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 现代言情 > 黑色蜻蜓 > 第十一章:无色的彩虹
    一


    东郡。匹斯堡城外小木屋。


    但丁怀里抱着呼呼大睡的瑟奴薇,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欧若拉,“抱歉,让你看到我脆弱的一面。”


    欧若拉摇了摇头,皎洁的月光照在她稚嫩的脸上,“没关系,我父亲当年也和你一样,他也常常想我的母亲。”


    “原来是这样,你父亲也和我年龄一样大么?”但丁微笑了起来,“对哦,你母亲叫什么名字来着?”


    “我父亲原本是医院的医生,最近一直在弄一个什么科研项目,我感冒了他都舍不得回来看我”,说到这里欧若拉有些惆怅了起来,她低着头,“我母亲和我的名字一样,父亲为了纪念她,就给我取了这样一个名字。”


    “抱歉,我不该提这些的,不过也难怪,你这么小就这么知道这么多。欧若拉,美好而轻灵,你的父亲一定很爱你的妈妈,”但丁苦笑了起来,“如果凯瑟薇还在的话,也许我们的孩子也能叫你姐姐了呢。”


    “就是瑟奴薇和我提过的那个叫凯瑟薇的女人吗?”正是因为瑟奴薇和自己谈过但丁关于凯瑟薇的事情,欧若拉才对但丁改变了看法,她原本以为但丁只是一个背着佩剑四处杀人放火的混蛋,毕竟精灵Jack可是向她大肆渲染了好多猎魔法师残忍冷酷的事情,一个人将整个村子的人利用毒药全部杀光,甚至连小孩子也不放过。


    “对,就是她,那时候从森林外面的玛格丽特村被丢进来的一个黑魔法师,后来我就照顾着她,直到她……”说到这里但丁眼睛突然睁大,两行泪水像泉涌一样止不住地往下流,在朦胧起来的月光下闪耀出一种凄冷的光辉。


    “她是被在东郡徘徊的某个黑魔法师害死的是吧,那个你的宿敌——黑魔法师?”


    “对,”但丁用力锤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如果当时我勇敢一些,我真的不至于遗憾至此。”


    “但你们为什么要去东郡杀那个法师呢?”当时瑟奴薇和自己讲的时候也觉得很奇妙,“明知道打不过啊。”


    “是提迈欧斯教会,瑟奴薇应该没和你提这个吧,”但丁顿了一下,“是他们委托我们,去处理掉那个洛基教会的首脑,说白了就是叫我们火中取栗,让我们成为这场政治宗教斗争的刽子手或是牺牲品。”


    “不过就算如此你们也没有理由去做这个呀,瑟奴薇说教会和你们本来就是毫不相干的两路人。”欧若拉挠着头发,一脸的不解,“你们的失败对他们而言也是有很大影响的吧。”


    “但其实那个时候‘闇’就已经初现端倪,只是教会并不承认,”但丁苦笑着,“他们隐瞒了事实的真相。”


    “什么真相?”对于“闇”,欧若拉从来到浩森大陆开始就觉得这个词蹊跷无比,“那到底是什么?”


    “那个黑魔法师似乎和‘闇’之间存在着什么联系,他的生命无论如何都无法除尽,谁都知道‘闇’在浩森大陆是不会死的,而教会发现这件事之后便撤销了承诺的一切救援,尽管我最终利用命运之刃牵制了魔法师的力量,但赶来救我的凯瑟薇却无奈死去了,而我也失去了法师的天赋,变成了剑客,”但丁说到这里突然激动了起来,“他们竟然竭力抹除这件事的影响,甚至不承认我们所做的一切。”


    “但你为什么执意要去做这些,明知道风险很大,”欧若拉觉得这事很摸不着头脑,“你在事前知道这些吗?”


