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葬礼 小手办大园


    也不知道大园和小园吃饭了没有。


    想着想着徐晚星也跟着睡了。


    徐金佑回家停好自行车就往隔壁去, 徐广生不知道几点能回来。家里这边肯定是要等着的。骑车半个小时的时间,他默默地留着眼泪,想到小时经常和徐金瑞一起玩的场景。


    他两一起偷别人地里的西瓜被发现, 撒丫子一口气跑了五公里。


    小时候的夏天在河里比赛游泳。


    金瑞家吃肉给他端了一小碗。


    去年金瑞回来还和他说自己的生活, 拜托他帮忙照顾双亲。说他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可是, 怎么是用这种方式回来的啊。


    徐广生家的堂屋里已经有人帮忙把桌子抬出去, 在屋子左边靠墙的地方扯了干稻草铺了一层。骨灰领回来要在堂屋里放三天, 每天晚上家里人都要在旁边守夜。


    徐金佑在徐广生家找了一圈都没见到徐晚星和大园, 倒是小园沉默的坐在蔡生花旁边, 把蔡生花搂在并不宽阔的怀里。


    徐金佑默默地擦了下眼角的泪水, 他走到王莲花身边小声地问, “妈,旭旭呢。”


    王莲花的小声回他,“领着大园在家呢,今晚让你嫂子看着他两睡觉。晚上你和你哥都来这边守着。”


    “嗯。”


    骨灰还没回来, 现在没什么事,徐金佑先回了自己家。


    看到床上睡着的两人衣服都没脱, 徐金佑过去帮大园把外面的衣裤脱了放进被窝。


    徐晚星睡的不沉, 徐金佑刚一动他就醒了。“小叔你回来啦。”


    “嗯。你接着睡吗?”


    徐晚星摇摇头。“今晚要做什么?”


    徐金佑知道他是在问今晚的流程, “等会金瑞哥单位的人和大爷会把骨灰送回来,今晚我和你爸要守夜, 你和大园跟你妈睡。”


    徐晚星摇摇头,“我就在这屋, 让大园和妈妈睡。小叔,大园和小园不知道吃没吃饭,你给弄点温着吧,你们晚上也要吃的吧。”


    “行。我马上去弄。”徐金佑准备弄点饼放在锅里, 谁饿了就吃两口。


    徐晚星从床上爬起来,“小叔,我爷呢,咋没看到他人。”


    “他去扎大马了。”这边人去世,要扎一白一红的大马,由子孙后代在送葬队伍里扛着,最后一天的时候烧掉。马停着的时候要让家里的小孩喂草,主家给些赏钱。做这些大概是让人到了下面有马骑吧。


    徐晚星没想到他爷这个也会。


    他爷果真是个手艺人啊。啥手艺都会。


    “让大园在这里睡觉吧,你来给我打下手。”徐晚星经常在小饭馆里给徐金佑帮忙,两人配合的已经相当有默契了。


    他想了一下,弄点饺子吧。开始的时候费事点,吃的时候就省事了。


    冬天水冷,洗菜的活徐金佑没让徐晚星做,“旭旭,等会你烧火就行了。”


    徐照海过来看他们在厨房忙活问道,“怎么这个时候做饭?”


    徐金佑正在揉面,“弄点温着,大爷回来就能吃上。晚上守夜,饿了过来热一下就行。”


    “正好,你来把馅和了。”


    徐照海刚来就被抓了壮丁,“你家有肉吗?”


    “没,我想着包点白菜粉丝的。”


    徐照海,“你等着,我回家拿点肉去。”吃饺子没有肉怎么行。


    他两是厨房的熟手,又有徐晚星这个小工,饺子很快就包好了。


    徐金佑选择用蒸的。剩下的放锅里,谁饿了,火烧两分钟热一下就成。


    活干完了,人停下来就会想事情,徐金佑闷闷地说,“唉,多希望这消息是假的啊。”


    徐照海听了他这话也沉默着,谁都希望这是假消息。


    他们男孩子从小就对当兵的有种天然的崇拜,那都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徐金瑞是他们村里近些年唯一个当上兵的,村里的男孩子们自小就把他当做榜样。大家一时很难接受这么突然的坏消息。


    徐照海从身上摸了包烟出来,问徐金佑,“来一根不?”


    徐金佑摇头,“你不是不戒烟了嘛?”他哥不让他抽烟。


    上职高的时候徐照海跟着同学学会了抽烟,还给他发过烟,他就学会了。后来偷偷抽烟被家里发现,徐金保硬是打的他不敢再抽了。还好那个时候他刚学会抽烟没多久,烟瘾不是很大,很快就戒了。


    徐照海也因为带坏徐金佑被家里打了一顿,他就把烟戒掉了。


    徐照海自己点了一根,“平时我也不抽,身上备一包,准备发给别人。”


    他吸了一口,看了眼隔壁,“大爷爷什么时候能回来?”


    徐金佑摇摇头。不管什么时候回来,今晚都要等着。


    徐照海沉默了会,视线盯上了徐晚星,“大晚上的,你小子不睡觉在这烧火玩呢。”


    “我已经睡了一觉了。”气氛压抑着,徐晚星也不想多说话。


    突然,隔壁的哭嚎声响起。


    徐照海立马站起来踩灭了烟头,“回来了,走,我们去隔壁。”


    饺子还没蒸熟,徐金佑叮嘱徐晚星,“旭旭,小火烧着就行了,熟了你就把火灭了。”说完就赶紧跟着徐照海去了隔壁。


    徐金佑卖包子已经卖了半年了,徐晚星除了没上手揉面调馅,其他的活都干过,蒸个饺子而已,徐金佑对他很放心。


    徐晚星听着隔壁一阵阵的哭声,心也跟着揪起来。


    灶膛里火苗跳动,烤的身上暖暖的,驱散了一丝心里的阴霾。


    大概也就这么几天,可能大家会不断地回忆这个人从小到大的事情。等一下葬,就会不约而同地渐渐忘掉这个人。


    偶尔的时候会想起,只能叹一声,可惜了,年纪轻轻人就没了。


    生活中总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先来的是哪个。


    徐晚星想,我们该以一个什么样的角度去正确的地面对死亡呢。


    他叹了口气,他一个30多岁的人尚且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不知道才10岁的小园要怎么面对失去爸爸这个事情。这个时候他是不是反而会羡慕大园的不懂事呢。不懂事,也意味着不知道难过。


    隔壁的哭声渐渐变小了,饺子也慢慢熟了。


    不想面对如此沉重的场面,徐晚星熄了火,回了自己房间。他是个小孩,在这个时候,没人会需要他的。除了大园。


    不知道是不是做了噩梦,大园的眉头紧皱着,徐晚星有规律地拍他的胸口,学着电视里家长哄孩子那样,看到大园松开了眉头,他跟着松了一口气。


    大园要做个快乐的小傻子呀。


    早上醒来,床上只有他一个人了,徐晚星吓了一跳,随便拿了件外衣穿着拖鞋就跑到隔壁。


    看到大园穿着丧服,徐晚星才放下心来。


    这时候他才惊觉,这是在村里,孩子怎么会丢呢。


    丧服是一条长的白色的布,从两肩垂下来,到腰间再系上麻绳,这就是披麻戴孝了。


    徐金保也穿着丧服,他一夜没睡,脸上都是倦容,昨晚他守了徐金瑞一夜。脑海里总想着他们小时候的事情。即使是他也觉得很难接受金瑞死亡的消息,更何况徐广生和蔡生花做父母的。


    昨晚徐广生手里拿着徐金瑞的照片,看了一夜。


    徐金保注意到徐晚星的衣服都没有穿好,“旭旭,回去把衣服穿好过来然后去你大奶奶屋里找你奶,把孝服穿上。”


    徐晚星现在才觉得有些冷,刚刚只来得及拿个外套穿上,毛衣没穿,外套里空空的,冷风灌了一声。


    他穿好衣服去了蔡生花的屋里,里面坐着几个老太太,见人来了就扯白布帮他们穿戴好。


    王莲花是其中一个,也不知道昨晚她回家睡觉没有。“奶。”


    “旭旭来了啊。早饭吃了没。”王莲花一边帮他弄白布一边问。


    “没。”他刚醒就过来了。


    “锅里饺子应该还是热的,你回去拿吃去。”昨晚徐金佑饺子弄的多,加上各人因为伤心没什么胃口,今早饺子还有一些。


    “奶,大园小园吃过了吗?”


