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日落西山,一天快要结束了。
风铃镇的夕阳着实美幻,西天尾处,一抹焰色被画笔荡开,层层浸染,渐渐平淡,活像那水仙般的姑娘的那橘红色绛裙,随着她的步伐,无声远去。
一簇簇的云儿悠悠地漫步在仿佛被烧着的蔚蓝天空上,忽聚忽散,汇成江河,澎湃着,呼啸着,川流西去。一阵云风拂过,便散了,碎成星光,化为乌有。
谁家,一缈炊烟渐升渐淡,变成了夕阳下最后一番景象。终于,一角弯月浮出天际,浅浅淡淡地闪着,被风托着,升入苍穹之中,暮色便悄悄的降临了。
警局里,爱德华摊开面前的资料,“女性死者倒是确定了,就是风铃梦宾馆的清洁员,维尼亚,无疑。只是死者是怎么悄无声息的进入警方的封锁圈的呢。”
“不排除凶手拥有空间移动的能力。”君邪看着爱德华说,“但是我们不能确定凶手就一定是艾丽莎。没有直接证据,毕竟围城的技术没有得到过实践的检验。”
“现在的情况就是先确定凶手是不是艾丽莎,我晚上增派警员巡逻,”爱德华点点头,脸色凝重,“希望能有点用处。”
君邪摇摇头,反对爱德华的主意,“如果凶手真的不是常人,你增派警员也是没用的,这样倒是会架空警局本身的防守力量,如果被人偷袭就有可能会被团灭。”
“那如果今晚又有受害者,不就......”爱德华的这句话分明力不从心,他自己心里都知道增派警员起不了多大用处,如果对手不是一般人,再多的警员也不能阻止凶手杀人。
这时,君邪的手机铃声很不巧的响起,“我曾经读遍典故,我曾经读遍传说,我在寻找,属于我的幸福,赫罗斯的收割,阿里木的泯灭,穆尔华德的毁灭,哦,我显然没有这般神力。你问我,你想去哪,你会遭遇怎样的危险?我转过身,我才发现,那些都不是,我所寻找的,那些神力,那些虚妄缥缈的东西,哦,它们都不是,我幻想中的幸福,我追求中的幸福,仅仅只是一个我所能吻到的爱人。
我仅仅只是想得到你......”
这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从来没有看到过。
君邪眉头微皱,接了电话,“喂,您是......”
电话里传出来一个耳熟的男声,但却不是,“您好,我们是XX销售公司的,我们的......”的这种内容,而是,“您是君邪先生对吧,我是斯力克,您怎么还没有回到宾馆?”
斯力克突然而来的电话让君邪一愣,一时间半张着嘴巴却忘了说话。
围城看着君邪的表情十分怪异,便悄声地问他,“是谁?”
君邪捂着手机对众人小声地说,“是斯力克。”
绯鸢眉头一紧,眼神里充满着危险的凶光,“他怎么知道你的电话?!”
“嘘——”君邪制止众人的低声交谈,开了手机的免提,“对,斯力克先生,是我。我现在在警局里,您找我有事吗?”
“这个斯力克是谁?”爱德华悄声问围城。
围城和他咬耳朵,“是和我们一路过来的,君邪觉得他们家可能有什么情况,便和他们家尝试着交往,这一家人,矛盾很多。基本上是他的夫人凯特琳和她父母一派,这个斯力克和另一个叫泰勒的男对象一派,中间还夹着一个小女孩,叫伊丽莎白。”
“您可以现在回宾馆来吗,反正已经是晚上了,现在也查不出什么线索,对吧。”斯力克隐隐约约感觉到君邪他们一直在警局就是为了查镇中心事件的真相,在小镇居民的嘴里,斯力克知道了那个受害者被砍掉了脑袋,再又想到那个奇怪的小孩和他说的话,斯力克觉得这件事情一定和艾丽莎有关,和那个本该去死的女人有关。“我有件事情想拜托您。”
“嗯,你们先回去吧。今天晚上确实也查不出什么来,我会把警员从现场带回来的资料进行分析,明天你们再来吧。”爱德华点点头,“都麻烦你们一天了。”
艾利克斯瞥了一眼爱德华,转身离开,不给任何脸面。爱德华倒是被艾利克斯这一瞥吓得半死,回想今天自己差点就被他杀掉了,一身冷汗顿时湿透了衣服。
“......好吧,”君邪看着无端对爱德华冒火的艾利克斯,在心面叹了一口气,回应道,“我们现在就回去。在哪里碰面?”
“就在我的客房里面吧。”这边的斯力克看了看正在替他收拾换洗衣服的泰勒,没有丝毫避讳的意思,“和......一个女人有关。”
“嗯,好。”君邪挂断了电话,转身对爱德华一脸歉意地说,“抱歉,老朋友,我也不知道艾利克斯今天怎么会是这种情况。”
“没关系,可能经历了一些事情,这大家都能理解。”爱德华摆摆手,“你先回去吧,明天我给你看更详细的资料。”
“凯特琳和她的父母都没有回来。”泰勒一边整理衣物一边开口,看上去很是随意,漫无目的。
“到现在没有回来?”斯力克倒是有些惊讶,“一直没有回来?”
