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恍惚之间,在陈年眼前的情景再次一变,此时的他趟在一片血海之中。
刚才还能见到的高山,早已不在,四周已经夷为平地,一具具的尸体躺在身边和不远之处。
他们身上流淌着鲜血,那些鲜血犹如一条小溪流淌进入一个巨坑之中,鲜血蔓延过陈年的脚腕,然后是膝盖,然后是一侧身体。
“打下这个破落之地,吾魔族又多了一个血食圈养的地方。”一个声音响起于身边。
“吾魔族为苍茫之内最高种族,任何生灵都为奴隶,为吾魔族的血食。”
“呵呵。可悲可叹的,是这群自称神族的生灵,在守护这片破落之地的所有生灵。”
“啊哈哈,我们魔族怎可能被打败,吾魔族永不败。”另外一个充满着贪欲的声音响起。
陈年努力的想抬起头,想再看一眼这个世界,他觉得这片天地,是生他养他,和他也爱着的世界。
但他却已经没有力气,双眼已经疲倦的睁不开。
在他的额头上有一个硕大的缺角,流淌着血液,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只是心里一片苦涩,双手死死的抓着,身边那把残破的剑。
......
“阿年,阿年。”
陈年听到夏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可自己却睁不开眼睛,看到的还是一片黑暗之中。
“年兄,年兄。”
“阿来,年兄这是怎么了?”尹扬问道。
自己在白天时只是看着金剑峰的,感受着金剑峰上的气息,特殊的符文气息。
那是一种,把符文文字刻印在山上,在每一块石头,每一棵树木之上,链接其它的四座山峰,金木水火土构成一个循环的气息。
可以说整个金剑峰的所有,一花一木,包括石头,还有一个个湖泊,都蕴含着阵法和符文之道的结合。
在尹扬的感受中,金剑峰很不同寻常。于是他开启了家族的虚空之眼,在一瞬之间看到金剑峰的最里面,在山体之内,有一把残破的剑体。
一把和金剑峰一样高的残破剑体,在剑体身上,斑驳的鲜血残留,多看一眼都让他的虚空之眼流下鲜血。
是一种怎样的威压?残留的斑驳血液而已,都让自己受了伤。
那把剑是残破的,但残破的剑体之上,有古老的纹路雕刻。
那种纹路,在家族里被称为神纹,尹杨曾经见过。是在一块石碑之上。据说家族的先祖,偶然得到了那块石碑,感悟之下悟出了符文纹路。
然后狗血剧情般,先祖在神域内创立了自己的家族,一个符文家族。
自己当时还把这个当为故事,以为那只是一块普通的,刻着自己看不懂的纹路石碑。
没想到这里,也能看到,这种被称为是古老神纹,传说中,神的文字。
“这世间上,真的有神吗?”
尹扬开始问自己,在以前,他是从来不信有神明的存在。
“残剑的上面是古老传说中的文字,上面的斑驳血迹,有些还是鲜红,那是神的血液吗?”
倘若真的有神明,那神洲苍穹的灾难,异族把神洲生灵当成血食之时,神明又在哪里?
“这世间,根本就没有神明,我又在想什么呢。”尹扬笑了笑自己。
在那时回过神后,尹扬看到陈年晕了下去,到现在还没有醒来。
“我曾听战部的一个老兵说过,关于金剑峰的一个传闻。”黑刀说道。
“什么传闻?”尹扬问道。他正想知道很多,包括他所看到的是不是真的。
“记不起来,忘记了。”黑刀憨厚的一笑,摸了摸头。
“但,那个老战兵说他曾在梦中,听到了很多厮杀声音,那种厮杀的声音,是在战场之上,宛如千百万的战师队伍在。”
“不止一个老兵这样,曾在梦中听到厮杀的声音。还有很多的老兵也说,他们曾在梦中听到千百万的战师队伍在厮杀。”黑刀一脸严肃的说着。
“这,莫非是一种幻阵?我的虚空之眼看到金剑峰山体内的,是幻阵主体?”
“那些古老的纹为纹路,刻画在剑体之上?”尹扬听着黑刀说的后,在脑海想着。
“本天才一直以为,符文之道,是把特殊的文字纹路刻画在纸上。原来符文之道还可以这样,可以把文字纹路刻在武器之上”
“正如我刚进来看到的金剑峰,我以为那只是阵法,原来还有符文在上。”
“符文还可以刻画在花草树木上,甚至水面之上或者水珠之内。”
尹扬像是发现什么,转入其中的一个石屋房间内,拿出了一把兵器,开始在刻画符文。
在一旁的黑刀,看着少年尹扬的举动,听着尹扬的自言自语,像是懂了什么,又像是一头雾水。
什么符文一道?什么阵法一道?那些就是普通的花草树木,和常见的山石,还有湖泊啊。
这个小少年傻了吧,盯着一把兵器在干什么?