    “吃过了,一早你小叔弄的饭。旭旭,去给你金瑞叔磕个头去。”


    院子里已经来人在布置灵堂了,徐晚星看到徐照海穿着丧服开着拖拉机过来了。


    徐晚星进了堂屋。


    堂屋中间摆着个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大大的黑白照片椅在骨灰盒上。


    照片里的人神采奕奕,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嘴上噙着笑容,头发茂盛,生命力很旺盛的样子。这就是大家口中的金瑞叔啊。


    桌子前有个火盆,小园不停地折纸往火盆里放,有人过去对着遗像磕头,把带来的火纸交给小园,小园就跪着磕头还礼。


    大园在小园的身边,一双眼睛到处看。


    估计是有很多不认识的人吧。


    大奶奶蔡生花坐在遗像的侧面,一双眼睛痴痴的望着遗像流泪。旁边是几个年轻的婶子一直在安慰她。


    大爷爷徐广生呆呆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不知道在想什么。不停地有人过去和他打招呼,安慰他,但只要他一个人的时候,他就一动不动地望着门外。


    徐晚星进屋按照其他人那样,跪在火盆前磕了四个头。


    他不知道是不是要在心里说些什么。


    他悄悄地说,希望金瑞叔一路走好,大园和小园都很好,我会做为他们的朋友尽可能的保护他们的。


    人生太长,意外太多,太重的承诺他不敢给。


    大园看见徐晚星眼睛一亮,他想和旭旭一起玩。


    徐晚星磕头的时候听见他小声地叫,“旭旭。”


    徐晚星没有立刻应答他,诚心地磕完头才走到他旁边。


    大园立马拉住他的手,“出去,玩。”


    徐晚星没动,他不知道大园这个做儿子的是不是一定要在这里。


    他左右看看也不知道问谁,大爷爷大奶奶那个样子,感觉都快碎了。


    他找人群中看了看,徐金保正在和几个人商量什么事情。


    他领着大园把徐金保拉倒一边,“爸爸,大园想出去玩。”


    徐金保和大园清澈懵懂的眼睛对视上,轻轻叹了口气,“你带他去你爷奶家玩吧。记住不要乱走,这边随时都会找大园有事。”


    “行。”


    徐晚星带着大园穿过好多人,回到他家的院子。


    院子里,徐照海和徐金云正在摆桌子。


    白事的宴席摆在俆广元家的院子里,徐广生家的院子里摆灵堂。


    金瑞叔白事的大厨是徐照海。


    这次他们不用自己带炉子,直接用俆广元家的灶台就行了。


    “金云叔,照海哥,你们忙呢。”徐晚星和他们打招呼。


    大园不太认识他们,不说话,只拿眼睛看他们。


    徐照海和徐金云给一起给桌子上铺白布,“你们过来干啥。”


    “带大园过来透透气。”


    徐照海看了眼大园,“那你把大园照顾好。”


    徐晚星点点头,“我带大园去屋里了。”


    “去吧。”


    徐晚星把昨晚的故事书拿出来,想继续给大园讲故事。


    大园心不在焉的问,“旭旭,盒子,什么?”


    “什么盒子?”徐晚星起初没明白他的意思。


    大园想了一下,不知道怎么说,指指隔壁,“爸爸,照片,盒子。”


    徐晚星张了张嘴巴,不知道怎么说。


    “大园,你知道今天……”算了还是不说了。他不知道怎么说。


    说那个盒子是他爸爸吗,那要他是问爸爸为什么装在盒子里,又要怎么解释呢。


    还是什么都不说了吧,让大园做个快乐的小傻子。


    大园还等着徐晚星给他解答呢,徐晚星呃了半天,干脆转移话题,“大园,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好吃的或者好玩的?”


    大园果然被他转移了注意力,开始想自己要吃的要玩的,但是家里人对他太好了,他接触的东西也不多,广告也看不懂,有喜欢的好吃的好玩的基本上都被满足了。


    “肉,吃肉。”但是肉不经常吃,即使他家的家庭条件在当时算是不错的了。别人家一个月吃一回肉,他们家半个月能吃上一会肉,就好在这儿了。


    “行,下次我让小叔专门给你做红烧肉吃。这两天你要表现的乖乖的,有什么事就来找我。”


    怕他听不懂,徐晚星和他重复,“大园,有事就找我。”


    大园点点头。


    “我去吃饺子,你吃不吃?”徐晚星不知道大园早上几点吃的饭。


    大园点点头。


    活人要吃饭,去世的人也要吃饭。


    一天三顿都要给亡者送汤,徐晚星和一众人跪在地上磕头的时候悄悄抬起头,看到前面领头的人把陶罐里的米汤倒在地上,唢呐的声音顿时响了起来,大家就开始磕头,徐晚星也跟着照做。


    他猜这大概就是在给亡者送饭吃吧。


    因为辈分不一样,徐晚星不能和徐金佑站在一起。徐金佑和徐金瑞是平辈,徐晚星是晚辈。村里人对这样的细节很在意。


    徐晚星和徐安是平辈,他们两走在一起,徐安的眼睛红红的,时不时还会擦擦眼角。徐晚星知道,他很崇拜金瑞叔的。过生日收到的军用水壶,他在学校里拿来接水喝,但用的非常爱惜。


    中午徐晚星第一次吃到徐照海做的席面。


    大锅饭,味道却还不错。难怪经常有主家找他去做席面。


    这席面要吃三天,每天吃三顿,顿顿的菜色基本都一样。


    上一世,徐晚星吃酒席,桌上的肉菜还是挺多的。现在,桌上只有几道肉菜,过年也不过就这个配置了。


    徐晚星听徐照海说过,这席面的菜也是有讲究的。菜色好,人家会夸办事的主家大方,菜色不好,人家背后会说闲话,主人家抠门或者不上道之类的,可能每次吃其他的席面还会拎出来再嫌弃一遍。


    所以这菜色,也是主人家的面子。


    徐晚星看着桌子上的菜,这应该算是有面子的吧。


    他不知道,菜色是徐金保和徐金云商量的,做最好的。


    小园依旧跪在火盆旁烧纸,每来一位磕头的人,小园都要磕头还礼,徐晚星不知道,他这一天要磕多少头。


    火盆里的火光,照着小园已经面无表情的脸。他神情麻木,手上烧纸的动作却不停。


    即使是这个时候,徐晚星也没看到小园的妈妈。


    晚上要有人哭灵,哭的越大声,越热闹,好像越好。徐晚星也不知道这里有什么说法。


    没人哭的时候,“乐队”就一直演奏,拉二胡,吹唢呐,打嚓的。


    徐晚星看见俆广元也竟然在吹唢呐。


    小老头可真是有十八般武艺啊。


    会这么多,以后妥妥的直播圣体!


    晚上,王莲花找李舒禾带大园回去睡觉。


    “唉,他妈什么事情都不管,我让金保和小园守在这里。小禾,晚上你带大园睡吧。晚上没人陪他我怕不行。”


    李舒禾牵着大园的手温柔地说,“大园,跟大娘走。”


    大园之前就很喜欢李舒禾,立马乖乖地跟着她走了,徐晚星连忙跟上。


    李舒禾牵着大园去了后面他们自己的家,“旭旭,你和大园在这玩,我去烧点水给你们洗漱。”


    说到洗漱,徐晚星才意识到,他昨晚和大园两个没洗脚就睡觉了!


