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黑夜的地平线处出现一抹光亮时,黎明便来了。远方的天际,鲜红的辉光缓缓发散,像是谁用蘸满清水的毛笔,在暗蓝的画布上轻轻地扫开樱桃色的颜料,渐层渐染,到朱红,到彤,再到火红,步步浸染,层层梯进,暗蓝的天空便逐渐明亮起来,灰白的云洗净了脸面,抹上了厚厚的粉底,在天空上懒散的散着步,稀稀落落却热闹非凡。
按照平时,随着太阳的高高升起,沉睡的小镇便醒了,小镇本地的居民会早早地起身,为自己接下来一天的工作准备。然而昨夜的那一声惨叫,惊醒了大多数人的睡眠,他们今天直到天空大亮才敢小心翼翼地走出家门,在街道上和邻居,和游客,小声地相互讨论着昨晚地惨叫,以及小镇中心被封锁的消息。
风铃梦宾馆 504客房里,刚刚起床的斯力克穿好了自己的衣服,手里抓着亮着屏幕的手机,走到客房的窗前,唰的拉开巨大厚重的窗帘,温暖的阳光透过晶透的玻璃窗,洒满整个房间。504客房在宾馆的高处,从这里一眼可以看到小镇的大部分区域,说是小镇,其实小镇的居民也有一千多人了,街道上的行人三三两两的相聚的互相讨论,让斯力克的眉头微微皱了皱,不过也是,昨晚出了事,大家这些反应也是情理之中。只是,斯力克看向小镇中心,那座孤独斑驳的礼堂,总觉得有些不安心。斯力克的嘴角微微上扬,死就死了,死了才好,贱女人。
“咦?”斯力克透过窗户看到君邪一行四人走出了风铃镇宾馆,向警局方向走去,“警局的人?”斯力克握着手机的手攥的紧了些,上面闪亮的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奇怪的页面,上面是君邪、绯鸢、艾利克斯的头像,“没有那个青年。”
“嗯?”才睡醒的泰勒半坐在床上,被子从他的上半身滑落在腹部,露出匀称诱人的身躯,他的细长勃颈上全是红通通的印记,“起得那么早?”
“早?”斯力克的眉头舒展开来,“现在还早?小傻瓜,”斯力克快步走到床前,“你睡糊涂了吧。现在都快九点了哦。”说罢就像泰勒扑去。
“唔——!”
“昨晚睡得怎么样?”绯鸢略带戏虐地问君邪,“激情么?”
“别瞎说。”君邪偷偷斜看了一眼脸红的围城,“我们什么都没干。”
“都抱一块去了,”绯鸢哈哈一笑,“没有摸摸啊。”
“你......”君邪一脸无语地看着绯鸢,“头一次觉得你这么腐。”
“错错错,”绯鸢摇摇手指头,十分无赖地说,“我什么都没有说,是你自己想的。”
“......”君邪觉得自己这样说不清了,就决定转移话题,“艾利克斯,是不是你同她说的?”
“什么,”艾利克斯明显心不在焉,没有仔细听话,“你在说什么?”或许他是装的......
“你、你们,”君邪觉得自己快要吐血了,连想撞墙的想法都有了。
“噢,”艾利克斯似乎突然想起来似的,有插了君邪一把刀,“我睡醒的时候,你们确实是抱在一起的,紧紧地抱在一起。我说了实话而已。”
“......”围城有些愣神了,昨天两个人是紧紧抱在一起的?
说话间,便已经来到了风铃警局的门口。
“你们终于来了。”等候已久的爱德华顶着两个黑眼圈欢迎众人。
君邪倒是敬佩老朋友的爱岗敬业精神,“你一晚上都没睡?”
“没有。”爱德华摇摇头,“我一晚上都在分析从礼堂附近传过来的监控视频。”
“但是,从你现在的状况上来看,你肯定什么都没发现。”君邪对爱德华说。
“对,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现,监控画面十分诡异。”爱德华指示技术人员向众人投放监控。
画面里,薄薄的雾气首先就干扰了监控质量,只能隐隐约约的看见受害者模糊的身影一路摇摇晃晃的走来,一直走到礼堂前,受害者仿佛是看到了什么,露出了大吃一惊的表情,受害者在愣了有那么一会后,貌似说了什么,然后好像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步伐虚软的向后连退,嘴里似乎大声的喊叫着,却只见一道血光闪过,受害者便倒在了地上,脖子上的头颅已经消失得不见踪影。
“停——!”爱德华说道,“回放那道血影的片段。
你们看,这道血影是凭空经过的没有实体,凭空而过。”
“受害者叫哈森·斯诺列,是小镇的本地人,住所就在小镇的南边,风铃花田那里。”爱德华在君邪他们目光集中在监控视频上时,他也没闲着,向众人介绍受害者的身份,“今年37岁,一直单身,曾有过一名侄女,艾丽莎。
哦,就是九年前‘教堂惨案’的新娘,至今没有找到她的尸体。
哈森这个人呢,我没有怎么接触过,但是喜欢喝酒的警员说,哈森常常去酒馆喝酒,虽然每次都喝得不多。但是昨天晚上,特一直喝到将近半夜才起身离开酒馆。
据说是和几名外地游客拼酒,才喝道那个时候的。”
“等等,”君邪打断爱德华的对话,“酒馆在小镇的什么地方。那几个外地游客有没有嫌疑?”