“他,在刻画符文。”一旁的白发族长看着黑刀一脸懵逼的样子,觉得好笑,又忍住了。
“刻画符文?他?他还是一个孩子还不好?”
白发族长也盯着石屋内认真思考的尹杨,说到:“他眼中的世界,和你所看到的世界,不同。”
“什么什么?”黑刀更加一头雾水,白哥说的那么玄乎。
“白哥,你不要骗我,我可是修为达到聚丹境界的人了。”
黑刀看着白发族长,认真跟自己说的话,开始怀疑眼前的白哥是不是逗我啊,那个少年还是一个孩子好不好。
我可是修为达到了聚丹境界的人了,怎么能骗到我呢。
“刚开始我也不信,后来就信了。待会儿你看看就知道了,或者向部落的人打听一下。”
白发族长看着石屋内的尹扬,只见尹杨动手在兵器之上刻画着。
“他可是神域之中最强大的第九位符道大宗师,你...应该知道‘虚空符祖’吧?”
“这,这,你是说,他就是,虚空符祖?”
黑刀也转头看着石屋内,那个认真在兵器上刻画着什么的少年。
到现在黑刀还一脸的不信和迷惑中,他想不到的是,和自己一路走来的,是神域之中有名的虚空符祖。
在蛮荒之内,也有虚空符祖的传说,说是开创了符文虚空一道,传闻中虚空符祖怎样怎样。
除了未探知的虚无之地,和蛮荒南面的黑暗,在神洲大地,有五域一荒一海。
神洲五域一荒一海,也只有每一个域之中很出名的天才妖孽们,才能闻名于整个庞大的神洲。
而那每一个闻名于神洲的生灵,都是天才妖孽,或者其它不同凡响之处。
在黑刀的所知中,即使是自己临海大部落的族长,即使是南州将部的那群人,也不能达到闻名于整个庞大的神洲。
黑刀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着石屋内的那个少年,就是神域之内有名的天才,符道大宗师,虚空符祖。
黑刀曾经想过虚空符祖是一个很仙风道骨,白发苍苍的和蔼老人。
这自己所想的和所见到的,反差也太大了。
如果眼前的,这个拿兵器刻画着什么的少年,真的是传说中的虚空符祖,那,我。
“白哥,你说我要不要去要个签名啊,我战兵队伍中的好几个同僚,都是喜欢虚空符祖的啊。”
此时的黑刀眼中也有一片狂热,那是一种,看到自己想见到的偶像人物般的,心里激动。
“小刀。”
“嗯。”
“你可是聚丹境界的人啊。”白发族长提醒道。
“啊,我不记得了。”黑刀尴尬的表情。
“不行不行,待会儿我要去要个签名,让他把签名刻在我的大刀之上,以后我黑刀可有得跟那群同僚吹了。”
黑刀他争大了眼睛,看着屋内的少年,点点的狂热,在黑刀的眼神中蔓延。
石屋内的石床上,陈年躺着一直想睁开眼睛,但也只是想想。陈年感觉到一种累,还有心中的难受和苦涩。
陈年没有听黑刀和白发族长的对话,他一直在想着,自己所看到的是不是真的。还有那种无力的悲痛,从梦中传达而来。
“我看到的是真的么?”陈年在意识中,问着自己。
“十二年来,我每晚都会在梦中梦见很多东西,那些梦里的一切都离我而去。”
陈年在意识中叹道,可悲叹中,却蕴含着不属于陈年这个年纪的辛酸,还有那种悲痛。
“族长告诉过自己,你的梦,就是自己的脑海深处的思维。无论被自己怎么忽略,都会出现。”
可这十二年来...每一个晚上出现脑海的那些梦...我看过么?为什么我一点记忆都没有,我是不是遗忘了什么...
“忘记了...对于我很珍重的么..”陈年意识中想着想着,一种悲伤的苦涩涌入心头。
陈年他控制不住这种苦涩的悲痛,那是一种失去什么重要的感觉,宛如生命般的珍重,不可缺失。
“族长,阿年醒了。”夏来看到陈年的睫毛微微颤动。
“阿年,他怎么哭了?”
夏来的双手感觉到液体的温热,低头看见是从阿年眼中流下的眼泪。《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