    也是被这气氛感染的,他也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提不起精神。算了,没洗就没洗吧。反正他奶会经常给他们晒被子的。


    李舒禾打来水,“大园,会自己洗脚吗?”


    大园点点头但是没有动。李舒禾给他把鞋袜脱了。


    大园知道自己把脚放在盆里洗。


    “大园真乖,你穿你的叔的拖鞋吧。可能有些大,等会走路要小心点。”李舒禾笑着夸他。


    大园穿好了鞋子,李舒禾让他去床上。“去被窝里,外面冷。”


    可能是有些疑惑,他站着没动。


    李舒禾走过去牵着他的手坐到床边,“大园今晚在大娘家睡好不好?”


    “小园。”他说了一声。


    “小园有事忙,今晚你和大娘还有旭旭一起睡。”


    徐晚星立马紧张起来,他才不要在这个房间里睡,等把大园哄好了,他就去他爷家。


    李舒禾给徐晚星使了个眼色,小声说,“旭旭,你快引着大园去床上睡。”


    徐晚星就着大园的洗脚水快速洗了脚。脱了外裤爬上床,“大园,来,上被窝里玩。”


    热水洗过的脚暖烘烘的,很舒服。


    大园知道自己脱外面的衣裤,兴奋地爬上来。


    李舒禾给他们倒了洗脚水,又拿来两个盆,“你们两来洗屁股。”


    徐晚星拒绝在李舒禾面前洗屁股,“我等会去小叔那边洗。”


    “就在这洗。”李舒禾坚持,“你回去家里不一定有热水。你小叔这两天忙的很,你别给他们添乱。”


    现在徐晚星无比的怀念上一世家里有淋浴和热水,可以随时洗澡的生活。


    “那你出去。”


    也不知道儿子在纠结个什么劲,李舒禾嫌弃地转身,“我才不看你呢。”说着就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徐晚星和大园,徐晚星突然想到一个事情,他眨巴眨巴眼睛,充满希望地问,“大园你会自己洗屁股吧?”


    还好大园骄傲地点了点头。


    徐晚星松了一口气,他没照顾过小朋友。


    会洗屁股这个事情确实很值得大园骄傲。


    他高兴地的说,“你真棒。”


    大园当即就把裤子脱了,要给他演示怎么洗屁股。


    倒是也不用当场表演。


    他们洗完了徐晚星才扬着嗓子喊李舒禾进来。


    李舒禾要给他两洗脸,徐晚星坚持自己洗。


    李舒禾嘀咕,“就你毛病多。”她实在不是很能理解这么点大的孩子,脑子里天天想的什么。


    还是大园乖。


    “来,大园,大娘给你抹香香。抹完了大园就是个香宝宝了。”李舒禾用的是哄三岁小孩的语气。


    没想到大园却很喜欢,眼睛亮亮地蹭过来,任由李舒禾在他的脸上随便的涂抹。


    像个小手办一样,李舒禾不停地夸他乖。


    徐晚星让大园睡在中间,李舒禾搂着大园和他说话,问他今天干什么了,吃了什么。


    大园像模像样的回答,只不过每次都只能说几个字。


    有的时候说不清楚,李舒禾就猜他的意思,猜一个问他对不对,大园会开心的和她说对还是不对。不对的话,李舒禾就继续猜。


    徐晚星看得出来他真的很喜欢李舒禾,可能他自己的妈妈没对他这么好吧。


    他不由得有些高兴,这样的好妈妈是他的。嘿嘿。徐晚星在心里高兴地笑,脸上不动声色。


    第42章 损招 胡书农受委屈


    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就见李舒禾在大园脑门上亲了一口。


    大园开心的叫了一声。


    接着他软乎乎的在李舒禾脸颊上亲了一口。


    “我们大园可真乖啊。”李舒禾揽着他发自内心的说。


    看大园睡着了,徐晚星爬下床穿外衣,他也要回去睡觉了。


    “今晚就在睡吧。”李舒禾披着衣服坐在床上想拉他。“你小叔估计没时间回去。”


    没想到大园在睡梦中抓着她的衣服, 喊了声, “妈妈。”


    李舒禾叹了口气坐好。


    徐晚星拒绝, “不要, 妈妈你陪大园睡吧。我是男子汉了, 一个人睡觉没问题。”


    李舒禾笑他, “你再是男子汉也是我儿子。”


    “我肯定是妈妈的好大儿。以后我给妈妈买好多好多漂亮的衣服和口红。”徐晚星边穿衣服边说。


    “妈妈我走啦。”


    李舒禾拗不过他, 只能叮嘱, “嗯, 晚上注意不要踢被子。”


    都睡着了谁会知道啊。不过他睡觉应该挺老实的。


    听着徐广生家的动静,徐晚星跑回家,今晚就把他的妈妈借给大园吧。


    最后一次送汤,大家都跪在地上。徐晚星听领头办事的老头在给徐金瑞上阴间的户口, 好像开头是找的土地公公,有些字眼徐晚星没听清。


    这一套下来也算是很严谨了, 下面和上面的手续都有。


    白事热热闹闹了三天, 人一下葬, 这些热闹仿佛是场梦。


    在墓碑前挨个磕头,众人散了, 这场葬礼就结束了。


    留下家里人慢慢感受失去亲人的痛苦。


    众人都是请了假的,中午纷纷回家的回家, 回单位的回单位,回学校的回学校。


    徐晚星来不及去看大园和小园,就被徐金佑抓上车,“赶紧的, 回家吃个饭,睡一觉,下午还要上学。”


    活着的人该干啥干啥,只是有个人永远的留在那座小小的坟墓里。


    小饭馆的生意这两天都是徐金凤在打理。


    还好中间有周末,不是每天都很忙。


    徐金保今天请了一天的假,晚上才会回来。


    徐金佑带着徐晚星回了镇上的家,他两简单地擦洗了一下就进了被窝,“这两天可把我累坏了。”


    他抱着徐晚星,两人昏天黑地一觉睡到了晚上,徐晚星自然也错过了下午的课。


    徐晚星先醒的,他一看外面都黑天了赶紧推了把徐金佑,“小叔,天黑了。”


    徐金佑嗯了一声,睡眼惺忪地坐起来。这一觉睡的真舒服。


    徐晚星开了灯,墙上的钟显示现在是7点钟。


    他两一下子睡过去7个小时!


    徐晚星跑去厨房,徐金保在看书,李舒禾和徐金凤在小声聊天。


    厨房点了炉子,很暖和。


    徐金保自从说了要参加成人自考就很用功,每天起码要看2个小时的书。徐晚星觉得他有这毅力,肯定做什么都能成功。


    见他进门,李舒禾笑着问,“睡醒啦?”


    徐晚星点头,拿了放在炉子上的橘子吃。橘子被烤的热烘烘的,酸酸甜甜的,滋味很奇特。


    “吃饭吗?”李舒禾问他。


    徐晚星点头,睡的太久,他有点没完全醒神。


    他吃完橘子精神头好了一些,跑去徐金保桌边探头看,他爸看的全是数学题,徐晚星只瞧了一眼就放弃了,他还是老实等吃饭吧。


    徐金佑打着哈欠进了厨房,见徐金保还有精力学习,奇怪地问,“哥,你这两天不累啊。”


    他看他哥一直忙前忙后的,还没他休息的时间多呢。


    徐金保放下手里的笔,打算等会再看书,“我下午回来也睡了会。你不是说带旭旭回来让他下午去上课吗,结果倒好,你两头对头一觉睡到现在。”


    李舒禾去热了米汤端上饭桌,“二保,吃点馒头吧,大姐晚上刚炒了菜。”


    徐金佑说好,一觉醒来,正好饿了,这个时候吃什么都香。


    徐晚星坐在炉子边烤手,他又放了两个橘子烤着,冬天吃水果冷,这样就好了。


    “爸爸,金瑞叔的事情都办完了吗?”


