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几人就进去收拾东西了,冥北望着头顶清冷的月亮,像起这八年来的点点滴滴,心中很是酸楚,他们在这里早就建立了深厚的血浓于水的情感,现在要离开,真是不舍呢!
“……”
“不是,你叫我们进去收拾东西,你就在这感情流露,你也太不厚道了吧!”身后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
“我没打算收拾。”冥北头也不回淡淡地说。
“啊!那你还叫我们进去收拾!”
“我只是说准备!”
“……”
“好吧,我服了你了,我也不带了,反正凭哥几个的能力也不会挨饿!”
“对啊,我咋忘了呢!”
“唆,唆”
几人又把衣物扔了回去。
旸林活动一下肩膀,道:“走吧!向着我们的光辉未来!”
“我们真的就这样走了好吗?”覃华嘀咕道。
“不走怎行,这普天之下哪有不散的筵席,留下并非一定圆满!”冥北走到村口回望着村子,这个生活了八年的村子。
再见,老爷子!
再见,吕哥吕姐!
再见,善良的人们!
再见,美丽的石溪村!
在这里的一切我会记得的,与你们相处的每一个日子我都会记得,与你们相处的每一次感动我都会珍藏!再见!但,我一定会再回来的!
冥北清明的双眼中含着两滴浊泪,像是在倒印着这八年发生的一幕幕平淡,天真,纯洁。但以后,只会是在刀剑中爬滚,这八年的快乐,以后真的还会有吗?
冥北毅然回头,让这段生活成为我复仇路上的唯一记忆吧!现在,我要开始一种新的生活!
午夜凉风习习,皎月却乱人心扉,银光使得这辽阔大山更像是一处坟地,不时的“嗞嗞”声让人心寒。
一轮红日从地平线上升起,朝辉撒满人间,露珠从叶尾滚落滋润大地,世间一片祥和安静之景。
经过一夜的赶路冥北几人终于走出了森林来到了附近的小镇,也是冥北读书的地方。
虽说这是个小镇,但却是这个省最富有,商品流通量最大的地方,是南北交往路线上的一个点,所以这个小镇上有很多企业家富商,交通设施,医疗教育都是本省的顶尖水平。
冥北四人走到街头,心中颇有不适,平时来城市那是为了去学校,,但现在呢,又该何去何从?心中很是茫然无措,之前一直斗气高涨,却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未来的路,到底在哪里?
现如今这车水马龙的一条条街就像一条条人生的道路,到底如何取舍,如何决择,冥北心中没有一点思虑,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回头是不可能了,可到底再怎样继续走下去?看到同伴们一脸无助,冥北心中也有动摇。
报仇的路在何方?又如何报此仇?
难道要引他出现?很明显,这无疑是找死!
以冥北几人现在的修为,敌人一道意念便能杀死无数个这样的人,现在首当其冲就只有变强,变强,再变强!可在灵气如此稀薄的地球又哪有变强之路?如此残缺的大道,只怕是成仙都无希望,哪有可与那等人争锋的一天!
冥北自顾摇了摇头,见覃华望向了古玩街,心中诧异,循着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黄色绣卦道袍,手拿一杆古旧得泛黄的幡旗,背对冥北几人,面前摆着一地黄符和饰品,细细看去,似乎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纱,在随微风闪动。
那老道士似乎感觉到了冥北和覃华的注视,缓缓站起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一抹亮色,而后归于平静,体表开始萦绕起一丝丝仙气,看起来颇具仙风。
他缓缓走来,虽闲庭信步,但每走一步脚下像是有花朵绽开,呈现出一个个类似花苞一样的但又切实不是花苞的印记,其中各有一道淡金色的神念在花中如游龙般延展开,形成一个个繁琐的,类似字体的东西。
冥北心中正一边惊异着又在地球上发现一个修士,一边正防备着老道士,脑海中又忽地出现一段文字一闪而过,但却无比真实。
“本心不可摇,动其本心,终无一事成;初心不可改,乱其初心,终坠万魔窟!时觉无路,路在脚下,取舍之间循本心;时觉惘然,目视前方,决择之时忆初心!唉~百世凋零终将儆,弑道正途心莫停啊!”
冥北脑海“嗡!”的一响又迅速浮出一幅画面:
正值夕阳落下,地上残壁断垣,到处都是血、碎骨,空中阴风阵阵,残余道则与印术交织,忽然,不远处的天穹上出现一只近乎透明的大手,准确地说是一只大爪,上面的鳞片有些凌乱,其间似乎还有一丝丝血淌出,当这只爪子一出现,可以清楚地看到空间在扭曲,法则在疯狂地涌向,想要禁锢并击溃,但一切都是徒劳的,这大道法则根本就奈何不了大爪。
爪子一直向下按,像是要将什么东西按碎,当它接触到地面时,画面在不停地闪烁,最后停止了。
冥北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那幅画面透出的一丝一缕气息冥北无比熟悉,没错!那就是神界!而那只大手想必就是那幕后黑手了,只有他那种级数的人才能在神界毫无忌惮地施出这遮天的大手!
想到此处,冥北很是激动,刚才还在为未来的路踌躇,一转眼就出现一个不曾相识的老道士指路,上天眷顾啊!
冥北正想说“停步”,又一转眼才发现当冥北四人在原地发呆时,老道士与他的地摊就都不见了,冥北轻叹。
“那老道士定然是参加过那场浩劫的!就是那只手打得父亲连吐三口鲜血,最后以燃烧寿命的代价将我送走!”辰相双手握拳,根根青筋暴起,显然是被这幅画面刺激到了。
“可那老道士已经离开,追是追不上了…”
“咦?那小子是谁!”旸林指向老道士离开的方向道。
那少年大约十七,八岁,身着白衣短衫,裤却是灰黑色,脸倒长得白白净净的,跟上了一层白面粉一样,看起来都不像一个活人了。
他站在街边,目光看向冥北四人,似在沉思,但眼角透出的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奸邪之气让人感到极度的不舒服。《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