“没有,购买的十几件衣物被人整齐地堆在门口,我暂时先放到伊丽莎白的房间里了。”泰勒将收拾好的衣服放入行李箱,“要不要打个电话,我之前给他们打了一次,没有人接,一个人都没有。”
“不用了,如果不回来就算了,难道还能不知道回家吗。”斯力克将手里的茶杯放到了茶几上,“不过,亲爱的,你不问问什么吗?”
“问什么。”泰勒走过来帮斯力克整理了一下面前的衣服,仔细地扭上扣子,“待会要见客人还这么不注重形象。”
“我下午去哪了啊。都见了谁。”斯力克搂着泰勒的腰,轻轻地用力,泰勒就坐在了他的腿上。
“如果你想说,你自然会说。”泰勒一只手搂着斯力克的脖子,缓缓说道,那副无关紧要的态度却让人觉得可怜。“就像你要说的东西,对我不避讳一样,那个女人跟你有关吧。”
“你呀,从来都不争。是和我有关,没错,但是我恨死她了。”斯力克的另一只手伸向泰勒上衣的第一个纽扣,“话说,小伊丽莎白给你挑的衣服真的蛮好看的。”说话间,便解开了第一个纽扣。
泰勒连忙拦住斯力克的手,“待会还要来人呢。”
斯力克却是一用力,将泰勒以公主抱的形式放在了床上,“怕什么,他们估计还要一会呢,够我们亲热的了。”
说着,斯力克便解开泰勒衣服上的纽扣,露出那结实匀称的胸腹,斯力克的指尖缓缓划过他的胸腹,冰凉的感觉让泰勒轻哼出声。
“很想要呢。”斯力克坏坏一笑,俯身吻上了泰勒那粉色的唇,温热的舌头撬开了他的嘴,激情澎湃,另一只手却向裤腰带伸去,随着“咔哒”一声,裤子应声缓缓褪下......
以至夜晚,巨大而皎洁的月亮挂在深蓝色天空上,从地面看去,就好像月亮不在天上,而是立在地平线上,纯白的光芒把洁白的云层比得无地自容,纷纷逃窜。偶尔,一两只鸦雀划过低空,惊起一群蝙蝠,呼呼飞起,在夜里震荡着空气,吵醒了脾气不好的猫儿。
整座小镇灯火通明,但街道上却没有一个人。摊铺早早地收摊了,行人也早早的各回各家,所有人都被这两天小镇中心发生的事吓着了。尽管警方封锁的再严密,风铃梦宾馆的清洁员维尼亚之死还是传播了出去,搞的大家人心惶惶,生怕自己睡着了,今天晚上死的就是自己。
风铃花田旁边,有几家破旧废弃的房子,房子十分宽大,所处地位也十分抢手,就在风铃花田,若是做个小卖铺,保准赚发,只是这里一直无人敢居住。为什么呢?因为这里是新娘艾丽莎的家啊————
“哒、哒、哒。”高跟鞋点地的声音悄悄的回响在废弃的一座房子里,身着洁白无瑕却残破不堪的婚纱的女子悠悠地走在漆黑的屋子里,幽暗的烛光随着女子的移动而晃动,她的面部被白纱所遮盖,无法看清。
“好久没有回来了呢。”女子走进一间小屋,烛火幽幽,照亮了这件昏暗的小屋,小屋的布局是典型女孩子的卧室。卧室的中间是宽大舒软的床,床的右边是漂亮的花窗,花窗上挂着轻巧的窗帘。巨大晶透的圆镜子放在可爱高端的化妆桌上,发了霉的化妆品整齐地摆在桌子上。
“慕斯,要不是你回来了,”女子缓缓地坐在化妆桌的前的高凳上,“我还想不起来回来呢。”她缓缓地放下手中提着的东西,‘咚咚’两声,便捻起笔毛快要掉光的眉笔,掀开白沙,露出那来自地狱般的烧焦的容颜,在眉毛处,一笔,两笔。
“慕斯,”艾丽莎的语气有些怀念,“我可是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哦。我还给你生了个孩子呢,在我死了之后生的,哈哈,我叫他,道格拉。对,是传说中复仇之神的名字。”
九年前......