    “‘闇’的复活事前我并不清楚,他们用凯瑟薇的生命做威胁,我不敢不从,他们向我保证事情结束之后,就给我们黑魔法试剂,用以维持凯瑟薇的存在,不让她凭空消失,”但丁指着铺开来的卷轴上第二章开头的一段话,“黑魔法师若与猎魔法师长期生活一起,没有水晶制成的魔法试剂的话其中一方就会渐渐失去法力的根基,最终在爱人的面前彻底消失。关键是消失的往往会是女方。”


    “所以你为了能保住她的性命,于是就答应了这个?”欧若拉大致明白了但丁当初的想法,“看得出来你很在乎她。”


    “当初我赶过她走,我想给各自都留一个美好的回忆,但她也和我一样,已经下定了决心,”但丁丢下怀里打着呼噜的黑猫瑟奴薇,站在了窗前,仰头看着那在薄雾之间轮廓越发模糊的圆月,“为了追寻事情的真相,我一直都在追查教会,最终和这里的主教塞万斯取得了联系。”


    “就是那个我们计划要去找的人,提迈欧斯黑衣主教——塞万斯?”


    “没错,当年的事件之中唯有他和其朋友薇薇安前来帮助过我,那时候他们和教会还并未有什么联系,他们两人拖着奄奄一息的我和瑟奴薇藏匿到了城外的小木屋,让我成功躲避了教会的追捕。但前几天我收到他的来信,他问我教会是不是隐藏了某些事情的真相,比如献祭‘闇’的事情。但我并不是很清楚主教献祭‘闇’就可以封印它这件事情的逻辑,只知道这是教会用来平定‘闇’的唯一也是最有效的手段。”


    “主教献祭‘闇’?”欧若拉曾在瑟奴薇口中得知提迈欧斯教会在“闇”复活之初便派出拥有特殊魔力的主教前去封印它,尽管代价会让主教失去生命甚至灵魂被封印没有来世,但能让“闇”被封印,留给浩森大陆长达数十年的祥和稳定,“我觉得那真的是很残酷的一件事,既不能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甚至连来世也不能。”


    “但我也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有什么问题,就只回复了他一句我不清楚,毕竟一个人的牺牲可以换来大陆数十年的安宁和平,其实是非常有意义的事情,过去他也是向我这样宣称自己的觉悟的。”


    “你是想说他或许知道这件事其中有什么阴谋?”欧若拉联系起前面但丁提到的事情,她顿时就意识到了什么。


    “我不能让我的凯瑟薇死得那么毫无价值,我也想知道教会到底隐藏着什么,”但丁使劲砸了一下木质的窗框,“‘闇’绝不会随便插手法师之间的矛盾,从历史上讲都是如此,他们一定是做了什么。”


    欧若拉一瞬间就明白了但丁带自己来东郡的目的,并不单单是为了寻找笔记和向奥丁祈祷而已,但她同时也有种感觉,似乎这个所谓的提迈欧斯教会,“闇”,也与自己的父亲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毕竟在那父亲留给自己的卷轴里,也清楚地向自己描述着这两个意义不明的对象,同时劝告自己,或者只是他的读者,对于它们千万要远离。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忘掉仇恨的人,”当时瑟奴薇表情异常平静,“希望他能在找到真相之后,放下那般幻想。”


    二


    尽管但丁成功地在旅途中带上了欧若拉,但他分明能感受到那女孩身上一种难以理解的力量。他清楚地看到围绕在欧若拉周围那一圈透明的气场,同时在她走过之处,地面的沙石都会凭空轻轻浮起。但丁微闭着眼睛注视着眼前这个穿着蓝色裙子,头上戴着一顶金冠的女孩,他捧起站在身边的猫女瑟奴薇将她搂在了怀里,他低声地问道,“你能感觉到那股诡异的力量吗?”


    “虽然不明显,但能觉察得出来这股力量并不属于浩森大陆。”瑟奴薇皱着眉头,“一开始我都没发现,直到我被那股气场轻轻推开之后我才意识到它的存在。”


    “你觉得那会是什么?”但丁抬头看了一眼东边森林外略微能看到红屋顶的东郡,“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也无法确定这股力量的来源,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我们都无法驾驭和控制它,我能感觉到它真的很可怕,”瑟奴薇显得十分不安,她手里握着守护精灵特有的枯木法杖,那纤细的手指居然还稍微有些颤抖,“希望你不要介意,虽然她们长得很像,但欧若拉和过去凯瑟薇的力量是完全不同的。”瑟奴薇看出了但丁的某些想法。


