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八点十分,微风徐徐,透肤散热,夏日里阵阵清凉。
夏天里的这个时间,夜色才刚刚见暗,灯火辉煌配上天空挥洒的明亮月光,那里能感觉冷清?
小区旁公园里,途人纷纷,饭后散步,儿童玩耍,画面幸福美满和谐安逸。
不过这种场面,在凉亭旁草坪上坐着的某人看来,却是让他心情更加惆怅,因为他之前是可以手握如此画面的。
他叫黄寅,学历不高,被迫打着打散工。做过餐厅服务员,送过外卖……今年已28岁的他,却只是公园旁小区保安。
他自己觉得没出息,而更让他烦恼的是,他离婚了。对,他恍恍惚惚的,就离婚了。
两年前,他携手四年恋爱女友,在众人反对经济不牢的压力下走入了婚姻的殿堂,两人都觉得四年相处足矣支持走过一世。
但当残忍现实出现在二人生活里,柴米油盐、生活琐事,黄寅工作飘忽,感情一次次招受无情冲刷,最终对方只留下一句性格不合悄然离去。
黄寅早已感觉到了,这一天迟早来临,曾经深爱的女孩要离开了。
对“曾经”,他无法确定还是否能和女孩说“爱”字。
“是自己成熟太晚了?”黄寅念叨。
他何尝不想好好工作,只怪一切都太晚了。
怪自己曾经不好好读书,到高中时,还跟混混学坏,高中毕业证都没拿到就辍学了。
这样的文凭,在这个大学生都找不到工作的大都市里,又哪有满意的工作适合他?
虽然他一直觉得工作不分贵贱,只要靠自己劳动得来就不应该被人说三道四,但他心底更清楚这有些自欺欺人。
黄寅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根,继续呆坐在草坪上。
白天民政局刚办完手续,他心情仍无法平复,下班了,不想回家,也不愿回家。
一起生活两年的熟悉场景,尤为容易勾起回忆,不愿回家不就只能呆坐这吗?
“哎”黄寅叹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烟一根又一根抽着。
公园里人影渐行渐少,饭后活动时间早过,陆陆续续都已收拾离去。
周围安静黄寅察觉,望了望头顶明月,感慨“好美啊……”
胸中沉闷,说话似乎能轻松一些“今天应该不是初一就是十五吧,月亮好大、好圆,我也能有个圆满的家多好?”
黄寅伸了伸腰,继续看着月亮,刚想继续赞美抒发情感,一片云彩迅速遮挡过来。
“我……这……玩我呢吧?”黄寅低声郁闷。
“哎!好吧,你赢了,我抽完这根烟,回去还不成?”黄寅说完就把烟盒里最后一根点上,心想不见明月可观天,辽阔的天空多少也能舒缓心情。
可看了没多久突觉不对,这天怎么越来越暗了?明亮月光后的巨大落差让他明白,这是乌云啊!
黄寅心下一惊“不好,今天我没雨衣。”
黄寅上次下雨回家,雨衣勾到尖利铁丝刮破了,他随手就扔进了垃圾桶,现下正值夏日,雨少,这让他一时也记不得要买新的。
黄寅顿时更郁闷了“自己怎么老做这种自作自受的事情?就不能未雨绸缪?”
黄寅电动车正停在公园旁一处公认停放处,没人看管不过能看见,附近治安也好不必太过担心。
他骑车回家大约要三十分钟左右,心想“拼了!赶紧回家兴许来得及,否则还真在公园凉亭过夜不成?”
边想着,脚步也已跑向电动车,顺手还看了眼手机时间11点10分。
手法娴熟,打开前轮大锁,打开电门,坐上车,扭电门,一气呵成。可没开两米黄寅停了,转头一眼,后轮……钢圈贴着轮胎,轮胎贴着地面。
“我靠”心下暗骂,无比郁闷的黄寅准备压抑不住心中火焰,觉得还是不爽仰天又大骂一句“这个时候我上哪补胎去?靠!”随即还对天竖了个中指。
可骂归骂,问题还得想办法,这个时间别说附近,估计全市都找不到补胎的地方。
“难道真要在这凉亭里过夜?”黄寅心里嘀咕,可没等他想到办法雨点却滴落了下来。
“这雨滴大小分明是要下暴雨啊!”先前的徐徐微风,现在的风卷残云,已经证实了黄寅的看法。
不由多想,黄寅已经推车进入凉亭,在凉亭里坐了一会,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自己蠢啊,这是真的蠢啊。”黄寅骂自己。
接着自言自语“我工作的地方就在旁边,我不会先把车停过去,打车回家明天再补胎吗?”黄寅怪自己今天头脑实在是无法清醒,可就在这一清醒准备出去时。
天边一道闪电,狂风骤起,大雨倾泻,天像漏了一样,刹那间就打断了黄寅推车出去的念头。
“呵呵”黄寅冷笑了一声,嘴角微微抽搐着。
“好吧,我忍,这么艰难的一天我都忍过来了,难道我还忍不了你?”黄寅在无奈中接受现实,心想总不可能真下一晚。
掏出了手机,拨通电话。
嘟……嘟……
“喂,儿子啊,怎么还没回来?这外面下暴雨了,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电话那头,黄寅母亲口气略带担心。
“妈,我这有事,没来得急回去,这突然又下起暴雨,得等雨小些我再回,您别担心。”黄寅说
“那好吧,你自己多注意安全。”黄寅母亲说
“嗯”黄寅说完就挂了电话。
他郁闷、惆怅、无奈,心想“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什么不如意得事都能碰上了?她现在又会在做什么?还会不会为自己担心?还会不会想到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一会黄寅从愣神中惊醒“怎么又开始想她了?他开始了新的生活,自己也得重新振作不是?”
