鹤丸国永的手臂上,其实“鹤丸国永”的本质没有变,只是气质更刃夫吗?
原来是咪对“鹤丸国永”的认知不够吗?猫严肃地舔舔嘴巴,世界对“鹤丸国永”这个品种的刃,了解程度不足百分之十。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的……忘词了喵。
“……嘿咻又怎么了?脑瓜子晃来晃去的。”
“不清楚,一会问问猫咖的刃……你别去戳,小心又把猫惹……啊,被咬了。”
“也还好欸,就是猫舌头的手感好奇妙……诶诶诶!好痛好痛!松口啊嘿咻!” ——
作者有话说:鹤丸国永身上的装饰是自己戴的
除了戴耳饰的还有戴项链的戒指的手环手链的
用来区分以及展示自己是属于谁的所有物←差不多有这个意思
【占有欲】
第135章
135.
决定成为有猫的刃后,鹤丸国永抱着猫去了有熟刃的猫咖,拜托对方帮忙检查一下黑猫的身体情况。
“没什么大问题,是很活泼健康的猫咪。”烛台切光忠摘下医用手套,往脸上贴了个创口贴,“挺亲刃的,生气都不伸爪子。”
不像店里的猫,开心了挠刃一下,不开心了伸爪子挠刃亿下。
“至于是不是从哪家店铺逃出来的家养猫……”烛台切光忠迟疑片刻,摇摇头,给出否定答案,“没有发现芯片,鹤先生你也知道,在万屋养的宠物都会置入芯片防走失,这只猫应该就是普通的流浪猫。”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猫没做好绝育,万屋竟然还能出现流浪猫,这可真是稀奇……
要知道,万屋每天的人/刃流量都挺大,流浪猫的花语一直都是手慢无,更何况是这么可爱又这么亲人/刃的猫。
能捡到这种品级的猫,鹤先生还真是好运啊。烛台切光忠在心里感叹,要不是隔壁店铺还没谈下来,猫咖暂时无法扩张,他都想说服鹤先生把这只猫留在这里了。
“绝育的话……似乎是绝育了?”他不太确定,“看起来是成年猫但又像是幼猫……”
这猫时大时小的,除非放水里,才知道是实心猫还是有蓬松毛流体的猫。
“我有给猫做简单的驱虫。你们下次来万屋的时候,再带着猫去旁边的宠物医院做一个详细检查比较好。”
“那疫苗呢?”鹤丸国永拎着一大袋刚购入,以及烛台切光忠友情赠送的猫咪用品,艰难地摸出笔记本记录下养猫事项,“光坊你这里也可以打疫苗吧?”
“哈哈,虽然这里也有疫苗,但是……”烛台切光忠挠了挠脸,目光落到缩到角落,以一打三(刃),已经炸毛且飞机耳的海胆后,干笑两声,“今天就算了吧,被这么可爱的猫咪一直讨厌,可不够帅气。”
对所有刃哈气的黑猫气急败坏地瞪了一眼烛台切光忠,又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鹤丸国永,阴恻恻地想给咪绝育的刃太坏了,咪迟早要给鸟刃绝育。
刚收起小本本的鹤丸国永猛地一哆嗦,他茫然地抓抓头发:谁打算暗算他吗?难道是今天厨当番的刃又准备了灵机一动的新式菜品?
“那么……”
鹤丸国永嘿咻一声把猫抱起来——虽然在这过程中又被小发雷霆的猫邦了几拳,但没关系,猫的打击力比不过时间溯行军。
更何况区区重伤,只要不死他就能在泡池子恢复。
他一手抱着猫,一手拎着袋子,向烛台切光忠灿烂一笑:“下次见啦,光坊。”
“下次见,鹤先生。”
……
别的不谈,鹤丸国永的本丸真的全是“鹤丸国永”。被顺利带回本丸的黑猫眨了下眼,一眼看过去好白……这个本丸的夏天肯定很刺眼吧?
有一个白到反光,还成天上蹿下跳精力十足的刃已经够让审心累了,这个本丸竟然有130+的“鹤丸国永”……就算不知道这个本丸的审神者究竟是好是坏,猫已经肃然起敬,这个就是中年大叔说的,天选比格和奶牛猫饲养者吗?
“1号,我先去找9号汇报……不过你这样真的没关系吗?嘿咻已经打了你一路了。”
“没关系的。”衣服和头发都乱糟糟的鹤丸国永镇定地回答,“猫有活力是好事,白天把精力发泄了,晚上就不会跑酷……光坊是这样说的。”
“而且嘿咻都没伸爪子,它邦我只是想和我玩,猫有分寸,猫好。”
“……你开心就好。”“鹤丸国永”露出了很无语的表情,“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喜欢猫?”
“别乱讲,不要挑拨我和嘿咻的父子情。”鹤丸国永捂住黑猫的脑袋,警惕地看着“鹤丸国永”,“你没有亲生的猫,你不会懂的。”
“……这就亲生了?”
“你看看嘿咻的眼睛。”鹤丸国永把黑猫举起来,一刃一猫的脸贴在一起,“再看看我的眼睛,这不一模一样的金眸吗?一看就知道嘿咻是我亲生的猫。”
见证有刃两小时内猫奴化的“鹤丸国永”:……他和猫奴说不明白。
“鹤丸国永”叹了口气,烦躁地抓了下头发:“那你想好怎么和主人说了吗?”
“啊……”被猫硬控到现在的鹤丸国永回过神,他沉默片刻后,勉强露出一个笑,轻声道,“只要我还是她的刀,她就不会在意这些事情的。”
“鹤丸国永”也沉默下来。
“也对。”他转过身,晃了晃手腕,被装在塑料袋里的东西互相碰撞着,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你要是没时间照顾嘿咻,把猫放到我房间门口就可以。”
似乎是很复杂的本丸,黑猫甩了下尾巴,至于鹤丸国永说的什么父子啊,亲生啊的,咪又没承认,猫理直气壮地想,都是鸟刃在自说自话,咪和鸟刃的关系明明就是、就是……就是忘了,反正懂得都懂喵!
不过说到审神者的时候,鸟刃似乎……嗯……情绪比较复杂?猫偏过头,把下巴搭在鹤丸国永的肩膀上,那一瞬间涌出的颜色里有酸酸的,有苦苦的,也有甜甜的……但最核心的,依旧是温暖而又璀璨无比,代表“爱”的色彩。
黑猫不认为“鹤丸国永”是会爱上失格审神者的刃。
所以是失去记忆的鸟刃搞错了什么吗?这个本丸的审神者其实没那么坏,只是一个天选忍者审过于喜爱“鹤丸国永”什么的。
思考过多就犯困的猫伸长胳膊,未聚焦的眼睛落到开花爪爪上,又懒散地打了个哈欠,好累喵……咪先、先睡一会……
走到房间门口,才发现猫过于安静的鹤丸国永偏头看了一眼,发现趴在自己肩膀的黑色团子已经失去警惕心,睡得东倒西歪,翻着白眼打呼噜了。
这就睡着了?
鹤丸国永小心翼翼地把猫扒拉下来,他双手穿过猫胳膊,抱起猫左右晃动——被拉长的猫条DuangDuang地晃了几下。
“警惕心也太差了吧?”他小声咕哝了句,“猫不是很警惕的动物吗?”
有这么信任他吗?明明他们今天才见面吧?但还真别说……鹤丸国永用手指擦过鼻子,这种感觉还挺不赖。
放置好猫用饭盆,猫用玩具和猫用厕所——没有猫窝,因为猫窝还在路上——鹤丸国永脱下外套,把猫挪进兜帽里,又笨拙地把衣服折成猫窝形状。
看着在白色里睡得很香甜的一团深渊,他很有成就感地点点头:嗯,这样就不用担心黑猫睡在窝里,刃却找不到猫的情况了。
他弯下腰,取下衣服上的兵库锁,小心地套到了黑猫脖子上。
只是看见表情鬼迷日眼的猫睡得四脚朝天,实在没忍住的太刀伸出手,很坏心眼地戳了下猫的原始袋。
哦哦,他微微瞪大眼睛,好软……暖乎乎的……但这种露出肚皮的姿势,猫不会着凉吗?过会去找条小毛巾好了。
不过现在,让他先休息一会吧。
鹤丸国永径直向后倒去,他躺在地板上,望向挂着吊灯的天花板,想着一会要去查看内番情况,还要检查晚餐有没有被哪个“鹤丸国永”加料。
远征的部队也快回来了……出阵的刃……他抬手揉了下眼眶,打了个哈欠,啊,这次活动是虚拟伤害,应该不用……不用担心受伤……
嘿咻好像睡成海豹了……刚刚的声音是在哼唧吗……糟糕,好困……在意识消失前,他想的是这种哼唧声就是喵音夹子吗?
