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记不太清我何时见过这种眼神了。”
“应该是很久以前。”红衣人回到座位坐下，头颅低垂。
“我回去再仔细回忆一下吧，不想他，开饭！”红衣人拍了拍手，一伙服务生抱着几个小菜进来了。
“我最近手头紧……”司命不好意思的笑笑。“再说我们都这么多年的关系了，想必也不用在意这些琐事。”
焱神和孙文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这顿饭最多不过一百联邦点……”红衣人有些阴冷的笑了。“你挪用的那些组织的经费可不止这个数……”
“哪里哪里……”司命又是不好意思的笑笑。“早就花完了……”
“还好最近没有太大的变故。”红衣人摇摇酒杯，杯里的红酒好似黏稠的血，仿佛心跳般震动着。“我作为第三执行部部长，做个主，这事就不追究了，不过你今年的薪水就只有伙食费了。”
红衣人邪恶的笑笑。“以这顿饭为标准。”
“那我……可以……再点点儿菜么？”
“我们的司命大人这么节俭，还是算了吧。”
一声哀嚎在包间里响起，听得服务员毛骨悚然。
“那位大人不会……好男色吧”
“这种人说不准呐……”
坍塌的城楼上，燃烧的火焰以极高的温度将砂石烧的熔融，缓缓的倾注下来。
画面有一种奇异的张力与美感。
他挣扎着从倒塌的宫殿中站起，然后再次倒下。
头颅重重的撞击在烧热的地板上。
无端心痛，无端而起。
黑暗。
无边无际。
他手持双刀，出现在擂台上。
何中邪邪的一笑
他将刀狠狠刺进洪长海的小腹，用力搅动。
五脏六腑撕裂般的疼痛。
而那男生站在他的背后。
一刀刺入他的后心。
体腔的密闭环境完全被破坏。
他的肺叶洇满了鲜血，那窒息的感觉仿佛被人死死扼住了咽喉。
剧痛袭来。
鲜血从他身上每一个毛孔向外冒。
缩在擂台一角的女生尖叫着撕咬着他。
彷如鬼哭。
体无完肤，但他还是活着。
有雨水从天而降。
他明白了些什么。“这是心魔吧。”
“都是罪过。”他颔首，低眉。“这是我的错”
于是群魔退散。
他从黑暗中醒来。
云烟正在用水擦拭着他的额头。
“哎？你醒了？”惊喜的声音。
“嗯。”洪长海不是很想说话。
“你……有些发烧啊……体温挺高的……医疗队来过了，他们开的退烧药不怎么管用……你……好点了吗？”云烟有些慌乱。
他确实浑身发烫，四肢无力。
“现在几点了？”
“深夜吧……”云烟摇摇头。“他们都睡了。”
“你还没睡啊……”洪长海有些感动。“早点睡吧。”
“没啊……我已经睡过了……睡不着……”云烟摇摇头。
然后沉默笼罩了一切。
“嗯……明天的对手是谁？”
“不知道啊……只有队长才有权限打开电脑的……王哥……他又没回来。”云烟勉强的笑笑。
又是沉默。
“你为什么……”
“要杀她们？”洪长海轻易猜到她想的是什么。“我总是做些奇怪的事情。”
“完全不像我正常情况下能做出来的。”
“我像是有两个人格。”
“他们会随意的切换。”
“我也偶尔会因为口舌之争把同学打的头破血流，或者被打的头破血流。”
“每次这种事发生前，我都会很兴奋，或者说，亢奋。”
“然后，另一个人格都会苏醒……”
“事件脱离我的掌控。”
“我想做一个理性的人，但太难了。”
“这个世界充满意外，随时都可能把你从努力维持的理性中拉出。”
“嫉妒，爱，厌恶，厌倦，恨无处不在。”
“太难……”洪长海的语调像是在歌咏。“但……我们必须要杀掉她们，不是么？”
云烟轻轻地点点头。“你说的……我不是……很懂……那我先去睡了，你的右手边有酒精，可以物理降温。”
他注视着那个娇小的身影缓缓缩进了他旁边的被窝，几分钟内，云烟就睡熟了。
洪长海知道她也很累，恐怕一直没睡撑到现在。
他叹口气，也缩进了被窝。
他转头静静地看着云烟精致的脸庞。
她已经睡熟了，睡姿很像猫，蜷缩着身子，又像是拥火取暖。
他想到她冰冷的手指。
她的内心可能也有些寒冷吧……
她乌黑的睫毛微微颤动。
他心里某个东西也在微微的颤动。
他伸出了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那……谢谢你了。”
她没有醒。
他很快也沉沉睡去。
没有心魔。
睡梦祥和。
天亮了。