    但丁有些失落地低下头,他注视着自己手指上凸起的倒刺,“算了,我们就暂时不谈这个。”


    “必要的时候我觉得你可以用上蔷薇符咒控住那股力量,尽管那到最后可能并不会有用。”瑟奴薇严肃地说。


    “现在我已经基本上不能用强力的魔法,法术的事情还是得靠你。”但丁摆了摆手,一脸无奈的样子。


    “哎哟,我们鼎鼎大名的但丁先生原来还有求人帮忙的时候呀?”瑟奴薇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她立刻就摆出一副神气的样子,双手叉着腰,“如果没什么奖赏的话,我可不会随便答应你的,一般人我可不会给他谈条件的机会。”


    但丁显得有些无奈地瞥了瞥嘴,他蹲下身来敲了几下瑟奴薇的头,“嗯,看来我需要给你多准备一些小鱼干。”


    “什么小鱼干,现在我可是人,不是猫,我要吃的是零食,还有穿好看的衣服!”


    “我就说带你出来是一个错,先不谈收集祈祷和找到笔记的目标,首先你就是一个大麻烦。”


    “那么我们接下来要往哪儿走?”瑟奴薇一脸神气的样子,“我那尊敬的大法师?”


    “我们先要去那个提迈欧斯教会一趟。”但丁指了指那座林外的城市,“那里可是有很多好吃的哦。”


    瑟奴薇顿时就一副惊讶的神情,“吃的我们先不谈,干嘛要去那里,教会可是很不欢迎你们这堆猎魔法师的。”瑟奴薇敲了一下但丁的脑袋,“你难道忘了当年在东郡吃的亏了么,凯瑟薇怎么死的?”


    但丁听到这话立马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一下抓住瑟奴薇的肩膀,语气也突然变得很重,“我说过,不要随便在我面前提当年的事情,好吗?”


    瑟奴薇显然是被但丁的这个举动吓着了,神情慌乱的她双手比划着,语气也支吾起来,“我,我还记得……”


    欧若拉当然对但丁过去在东郡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她带着精灵悄悄走到但丁身边,“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东郡。匹斯堡威伦蔷薇园。


    “还记得昨夜我和你说过的那些事情吧,”当散发着绿光的太阳从浩森之林升起之时,这座位于东郡的匹斯堡也迎来了它的第一缕曙光,“如果瑟奴薇问起来,你不要和她说,她一定会担心。”


    “但那个人真的知道这些?”欧若拉站在屋门口,“虽然我并不了解你们的故事,但那毕竟是提迈欧斯的人。”


    “你不用担心,提迈欧斯虽然对我们很不友好,但那个人应该不会那样。”


    “但我父亲的笔记和祈祷确实就在那里?”欧若拉顿了一下,“你打算怎么做?”


    “有消息说他们正在内乱,我想这应该是个机会,”但丁收起桌上的佩剑,“在东郡,找人就要去匹斯堡的广场,先不谈我在那里有眼线的这个保证,就算没有这样做也是常识。”


    “但我能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力量,我想那是不是你说过的水晶之力?”


    “匹斯堡的确有一块浩森水晶,你有这个感觉证明是对的,你需要向它祈祷获得,那样才能找到回家的路。”


    “也就是父亲卷轴里记载的水晶之书是吗,”欧若拉仍有些疑虑,“但那和你说的‘闇’也有很大的关系吧。”


    “是啊,你所背负的东西可并不只是让你回家和找到父亲那么单纯,浩森的命运也与你息息相关呢。”但丁拍了拍欧若拉的肩膀,随后摇着头走出了大门。


    位于广场边缘的蔷薇花园附近住着一个年过半百的钢琴家,虽然到现在他仍然孑然一身,但他却对乐曲有着独特的感触,尤其是那些描述清晨宁静的琴曲,他更是时常会架着钢琴坐在教堂的钟楼上,用他那温柔的双手为原本冰冷的琴键赋予了灵魂。