    “办好了。”徐金保声音低沉地说,“金瑞这辈子真不容易。”


    徐晚星好奇地问,“爸爸,大爷爷家怎么就金瑞叔一个啊。”他爸这个岁数,农村的独生子应该是非常少的。


    徐金保把徐广生家的故事说给他们听。“你大爷爷家说起来也是命苦的很。本来你大爷爷兄弟三人,你大爷爷是最大的。他二弟年轻的时候在矿上干活被埋了,还没结婚。三弟弟30多岁的时候肺结核去世了,留了个闺女跟着母亲改嫁了。”


    “你金瑞叔上面还有一个哥哥,本来都参加工作了,为了救人淹死了。好不容易熬到你金瑞叔要回来了,这又出事了。”


    这也太惨了,大爷爷这一辈子,送走了好多人啊。徐晚星印象中的徐广生,还算是蛮健谈的老人,怎么也想不到,他竟会有这样的人生经历,把兄弟和儿子一一送走。


    徐金保又接着说,“你大奶奶这两天感觉一下子老了很多,那天抱着金瑞的骨灰哭死了过去。这两天饭也吃不进去。金瑞这个事情给她的打击非常大。”


    徐金佑惋惜地说,“金瑞哥要是早退一年就没这事情了。”可普通人的生活中,没有预言家,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接着他又愤愤地说,“金瑞哥的白事,他老婆都没露面,全靠大伯一个人操办。以后大伯和大娘老了,估计是指望不上她了。”


    “她既然嫁给金瑞哥了就应该好好过日子,把以前的事情都放下。金瑞哥一家好人,给别人家她这样的做派,哪有这么好的日子过。”


    徐金保说,“大概率是指望不上的。她还年轻,看她在金瑞家的这副做派,只怕时间不长就会走了。”


    事实证明,徐金保看的非常准,只不过他现在不知道因为林淡秋的离开,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日子按部就班的又过了一周,舅妈杨红周六的时候突然带着李士诚过来了。


    “小禾,你明天有空吗?”


    “有的。嫂子有什么事吗?”


    杨红笑着说,“有,好事。我们一个同事的女儿结婚,我说你能化妆化的还很好看。明天他女儿就结婚了,他家想请你去给化下妆。我给他说的是20块钱,是这个价格吧。”


    李舒禾没想到她的生意一下子能扩展到市里,开心地说,“是这个价格。明天我过去。”


    “这两天工作忙,我也没空过来告诉你,幸亏你明天有空。”


    没有电话,有的时候真的很不方便。


    李士诚在他家上上下下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徐晚星,“小姑,旭旭呢?”


    李舒禾给他拿了橘子吃,“旭旭去徐庄了,一到周末,刮风下雨都要回去。”


    李士诚转头和杨红抱怨,“妈妈,我就说要昨晚就该来的!”


    杨红不搭理他,和李舒禾说,“这小子天天就知道找旭旭玩。要不是我们单位加班,昨晚我就来了。”


    李舒禾问,“我哥呢,他咋没过来。”


    “他今天要值班,给同事帮忙和人家换班了。”


    在徐庄的徐晚星因为天冷,此时正躲在房间里撸狗。


    大黄下了5只小狗,才几天大,小小的在窝里没事就叫两声。


    他们家对大黄好,给他吃的好,大黄的奶水很足,才几天大的小狗个个都肥嘟嘟的,好看的很。


    徐晚星很喜欢,爱不释手地摸摸这个抱抱那个。他很喜欢小动物,但是上一世他妈妈总觉得小猫小狗脏,不让他养。


    大黄向来和小主人亲近,随便他摸小狗,抱走也不在意。


    小狗崽好可爱,他晚上想搂着睡觉。要不是怕不注意把小狗压死了,他今晚肯定要付诸行动的。


    他摸摸这只小狗爪子,摸摸那只小狗尾巴,惹的小狗们嗯叽嗯叽的叫,那小声音听起来可爱死了。


    小狗们还不会使用四肢,在窝里奶呼呼地动来动去,徐晚星就忍不住伸手去逗弄。


    每次他把小狗弄叫了,俆广元都会过来笑眯眯地看一眼,生怕小狗出什么事情。


    晚上不能搂着小狗睡,睡觉前他坐在床上把小狗搂在怀里的,像哄小孩一样要哄他睡觉。


    徐金佑倒了洗脚水,赶紧跑上床,“天真冷啊。”


    他和徐晚星是两个被窝,上面统一再盖上一层大被子。


    “行了,早点睡吧。这小狗你都玩一天了。”徐金佑看徐晚星跟个宝似的,一直摸小狗。


    “小狗就是我的小宝宝。”徐晚星高兴地说,撸狗真的会上瘾的。


    “那是大黄的小宝宝。你快点睡觉吧。”徐金佑准备脱了上衣,躺进被窝。


    徐晚星赶紧叫住他,“小叔,你先别脱衣服。”


    徐金佑疑惑地问,“干嘛?”


    “嘿嘿。你帮我把小狗抱去给大黄。”晚上他不敢带小狗睡觉。


    徐金佑无语地看着他,“我真是欠你的。”说完他认命的把小狗赶紧拿去给大黄。


    徐晚星想美滋滋地直接脱了衣服躺进被窝,被徐金佑阻止了。


    徐金佑爱干净,去外面拧了毛巾来,“把手擦擦。”


    “哦。”徐晚星拿过毛巾仔细地擦干净手,和小狗玩玩的忘乎所以了。


    徐金佑又去把毛巾洗了,他嘟嘟囔囔地说,“让给你早点把小狗还给大黄,你偏不,非要使唤我。”


    徐晚星才不管他说什么呢,他现在是家里最小,最受宠的,有作威作福的资本。


    “你今天去隔壁玩了吗?”徐金佑关了灯,赶紧进被窝。


    “去了。大奶奶好像还没缓过来,动不动就发呆。”


    “大园小园呢。”


    “大园还是那样。”没心没肺活的开心,这么大的事情,也影响不到他。


    徐晚星突然觉得没心没肺也挺好的,至少不用自己把自己困住。大奶奶那样,她要是一直想不开,她的精气神就不会很好。不管怎么样,日子都要过下去,不如记不住痛苦的事情。


    “小园没有以前的活泼了。不过他本来就不是多活泼的人。”


    徐金佑问他,“你爸妈明天要去市里,有没有想让他们带的东西,我回去告诉他们。”


    “没有要带的。”徐晚星好奇地问,“他们去市里做什么?”之前也没说啊。


    徐金佑告诉他,“你妈明天去给人化妆。”


    “妈妈她又接到生意了,真厉害。”自从11月份给秦军嫂子化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她妈都有4单生意了。


    慢慢的打开名气,以后他妈妈的生意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嫂子是厉害。”拿东西在人家脸上涂涂抹抹,那人就能变好看,真神奇。


    周日晚上徐金保和李舒禾带了好消息回来。


    李舒禾,“舅舅说先写信帮我们联系一下他大学同学。”


    “太好了。”徐晚星高兴地说。


    他可要好好想想去羊城要做些什么了。


    周一下班王萍特意过来找徐晚星,告诉他这个消息,“旭旭,厂里招工考试的时间出来了,12月20号考试,成绩两个星期后出来。你家要是有人想考,你让他明天去我们厂门口,招考公明天就能贴出来了。”


    “谢谢王萍姐。”徐晚星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秦军。


    徐晚星拉着王萍去了小饭馆,让徐金凤给拿了6个肉包子,“王萍姐,我请你吃包子,感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


    王萍推辞,“不用,洗照片我都没给你钱。”


    “照海哥给了。姐,这包子你拿去。”


    见王萍还要推辞,徐晚星不高兴地说,“咱不是朋友嘛。我家就包子多,你拿去吃吧。”