好听爱听,希望嘿咻多哼哼。
……
睡得天昏地暗,不知身在何处的黑猫睁开眼后,盯着陌生的天花板,缓冲好几秒钟才开机成功。
咪咪酱的苏醒速度打败了全宇宙99%猫咪,其他猫咪也来试试吧.jpg
海豹猫重新立起耳朵,懒洋洋地用后腿踹掉挂脖子上的刺挠金属链后,同爪同脚地从“窝”里走了出来。
没走两步,它就被什么东西绊倒,喵地一声便摔出一个前空翻。
愤怒的黑猫唰地打开远光灯,猛扭头向后望去,让咪看看,是什么坏东西来绊咪,咪要用雷霆手段发泄咪的愤怒!
结果猫发现了熟睡中的鹤丸国永。
感觉鸟刃确实很累,但又很记仇的猫,找了个不会让刃痛的地方踹了一脚。
不过……黑猫甩了下尾巴,这不正是偷吃……不对,偷看……偷窥……正是通过鸟刃记忆,了解这个本丸发生过什么的好时机喵。
正好看看关呆傻鹤丸的小黑屋在哪个位置,它记得这把鹤丸国永是1号,按照流浪本丸鹤丸所说的,编号代表来本丸的顺序,那小尝一下1号,它就能知道这个本丸发生的全部事情了。
咪就是欧皇小猫。黑猫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所以咪帮刃抽卡没有出五星英灵,都是刃自己的问题。
黑猫猫猫祟祟地绕到鹤丸国永脑袋旁边,做贼样地左顾右盼了一番——计算知道这屋里没有其他刃,但总感觉偷吃刃有点心虚……
哦,咪懂了,肯定是听坏心眼刃说“家主吃我还是吃欧豆豆”的曲解向听多了,导致咪都开始做贼心虚了!
现在——猫凑过去,蠢蠢欲动的ω嘴动了几下,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一口鹤丸国永,让咪看看这个本丸的秘密……
还没来得及品味鹤丸国永是什么味的猫皱起脸,一边摇头晃脑地后退,一边用力呸呸。
糟糕,舔到头发了——
作者有话说:猫奴的诞生就是这样迅速随意
后面几章会有鹤审要素同事们注意避雷
是的(走上讲台(整理衣服)咕日服全刀帐了
不过这个月要出新刀,只能说是限时全刀帐_(:з 」∠ )_
第136章
136.
“咪酱,这次的新刀是你认识的吗?你看起来好激动欸。”
“啊……很明显吗?抱歉,让主看见我不够帅气的一面。”
“没有没有,咪酱什么都是都是最帅气的!”
咪酱……?啊,是光坊吧?
还没有身体的刀剑轻微振动了一下。
“欸?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主人的赞美了,唔,不过还是先把鹤先生喊醒吧。”
“我知道了,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鹤丸国永吗?”
传说中的鹤丸国永?嗯嗯,不错,他喜欢这个称呼,很有惊吓的感觉!
有谁握住了刀柄,随后,温暖的力量从二者相接处传来。
是和火焰不一样的温度,他想,不管过了多少年,人类的体温似乎都有着同样的温暖。
有着这样温和灵力的孩子,会是个很温柔的好孩子吧?
于是,鹤丸国永睁开了眼。
他眨眨眼,如同破壳的雏鸟样,好奇地打量新世界:“真的是光坊啊,想必这边这位就是如今的主……”
“哇,咪酱,原来你们伊达组的刃都是金色眼睛啊。”
穿着水手服的黑发少女突然靠近,在打断鹤丸国永的发言后转过身,哇地扑向烛台切光忠,语气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撒娇,“可恶,为什么我不是金色眼睛?”
“嗯,没关系哦,主人这样也很可爱了。”
“欸~咪酱这样夸我我会当真的。”
看着旁若无刃地抱在一起的俩人型生物,鹤丸国永脸上的笑都要挂不住了,他的视线落到烛台切光忠身上,语气怪异:“这可真是大惊吓……光坊你已经进化到对未成年的女子高中生下手了吗?”
虽说非人其实不太在意这些啦,毕竟人类多少岁在刀剑眼里都可以当孩子,但入乡随俗……是这个说法吗?总之道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压切长谷部在哪里?时政求助电话和狐之助在哪里?
“哈哈,鹤先生……”烛台切光忠背后冒出黑气,他朝着鹤丸国永露出和善的微笑,“不要用那种可刑可拷的眼神看我了,停止那些奇怪的想法,好吗?”
“更何况我们是刀剑男士。”不会对身为主人的审神者做出不好的事情。
充满活力的Jk勾着烛台切光忠的小拇指,一本正经地点头:“我们可是双向奔赴的纯爱……虽然想这么说啦,但是咪酱在某些方面就太封建古板了,明明女生16岁就可以结婚了,可我们现在除了亲……呜呜呜!”
捂住审神者的嘴,防止对方再次暴言的烛台切光忠保持微笑:“鹤先生,你该自我介绍了。”
“嘛,虽然迟了一点……”鹤丸国永看着被摁住的审神者像螃蟹一样张牙舞爪,没忍住弯了弯眼睛,“哟,我是鹤丸国永,这样突然的降临是不是很惊吓?”
……
看起来是很正常的本丸欸,蹲坐在黑暗中的黑猫甩了下尾巴,歪头看向鹤丸国永记忆中的人,审神者也是很可爱的女子高中生,看起来就是在路上遇见猫会蹲下“咪咪咪”并掏出火腿肠投喂的类型。
本丸里也有其他刀剑,怎么后来只有鹤丸国永了?又是刃体实验吗?猫抬起爪子,把鹤丸国永的记忆往后扒拉了一下。
审神者也发生了变化,是像大叔那样摸到不干净东西了吗?
那这个咪能治,等咪见到人后啃一口就好了。
鹤丸国永很快便融入本丸。
他来本丸的时间比较晚,最初受到了不少刃的照顾。
但在彼此熟悉起来,见识鹤丸国永惹是生非挖坑吓刃的本事后,其他刃某个部位逐渐变硬——硬了,拳头变得硬邦邦的了。
“不过为森么……”嚼着西瓜的鹤丸国永偏过头,像机关枪一样把西瓜子吐了出去,“主人说我是传说中的鹤丸国永?”
“唔……”太鼓钟贞宗咀嚼的动作一停,他思索片刻,心虚地别开头,“鹤先生,我觉得你不要深究的比较好。”
“欸?为什么?”鹤丸国永眼睛一亮,“什么什么,是有什么好玩的故事在里面吗?伽罗坊你知道吗?”
深色皮刀剑咬了一口瓜,头都没抬一下:“没义务告诉你。”
“好无情,明明我们都是扮演过夫妻的关系了,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漠啊伽罗坊?”鹤丸国永45°仰头,抬手揩去不存在的眼泪,“难道没有不立文字,我们就不可以成为娇妻和丈夫了吗?”
“……”
大俱利伽罗不想说话,并给了鹤丸国永一个嫌弃的眼神。
“但舞台剧里的小伽罗好厉害。”太鼓钟贞宗晃了晃腿,掰着手指说道,“唱歌也很好听,跳舞也很棒,还交了很多朋友……一点都不让刃担心。”
“伽罗坊在本丸也有很多朋友哦。”鹤丸国永高高地举起手,“我知道我知道,伽罗坊除了刃朋友,还有很多猫朋友,上次我看见他和歌仙一起去给猫咪投喂了。”
“欸,我说本丸的猫咪怎么多起来了,原来是因为大俱利。”抱着冰袋加入走廊聊天组的审神者盘腿坐下,从碟子里拿了一块西瓜,“你们刚刚在聊什么?怎么聊到猫了?”
“在聊主人为什么说鹤是传说中的鹤丸国永。”鹤丸国永扭过头,用闪闪发亮的星星眼盯着审神者,“呐呐主人,难道说在鹤来之前,主人就因为这样那样的历史被鹤折服已经对鹤未见钟情了吗?”
纯白的太刀双手捧脸,故作娇羞样:“虽然对光坊不太好,但主人希望的话,鹤也是愿意的哦~”
咬着西瓜的审神者一愣,随后拼命给鹤丸国永做眼神暗示。
“主人,怎么一直在眼睛抽抽?是进沙子了吗?要我帮忙吗?”
“鹤先生。”不知何时出现在鹤丸国永身后的烛台切光忠微笑着伸出手,死死抓住他的头,“请不要戏弄主人。”
颇具大魔王气势的太刀逐渐逼近:“你也不想成为对女子高中生下手的刃渣吧?”
“这么一说光坊你不是早就……唔唔!窝搓了,不要打窝……”
“都说我和咪酱是纯爱啦纯爱。”审神者不在乎地摆摆手,“我这个年纪可是最纯爱的时候,鹤丸你不要戴着有色的cool眼镜就看什么都是有色的。”
“好过分。”鹤丸国永揉了下被捏得酸痛的腮帮子,抱怨着,“怎么每次都是我成为你们小情侣中的一环……但这种惊吓也很有意思,嗯嗯,我记住了,下次会改进的。”
太鼓钟贞宗叹了口气:“……就是因为这样,鹤先生你才总是被搅和进去。”
“说明鹤先生很喜欢主人吧?”