他醒了，因为房间里的饭菜香。
焱神和其余三个人正在吃饭，看到他醒了，焱神向他招招手。
“才醒啊……你们的对手提前抽了签，所以你们只能接受安排了……”
“1022组，四个正常人，没有能力者，以你们的能力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不用怕。”
洪长海默默的点点头，胡乱的扒了些菜就着米饭吃了。
“你们又多了一千二百联邦点的额度，消费这东西……”焱神不怀好意的笑笑。“我最喜欢了。”
“你的那两把刀可以退了，折价一把二百联邦点。”
“看这个。”
“空晶铸造雁翎刀，刀长一百一十厘米，刃宽三厘米，二点五千克。”
“杨氏模量四乘十的十三次方，莫氏硬度十。”
“关键是……能力相通C级。”焱神笑笑。“这意味着，你不管是能力还是天赋，都能这刀里发出来。”
“不过只有C级，所以售价八百联邦点一把。”
“昨天给你医疗完还剩二百八十联邦点。”
“再把刀换掉，足够了。”
“那胖子……”洪长海摇摇头。。“他的装备……”
“维持……”
“那云烟和何莲……”
“考虑的蛮周到的么……这倒是个问题……那刀先换一把，剩下的下轮再换吧，给她们一刀一盾，昨天的配置，你的刀不能给她们，太重了，还是买的好。”
“大概剩下……嗯……三百八十联邦点。”
“那就这样吧。”洪长海扫视了一圈。
何莲和胖子都低着头。
焱神皱皱眉头，欲言又止。
尴尬的沉默。
他明白了什么。
“不管你们对我有什么意见……等到淘汰赛结束再说，我这个队长……怎么说也是你们选出来的。”
“我需要对你们的生命和我自己的生命负责。”
“我们要活下去。”
“淘汰赛还有三个小时开始，我们商量一下战术？”
还是沉默，没有人说话。
“那我布置任务了……”
“你这么能，为什么不一挑四啊？！”何莲的不满终于爆发了。“说杀就杀……你以为那是什么啊？”
“她们是和我们一样的生命，说没就没了……”
“说出来就好多了。”焱神点点头。“我们大家坦诚交流。”
“你们还会见到很多这种事情，我不用想也知道……”洪长海的语调也开始高昂。“不然干啥？等着她们自杀还是拿着刀子捅你，那你就满意了？”
云烟轻轻拉了拉洪长海的衣角。
“长海你有些过分了……”胖子的面色也有些不善。
“别他妈长海长海的叫我！你又不是我爸，我爸已经死了！！！”
洪长海双目赤红，一股可怕的力量在他的身体里涌动。
“我爸已经死了！你们的父母也死了！你们这个样子对得起他们二十年的养育之恩？”
“放屁！！！”
“内斗了……”焱神摸了摸额头上的汗。“这就不好办了。”
洪长海拍案而起，木质的桌子上出现了一条宽大的裂缝。
“你们看不惯我这个队长的所作所为，那你们当啊？！给你你敢么？死胖子？还是你？死八婆？！”
他伸开食指与中指，单手轻蔑的指着两个人。
“如果不是我，你们都死了。”
“死人哪有功夫和我在这逼逼！”
“死八婆，你他妈警报发的比爆炸还晚，死胖子，给你个没武器的人都搞不定！”
“我他妈真的是一挑四！！”
“你们真是傻逼！是傻逼！！傻逼！！！”
洪长海出离愤怒了。
何莲与胖子哑口无言。
云烟又小心翼翼的拉了拉他的衣角。“别说了……”
焱神笑了，他开始鼓掌。
“家庭伦理剧啊……台词这么有表现力……哈哈哈……”
“我们冷静一下，好么？”云烟突然说话了。“其实……大家都有错……”
“我们都想活下去，对吧”。
“长海他也是为了我们胜出……如果他不动手，我们也都下不了狠手……何莲和孙泰也是……同情而已……”
洪长海叹了口气。
“哟~不让我叫长海，这个女的叫你怎么不生气了？一对奸夫淫妇。”胖子阴阳怪气的说。“重色轻友的玩意儿。”
“我……”云烟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洪长海。
洪长海缓缓抬头，直直的盯着孙泰。
眼眸中摄人的光芒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嘴唇轻启，像吐枣核一样清晰而有力的吐出四个字。
“那又怎样？”
作者 曾河东 说：说实话……这章我写的热血沸腾。【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