    见他板着个小脸,王萍只好接下,捏捏他脸颊的肉,“谢谢旭旭。等姐有空了带你去吃好的。”


    徐晚星自豪地说,“整个街上我们家小饭馆的味道最好。”那意思是最好吃的他天天就可以吃道。


    “那姐请你去市里吃。听说市里新开了游乐园,等天暖和点我带你去玩。”


    “好!”到时候他再把照海哥叫上。也不知道这两人进展到什么地步了,下次回村里他要去问问照海哥。


    王萍一走,徐晚星就把招工的事情给秦军说了,“秦军哥,你明天有空去棉花厂门口看看,看报名需要什么,是不是要拿报名表什么的。”


    秦军激动地说,“好。明天我就去看看。”


    他在小卖部的工作算不得很忙,每天都有大把的时间看书。就连书他都不用买,高中之前的书他有,再深入点的书金保哥那里有。有不会的他会和金保哥一起研究。


    对这次的招工考试,秦军很有信心。


    周四下午第二节课,徐安凑过来和徐晚星说话,“旭旭,我爸那游戏机什么时候能回本。”


    “再过10天。”徐晚星每天都会看租书和租游戏机的账,看着小钱一点一点的累计,他心里就美的不行。


    这叫啥,积少成多,聚沙成塔,集腋成裘。


    再过1个月,他的书大部分就变成会下蛋的金鸡喽。


    “徐安,有人找你。”突然后门有同学喊道。


    徐晚星一转头,就见胡书农站在后门口可怜巴巴的看着徐安。


    他和徐安一起出去。


    徐安看他这样知道有事,“咋了这是。”


    “哥。”胡书农喊了这一声,眼泪一下就控制不住了。


    他突如其来的眼泪,把徐安和徐晚星吓了一跳。


    徐安连忙问,“出啥事了。”


    胡书农擦了下眼泪,可怜兮兮地说,“有人欺负我。”


    他是那种很安静很乖巧的小孩,胆子不大,也不爱说话。


    可这世界上有一句话叫欺软怕硬,坏人可不会因为你的软弱、善良就放过你,反而会变本加厉的欺负你。


    “谁,哥去揍他。”徐安也知道表弟的性子,心里的怒气腾的一下就起来了。


    徐晚星问的仔细了点,“书农,谁欺负你的,你咋被欺负的?”


    胡书农委屈地说,“旭旭哥,是我后桌。他上课老踢我屁股,还喜欢把墨水划在我衣服上,他把桌子使劲往前放,我都没法出去上厕所了。”


    徐晚星问,“你告诉老师了吗?”


    胡书农很郁闷,“告诉了,老师也让他不要欺负我了,可他隔几天又这样。”


    这种小孩就是皮痒痒看人家好欺负,就想欺负人家玩。


    徐晚星拦着胡书农,“走,带我们去找他。”


    胡书农带着他的两个哥哥到二年级去。有高年级的哥哥撑腰,他昂首挺胸地像个要去的决战的小公鸡。


    徐晚星随便拉了一个他们班同学,“同学,帮我叫一下你们班王向阳。”


    那小孩把王向阳喊了出来。


    王向阳出来一看他们站在胡书农旁边,立刻就要跑回教室。


    不料慢了一步,在进教室前他被徐安一把抓住。


    徐晚星上前一步,温和地说,“王向阳同学,你不用紧张,我们就是找你聊聊天。”


    王向阳看走不了,硬着头皮说,“我不认识你们,和你们没什么好聊的。”


    徐晚星继续友好地说,“胡书农你总认识吧,我们是三年级的学生,他是我们弟弟,给个面子,不要再欺负他了……”


    许是看他说话没有那么硬气,王向阳倒是硬气很多,出口就是欠揍的话,“你谁啊,你说不欺负就不欺负了。”


    挺嚣张一小崽子。


    “我……”看他这么嚣张,徐安的拳头顿时就硬了,拽着他的衣服就想上去揍他。


    被徐晚星握住了手,“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是谁!”


    王向阳不怂,“我管你们是谁,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教务处主任。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


    狗仗人势是吧。


    看来这小崽子也不是第一次欺负人了。


    那也别怪他出损招了。


    “那你可等好了。”


    徐晚星示意徐安把王向阳放开,“让他走。”


    徐安知道徐晚星有了注意,他生气地瞪了王向阳一眼。


    胡书农担心地喊,“旭旭哥。”


    徐晚星安慰他,“没事,那个秦海是不是你们班同学?”


    秦海就在一边看同学扔沙包。


    胡书农说,“是。”


    徐晚星喊,“秦海。”


    秦海转头看是徐晚星,立马走了过来,“旭旭哥你咋来二年级了。”


    秦海是秦军最小的弟弟,平时放学也会在小卖部里玩。这小孩人不错,脑子也灵活。放学人多,有的时候还会帮秦军看着有没有小孩没付钱拿了东西就走的。


    “胡书农你认识吧。”徐晚星揽着胡书农的肩膀。


    秦海点点头,“他不是才转过来的嘛。哥你咋认识他的?”


    “他是徐安的表弟,也等于就是我表弟。他最近挨你们班叫王向阳欺负了,我请你帮个忙。”


    秦海豪气地说,“他是旭旭哥你弟,那就是我兄弟,有事我一定义不容辞。”


    徐晚星想说你这看的什么电视学的这套词。


    “嗯。王向阳怕不怕你们班谁,让他去给王向阳说一声。”


    秦海说,“他谁都不怕,天天把他爸是教务处主任挂在嘴边,我们班没几个同学喜欢他。”


    徐晚星点头,既然这小崽子这么欠收拾,那就不怪他出手了。


    “秦海,哥有个主意整一下他,这样……”


    他们几个听了徐晚星的主意,眼睛都亮了起来。


    上课铃声响了,徐晚星和徐安快速跑回自己教室。


    放学后,徐安跟着徐晚星一起走出教室。


    徐晚星边走边问,“书农啥时候转学过来的?”


    徐安,“前两天。我姑家在镇上买了房子,就让他转过来了。过两天中午我和我妈就去我姑家休息了。”


    徐晚星想他们是去自家人那里,估计更自在。“我家的大门反正一直为你敞开。”


    “嗯。我不会和你客气的。走了。”说着把书包往后背一甩,十分潇洒的走向另一个方向。


    徐安去找徐慧芳,跟着许慧芳的自行车回家。


    徐晚星回家找到秦军,“秦军哥,徐安他表弟在班里挨欺负了,正好秦海和他一个班,我找秦海给我帮个忙。”


    秦军正在给货架上补货,“嗯,需要他干什么你和他说。”


    徐晚星走到他身边,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说,“我让他早上去给欺负人的同学凳子上倒502胶水,看到他再欺负徐安表弟就把他文具盒也用胶水粘上。”


    秦军闻言没忍住笑了,“你咋这么损。”


    徐晚星解释道,“是那小孩太气人了。他仗着他爸是教导主任,经常欺负同学。”


    他不好意思的补充道,“秦军哥我给你说一声就是想让你和秦海说一下,这是特殊情况,以后不能拿这种方法欺负别人。”实在是怕教坏人家小孩。


    秦军,“没事。秦海那小子心眼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一心数呢,不用替他操心。”


    人家亲哥都说没事了,徐晚星也不纠结了。他掏了1块钱,买了几瓶502胶水,“秦军哥,晚上你帮我带给秦海。”


    “行。”秦军把胶水塞进兜里。


    第43章 豪气请客 秦军考上工作


    事情说完了, 徐晚星跑去隔壁找徐金佑。


    “小叔干嘛呢?”