烛台切光忠倒了杯温水,并在审神者幽怨的视线中,替换了对方手里的冰棍。
“没关系的,鹤丸。”审神者拍了下鹤丸国永的肩膀,给他比了个大拇指,“爱上审是刃之常情,无需害羞,但三个人还是太超过了你可以预约我的下辈子。”
“因为主人很有趣嘛。”
审神者和他作为刀剑时,所遇见的主人都不一样,是充满活力,如同鸟雀一样可爱的女生。
如此弱小,却又拥有着如此耀眼的灵力,深深吸引着每一个依靠她灵力而降生于世的刀剑。
这是“爱”吗?
鹤丸国永并不知晓。
他很清楚,自己对审神者的“爱”,并非烛台切光忠对审神者的“爱”。
可如果审神者需要,他也会将对方需求的“爱”奉上。
刀剑并非人类,没有人世间的道德准则,就算拥有千百年记忆,那也只是身为旁观者所观看的故事。
在拥有人身,切实体会这一切,去理解和感受那些复杂感情的时间,也就短短数月。
或许他们分不清各式各样的感情,但只要主需要,那么,身为刀剑的他们便会给予一切。
归根结底,他们只希望唤醒他们的,在他们拥有人身后的第一位主人,能够真真切切地获得幸福。
鹤丸国永沉默下来,过了会,他猛地回头,看向审神者:“所以传说中的鹤丸国永到底是怎么回事?”
“哦,这个啊。”审神者一脸恍然,她锤了下手心,笑嘻嘻地说,“因为鹤丸是美帝CP里的右位嘛,每次去审神者交流会都能看见好多三日鹤的作品,真是惊人的数量……”
“不过近几年有被双山姥切超越的势头哦,鹤丸你加把劲,不要输给初始刀啊!”
“这不是加把劲能解决的问题吧!”
鹤丸国永眼珠子一转,用手肘捅了下沉默的大俱利伽罗,以似乎很小声实际上在场人形生物都能听见的音量大声逼逼:“伽罗坊,我支持你打倒三条派的上位!”
比起和三条派的刃拉郎,他选择和伊达组的拉郎!
“没兴趣和你们搞好关系。”
冷傲拒拉郎的大俱利伽罗选择起身,挪到远离话题的角落。
“不过主人和小光是纯爱的话……”太鼓钟贞宗将西瓜皮放进空碟子里,兴高采烈地提议,“那我跟鹤先生,还有小伽罗就来当爱情保安吧!”
“主人和小光的纯爱,由伊达组来守护!”
“哦哦!”鹤丸国永揽着太鼓钟贞宗的肩膀,一脸严肃地保证,“放心吧光坊,伊达保安组不会输给长船保安组的!”
“……小贞,鹤先生,不要胡闹了。”
“欸,咪酱,你害羞了吗?”注意到婚刀耳朵红红的审神者眼睛一脸,很欠欠地凑过去,势必要看清后者的表情,“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没有。”
“真的吗?我不信,除非让我看看。”
……
“说起来,本丸猫咪的数量一直在增殖吧?”审神者忧心忡忡,“咪酱,我们本丸不会哪一天就被猫咪霸占了吧?”
“不会的。”烛台切光忠揉了下审神者的头,“过几天我和歌仙一起把猫咪们送去绝育。”
“哦哦,猫蛋蛋可以留下来做纪念吗?它们活着的时候我没机会捏捏,死掉了我可以捏一下吧?”
“……?”
烛台切光忠侧过头,对鹤丸国永投去了一个充满杀气的眼神:鹤先生,你又在主人面前说了什么怪话?
直面同僚杀气的鹤丸国永瞪大眼睛,他茫然又错愕地指了指自己:我?我说的吗?和我有关吗?
反应过来后,他连忙抬手比叉,把头甩成了拨浪鼓:我没有啊光坊!明鉴啊厨房掌门刃!
“不过大俱利有想养的猫咪类型吗?”审神者有些好奇地从烛台切光忠背后探出脑袋,“不限定在认识的流浪猫里。”
大俱利伽罗张了张嘴,似乎打算说出自己的理想型猫,可他很快又闭上了嘴:“……自由更适合它。”
听见这个回答,审神者感叹:“大俱利果然是个面黑心暖的刃啊。”
不知是不是错觉,面黑心暖的刃似乎脸更黑了一点。
“我感觉吧……”鹤丸国永伸出手比划两下,“伽罗坊还是养浅色猫吧,不然猫趴刃身上都不好找。”
“那鹤先生就要养深色猫吗?”太鼓钟贞宗顺着鹤丸国永的逻辑推测,“鹤先生这么白,要养黑猫吧?”
“黑猫吗……不错不错,晚上找黑猫很有挑战性,我看很多视频里会隐身的黑猫都能给人吓一跳。”
鹤丸国永摸了摸下巴,灿烂一笑:“养黑猫的话,我就能给大家更多惊吓了吧?”
惊吓再多一点,鹤先生就没办法从手合室离开了吧?太鼓钟贞宗移开视线:“啊啊小光觉得猫咪要什么眼睛颜色比较好?”
“金色吧。”烛台切光忠温和地说,“金眼睛不是伊达组的象征吗?”
“金眼睛的黑猫……”审神者的视线落到烛台切光忠身上,若有所思,“这算不算咪酱的猫塑代餐?我可以找江家定制猫咪版cos服吗?”
烛台切光忠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鹤丸国永悄悄和太鼓钟贞宗咬耳朵:正主在这里,主人还要去吃代餐,光坊好惨。
太鼓钟贞宗点点头:对啊小光不行啊怎么打不过代餐的诱惑?
“不过猫咪的寿命很短吧?”审神者双手捧脸,小声地说,“等猫咪走掉后,会很难过的……我还是不要养猫咪了。”
“人的寿命也很短,还很脆,说不准明天就会嘎嘣一下死掉。”
审神者摸了摸脸,很是担忧:“要是自然死去,会变得很老很丑吧?不然还是在最好看的时候死掉吧,这样咪酱就不会记住我丑的……痛!”
烛台切光忠收回敲人脑袋的手:“不要乱说。”
“不管主人是什么模样,大家都会一直爱着主人啦。”太鼓钟贞宗笑了下,“说不准狮子王会更喜欢变老的主人呢,那小光就有竞争对手啦。”
“不要说得狮子王有恋老癖一样,好奇怪……”审神者皱了下脸,嘟囔了句,“但我死太早了,咪酱怎么办?”
“还好我和咪酱是双向奔赴,不然咪酱拿着爱而不自知的剧本,到了未来岂不是会成为《葬送的烛台切》主角吗?”
“哦,那我就是捅破主人一直喜欢光坊是角色吧?”鹤丸国永锤了下手心,“让光坊恍然大悟,知道人类的寿命和刀剑相比很短暂。”
“……这种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看着一刃一人在那里胡闹,烛台切光忠叹了口气,他看着审神者,金色的眼眸中摇曳着某种情绪火焰:“我不会因为这种事情感到后悔的,主人。”
审神者避开了烛台切光忠的视线,她垂下头,思索片刻后猛地看向烛台切光忠:“哈哈,那咪酱你就完蛋啦,你的刃生会被我毁掉。”
“你的余生都会活在一场漫长没有尽头的阴雨里,想起我的名字你的心口就会隐隐作痛。”
“不过你放心吧!”气势很足的审神者双手叉腰,背后燃烧起熊熊火焰,“咪酱你遇上我了,你后半辈子下辈子都要被我死死缠上。”
“就算我嘎嘣死掉了我也会化作不存在的幽灵,在你回忆过去的时候缠死你。”
“女鬼吗?”鹤丸国永兴致冲冲地提议,“不然主人住进光坊眼睛里好了,就像笑面青江和他眼睛里的幽灵一样。”
“哦哦,那我会让咪酱的立绘升级成超绝精二立绘吗?”
“那还得给光坊做个站台,再往背景里加点炫酷特效?这个让会电脑的刃来做吧,比如打过工的山姥切。”
“好主意,既然如此……”审神者从身后摸出拍立得,“先来拍照吧。”
她凑到烛台切光忠旁边,抬手把对方的脸掰过来,让两个人/刃的脸颊贴在一起:“等我倒数三个数。”
后者无奈又纵容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乖巧地等着后面的指示。
鹤丸国永和太鼓钟贞宗一左一右地坐在他们身后,抬起手比耶。
几人/刃挤在一起,努力让一个镜头装下,就连先前坐远一点的大俱利伽罗也悄悄靠近了些,试图在方框内理出头来。
“3……1,茄子!”
“诶诶不是三个数吗?主人!我刚刚闭眼了,重新来一张吧!”
……
黑猫挥动胳膊,学着记忆画面里的刃那样,喵呜了一声:美味的感情咪也会守护!
咪要加入爱情保安这个权威的职业!
不过日常有点太多了……原来这个本丸存在的时间这么长吗?比咪的本丸时间都长……
黑猫又开始扒拉鹤丸国永的记忆,它的爪爪在画面上戳来戳去,像拉视频进度条那样快速滑过平淡又温馨的日常故事。
变故是在这里吗?唔……好像还在后面……啊,好像太后面了……算了,先看看拖到哪个位置好了。
猫收回爪爪。
被暂停的画面重新加载。
下一秒,那张它刚看过,记录下伊达组和审神者温馨时刻的照片便被火焰吞噬,只留下焦黑的灰烬,和一小块还未烧尽,隐约能看见一只比着耶的手的残片。
黑猫:?
