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遥依重伤,但泽端仍占不到一点上风。
他趁着把遥依打退的时机,转身拉起东方桃消失在府邸门外。
遥依无力的垂下的双臂,因为强行使用内功,他的血止不住的流,一双薄唇愈发的苍白。
眸子里却没有一点在意。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其中有的急促不已,有的则步步稳健。
从府邸大门冲进了几个粗布人,额上一抹浓厚的黑色。
他们直奔遥依的身旁,利索的扶好遥依,轻车熟路的为他处理伤口。
鸢尾扇掉落在了地上,遥依轻笑:“有劳三当家的费心了。”
“二当家,怎么说这也是大当家交给你的任务,就不能认真一些吗?”来者的玉石之声没有一丝的嘲讽,而是满满的关心和无奈。
粗布人为遥依擦拭了伤口,洒上了一些粉末,最后用白布将他的双臂包裹起来。
遥依闭上眼睛静静地等他们弄完。
远处的人又道:“今天下午我就要娶亲了,来捧个场再走吧。”
“大当家不来吗?”
“呵,”远处的人笑了笑:“大当家的怎么会来,又不是我的终身大事。”
娶李溱溱,断然不是他的终身大事。
“我就算了吧。”遥依依旧闭着眼睛休息,嘴角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轻笑。
远处的人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府邸,远远的又飘来了一句话:
“或许大当家不是真的要杀东方桃。”
泽端被东方桃搀着逃进了一家客栈,要了一间房间。
他身上随处可见大大小小的伤口,但由于遥依双臂受伤,鸢尾扇并没有刺的很深。所以他受伤并不严重。
至少,比起遥依的双臂来说他是赚了的。
想到这,他得意的笑了笑:“想跟小爷我打,你还嫩了点,等小爷救出乐轩,让你给他跪下磕头!”
“你就别吹了,人家受这么重的伤都能跟你打平手,你简直是个菜芽!”东方桃白了他一眼,端着一盆热水走过来。上来就要脱泽端的衣服。
泽端急忙双手护胸:“女流氓,你干嘛?”他顿了顿,又振振有词道:“我承认,小爷我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但你也不能趁人之危!强扭的瓜...”
“呸!”
泽端还没说完,东方桃就往他脸上啐了一口唾沫:
“你笨啊!伤口不处理的话会感染,感染了就没法走镖了,我好不容易救回了一个镖师保护我,不可能废了。”
“再说了,”东方桃别过身,用手握拳挡在嘴前笑出了声:“上次救你的时候我就扒过一次了。”
“你!”泽端咬着牙,脸上有些发烫,只得扯开话题:“我都给你送到地方了,怎么还走镖?”
东方桃愣了一下,眼前又浮现出那颗人头。她鼻子一酸,低下头微微啜泣起来。
“喂!别哭啊!”泽端最不会安慰别人了,他无措的说:“走走走,继续走这个镖,这里这么危险,不能久留。”
“不能走!”东方桃突然抬起头看着泽端,泪眼汪汪,秀气的眉头紧紧的皱着:“刚才那座府邸是我姐家,他们一定是把我姐抓走了!”
“所以你要去墨川堂救你姐?”泽端仿佛在听一个天大的笑话,没想到东方桃却是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我要去救,你要跟我一起。”
“姑奶奶,你去送死别拉着我啊。”泽端吓了一跳,急忙摆摆手表示不去:“我可不会真的为了一趟镖送了小命,而且这趟镖我已经送到了。”
话毕,他仰躺在床上,却并不觉得轻松。少有的,他的眼神万分纠结。
“再说镖头让我六十日回去。”泽端嘟囔道,却像是在说服自己。
“你不是还有个兄弟被二当家遥依抓走了吗?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东方桃擦了擦眼泪,不肯放弃的看着他。
对啊,乐轩。泽端猛的坐起来,打量着东方桃,这个平时大大咧咧的女土匪,此时眼神却无比的坚定和勇敢,能给人一种无法言喻的勇气。
“咱们合作!”泽端伸出自己的右手,掌心向上。
东方桃眼睛一亮,伸手拍在了他的手掌上:“一言为定!”
泽端早就说过,乐轩比饭碗重要。
东方桃破涕为笑,歪着头一脸坏笑道:
“还记得你中毒了吗?只有我有解药,所以你本来也没得选。”
泽端满脸黑线,再一次领教到了东方桃的无赖。
“从哪下手?”东方桃大眼里闪着灵光,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你会用毒,还会控虫子对吗?”泽端用手摸着光滑的下巴,假装那里有冉冉白须。
东方桃用力的点了点头。
泽端于是啧了一声:“那咱就先从食肆下手!”
“食肆?”
泽端白了她一眼:“你不饿啊?”
东方桃点头,一脸的严肃惹人发笑。
“你像个傻子一样。”泽端笑她,笑着笑着,突然发觉头昏脑涨,紧接着,他又仰面倒在了床上不省人事。
鸢尾扇...有毒。这是他脑子里最后闪过的一句话。《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