    徐金佑手下的馒头实在有些怪异,说是饼吧实在是有些厚,说是馒头吧拍的又有点瘪。


    徐金佑一边折腾面团, 一边回他, “我在研究做那个汉堡包。”他的店里也要不定时推出新产品才行, 不能只依靠店的好位置。


    看他小叔这么上进, 徐晚星表示非常的欣慰。都不用他画大饼, 都会自我驱动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徐金佑看他没说话, 抽空抬头看了他一眼, 就看到徐晚星脸上, 是欣慰?他一个孩子做什么这个表情!


    徐晚星立马遮掩, “没,没什么。”他赶紧转移话题,“小叔,你不用面包用馒头啊。”


    “面包片弄起来有些麻烦, 也没那么挡饿。我准备弄很喧和的馒头,也不是馒头, 算是小饼吧, 中间夹块肉。但是鸡肉本来就性热, 再炸就更热了。弄猪肉吧。”徐金佑今天下午自己琢磨了一下午,还是琢磨出来一些东西的。


    嗯?这不就是肉夹馍?


    “小叔小叔, 我想到了。”徐晚星兴奋地抓着徐金佑的手。


    “什么啊?你别激动,我这手上还干着活呢。”徐金佑赶紧挣脱他。


    “你可以弄肉夹馍。就是把猪肉炖的烂乎乎的, 和青椒一起剁碎,然后包在你这种小饼里。那味道肯定好。”说着徐晚星都觉得自己要流口水了。有点想肉夹馍的味道了。


    单吃纯肉,会觉得腻,但是有了青椒, 就会觉得清新爽口。


    徐金佑想了一下,“好像行哎,但是肉用的多了,价格也要上去。”


    “咱们看着放嘛,干嘛放那么多,贵的肯定没人买。咱放少些,卖的便宜点。”这个时候大家嘴里都没味,能尝到肉味就很满足了。这也是他们的炸串卖的好的原因。


    花5毛钱就能尝到肉味了,大家都很愿意。嘴馋的时候就来买一个尝尝。


    就算是一家人,买了2串,6个丸子,一人一个,家里人都能尝到肉味。


    “明天我研究研究。这肉的味道一定要好,不行的话周末我得去找照海一起看看。”徐金佑心下已经有了决定,肉夹馍,在火车站那边卖生意应该会不错。


    坐火车的,走南闯北的人多,也舍得吃喝。


    又过了几天,胡书农放学等在他们三年级门口。


    “哥,旭旭哥。”见他们出来了,胡书农高兴地喊他们。


    见他脸上喜气洋洋的,徐晚星就知道自己的方法见效了。


    这几天课间徐安经常带着徐晚星去找二年级找胡书农玩,他刚转过来又受了欺负,这是拉着徐晚星给他架势呢。


    每回秦海都会跑过来打招呼。时间长了,胡书农也和秦海成了朋友。


    徐安问他,“咋样,今天也没受欺负吧。”


    “没。自从那天旭旭哥找了秦海,王向阳没两天就不敢欺负我了。我现在下课天天跟秦海玩呢。”


    徐安,“那就行。你今天咋来了?”


    胡书农,“没咋,我回家和妈说了,我妈今天中午给我2块钱说让我请你们吃好吃的。”


    徐晚星笑了一声,“你省省吧。我们能让你请?走,今晚哥请你们吃炸串。等会我去叫上秦海。”


    尽管徐晚星家是卖炸串的,但他平时也不吃那玩意。他还是喜欢吃家常菜,偶尔会馋辣条,就去自家小卖部买一包解解馋。


    “走,不吃白不吃。我先去和我妈说一声,等会在小饭馆门口集合哈。”徐安快步跑出去,回头和他们说。


    徐晚星哥俩好的把胳膊搭在胡书农的肩膀上,带他一起朝家里去。“书农,你想吃啥。”


    “旭旭哥,我想吃炸肉丸。”


    徐晚星觉得就这短短的几天,胡书农的性格好像变的有些活泼了。


    可能是前段时间他没朋友,又是初到一个新地方,所以受欺负了,才会哭吧。


    说实话,当时徐晚星看到他一个男孩子,因为这事哭了是有点不理解的。受欺负就上去干他,干不过就想办法,哭能解决什么问题。


    眼泪在不珍惜你的人面前,是负力量。


    “走,哥今天给你管饱。”徐晚星豪气地说。


    “真的吗?”胡书农惊喜地说。


    “那能有假。”


    “谢谢旭旭哥。”胡书农兴奋地就差跳起来了。


    徐晚星把他和胡书农的书包放在小卖部里,然后领着他去找秦海。


    “秦海,旭旭哥说今天请我们吃炸串,管饱。”胡书农眼睛亮晶晶地和好朋友分享这个消息。


    秦海家里自从大哥秦山结婚后,生活水平一落千丈,不仅少了一个壮劳力的工资,还背了好多账。还好二哥秦山有了工资,他们一家才能吃上饭。


    上次他们家吃肉还是大哥秦山结婚那天。算下来,快有1个月家里没有荤腥了。


    秦海听到这个消息,嘴巴里口水顿时就出来了,他悄悄地咽下。实在是馋的慌。家里最近的伙食真的是太差了,离吃糠咽菜没多远了。


    “走。”徐晚星假装没看到他的小动作。


    秦山也是的,为了自己结婚,家里人都不顾了。不过稍微想一想他也能理解,这个时候要是家里有个大龄光棍,一家都抬不起头。不要说什么生活是自己的,自己过的好就行了,为什么要看别人的眼光。


    他承认这句话说的非常有道理,但是现实是,能忽略别人眼光,只活出自己的人太少了。大部分人还是没有能真正屏蔽别人眼光的能力的。


    那些说自己能的人,徐晚星认为大部分只是逃避问题,不是从心里彻底的把问题解决了。


    而能彻底在心里屏蔽别人声音的人,才能够真正地做自己,减少不必要的能量消耗,这样的人幸福感是非常高的,肯定能把自己的生活过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在徐晚星之前的三十多岁的人生中,他深刻地意识到,生活的感受是非常主观的东西。就像小时候做的阅读理解,解题者在读题的时候会带着自己的阅历和经验,去揣测各个角色的想法。但那些可能都不是真的答案。


    所以不要过度的去关注自身以外的声音,不要去浪费精力处理这些声音,聆听深处的自己,勇于行动,生活一定会向着我们所期待的方向前进。


    当他们到小饭馆的时候,徐安已经毫不客气地对徐金佑下好了菜单。


    “二保叔,旭旭说今天尽管我们吃。”


    徐金佑不知道徐晚星今天遇到什么好事了,但这不妨碍他手上的动作。他估摸着今天肉丸子会不够用,又去炸新的了。


    徐晚星说是管饱,他们自己也有分寸,每个人吃了两串肉丸子就着馒头就停下来了。


    “不吃了?”徐晚星自己就吃了一串。


    自从他小叔开了小饭馆后,他就不缺肉吃。多的没有,每天一点还是能吃到的。


    整个家里有这个待遇的只有他一人。


    李舒禾会说,“当厨师的好处就是吃的好,咱家里,二保的好处都被旭旭给享去了。”


    徐晚星的回答是,“小叔对我好,以后小叔老了,我也对小叔好。”


    李舒禾笑他们,“你们两个,反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事就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多话要说,天天说也不嫌烦。


    “不吃了,吃饱了。”徐安坐在台阶上摸自己的肚子。


    “书农和秦海呢?”怕他们会不好意思,徐晚星特意说,“说要请你们吃饱,就得让你们吃饱了才能走。”


    胡书农点头,“吃饱了。”


    秦海不好意思的摸摸头,“旭旭哥,我还想吃个馒头。”


    “光吃馒头哪行。再炸一串?”


    秦海摇摇头,他顿了下,试探性地问,“我能吃包辣条吗?”


    徐晚星笑着说,“当然。”果然,辣条的魅力无人可当。


    徐晚星去小卖部买了4包辣条,一人一包。


    徐安吃饱了就把辣条塞给胡书农。他和徐晚星是好朋友,不缺这些吃的。


    徐安,“拿回去自己慢慢吃吧。”


    胡书农好奇地确认,“哥,你真不吃啊?”