黑猫:不对! ——
作者有话说:虽然说有刀审要素但其实不太会写感情戏所以基本就是欢乐日常(目移)
多的是加更
猫看别人记忆相当于观影,可以拖动记忆条看想看的部分
之前是吃了刃/人后直接消化所以没写这个,这次是特意来看的,毕竟鹤丸没有暗堕
看见有人问补充一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回不了评论orz
第137章
137.
不对不对,照片怎么被烧了? !
黑猫吓得浑身炸毛,它靠着后腿直立起来,两只爪爪轮流刨画面的进度条,肉垫都快擦出火星子来。
难道咪保卫的爱情BE原因是因为感情不和破裂的吗?
这个地方……嗯嗯后面的画面颜色要暗一点,这里肯定是重要节点。
黑猫换了个姿势趴下,把前爪交叠着揣起,它抖抖胡须,有些担忧地想,这个本丸的审神者前后变化好大喵,到底是经历了什么事情?
“呐呐,鹤丸,你说咪酱会给我送什么礼物?”
刚写完日课报告的审神者把笔一甩,整个上半身都趴在桌上,开始毫无形象地蛄蛹。
“嘿嘿,成人礼的话,会不会送我振袖和服?”她双手捧脸,开始嘿嘿傻笑,“但成人礼就穿这个会不会太早了?那婚礼就办成西式的好了。”
因为挖坑被粟田口的短刀举报,现在正头顶花瓶罚站的鹤丸国永抬手扶了下快倒下去的花瓶,叹了口气:“我不知道……婚礼要穿的是白无垢吧?”
“哎呀,穿什么都无所谓啦,重要的是心意啦心意。”
“比起那个,主人,我还要这样站多久?”
“这不是你自己选的吗?”
审神者被尖叫着“肚子要露出来了!实在是太不风雅了!”的歌仙兼定拖下桌子,她借着刀剑的力倒在地上,软绵绵地翻了个身。
“最开始啊,我不是给过你两个选项吗?”头贴在地面,脸颊被微微压扁的审神者戳了戳自己突出来的脸颊肉,漫不经心地说,“一个是顶着花瓶跟随在草莓尼旁边当小弟直到草莓尼消气。”
“另一个就是当众念一期鹤本子里, 鹤丸国永告白的台词。”
审神者坐起身,瞪了鹤丸国永一眼,气鼓鼓地说:“我都给你放水了,那一本同人刊里的台词就几句话,你竟然选了当草莓尼小弟!”
“草莓尼,你说,是不是第二个选项的惩罚力度轻一点?”
“哈哈……没错。”明明是受害者却被扯入的一期一振整理好手上的文件,疯狂摆手,“我觉得第二个选项是在奖励鹤丸殿,还是第一个吧。”
顿了下,他露出王子般の贵族微笑:“主,下次有这种活动还是让平安京的刃来吧,我们粟田口就不参与这种奖励活动了。”
粟田口自愿让出参与者位。
平安京的刀脸皮更厚,想必不会有“社死”这种概念的……就算有,眼睛一睁一闭,刃这辈子很快就过去了哈。
“哈——”鹤丸国永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他超大声地反驳,“污蔑!纯粹是污蔑!”
“哈哈,可能是吧,鹤丸殿,花瓶要掉下来了。”
“……啊啊可恶!”为什么不是让他取得粟田口短刀的原谅啊?
下次他一定要在一期一振必经路线上挖一个大坑!
“我说——”山姥切长义吐出一口气,眼神犀利起来,“你们不是来工作的吗?主人,日课报告写完了,这次的活动总结呢?”
“一期殿,这个月的开支表做了多少?”
“歌仙殿……呃,算了,你先把主人从地上拖起来吧。”
被前公务员镇住的几位“魔童”,乖巧地:“哦。”
“主人。”山姥切长义像想起什么,“之前去时政交接任务,我看见你表情不太对……是发生了什么吗?”
“欸?!有人欺负主人了吗?”鹤丸国永大惊失色,“主人,怎么不告诉我们?我现在就代替长谷部去压切他们!”
“……不要趁机把花瓶放下逃避惩罚啦!”
审神者朝鹤丸国永丢了个橘子,后者笑嘻嘻地抬手接住,剥开果皮后把橘子瓣递到审神者手边。
“发生了什么……”审神者回忆了下,表情变得不太好看,她没好气地说,“一个在时政当官的,说我们本丸水平很高他很欣赏,想我站队加入他的派系。”
她没忍住吐槽:“怎么时政里还有派系之争啊?玩政治的心都脏……而且学政治又打不了时间溯行军,想拉拢我倒是给好处啊,光画饼又吃不饱。”
“然后呢然后呢?”凑过来听得津津有味的鹤丸国永用布灵布灵的视线盯着审神者,“主人就非常帅气霸道地拒绝了对方吗?”
“那倒也没有,我用了很官方的拒绝话术啦……但那个人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一副我邀请你是看得起你,你一个小小审神者凭什么拒绝的表情。”
“估计后面会被穿小鞋吧。”审神者叹了口气,“怎么当审神者也要体验现世的职场生活?好那个……我可以在大学毕业后就躺平吗?大家靠种田和小判养我好不好?”
“主人一直待在本丸,大家会很高兴吧?”歌仙兼定说,“不过可以的话,还是希望主人在现世实现自我价值。”
“嗨嗨,明白了歌仙妈妈。”
“噗……那光坊以后要喊歌仙岳母大人吗?欸欸等一下,只是玩笑啊,歌仙你不要拔刀啊!”
“我在时政的时候,有听说过……”山姥切长义停下手上的动作,“时政某个派系出了个天才……无论是什么等级的阴阳术一学就会,见过他的人,都说他有着堪比安倍晴明的才能……”
“那个派系的人也因此变得,嗯,比较不太擅长运用自身智慧。”
“长义你不用说得这么委婉,直接说没脑子不就得了。”
“不过主人你拒绝对方是正确的。”山姥切长义低下头,重新在文件上填写报告,“倒不是掺和进党派争斗的问题,而是那个派系追求的东西,属于人类的禁区。”
“哦,又是追求长生不老青春永葆的啊。”审神者瞬间没了兴趣,“这种追求一般都会沦为反派吧?一会我就去论坛给他们对家投注。”
“阿路基——”
门外传来木履落地的哒哒声。
下一秒,障子门被推开,今剑从屋外飞了进来。
“远征的队伍回来了哦。”
“太好了,咪酱回来了。”审神者把手上的笔一丢,欢呼着站起身,“长义,剩下的文件就交给你啦,你也知道的,咪酱见不到我是会寂寞的。”
她从门口路过时,抬手揉了下小短刀的头:“谢谢你来通知我,今剑。”
“嗯嗯。”今剑像是被抚摸得很舒服的猫咪那样眯起眼,他眨了眨眼,用血红的眼眸安静地注视审神者,“能帮上主人的忙,我也很开心哦。”
“晚上的话,阿路基能陪我玩一会吗?”他的双手握住审神者的手,左右晃了晃,撒娇道,“我有练习新的招式,可以像真正的天狗一样在屋顶飞来飞去哦。”
“阿路基不想来看看吗?”小短刀眼巴巴地说,“不想看的话,那来三条的部屋吃和果子赏月可以吗?”
“哇,今剑真棒……不过后面那个赏月不会像上次那样赏三日月吧?”
“哈——哪里来的偷腥猫?”
爱情保安头子捕捉到关键词,一个闪现到了审神者面前,把小短刀和审神者隔离开来。
“主人可是在和光坊搞纯爱,三条家的,不要来破坏伊达组的幸福。”
“嘁,没用的太刀,还说是最美天五,这都没让主迷上……”
小短刀侧过头,冷漠地吐出一串和他人设不匹配的话,他重新看向审神者,挂上无辜又天真的笑:“能被抢走的感情肯定是不合适的……主上选择谁都可以,只要主上幸福就好啦。”
“哈,死心吧!有我们伊达保安在,你们休想撬光坊的墙角!”