黄寅念头一转再次看了眼时间,再有十分钟“今天即将过去,明天又是崭新的一天。加油!”
就在这时,凉亭外一人影朝凉亭移动。
定睛一看,一黑衣短裙少女,没有撑伞,披头散发浑身湿透,皮肤很白,可是白得没什么血色,更奇怪的是,这么大的雨,她居然是缓缓走来的?黄寅冷颤哆嗦了一下。
少女进入凉亭,没等黄寅反应,少女先吐出了两个字“躲雨”,然后坐到了黄寅旁边的石凳上。
黄寅不住侧目看去,少女脸小眼大、睫毛泛长、眼珠乌黑透亮,像带了美瞳,雪白的肌肤滑水滴落,一道水痕已流入胸前沟壑。顿时间,黄寅觉得女孩是人是鬼已无所谓,当欣赏美景也是在好不过。
“准备十二点了。”少女突然又出一句
“啊?”黄寅疑惑,女孩不理
黄寅无奈,突然,黄寅发现周围一片黑暗,三米开外东西模糊不清,唯独那暴雨声音丝毫未减,噼里啪啦的吵闹着。
黄寅揉了揉眼睛有些惶恐,转眼一看女孩消失不见,心瞬间被吓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凉亭入口处一团黑影向凉亭中缓缓移动。
黄寅心中更惊,他看过不少鬼片、科教片,这是……如果是鬼,他觉得鬼应该更怕人,如果是自然异象,那么以人类之渺小,想躲基本上很难。
黄寅心中恐惧不断扩张,甚至闪过自己今晚可能会死的念头。
眼看黑影靠近,黄寅心想“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跑,二是别动,看清楚再说。”
经过他短暂思考后,他选择的是先别动,因为他看到周围黑影包围,他想跑,又能跑到那去?
就在惶恐和不安中,黑影开始触碰黄寅,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当这团黑影触碰到他身体时,黄寅没有感觉身体哪里不舒服,丝毫没有。
随着黑影继续缠上,眼睛遮住,黄寅开始看不到任何东西,耳遮住,黄寅听不到周边雨声。黄寅想动下,可是使不上力。就连想发出声音也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慢慢的,黑影已经完全通过了黄寅所坐的位置。
黄寅也消失了,只留下石凳依然安静的留在原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黄寅觉得自己漂浮着,可全身上下依然没有那里觉得不舒服,相反,他甚至还觉得这样挺舒服,渐渐的他就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黄寅睡饱。
他想睁开眼看看,眼皮没力,想起身,全身也没力。眼睛外的些许光亮让他心里想着“难道是因为自己太累了?在家睡了个觉?做了场梦?”
他没放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眼睛缓缓的睁开了。
就在他睁开的一瞬间,吓傻了。
此时的他,身体正躺在一片草地上。可是更让他吃惊的还不只是这个,因为他睁开眼看到了,清晰的看到了,明朗的天空中,有三个月亮。“三个,怎么可能?”
再次想要起身看个清楚,依然无力。
天上的三个月亮有大有小,最大的那个显得巨大不少,两个小的大小倒是差不多,离大的那个距离不算远。可以确定的是,确实都是月亮,绝对不是星星。
就在黄寅一连串的惊讶还没缓过劲,突然听到了旁边响起了脚步声,这个脚步声的距离离得并不远。
没几秒,他就看清楚了脚步声的主人。
是一个男人,看起来很年轻,非常清秀,高高的鼻梁,大大的眼睛,五官立体,像个混血儿,这种男人放在生活中,不知道有多少女人会为他神魂颠倒。
可是让黄寅在意的是男人的穿着,一身轻甲,仿佛电影里的武士,现代人的发型,中分。
一股微风吹拂,头发轻起,承托他英俊的脸庞。
男人走到黄寅面前,蹲下没说话,从衣服里拿出了一张纸摆到了他的面前。
这样的举动让黄寅又是微一怔,跟着将目光移到了纸上,纸上只写着一句话“到萨克哈河的源头来,这里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男人看了眼黄寅,从黄寅的目光中确认他把内容看完后,将手按在了黄寅的胸口,微微一使力。黄寅周身泛起蓝色的光晕,几秒后,光晕消失,男人站起来一个转身,走了两步,伴随着残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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