“外地游客倒是都喝得死醉,没有嫌疑。酒馆在小镇西边。”爱德华本能的条件反射地说,说完他就明白了,“受害者半夜喝完酒不回家,而是去往小镇中心的礼堂,这只能说明有人邀请他在那里会面!”
“不,也不一定。”君邪在经历过那么多事后,才敢这么说,“有一些正常世界无法解释的东西也生存在这个世界上。”
“比如?”
“比如鬼打墙,”君邪向爱德华讲述,“一年前,我和绯鸢、艾利克斯受邀前往一片南方海域的未知古墓,去探寻古墓里一种生物,就遇到了鬼打墙,看不见,摸不着,但是它却会阻碍你的行动,让你偏离行动轨迹。”
“这......”
“或许,”君邪直起身板,“这件案子就不是‘人’所为。”
“不可能......”爱德华本能地反驳道,可是当他看了一眼君邪时,他又闭上了嘴。
君邪选择无视爱德华的这一反应,继续说道,“艾丽莎的尸体至今没有找到,就不算死亡。”
“只是失踪。”爱德华点点头,继而又吃了一惊,“你不会是想说,凶手是失踪的艾丽莎吧!”
“不一定,也可能是其他人,一些有特殊能力的人。”出于警局有其他人在场,君邪并有没有提出【逝者】,这一名词。
“那个,爱德华局长,”围城突然对着爱德华说,“我有个请求。”
“围城先生,您请说。”
“我可以去案发现场吗?”围成挠挠头,“我说不定可以把视频补充完整。”
围城的这一句话勾起了爱德华的兴趣,“你打算怎么补充?”
围城不断挠着头,“现在口头上不好说明,到时候,我一边演示,一边和您解释吧。”
“也好,”君邪冲着爱德华点头,“正好我们去看看现场,看有没有蛛丝马迹。”
驾车从警局到小镇的市中心也有十几分钟的车程,一行人便在车上分析了一下案件的情况。直到到达被彻底封锁案发现场。
“老大。”封锁现场的警员冲爱德华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我们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将案发现场死死地封锁。”
“能确保没有人进出过?”
“我可以百分百向您保证,连一只鸟都没有飞过这一区域。”
“这里吗。”围城将平板电脑横放在胸前,看了看地上的白粉圈,鲜红的血液凝固在这无情的圈中,化为黑色的血痂。围城强忍着自己翻腾的胃酸,手指在平板电脑上飞速地运作。
“你准备怎么做?”爱德华倒是被这位青年吸引了,从他可以随意更改宾馆系统里的信息可见他的黑客水平过人,现在他又主动要求补充监控视频,这让爱德华对他的好奇心达到了最盛。
“呵呵......”君邪看着围城笑了笑,这才是围城大放光彩的时候,自信又有风采。
“首先,我会在平板电脑上对这一地区进行建图,让礼堂附近的地形出现在平板电脑中,然后是收集礼堂附近的相关信息,将模型建造在平板电脑中,再然后收集周围的空气成分,光微粒子数,空气分子等一些东西,推算出案发时间内的光微粒子与空气分子的变动,由此来计算出当时在场人员的体型,并介意推算出他们的行动。”围城一边四处收集他所需要的信息,一边在为像跟屁虫一样的爱德华解释他的操作,“然后就这样,这样,大概就出来了。嗯,我完全制作好这个视频,大概还需要一个小时左右。”
“......”身为局长的爱德华已经听蒙了、也看呆了,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因为根本听不懂围城的术语,他也没有听那些技术人员说过,“要不你留下来吧,当我们警局的警员,我保证给你高待遇,你这样的技术人员可以抵得上我们警局所有的人了。”
“嗯?”围城倒是愣了一下,“不,”他摇摇头,“我只跟着邪哥走。”
“没有天理啊,”爱德华冲着君邪发泄,“你个臭‘鞋子’,哪来的魅力让这么优秀的人死心塌地的跟着你。”
“哦哦?”君邪耸耸肩膀,“你自己长得丑,怪我咯。”
“噗————!”一边执勤的警员一不留神,没忍住,笑了出来。
结果就是迎来了爱德华的怒吼,“笑、笑什么笑,认真点工作!”