“呃……你俩接着打,我先去找咪酱了。”
“阿路基,不要忘记晚上来找我玩哦——”
“嗨嗨,知道啦,我会和咪酱一起过来的……鹤丸,不要趁我不在悄悄把花瓶取下啦。”
审神者离开后,两把刀对视了一会,同时扭过头,发出超大声的哼。
见状,一期一振发出感叹:“虽然两位年纪都不小了,但这时候总给刃一种小孩争抢大人注意力的天真感呢。”
“……直接说他们幼稚不就行了吗?麻烦把最左边的文件给我一下,这个地方的账有点对不上……啊,这笔没有记上。”
只是来通知审神者的今剑在屋里转了一圈,很快就因受不了浓郁的班味而跑开。
而鹤丸国永则安静地趴在桌上,无聊地玩着桌上的订书器。
至于花瓶——早在确认审神者离开后,他就把那个显眼无比的大红色花瓶挪到了地上。
一期一振对此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本丸的刃差不多都习惯鹤丸国永随地大小挖了,基本刃刃都被练出了规避坑洞的第六感。
这次要不是坑到了刚来本丸的粟田口短刀,鹤丸国永也不会受罚——虽然用审神者的话来说也是他罪有应得。
不过审神者能翻出这么一个……显眼又很重的花瓶,一期一振也觉得很厉害。
但顶着这么显眼的花瓶的刃会一直跟在他身后,他也说不清楚,审神者到底是在惩罚鹤丸国永,还是在看他乐子。
嘛,不过审神者开心就好,慈兄很宽容地想,毕竟审神者也只是个孩子,都没有弟弟们的年龄零头大。
还留在这里的刃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一时间,房间内安静得只能听见书写的沙沙声,还有订书机在桌上被移动时发出的摩擦声。
直到屋外传来一道巨大的轰鸣声。
随之而来的,是体感明显的震动。
宛若地震的现象在持续数十几秒后消失,屋内的刃面面相觑,在同伴脸上看出了如出一辙的凝重。
“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山姥切长义匆匆向外跑去,“你们去找主人……还有通知其他刃进入警戒。”
一期一振跟着站起身:“鹤丸殿,你的机动最高,你去通知主。”
“好。”
鹤丸国永点点头,径直向外跑去。
不知何时,本丸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一轮巨大的血月高高地悬挂在空中,充满不详意味的猩红光芒笼罩了整个本丸,让刃不寒而栗。
光坊应该还没有换回内番服……就算换了,主人在他身边也是安全的。
鹤丸国永皱起眉,他抿紧唇,加快了移动的速度。
希望主人和光坊那边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这个位置……从屋顶走会更快一点。
白色太刀轻盈地跃上屋顶,可没走几步,他便停了下来。
“这可真是……”
他死死地盯着本不该出现在本丸的时间溯行军。
“大惊吓啊。” ——
作者有话说:写起日常就发了狠忘了情.jpg
其实剧情挺老套的哈哈同事们应该能看出大概走向
虽然上一章作话补了一下但是这里也说一下
猫看别人记忆相当于沉浸式观影,可以拖动记忆条看想看的部分
之前是吃了刃/人后直接消化所以没写这个,这次是特意来看的,毕竟鹤丸没有暗堕
第138章
138.
【西元2xxx年,由于历史修正主义势力扩张后的突然袭击,导致多个本丸被截断通讯……大部分本丸坐标暴露,被时间溯行军入侵……少部分战力不足本丸因此次事件受损严重……战死刀剑数量为■■……受伤的审神者数量为■■……此次事件后,递交辞呈的本丸数量为■■……时政泛用管狐式神损失量为■■……时之政府将本次入侵事件称为“大侵寇”,并对本丸受损的审神者进行不等量补偿……】
【其中,A级本丸,编号■■,审神者代号■■,本丸刀剑战死数量为■■,最终留存刀剑数量:1】
【经讨论后,时政给出的最终补偿结果为……】
“发放新刀剑,并补偿等经验量的根冰糖。”
太鼓钟贞宗放下手上的报告,低垂着头:“……抱歉,鹤先生。”
“为什么……”鹤丸国永没有看他,只是用一种平静的声音询问,“时政的救援为什么迟了一天?”
“明明……只要早一天就好,只要早一天……他们本可以……”
“……抱歉。”
太鼓钟贞宗没想到鹤丸国永的声音能沙哑成这样,他小心翼翼地将旁边的温水推到了对方面前,继续道:“时政给出的回答是,在通讯恢复的当天接收到大量求救,由于能够出动的人手不足,所以没能在第一时间给鹤……你们的本丸提供支援。”
鹤丸国永没有说话。
意料之中的事情,不如说,一开始鹤丸国永还会给出回答,才在太鼓钟贞宗的意料之外。
这座本丸所遭遇的事件极为恶劣,时之政府之所以会选择“太鼓钟贞宗”来通知,本就是在利用他“伊达刀”的身份,希望能将这件事的影响力降到最低。
小短刀攥紧了双手,他从来没想过,在某一天,他的身份也会成为刺向同伴的利刃。
同时,他的心头也涌上一股怒火:明明……明明那个本丸的“太鼓钟贞宗”就死在鹤先生面前,时政明知这一点,却还是派他来……
太鼓钟贞宗为鹤丸国永感到难过。
“鹤先生,有什么是我能帮到你的吗?”他轻声道,“只是以太鼓钟贞宗的身份,有什么是我能做到的吗?”
他抬头,却看见鹤丸国永正恍惚地盯着桌上的茶杯。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可太鼓钟贞宗只能从鹤丸国永的眼里看见一片死寂,那双如旭日一般璀璨明亮的金眸早已黯淡下来。
就好像对方的灵魂已经燃烧殆尽,余下的不过一具行尸走肉。
不该是这样的。
眼眶在瞬间发酸,他别过头,轻轻地吸了下鼻子:“鹤先生,要是想哭的话也没关系。”
“请不要自责,这是谁都没能想到的意外。”
只是……意外吗?那他的恨该落到何处?那主人……又该怎么办?
鹤丸国永过了好一会才有了反应,他迟钝地眨了下眼,努力露出和以往一样,但无比难看的笑脸,用着轻快的语调说:“我没有这样想……小贞,你看起来快要哭了。”
他确实没这样想。
他什么都没想。
他不知道是没来得及去想,还是没办法去想。
大脑空荡荡的,心口也空荡荡的。
啊,刀剑也有“心”吗?刀剑会有灵魂吗?祈求神明的话,能够让大家复活吗?
……
祈求神明的话,奇迹是会发生的。黑猫抬起右爪,用肉垫轻轻拍了拍鹤丸国永记忆中的“鹤丸国永”,可是神明以外的存在得到奇迹,是需要支付同样的代。
只靠鹤丸国永一个刃,是无法支付这么多份“死而复生”的奇迹。
猫叹了口气,鹤丸惨惨的……
等它看完这份记忆,再决定要不要给予“鹤丸国永”一份奇迹吧。它歪着头想,代价的话……一份“刃夫牌”鹤丸国永特制的惊吓饭团?
……
“对不起,我看见现在的鹤先生,就忍不住想要流泪。”太鼓钟贞宗握住鹤丸国永的手,他垂下头,额头抵在对方的手背上,从眼眶掉下的泪水在桌上印出深色的斑点,“对不起,鹤先生……”
“太鼓钟,怎么还没有聊完?那个本丸对时政的补偿不满意吗?啧,早就说了这种本丸一般都是想要更多……”
表情不耐烦的工作人员在鹤丸国永看过来的瞬间,条件反射性地露出假惺惺的笑容,“时政对发生在您所处本丸的事情深感抱歉,如果您对时政提出的补偿有所不满,也可同对接的工作刃员提出要求。”
“在一定范围内,时政会尽可能满足您的要求”
鹤丸国永当然听见了工作人员前面说的话,但他没有生气,他只是淡淡地,平静地重复了之前的问题:“时政的支援为什么会晚一天?”
“根据时政判断,您所在的本丸在当时,情况并未紧急到需要立即支援的程度。”工作人员保持微笑,“您知道的,在通讯恢复当天,我们接收到了需要本丸的求助,就算派出支援队伍,也有优先级别。”
“……你们判定的标准是什么?”
“自然是根据审神者的情况判断。”
“这位鹤丸国永殿,您今天来这里是为了确认时政的补偿,请不要再询问无关的话题,更何况……”工作人员的语气里带上不耐烦,“审神者最终不是被救下了吗?”
没错,在他重伤,在时间溯行军的刀即将落下的前一刻,审神者总算被姗姗来迟的支援队伍救下。
“我们时之政府的职责是为了维护历史的正确性,所有决策就算不是最正确,也是都是最合适的。”
对于时政而言,审神者是需要保护的,不可再生的重要资产。
成百上千把的刀剑和拥有灵力的审神者放置于同一天平上时,“公正”永远不会向刀剑倾斜。
刀剑是可复制的消耗品罢了。
工作人员没说出这句话,但他时不时落下的视线里,充满了对刀剑的轻蔑。
这样啊,鹤丸国永想,这个人是“物品派”啊。
如果现在掌控时政的人是亲近刀剑的派系,他们本丸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如果没有别的问题,您可以离开了。”工作人员收起外露的情绪,变回了最开始的公式假笑,“若那位目睹一切的审神者有需要,时之政府会为其提供心理治疗。”
……
“这样吗,时政是这样说的啊……”
审神者用毛巾擦干了手上的水迹,向鹤丸国永扬起笑容:“我知道了,这只是一个意外,时政并没有错……”
他们也没有错,入侵本丸的时间溯行军已经被消灭,历史修正主义者扩张的势力被拔除……
谁都没有错……是这样的吗?