    徐安,“现在不想吃。”


    胡书农很不理解,辣条这么好吃,他哥竟然还有不想吃的时候。一天三顿辣条,他都能吃的下。


    秦海撕开辣条,用半包辣条吃了一个馒头剩下的他拿在手里不吃了。


    徐晚星估计他是想带给家里其他兄弟姐妹吃。


    这孩子还怪懂事的。


    最后徐晚星交代秦海,“王向阳已经不欺负书农了,502你就不要再对王向阳用了哈。”


    秦海点头,“知道了,旭旭哥。”


    某个周四晚上,李舒阳来了徐晚星家,说的是去羊城的事情,“我上次和我同学说好了,咱们等舒禾放寒假就去那边。”


    徐晚星好奇地问,“舅舅,你也去吗?”舅舅去干什么?


    李舒阳点点头,“舅舅去看看羊城什么样子。”难得的机会。“不过我最多只有10天的假。”


    李舒禾,“我们学校大概1月10号开始放假。”


    李舒阳点点头,“那我明天去买1月12号的票。”


    李舒禾惊讶地问,“这么早就开始买啊?”


    李舒阳点头,“去南方的车票现在很抢手,必须要提前很多天去买才行。”决定要一起去羊城后,李舒阳就去问了他那个做生意的同事要注意哪些事情。


    “我,舒禾,金保,二保,就咱们4个吧?”


    嗯?我呢?徐晚星赶紧说,“我也要去的。”这些人怎么想的不带他!他可是大金手指啊。什么东西挣不挣钱,他可是看一眼就知道了。


    李舒阳惊讶地问李舒禾,“旭旭也去?”


    李舒禾眨了眨眼睛,他们没想带旭旭去呀。她转脸问徐晚星,“旭旭想去吗?”


    徐晚星使劲点头,“我想去。”好像他点的越用力,就越能去一样。


    李舒阳说,“听说那边的治安比以前好很多。不过,旭旭要是去的话,你们可要看好了。”


    “放心吧,舅舅,我肯定会乖乖的。”


    徐金保没带孩子去过那么远的地方,一时也有些打退堂鼓,劝道,“旭旭,我们是去做正事的,没有时间玩,好不容易放个寒假,你在家玩好不好?”


    徐晚星摇头,“不好,我想去。爸爸,我想去嘛。我保证我一定乖乖的,不给你们添乱行不行嘛。”他使出撒娇大法,抱着徐金佑的胳膊来回的轻摇。


    见徐金保不为所动,徐晚星又去找李舒禾撒娇,“妈妈。求求你了,带我去嘛。”


    李舒禾看了眼徐金保,试探着问,“不行就带他去?”


    徐晚星这半年表现的很好,李舒禾也想带他出去看看。因为徐晚星去过最远的地方都没出市里。


    “嗯嗯,妈妈带我去。妈妈最好了。”徐晚星眼看有希望,立马加大糖衣炮弹的攻击力度。


    “那就……去?”既然孩子妈都松口了,徐金保这个做爸爸的也希望能带孩子到处走走。


    徐晚星高兴地说,“去去去。”还不忘记提醒李舒阳,“舅舅,别忘记买我的票哦。”


    李舒阳笑着点头,“放心吧。”


    转眼到了秦军考试的日子,现在的招工考试简单,就做一张大试卷,一上午就结束了。


    因为秦军今天要考试,徐晚星和徐金佑为了第一时间知道秦军的考试动向,这周六就没回村里。


    上午他们在小饭馆里看电视,他小叔老是忍不住走来走去的。


    小饭馆11月份的收益拿出来4000多块钱买了一个25寸的电视放在小饭馆里,这样既可以吸引人,也可以给徐金佑增加点娱乐。


    这一上午不知道秦军哥紧张不,徐晚星觉得他小叔很紧张。


    徐晚星,“小叔,你来来回回地干啥呢。”


    徐金佑有些心不在焉地说,“不知道秦军考的咋样,能不能考上。”


    徐晚星,“你不是说秦军哥很聪明的嘛,他都复习了半年多了,应该问题不大吧。”


    徐金佑,“理论上是问题不大,但谁知道呢。啥事不都有个万一嘛。”


    徐晚星调侃道,“小叔,你这心态不行啊。以后我要是高考了,你不是饭都吃不下?”


    徐金佑哼了一声,“你要是能顺利上完高中我都买高升放庆祝庆祝。”在他眼中,高中就很厉害了。


    徐晚星自信地说,“那你可瞧着吧。我肯定考个好大学给你看看。你就把红包备好吧。”


    徐金佑,“你要是能考上大学,我把我一半的钱给你。你要是能考个光宗耀祖的好大学,我所有的钱都是你的。”


    徐晚星一听他小叔这么舍得,立马说,“你说的啊。”横竖他都不亏啊。


    徐金佑点点头,“我说的。”


    “口说无凭,咱们立个字据。”


    徐晚星说去就去,上楼上拿了纸和笔,喊了徐金保和徐金凤做见证人,把刚刚的话写了下来。


    一式三份,他们两个郑重的签下了字据,还很严谨地盖了手印。


    徐晚星拿着自己的那份,弹了一下,坏笑着,“小叔,你等着吧。”


    徐金佑装好自己的那份点点头,“我等着呢。”


    徐金保乐呵呵地看着自己儿子和弟弟两个人幼稚的你来我往。


    “旭旭都有了远大的目标,以后一定要好好学习。”他诱哄道,“晚上每天和爸爸一起学习啊。”


    徐晚星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被鸡娃的一天,他摇摇头拒绝,“爸爸,我自己学习。”


    他现在不光在看奥数锻炼自己的逻辑思维,还在研究文学作品,把自己的知识量和写作水平提高。


    现在再看这些东西,不管遇到什么题目,他现在都能用上上一世的工作思维。是什么,为什么,怎么做。


    很快就能抓住重点,灵活运用知识。不过,文学性的东西,还是需要多写才能找到感觉,这个需要时间的沉淀。


    他之前也有想过跳级这个事情,但他转念又一想,这一世他是来享受生活的,跳级干什么!他就按部就班地把想做的事情都做好就好了呀。


    开着玩笑时间过的就快,他们的协议签完没多久,秦军就骑车回来了。


    徐金佑迫不及待地问他,“考得咋样?”


    秦军脸上挂着些笑意,“我感觉考的还不错。那些题目我都做出来了。”考完后好多人都说题目难,但他觉得还好。


    徐金佑放心地说,“做出来就行。”就算不对,还能有个辛苦分吧。


    秦军去考工作的事情一直也没告诉家里。他准备等成绩出来之后再说。没考上就当没这回事,考上了就去上班。这样也不用家里跟着兴师动众的操心。


    考完了还有两周才能出成绩,慢慢等着就好了。


    马上要1月份的了,徐晚星也要期末考试了,不过他可一点都不紧张。无他,都会!