喝的醉成一摊烂泥的慕斯被艾丽莎勉强架着来到了她自己的美丽的小卧室。
“嗝。再来。”慕斯仰倒在艾丽莎的大床上,“我还没醉呢。嗝。”
“呼、呼——”艾丽莎揉了揉自己纤细的腰肢,慕斯的身体算是纤瘦的,却还是叫她有些吃不消。
“哎,今晚我们负责找人几个酒汉灌醉他。”回想起一个女伴对她说的话,艾丽莎脸上不禁一番红晕浮现,一阵又一阵,“然后啊,你就带他回家。男人嘛,喝醉了可都是猛兽,”另一个结了婚的女伴嘻嘻地笑着,“你再勾搭他一下,这事情不就成了吗。”
艾丽莎矜持地坐在床角,缓缓地替醉成烂泥的慕斯解开了上衣的纽扣,一个、两个、三个,艾丽莎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她看着虽然醉成泥,但是却依然棱角分明的英俊的脸庞,那高挺的鼻梁,那成熟性感的嘴唇,不厚不浓、恰到好处的眉毛,以及那微睁的扣人心悬的蓝色眼睛,哎呀,艾丽莎突然转过身、两只手捂住了脸。
稍稍冷静片刻,艾丽莎缓缓地转过身,偷偷又看了慕斯一眼,脸庞再次红晕起来。
【艾丽莎,你要加油,】艾丽莎对自己鼓了鼓勇气,【今晚成功了,他就永远是你的了。】
艾丽莎再次转向慕斯,伸出了纤细洁白地双手,缓缓地拉开慕斯的衣裳,露出了瘦弱的可见肋骨的胸膛,四块结实腹肌的腹部。艾丽莎痴情地看着,指尖缓缓地从慕斯的脖颈划过,一路向下,直到腰带紧扣的地方,美好而又陶醉。
艾丽莎慢慢地弯下腰,替慕斯脱下那双狭窄紧绷的牛皮长靴,然后,随着目光的移动,艾丽莎的脸涨得通红......裤子渐渐地褪下,黑色的内裤里的突起,细瘦的长腿让艾丽莎快要昏迷了。
艾丽莎迅速起身,快步走到化妆台处,一只手撑着化妆台,一只手放在胸口,大声地喘息着,她的目光落在了一个小巧的瓶子上。
“你拿着这个,”记忆里,结了婚的女伴递给艾丽莎这个小瓶子,“这可是十分猛烈地......”女伴悄声地说道,“保准让他兽性大发哦。”
艾丽莎看着这个瓶子愣了神,她看向床上的慕斯,她知道,对方并不爱她,只是,她不甘心。
记忆里,“没事,我丈夫一开始也是不喜欢我,”女伴炫耀地说,“我就这样把他骗回家,然后就这么让他闻了闻......他现在可爱我了。”
“慕斯、慕斯。”艾丽莎轻轻缓慢地打开瓶口,“你有没有想吐呢?”
醉成泥的慕斯模模糊糊的下意识点头,“难受,好想吐,好想吐。”
“哗——”艾丽莎轻轻褪去自己的长裙,赤着脚上了床。
“来,闻一闻。”艾丽莎将那个小瓶子送到了慕斯的鼻口,“闻一闻,你就舒服了。”
......
“好热,好热————我想,我想——”
“啊————你干什么!你、你,啊——啊——”
......
渐渐地,月亮升入高空,它看着洁白无瑕的大地,嗯嗯,一览无余。
最后,艾丽莎将发霉、已经看不出颜色的口红抹在了嘴上,神经质地笑出声,“你们警察干嘛要插手呢,嘻嘻,真是好玩,你们发现的那么早,还让人家怎么玩啊,都不好杀了他呢......”艾丽莎缓缓地走出房间,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却穿透而过,“那就......全杀掉吧......”
“咚、咚、咚。”沉稳地敲门声响起,斯力克便起身开门。
“呃......”君邪和绯鸢看见里面尴尬的场景,斯力克的衣服有些揉皱,泰勒则是红着脸飞快地穿上裤子,钮上扣子,“要不我们待会再来,现在不会打扰吧......”
“没事,”斯力克脸色镇静地拉开房门,“请,二位,里面请。只是,另外两位,围城和艾利克斯呢?”
“艾利克斯心情不好,在客房里待着,围城似乎有些累了,不想到处走动。”君邪向斯力克解释道,企图和斯力克寒暄几句,套套话。
“您怎么会有君邪的电话?”绯鸢却是直奔主题,直指矛头。
“呵,这个并不难吧。”斯力克微笑了一下,“只要知道狩猎商会的人都能查到。
哦,对了,我要正式自我介绍一番,我叫,斯力克·慕斯。”
围城躺在客房里的床上,双手高举着那张晶玻纸,眼睛盯着纸上最下方的‘艾丽莎’,愣愣地发神。
“你在看什么?”艾利克斯坐在一边的床上,有些疑惑地看着围城,“上面不是什么都没有吗?”
“额......”围城不知道该怎么向艾利克斯解释自己能看见上面有字,只好说道,“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艾利克斯依旧冷着脸,连话语里都没有疑问的语气。
“你今天为什么会突然冲爱德华局长发火?”围城放下手中的晶玻纸,转过身,看着艾利克斯。
“......”艾利克斯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和什么斗争着。围城屏住呼吸地观察着,他知道艾利克斯此时内心在挣扎,他的故事就要说出来了,神秘的故事,内心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着————!
在沉默了许久之后,艾利克斯咬了咬牙,才缓缓开口,“你恨警察吗?”
“咦?”围城被这句突然的问话问住了。
艾利克斯看了一眼呆掉的围城,“我恨警察,我恨所有的警察!
没有他们,我的家就不会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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