那她能做些什么?她还能为已经碎刀的刃做些什么?她是不是不该向时政求助?她应该死在这场意外之中才对……
审神者呼吸一轻,下意识重复道:“只是一个意外而已。”
她像是在说服鹤丸国永,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现在的一切,其实是梦吧?
等到梦醒来,她就能再次见到咪酱,听他说今天准备了新的菜品;长义会甩着她没写的文件,用不爽的语气抱怨她又逃了工作。
今剑会笑着扑到她身上,拉着她的手去三条派的部屋,毕竟她答应了要陪他一起玩。说不准晚上她们坐在走廊,一起看星星的时候,三日月会迷路到附近,邀请她赏“三日月”……
可这些画面很快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红色。
……
“……主……主人……■■!”
“欸?”审神者回过神来,她茫然地抬起头,“鹤丸,刚刚在叫我吗?”
“你又在洗手了。”
鹤丸国永握着她的手腕,态度强硬地将她从水池边拉开,将干燥的毛巾盖在上方,小心而认真地擦去了水痕。
那双手的皮肤已经起皱,指尖被水泡得发白。
“啊……没注意的时候……”后知后觉的审神者下意识蜷缩起手指,“总感觉……手上有东西……”
鹤丸国永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在灵力耗尽后,每一把刀剑受伤,审神者都试图用手堵住伤口,阻止刀剑本不会有的血液流出。
久而久之,审神者的手被盖上一了层干涸的红膜,远远看去,像是鲜血编织而成的红手套。
就算已经过去一周,审神者依旧觉得手上沾满刀剑的血液,每当对方陷入恍惚状态,便会下意识地,神经质地去冲洗“不干净”的手掌。
最开始那两天,因为鹤丸国永没有发现这件事,审神者曾在一天内“洗”了93次手。
“鹤丸,帮我拒绝时政的补偿,我暂时……没办法接受新刀剑。”
“……我知道了。”鹤丸国永给审神者的手涂好药水后,又用绷带缠了一圈,“主,我从万屋打包了你喜欢的食物,一会要记得吃掉。”
“啊……看起来很美味的样子,谢谢你,鹤丸。”
审神者在鹤丸国永的注视下,往嘴里塞了一口食物,但她只是机械地咀嚼,却一直没有咽下。
鹤丸国永微微叹了口气,他夹起同样的菜,朝审神者露出有活力的笑容:“一起吃吧,主人,今天的目标是吃下三口饭哦。”
在时政支援部队离开后,审神者跟鹤丸国永为其他刃举行了葬礼。
葬礼当天,也是审神者成年的日子。
那个时候,审神者什么异常表现都没有,她没有嚎啕大哭,也没有情绪崩溃。
审神者穿上了歌仙为她准备了很久的成人礼和服,又用烛台切光忠准备送出的簪子挽起头发,安静地,平静地以葬礼代替了成人礼。
鹤丸国永宁愿审神者表现出崩溃的一面,但对方在他表达这样的担心后,反过来安慰道:“流泪和发疯也解决不了问题,放心吧鹤丸,我真的没什么事。”
审神者这么说,鹤丸国永就假装真的是这样。
直到他发现审神者无法进食,也无法入睡后,才反应过来对方一直在强撑。
“因为我是鹤丸的主君……”蜷缩着身体的审神者侧躺在被褥里,说话说得断断续续,“不想要鹤丸担心……现在只有鹤丸了……鹤丸也只有我……”
被照顾了啊……他在心里发出一道喟叹,那个初见时满脸稚气的孩子,已经成为了值得刃骄傲的主君。
“我会陪着你的,主。”鹤丸国永说,“直到生命尽头。”
“……好狡猾,我不想鹤丸太早死掉。”
“我也不想主死掉,如果真的有那一天,请带上我。”
“那不就变成殉情了吗?才不要,我只想和咪酱殉情。”
“因为黄泉路上有妖鬼,我可以清扫阻碍,让主能更快找到光坊。”
“下地狱也要当保安吗?”审神者勾了下唇,又很快拉平嘴角,“我知道了……我会努力……进食的。”
“但晚上睡觉可以……”
“我会守在主身边。”
尽管审神者没有表现出悲伤的情绪,但她的身体一直在诉说着痛苦。
鹤丸国永看着对方一次又一次咀嚼,吞咽,呕吐,最后终于忍不住抱住对方,阻止了审神者近乎自虐的行为。
“抱歉……”审神者惨白着一张脸说,“连吃饭都做不好了,鹤丸,我是不是很没用?”
“没有的事。”鹤丸国永摇头,轻声哄道,“主,慢慢来吧,先努力吃一口怎么样?”
“你这语气好像草莓尼哄短刀啊……”
“啊,难道主更想要光坊的语气吗?这算是替身还是NT……”
“不是纯爱的要素快点退出本丸。”
……
“啊,这个菜……”审神者停顿了下,她恍惚地说着,连眼泪从脸颊落下都不知道,“咪酱做得会更好吃。”
看见审神者在咽下食物后干呕,鹤丸国永垂下眸,掩去了眼底的情绪,过了会,他重新抬起头,轻松道:“毕竟是光坊嘛。”
“我会努力做出主认可的食物,争取让主多吃一点。”
“不好吃我会向咪酱告状的。”
“唔,那我会被光坊揍吗?小伽罗和小贞会帮我吧?”
两人有说有笑地聊着天,就好像其他刃会像他们话里那样给出反应。
就好像本丸和从前一样。
即使他们对“回不到过去”心知肚明——
作者有话说:if线就是全死啦哈哈
对他们而言在此刻死掉也是一种he
一边写一边叹气并试图弱化刀子部分
应该不咋刀吧哈哈
时政的话里面啥人都有真要打成纯反派也不合适,唉,反正就唉……
等解决了Boss时政就会有人来接管教育收拾烂摊子的放心吧(虽然不是猫来而是隔壁的审来对人拳打脚踢人格修正(?)
第139章
139.
鹤丸国永其实能看见结局。
关于注定会失去主人的他的结局,关于精神岌岌可危的审神者的结局。
审神者并不忌讳死亡相关的话题,甚至表明了她会给鹤丸国永找好下一家后再离开。
鹤丸国永不知道审神者还会支撑多久,但他已经开始思考,哪个空间坐标作为墓地比较好,是要在能看见玫瑰星云的位置,还是在能看见世界之柱的位置。
嘛,不是在黑洞附近就好,不然黑漆漆的,总会让刃想起被埋在地下的经历。
如果本丸在审神者死掉后不会回收,其实大家都一起变成万年樱的花肥也不错……可话又说回来,铁块能做花肥吗?
铁被埋进土里,似乎只会生锈吧?哇呜,这也是大自然歧视吗?完全就是不得了的恐怖故事啊。
他化作刀剑跟在审神者身边前往现世,看着对方把现世的事情都安排的井井有条,能保证她离开后,和她有关的一切都不会出问题时,想着:人类,真是不可思议的存在。
明明难过得要命,在分别时还是会努力微笑。
审神者说,那是因为希望对方能够幸福,所以离别的时候才会给出笑容。
要是最后一面给人家留下的印象是哭得鼻涕眼泪都出来的丑样子,她可是会从土里爬出来让对方忘掉的。
鹤丸国永看着她红红的眼眶,笑着说,哇,那他以后想见主了,就想象一下主出丑的模样。
假装生气的审神者把旁边的枕头丢了过来。
刀剑注定是要习惯离别的存在。
他们在“人类”结缘后,更是会反复见证“离别”。
会和生命仅仅百年的主人分别,这是注定的结局。
所以,鹤丸国永本以为自己能够放下,他会如审神者希望的那样,在审神者死后,分配进新的本丸,拥有新的主人,再次见到熟悉而陌生的新同伴。
毕竟身为长生种的刀剑男士拥有千百年记忆,区区几年的时光又算得上什么?
这一点悠闲的岁月,不过是漫长生命中小憩一会的时间。
再深刻的感情都会随着时间消散,或许在未来某一刻,他会看着熟悉的面孔,释怀又感叹地提起从前,说他曾认识过谁,有过怎样的经历。
但是……
但是。
鹤丸国永真心实意地说:“我果然还是想和主,还有咪酱他们在一起。”
“笨蛋吗?”审神者愣了一下,抬手敲了下鹤丸国永的脑袋,“都说了我不会和你殉情……你给我作为这个本丸的遗物活下去啊混蛋。”
“因为鹤是很专一的动物啊。”鹤丸国永握住她的手,“放心吧,我会晚一点再来找主,主可以走慢一点。”
“这样就算不上殉情了吧?”
“……我不想和不珍惜生命的笨蛋说话。”审神者冷着脸收回手,“一会我要去一趟时政。”
“欸,怎么还要去?”鹤丸国永有些惊讶,“不是已经谈完了吗?”
“不知道。”审神者若有所思,“好像是之前那个想拉拢我的高层找我……哈哈,他可能以为我不满意时政的补偿,是因为时政给得太少,想趁虚而入吧?”
“啊,这样啊。”鹤丸国永大字躺在地上,“要早点回来哦,主。”
“我知道了。”
……
这之后的画面就变得黑乎乎的了欸……黑猫缓缓地眨了下眼睛,所以转折点是在审神者去了时政之后吗?