    这般空灵的乐曲让在凌晨起床的但丁像是来到了一片安静的月光河岸,看那长满在白色栅栏上的蔷薇花,在月光下熠熠生辉的,在一层层红色花瓣上似要掉落的晶莹露珠。


    “嘘,小点声,你们两个。”但丁沉浸在这般安静的乐曲之中,一点儿也容不得一旁的两个女孩发出任何声响。


    “这曲子真的有那么好听?”瑟奴薇对但丁这种行为从来都是不理解的,她故意摇晃着自己手腕上的铃铛,“我倒是觉得我的银铃比这悦耳得多。”


    “我说你还是安静一点儿好吧,你这样他可会讨厌你的,”欧若拉并不知道瑟奴薇和但丁过去在音乐上有过什么分歧,“你这样对演奏者而言恐怕也是不尊重的吧。”


    “哎,你就是不清楚但丁这家伙有多虚伪,”瑟奴薇凑到欧若拉耳边,“他就是一音乐盲,无脑跟风的那种。”


    “你们俩窃窃私语些啥来着?”但丁知道瑟奴薇肯定又是再拿自己过去在音乐会上的傻气发言那件事搞宣传了,他连忙蹲下身去拉住瑟奴薇,那是满是胡茬的脸一下就红了,“喂我说,你可不要随便拿出去乱讲啊。”


    “谁让你不给我买好吃的和好看的衣服?”瑟奴薇一脸的不屑,“你给我买我就不说。”


    但丁苦笑着,随后他不知道哪根筋抽了,居然义正言辞还带了点威胁的意味说道,“我就不信你敢说,我就不给你买你能拿我怎么着!”


    “欧若拉,我告诉你,当年但丁在西郡的奥利贝尔音乐会上公然说钢琴家朱莉安弹的曲子跑调。”瑟奴薇哪里是那种随便就能唬住的人,三下两除二,就把但丁当年出丑的时候明明白白仔仔细细地大声告诉了欧若拉,当年一旁走过的行人貌似也听到了。当在场的所有人都投来嘲笑的目光,但丁当时就恨不得找个雨水口钻进去。


    “我真不该带你出来,我是说真的。”


    三


    “有人要死了。”那位钢琴家说过,蔷薇是有符咒的花儿,尤其是红蔷薇,更是有着不一样的羁绊,就像森林里那棵玉兰对但丁有着某种特别的牵挂一样。


    但丁提着佩剑,迎着清晨清冷的缓风,走在青石板的小路上。当他站在蔷薇藤下时,却发现那些蔷薇已围着树儿周边藤蔓样的铁艺栅栏长成了一圈,就像一束红绿相间的希腊花环一样,带着珍珠在阳光下闪着熠熠的光芒,并最终悉数消散在花叶零零碎碎的光影下,留下一抹红色残影,让人过目难忘。


    “这里就是提迈欧斯广场,传说中主教与‘闇’的角斗场。”但丁右手有力地执着狮子座图案的长剑,他的出现让广场上正在围观着什么的群众们顿时让出了一条宽敞的大道。他可以清楚地看到那被绑在命运之柱上的一对男女,“他们疯了么,竟然在‘闇’出现的时候想要杀死主教和水晶守护者,简直乱来。”


    “你这意思是你想要救他们?”瑟奴薇当然是全力支持的,她二话不说就拿出了自己的法术权杖就跟在了但丁身后,“怎么打你知道吧,那些法师的力量多少也是不差的,而且数量比我们多,我给你破结界,救完人就走,勿要恋战。”


    “嗯,我会听你指挥,”但当但丁想要冲上前救下那两个可怜人的时候,他却在一瞬间感受到了一股令人厌恶的力量,他急忙拉住瑟奴薇,在即将靠近命运之柱之时突然停了下来,“不,不对,这股力量……”


    “是他,那个黑魔法师。”瑟奴薇咬了咬牙,她做梦都没想有到那个法师竟然会再度出现在东郡,“六年前他不是被你封印了吗?”