“老大,这是我们在受害者附近采集的鞋印,”负责现场侦查的警员向爱德华提交了一些照片,“除去死者,还有我们的人的鞋印之外,还有一种高跟鞋的鞋印。”
“嗯?照片?麻烦给我看看。”围城要过照片,将照片输入进平板电脑,“这些照片可以加快我的推算步伐,现在大概只需要半小时了。”
“高跟鞋印?”君邪与爱德华对视一眼,看来他们的推测可能是成立的,艾丽莎没死,或者是以死人的身份活着。
“......”艾利克斯盯着礼堂的门一直看,似乎都傻了。
“艾利克斯,你在看什么?”绯鸢走到艾利克斯面前,“你一直在看这个礼堂。”
“礼堂能进去吗?”艾利克斯问绯鸢。
绯鸢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应该不能吧,虽然那里不是案发现场。”
艾利克斯淡定地说,“可是,我的侍从告诉我,里面有人,是个死人。”艾利克斯说完,抛下满脸震惊的绯鸢,直径走到爱德华面前,“爱德华局长。”
“嗯?什么事,您请说。”
“你的手下,刚刚说,现场封锁的十分严谨,对吧。”艾利克斯质问爱德华,他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就像个面瘫一样。
“是的,他们说现场封锁的十分严密,连鸟都没有飞进去一只。”爱德华点头回应。
“呵呵,是吗。”艾利克斯呵呵一笑,却让人情不自禁地害怕起来,“那么,请你告诉我,”艾利克斯大步走到礼堂面前,猛地推开那扇大门,“这大门上移动的痕迹为什么还是新的?里面为什么还有人,刚死去不久,尸体还是温热的。”
“什么?!”艾利克斯的一番话像是一块巨石冲击海面,瞬间激起千层浪!出了围城在收集信息之外,大家都向礼堂门口跑去。
爱德华快速冲到礼堂门前,只是看了一眼后,就瞬间失控般的冲执勤警员大声怒吼,“你们刚刚不是说封锁严密的连一只鸟都没有吗。现在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礼堂内,古旧布满灰尘的中央钢琴旁,一名无首的女子尸体挺直地坐在琴凳上,洁白修长的双手放在琴键上。勃颈断头处,温热尚未凝固的鲜血正在缓缓溢出,滴下,流下,染红了鲜白色的连衣裙,触目惊心。
“怎么回事,怎么还不下来。”正在享用早餐斯力克皱着眉头的看了看时钟,已是上午九十四十分,凯特琳和她的父母仍然没有从客房里下来。
“是不是还没有睡醒?”泰勒帮助吃完饭的伊丽莎白擦去嘴角没有擦去的奶油。
“伊丽莎白,你上去看看妈妈和祖父祖母醒了没有。”斯力克一边切着牛排一边说。
“不,我不去。我不想看见他们。”伊丽莎白撇撇小嘴,“他们老凶伊丽莎白,伊丽莎白不喜欢祖父祖母。”
泰勒闻言便放下刀叉,“这样吧,我去看看。”
斯力克头没有抬,可嘴角却上扬了,“你呀,要把伊丽莎白宠坏了。”
泰勒听了之后笑了笑,站起身,摸了摸伊丽莎白的头,说道,“伊丽莎白才不会被宠坏,对不对?”
“对!”伊丽莎白抱起放在旁边凳子上的泰迪小熊,仰着头冲泰勒笑。
片刻之后,泰勒一脸疑惑地回到座位,“奇怪,房间里没有人。我敲门半天,没有一点动静。”
斯力克淡淡地说,“可能出去了。那我们就别管他们了,去小镇里转转,给伊丽莎白买一身漂亮的衣服,再买些好吃的。”
“好啊好啊,”伊丽莎白连忙点点头,“但是爸爸不能偏心哦,也要给泰勒买一身好看的衣服,要帅帅的,漂漂亮亮的!”
“......”两位成年人无声地相视一眼,由斯力克尴尬地开口,“爸爸已经对你的泰勒叔叔够偏心的了,你个小孩子就不要操着心了啊。”
“哦......”伊丽莎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而又突然说道,“那也要给泰勒买好吃的。”
“......”斯力克差点被一口牛肉呛着,这小妮子,真是瞎操心。
“咦?”这时,一位一直低着头戴着面纱的负责收拾餐具的女性清洁人员在斯力克旁边停下了脚步,“您不是慕斯先生吗?您不是抛弃艾丽莎走了吗?现在怎么回来了?是给死去的艾丽莎鲜花的吗?”
“咳咳,”斯力克一下子呛着了,“咳,你在说,咳咳,谁?咳,我不是慕斯,咳咳,你认错人了。我叫斯力克。”
“哦哦,也许吧,先生,真是抱歉,我可能认错人了。”清洁人员连忙赔礼道歉,转身离开,“真是对不起。”
“......”泰勒看着斯力克突然的反应,眉头微皱,他最了解斯力克,斯力克刚刚是被吓着了,但是他又看了看那位逐渐离去的清洁人员,陷入沉默,【那个人,不简单,她的身上......】
“呵呵,慕斯,慕斯,”宾馆的女生洗手间里的镜子前,刚刚的清洁人员缓缓摘下头上的面纱,露出被火烧焦分不清五官的面孔,凄惨的笑着,“你就是慕斯,你以为你换了姓名,艾丽莎就认不出你了吗。
你是不是不认识艾丽莎了呢,哎呀,那可真是不妙,艾丽莎可是要复仇的,你不认识艾丽莎,那艾丽莎该怎么杀了你呢————
......呵呵,就从抢走你的她那,开始吧......”《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