这个世界的时政太坏了!气鼓鼓的猫挥动胳膊,试图隔着空气给时政邦邦两拳,怎么能这样对待刃呢?咪迟早要摇“人”来惩罚这边的时政,把坏人通通送给蝴蝶头做肥料!
不过这个本丸的审神者到底在时政经历了什么?
猫忧心忡忡地趴下,把前爪叠在一起。
怎么就把后来的本丸规划成“鹤丸国永の本丸”了?不会是时政给人下蛊洗脑了吧?
……
鹤丸国永在天守阁等着审神者回来。
他在清扫时,从几个犄角旮旯里翻出了亮闪闪,蒙上了一层灰的金刀装,也不知道笑面青江是什么时候把金刀装藏进去的……甚至在审神者的房间里也有,哇呜,这种程度也太变态了吧?是光坊知道后,会把胁差拉到手合室打个三天三夜的程度。
嗯,审神者估计会在外面坐着,一边吃东西一边欢快地拱火,喊你们不要再打啦,要打去合战场打,手合室是打不死刃的。
哒——哒——
啊,是主回来了……但为什么脚步声比平时更沉重?是带了什么东西吗?比如双人份的晚餐?那他今晚捏的饭团只能明早再吃了。
哗啦——
障子门被拉开。
“主,你回……”
审神者直接撞进鹤丸国永怀里,整个人不住地颤抖,从喉咙里发出近似绝望的呜咽:“呜……”
“主?”鹤丸国永注意到审神者的手背上红紫色的伤痕,他脸色一变,“主,你受伤了,是谁?”
“哈……”死死攥着太刀衣服的审神者突然笑出声,艰难地,从打颤的牙齿中挤出话来,“不是天灾啊……”
她越发用力地收拢手指,鲜红的血争先恐后地从伤痕初流出,沿着她的手臂滴答滴答地落在地面。
“是人祸啊,鹤丸……”
审神者发出尖锐的咆哮:“那个家伙……那个该死的垃圾!他是故意的!他故意把我们本丸的坐标泄露出去!他故意篡改了狐之助的通讯路线!他故意让支援的队伍晚来一天!”
“他们本可以的!他们本可以活下去的!就因为我拒绝了那个垃圾!”
“他说这是给我这样不识好歹的人一个教训,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失去一切的人在悲鸣。
“凭什么!凭什么啊!!”
凭什么死掉的是她的刀剑? !凭什么时政的人做了这种事情后还能心安理得地活着? !
被鹤丸国永紧紧抱住的审神者声嘶力竭地哭喊着:“还给我啊!”
蹦蹦跳跳来到她身边的小短刀,呜呼一声挂在她身上:“我最喜欢阿路基了。” ;羞涩地,勇敢地将花朵递给她的初始刀红着脸:“就算是伪物也会说……我最喜欢主。” ;带着酒气的大太刀勾住她的脖子,晃着酒瓶大喊:“因为是我最喜欢的主人,所以今天要多喝一瓶!”;安静地跟随在她身后的薙刀,在被注视的第一时间,理所当然地说:“我最喜欢主。”……
“主。”弯下腰,纵容地让她抚摸脸颊的太刀握住她的手,在手背轻轻地落下一个吻,“我爱你。”
“主/主人/阿路基/大将/主上……”
出现在耳边的幻听,和她发出的嘶吼声重叠: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把大家还给我啊!”
*
审神者好像变了一个人。
不再爱笑,也不再守在天守阁。
她向时政申请,从后勤的文系审神者,转为了前线的武系审神者。
她说:“这样能晋升得更快。”
鹤丸国永知道的,原本就没有求生意志的审神者,此时不过是被恨意填满的躯壳,凭借着复仇的信念在行动而已。
“没能在那天杀死那个垃圾,是我最后悔的一件事。”审神者像是想到什么,露出了畅快的笑,“但我揍了他几拳,把他的牙齿打掉了,只花了五千甲州金,哈。”
也因为这个原因,那个时政高层变得谨慎,不再露面。
“我会加入他们派系。”审神者平静地说,“鹤丸,我会解除我们的契约。”
“我拒绝。”鹤丸国永干脆利落地拒绝了这个提议,“没有我照看的话,主根本不会注意自己的身体吧?要是让光坊知道,我肯定会被他狠狠揍一顿的。”
“而且……”他笑了下,“主也需要一个弱点吧?好歹我也是被献给皇室的刀,政治什么的也懂一点点。”
“没有弱点的人是不会被重用的,主想要再见到的那个垃圾,职位应该不低吧?”
“我想想……被鹤丸国永迷了心智,一个本丸只有一把刀,独宠鹤丸国永的审神者”鹤丸国永朝审神者眨眨眼,“这个设定怎么样?”
“那也应该是独宠咪酱吧?”
审神者望向窗外,细碎的雪花从空中飘落,将本丸涂抹成纯白。
“我不会再锻刀了,鹤丸。”
她说。
“没有刃是他们,没有刃会成为他们。”
“我也不想再失去了。”
“好哦。”鹤丸国永没有反对,“我会努力成为配得上这份宠爱的刃。”
“有机会的话……”审神者的眼里闪烁着某种光芒,“养只猫吧,鹤丸。”
“黑色的,有金色眼睛,像咪酱的猫咪。”她笑了笑,“等把猫咪送走,我也老掉了,不知道咪酱再见到我的时候,会不会觉得我变丑了。”
“好啊。”鹤丸国永用轻快的语气符合审神者的话,“金眼睛的白猫也养一个吧,见到伽罗坊就把白猫塞过去,他的表情肯定很有意思。”
“不过……”审神者收回视线,轻声,“这个冬天好冷啊。”
“嗯。”
“但春天总会到的,主。”——
作者有话说:一个人在周末看小说还是太简单了,来吃点糖吧.jpg
此时的咪咪已经心碎成液体
第140章
140.
前线的生活远比审神者想象得更残酷。
或许上一刻还在交谈的同伴,下一秒就会被敌方的武器撕开身体。
最开始,审神者还会因为同伴的离开而落泪,渐渐的,她不再付出感情,不再为别人流泪,也不再恐惧向她正面冲来的敌刃。
于是,在大多数不了解的人眼中,她是一个少言冷酷的人,就算同伴死在面前也不会眨眼,只会皱着眉头继续杀敌。
只有在本丸,在和鹤丸国永相处时,她才会卸下伪装,依稀能看见她曾经的模样。
“因为我是胆小鬼嘛。”审神者说,“不付出,不得到,不期待,就不会被伤害。”
而一个刃支撑本丸,也比鹤丸国永想象得更辛苦。
偶尔他也会想,难怪新入职的审神者第一件事就是熟悉锻刀流程,一个刃维持一个本丸的运转,还要帮助审神者写文件,还真是累刃。
至于狐之助……嗯,审神者在知道量产型的狐之助是时政用于监管本丸的式神后,便拒绝了再次派遣来的狐之助,理由用的是很敷衍的“还是忘不掉之前的狐之助,只有一个刃的本丸也不需要多少帮助”。
那只狐之助临走前,一边露出水汪汪的蛋花眼,一边嗷呜地大喊“好羡慕前辈……但我也会成为合格的狐之助”。
那画面还挺有意思……可惜陆奥守的相机已经损毁,不然就能拍下来,烧给大家看看了。
“一个刃没关系吗?鹤丸。”腮帮子被食物塞得满满当当的审神者用力咀嚼着,“你是不是很多天都没有进厨房了?不吃东西会得胃病吧?”
“嘛嘛,没关系的,本来刀剑也不需要进食,我可在努力成为专门为主服务的后勤呢。”
“一个成功的审背后,一定会有一个可靠的男刃,不是吗?”鹤丸国永向审神者比了个俏皮的wink,“好歹我也是个男刃嘛,比起这个,主呢?晚上还是会觉得冷吗?”
“啊……这个……”
从审神者支支吾吾的表现中,鹤丸国永知道了对方的答案。
若不是上次他想起锅里的炖汤没放进冰箱,半夜路过天守阁却发现审神者房间的灯依旧亮着,他也不会因为担心上楼——
然后看见裹着五层棉被,缩在狭窄壁橱里发呆的审神者。
他微微瞪大眼睛,不敢置信:“主?”
被抓包的审神者老老实实地坦白自己身上出现的症状:“晚上睡不太着所以一周偶尔失眠个七天啦”“总感觉很冷所以会穿很多结果发现染上肌肤饥渴症了”“欸没看出来说明我很有伪装天赋啊”“啊还有什么症状?哈哈其实有点进食困难但我有保证一日三餐的”。
“主……”被审神者嬉皮笑脸地糊弄,鹤丸国永头疼地摁了摁眉心,“为什么不告诉我……不,是我的错。”
“我没有发现主身上的变化,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审神者把被子裹紧了些,她收起面上的笑,先前被藏起来的疲惫瞬间浮现出来,“我只是……不想让鹤丸担心,更何况……”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漠,“鹤丸不是医生,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用。”
“现在也没有时间让我停下来休息。”她直直地抬起头,在黑暗中发亮的眼眸,像熊熊燃烧的炙热火焰,“在完成复仇前,我没有休息的资格。”
鹤丸国永沉默下来。
他不会阻止审神者,也不能阻止审神者。
“不爱惜身体的话,在手刃敌人前就会倒下的,主。”鹤丸国永温和地说,“身为复仇的同行者,我会好好监督主的,所以……”他握住审神者的手,“主,请告诉我,你在前线遭遇了什么。”
“没什么好说的……好吧我说就是了,你别学小短刀们撒娇的模样,一个成年刃脸上出现这种表情好怪!”