    “但正如你所见,他还活着,而他也和我一样失去了魔法的力量。”但丁额头上禁不住地流下了豆大的汗水,惹得瑟奴薇赶紧拿出手绢替他擦了好几遍,她知道这个魔法师对但丁究竟意味着什么,毕竟那无异于杀妻之仇。


    “好久没见你了,我那可爱的猎魔法师但丁,”黑魔法师从命运之柱上跳了下来,只见他穿着一身米色的长袍,手里的镶金权杖上双子座的图案仍在蓝色的宝石中清晰可见,“想不到你还带了两个小女孩啊,哦哟,瑟奴薇都长这么漂亮了啊,一看就是二十几岁正值青春年华的贵族女子呢,终于不是那么顽劣捣蛋的模样了。”


    “你来这里,是想做什么,”但丁尽管情绪很复杂仍故作镇静着,但手里的剑他却紧握得发抖,“如果我没猜错,这主教和水晶守护者对你应该没有任何意义吧。”


    黑魔法师阴沉地笑了笑,“我早就料到你要来这里,所以我才来等你的啊。”


    “你是打算和我再做个了断?”但丁当然清楚黑魔法师这番话的意义,那个人如果没什么要紧的事是不会轻易露面的,尤其是当年的对决之后,其行踪更是诡秘多变,“得了吧,以你的力量,你已经无法和我们对抗。”


    “你还是那么骄傲自大,也难怪会让我担心,”魔法师突然握紧权杖,脚下瞬间出现一个巨大的蓝色十三星魔法阵,时间顿时就被凝固了,在场除了但丁和他在内的四人之外,其他的人则全部静止在原地完全动弹不得,“我手里可是握着塔西图斯。”


    “塔西图斯?”当但丁和瑟奴薇看到魔法师手里那个镌刻着十三星座的星盘之时脸色瞬间就变了,尽管那是流传于现实世界古罗马时期的塔西佗遗物,在浩森大陆从来只是一个传说,更不要提它静止时间和逆流时间的能力,“你……你究竟从什么地方得到的,它……它怎么可能出现在浩森大陆?”但丁无论如何也难以相信眼前的这一切。


    “呵呵,”黑魔法师的十三星法阵在塔西图斯的作用下立刻就吞噬了但丁和瑟奴薇所站的位置,他们就像雕像一样立刻就在原地完全无法行动,“如今我要杀你简直是易如反掌。我早就知道你在打主教的主意,我告诉你,‘闇’根本就是无法从浩森大陆上被除掉的,真相你是不可能查得出来的,人类生而孤独,你不要活在自己的童话里了!”


    “你杀了我的妻子,我无法原谅你,而你说的那些更不能成为你宣扬自己观点的借口,”尽管但丁很想通过奥丁咒文唤醒自己的三神剑制造一个时空间隙以帮助自己和瑟奴薇欧若拉逃跑,但塔西图斯实在过分强大,传说中可以抗衡雷神之锤的三神剑完全就是被压制的存在,“当年你建立洛基教会,与提迈欧斯教争夺所谓的正确教义,而你却在获胜之后杀死了与你观点相悖的所有人。你这个偏执狂,你根本不懂人心。”


    “我是不懂人心,但比你这种活在梦里的人要好,从大学那时候开始你就是如此,你这个可怜的孤独行者。但我并不想和你争论太多,你也是时候去死了,你这黑魔法师的异教徒。”法师面色平静,那眼神平和得就和无风的湖面一样,随后那和气的微笑看得瑟奴薇心里发麻。


    “有人要死了,”钢琴家缓缓收起曲谱,站在了塔楼的窗口那里,目光投向了那变得黑白无色的提迈欧斯广场。


    然而此时跟在身后的欧若拉身上那股奇异力量,竟在踏进这座大理石砌成的广场之后变得异常强大起来。那股强烈的力场只在顷刻之间就将围在她周围的所有人推开了数米之远,其中也包括但丁和瑟奴薇,即便他们都已经被塔西图斯所静止,“无色的彩虹……是奥丁领域吗?”


    猛然意识到了什么的两个人急忙回过头,和在场的黑魔法师一样用惊诧的眼神望着那个已悬在空中的欧若拉,只见她周围围着一圈红色的罗马数字图案,脚下由红变暗的蔷薇法阵也不断增加着它的花瓣数量。瑟奴薇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黑魔法力量,而且更让她诧异的是这股力量亘古未见。


    “这个女孩究竟是谁,她的这种力量毫无疑问就是黑魔法,但这种神圣的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