“不过是好运地和最先认识的同伴成为搭档,然后俩菜鸟不好运地遇上对付不来的敌人,受了重伤躲进了山洞里。”审神者轻描淡写地说着,“结果睡在旁边的人没有挺过去而已。”
“早上醒来发现和握着尸体的手睡了一晚上,被吓了一跳,估计是这个原因吧,总会觉得冷。”
“只是稍微有点渴望正常的体温……”审神者抬起手,用两根手指比划出“一米米”的手势,“稍微,大多数时候都是很正常,并不会影响我的生活。”
在鹤丸国永欲言又止的表情中,审神者打着哈哈,把刃推出了房间。
……
“所以——”鹤丸国永拖长尾调,“我之前的提议还是不行吗?主——”
审神者放下手里的碗,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头,扭扭捏捏地说:“可是抱着一起睡觉好奇怪……感觉我们的关系有点过于暧昧了。”
“审神者依赖刀剑并不是什么难为情的事情哦。”鹤丸国永双手托着脸,“把我当做充电宝就好了,家人之间也会拥抱的吧?”
顿了下,他突然仰起头,眼角闪烁起晶莹的泪光,随后用一种怪异的,哀怨的语调继续说:“可以接受经验丰富的短刀,却不可以接受被束之高阁的纯洁太刀吗?抽泣抽泣。”
“……好啦好啦我答应就是了!不要再用误解向的词了啊!”
“不过……”审神者恢复平静,“我在战场的表现有被看见,所以他们有送刀剑来试探我。”
“前几次我都用了其他理由打发掉了,下次的话……”她有些头疼地叹气,“鹤丸,你得演一下被独宠的无脑太刀了。”
“哦哦,我的刃设就是被主娇惯疼爱,不需要怜惜的一朵娇花……疼疼疼我错了!”
“真是的……”审神者威胁性地挥动拳头,“不要再给我岌岌可危的风评添油加醋了啊混蛋!”
“我升职后会更忙哦。”审神者说,“鹤丸一个刃真的没问题吗?”
“当然。”鹤丸国永无所谓地摆摆手,“付丧神可没那么容易倒下。”
……
结果因为过于疲劳病倒了。
脑袋晕晕的鹤丸国永盯着天花板发呆,原来本丸里也会出现黄脸紫脸……不对,明明之前才说过不会出问题,怎么无敌的鹤丸国永就倒下了?
身体好沉重……牙白,这次病得似乎很严重啊……不知道偷喝之前药研做的退烧药会不会有效……
“鹤丸。”
审神者从门外走来。
“我带了肉粥和药回来。”
“抱歉,主……”鹤丸国永挥动着胳膊,艰难地把自己从被窝里挪出来,“给主添麻烦了。”
审神者没说话。
隔了一会,他听见对方轻声道:“鹤丸,我决定锻刀了。”
“只有鹤丸一个刃是不行的。”
“我会让他们来分担鹤丸的工作,这样你会轻松一点。”
“主,我可以……”
鹤丸国永的话还没说完,他便感觉到有什么温凉的液体落到了手背上。
于是,他安静下来。
“我知道的,以主人的身份,把其他刃卷进我的复仇里……实在是狡猾的做法。”
“对他们好不公平,明明被我带到这个世界,却没办法得到审神者的爱。”
“可我无法……无法接受鹤丸会先一步离开的未来。”
“我已经想好了,等到结束后,我会用阴阳术抹除他们的记忆和感情,把他们托付给更值得他们喜欢的审神者。”
“我这样……”审神者垂下头,失神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是不是和时政已经没什么两样了?”
“鹤丸,我的手已经洗不干净了。”
“我这样可恶自私又贪婪的人,死后只能去地狱吧。”
鹤丸国永坐起身,缓慢地,用力地抱住审神者:“我会陪着主的。”
“主,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他轻声道,“鹤丸国永永远不会讨厌你。”
永远不会。
……
黑猫看见审神者在鹤丸国永的陪伴下前往了已经落灰的锻刀室,而被锻出的新刀正是“鹤丸国永”。
它又看见审神者在第二把鹤丸国永出现的瞬间嚎啕大哭,而新出现的鹤丸国永一边茫然,一边手忙脚乱地安慰人:“哟,我是鹤丸国永……欸欸怎么哭了?我惹哭的吗?我吗?啊啊抱歉!”
为了区分两个鹤丸,审神者给一号鹤丸国永戴上了鲜红的耳饰。
再后来,审神者收下了高层送的“鹤丸国永”,加上某些流言的传播,她便顺水推舟地坐实了“喜爱鹤丸国永到疯魔”的传闻,只唤醒了“鹤丸国永”,而没有唤醒其他刀剑。
黑猫看见有鹤丸国永弹琴烹茶,高冷如仙鹤,但有刃去问就会说“不鹤丸的鹤丸,对其他刃也是一种惊吓”。
一号在带“鹤丸”的过程中,逐渐全能,长出“刃夫”的贤惠气质。
还有鹤丸国永的厨艺出乎意料的好……这就是个体差异吗?咪的鹤丸能不能学一下这个?
前面二十把“鹤丸国永”都知晓了本丸的过去,加上一起度过了审神者晋升前的艰苦岁月,所以对待审神者完全是溺爱模式。
而后来的“鹤丸国永”并不知道过去的事情,只是单纯为这个只有“鹤丸国永”的本丸感到新奇。
黑猫若有所思地甩了下尾巴,后面的鹤丸国永不知道,是因为审神者不愿意反复地揭开伤疤,加上她也不想被小心翼翼地对待,就没有告诉其他刃。
前面的“鹤丸国永”不说,估计是怕刃多嘴杂……哦哦因为了解得越少,后期越好洗掉感情送出去。
那72号……流浪本丸的鹤为什么这么讨厌审神者?
黑猫疑惑地歪头,就算是一起睡觉觉也只是抱在一起睡,没有做其他事情,就算审神者没有给予后面刀剑感情,也没有在其他方面苛责哇……
猫抬起爪子,扒拉了下鹤丸国永有关“ 72号”的记忆。
……
“ 72 ?暗堕了?”审神者有些恍惚“变成敌刃了啊……”
“我知道了,如果他变成时间溯行军下次见面时我会杀掉他。”
“死在主人手里,总会更幸福一点吧?”
……
欸,没有前因后果只有事后感慨吗?猫惊讶地瞪大眼睛,所以审神者和一号也不知道流浪本丸的鹤是怎么变黑的吗?
那它之前看不清的记忆,就很值得深思了喵……
如果双方有一方的记忆出现问题,它比较倾向流浪鹤丸。
那130和小黑屋又是什么?猫又在鹤丸国永的记忆里扒拉了下,总得让它这次有所收获,把刃治好吧……找到了。
嗯嗯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小黑屋是纯黑,完全隔绝声音的特殊房间,普通人/刃关进去几天就会出现精神问题。
这个是时政高层要求审神者打造的,美名其约管理刀剑的手段……也是要求审神者和他们同流合污……把柄什么的。
人类的斗争好难理解喵。
而130刚显形的时候出来撞上了某个看审神者不顺眼的时政高层,审神者无奈之下只能把刃丢进小黑屋里。
结果前线战事突然告急,审神者被抓去解决问题,忘记了还在小黑屋里的鹤丸国永。
被放出来后就成了对外界无响应,全靠本能行动的鹤丸国永。
哇,倒霉孩子。黑猫用肉垫同情地摸摸肚子里的倒霉鹤丸,没关系的喵,猫已经找到小黑屋位置了,一会就把刃治好。
也不是审神者把人栓树下的,纯粹是鹤丸国永和其他刃一起外出时自己走丢了,一号知道这件事后还特意跑去万屋找刃。
可惜那个时候,倒霉鹤丸已经被刃贩子捡走了。
一号记忆里也不知道是谁把鹤丸栓树下的啊……
看一号的记忆,审神者最近的状态似乎变得非常不妙,所以他才会把猫带回来,试图缓解一下审神者是精神压力。
虽然还有很多不清楚的……基本上都了解了喵!
黑猫拉长身子打了几个滚,接下来,就让咪来打出happy ending吧!——
作者有话说:删删改改还是没有继续刀(目移)
尽量把沉重的加速成轻快的了
是的是的我们猫来送he了
没想到吧流浪鹤的记忆有问题.jpg
治好了呆傻孩子,处理好这个本丸就可以去打Boss了(?)《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