    他现在写作业都是挑着写的,题型一样的,就写一道,然后下一题,他的作业经常写一点空一点,尤其是数学。


    他也不愿意惹老师,每天给同桌2毛钱,让同桌把作业空的地方给他抄上。


    由于他同桌字迹模仿的也像,他们的私下交易目前还没被抓到。


    他的好朋友徐安同志,英语学得那是一塌糊涂。单词没几个会读的,学了一学期英语就知道几个单词的意思,其他啥也整不明白。


    他愁容满面地跑到徐晚星面前,“咋办呐。我妈昨天才说这次考试要是考的好了就带我出去玩。”


    他嘀咕道,“这说的也太晚了,明天就考试了啊,怎么不早说!”现在下功夫哪来的及啊。


    徐晚星:谁能想到你平时这么不用功呢。


    不过碍于对面的是自己的好朋友,徐晚星还是选择帮他。


    考试前一周,徐晚星给徐安搞了个英语冲刺,整理出一份英语笔记,让他死记硬背下来。多少也能拿点分不是。


    期末考试一上午就结束了,考完就放假,过两天来学校领寒假作业和家庭报告书就行了。


    两周时间过去了,秦军的成绩出来了。


    全场第五名,非常不错的成绩,他被分到了质检科。


    听秦军说考上了,徐金佑握着拳头高兴地拍了两下他的肩膀,“我就说你肯定没问题吧。”


    “今天中午在我家吃,我给你搞点菜庆祝一下。”


    秦军也没客气,高兴地答应了。等他拿了工资,他要好好地回报金佑。


    中午,他们兴高采烈地聚在一起吃饭。


    秦军先举杯感谢,“我要谢谢大家对我的关照,谢谢金佑给我工作,不仅解决了我的生活问题,我还能安心地在这里看书。谢谢金保哥给我指导,和我一起研究题目。”


    他看到徐晚星的大笑脸,又接着说,“也谢谢旭旭通知我考试的时间。谢谢舒禾嫂子和金凤大姐平时对我的宽容和理解。谢谢大家。”


    秦军一口气喝光了酒杯里的酒。这酒是秦军买来的。


    徐金佑,“秦军你这么客气干啥。”搞的他都有点不习惯。


    “我高兴呗。”人逢喜事精神爽。


    秦军自从上午去看成绩回来之后,笑容一直都挂在脸上。


    他和徐家人熟,说话间都很自然。


    徐金保喝了口酒,“恭喜恭喜。”


    秦军,“谢谢金保哥。”


    徐金保提点他,“到单位里好好干,有不懂的就来问问我们这些有经验的人。不要怕吃苦,但是也不能硬吃苦。尽量多做一些有技术含量的工作,少做重复性的工作。发工资了,你手里多留一点。以后结婚什么的,可以少向父母开口。”


    秦军感激地点头,“以后有不懂的,我就来麻烦金保哥。”


    徐金保笑着说,“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和金佑处的好,以后就算工作了也经常过来玩,住的反正也近。”


    徐金佑没心没肺地说,“哥,他肯定没事就往咱家来。”


    秦军笑嘻嘻地说,“还是金佑了解我。”


    徐金保,“棉花厂那边让什么时候上班?小卖部是不是要重新找个人?”


    秦军,“通知是让年后初九去上班。到初九之前我都能在小卖部干。”


    徐金佑,“那也没多长时间了。家里人不知道谁有这时间。子洲还有半年才能毕业,不然让子洲来挺好的。”


    徐金保,“人子洲说不定要考大学,他成绩一向不错。家里要是没人有时间的话找个靠谱的人就行。”


    晚上他们就收拾行李,准备第二天去市里和李舒阳会和坐火车去羊城。


    李舒禾敲了门得到应允后进徐晚星的房间,“二保,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第44章 到达羊城 利润捆绑


    徐金佑说, “收拾好了。”


    李舒禾,“包呢,都放到客厅去, 明早一起拿, 别忘了。”


    徐金佑把徐晚星的书包拎出来, 这里面装的就是他和徐晚星全部的行李。


    李舒禾惊讶道, “就带这么点?”


    徐金佑点头, 不用带啥呀。


    李舒禾眨眨眼睛, “怎么就这么点, 你们是不是没好好收拾。”


    徐金佑反问她, “有啥收拾的?”


    徐金宝在门口有些无语地说, “你嫂子啥都想带,一会装这个一会装那个,装了一大包。”他都拎不动。


    徐晚星好奇多大的包,跑到放包的客厅。他试着拎了一下, 呃,包纹丝不动。


    徐晚星打开包, 看李舒禾收拾了很多衣服, 忍不住出声, “妈妈,我们就穿一身衣服去就行了吧。听说羊城那边的衣服又便宜又时尚, 我们现买现穿。”


    要是他收拾行李,就带点内衣和袜子, 到了羊城把外套,毛裤脱了就行。


    大概是男生的想法都是一样的,徐金保和徐金佑也是这么想的。


    “妈妈,你怎么连雨伞都带着啊。”不仅带了雨伞, 还带了雨鞋,怪不得能装一大包呢。


    “以防万一嘛,要是下雨了怎么办。”她有自己的理由。


    徐晚星无语地说,“我们可以就地买雨伞嘛。回来的时候带回来就好了。”


    徐晚星预计他们应该会买很多东西,得邮寄回来。多加几把伞邮回来也不是个事情。家里用不完的话,就放小卖部里卖掉好了。


    也没咋出过远门的李舒禾讪讪地说,“这样啊。”


    这时徐金凤从房间里出来,“金保,你们去羊城钱够不够?”


    知道他们去羊城不仅是出去见识见识的,更是想东买西卖。买东西自然是需要本钱的。她手里有离婚的时候问黄有谷要的3000块钱。徐金保他们要是钱不趁手的话,可以先拿去用。


    自从决定去羊城,他们的收入就都攒着了。现在手里大概有9000多块钱。


    徐金保说,“大姐,我们的钱够了。”


    徐晚星灵机一动,“大姑,你要不要我们帮你带点东西回来卖。照海哥还让小叔给他买点衣服回来卖呢?”徐照海知道他们要去羊城,硬是塞了2000块钱给徐金佑。


    徐照海开玩笑说,“金佑,你们发财可不能把我丢了。”


    徐金佑惊讶于他的胆子大,“你不怕亏了?2000块钱不少呢。”


    徐照海有自己的想法,“怎么会亏。南方的东西便宜,买过来一转手就能赚钱。”


    他无所谓地说,“再说,亏了就当买个教训。你不用心里有负担。”他现在做大厨挣的也不少,2000块钱是不少,一个月就能挣上来了,怕什么!


    徐金凤知道徐照海胆子向来大,没想到他这么有主意。他家这一门,最有出息的估计就是照海了。


    徐金凤咬咬牙,去屋里拿了1000块钱给徐金保,“金保,你们买东西的时候给姐也买点。”


    徐金保点头,“行。”


    至于买什么,去羊城之后再决定。


    第二天,上午,徐金保和徐金佑一人背了一个书包。里面装着4个人的换洗衣服。


    徐晚星跟在李舒禾身边,坐车往市里去。


    火车是下午2点的,他们先到李舒阳家吃饭。


    李士诚看到徐晚星来,高兴地问,“旭旭,你要来我家住几天吗?”他知道爸爸和小姑他们要去羊城。


    徐晚星,“没有啊。我要和爸爸妈妈一起去羊城。”


    李士诚顿时愣住了,他不敢相信地问,“你也去?”


    徐晚星点点头。


    李士诚突然喊了一声,“爸爸!”


    李舒阳端着菜从厨房过来,温和地问,“做什么?”


    李士诚气鼓鼓地说,“我也要去羊城。”旭旭都去了,他也想去。臭爸爸都没告诉他,旭旭也要去!


    李舒阳淡定地说,“没有你的票。”


    “再去买嘛。”


    “买不到,现在火车票都是提前10几天买的。”


    李士诚生气地问,“那你当时怎么不买我的。”


    那肯定是不想你跟着一起去呗。


    这话李舒阳只能在心里说,真要说出来,他估计他儿子能气哭,“你也没说要去啊。”


    他确实没说要去,因为他今天才知道小姑他们也要去羊城啊。他本来以为爸爸去羊城是出差的。


    “臭爸爸。”他不高兴地咕哝。


    李舒阳就是故意的,他不想出门带个孩子,费点劲也就算了,要是出了点事,家里的天就塌了。


    旭旭他都不想带着,可是舒禾夫妻两个想带,带就带着吧。有二保在,能看得住旭旭。


    他也不管说他坏话的大儿子,“我们赶紧吃饭吧。吃完饭就得去车站了。”回来给诚诚带些玩具,他就是好爸爸了。


    去南方的票太紧俏了,李舒阳没有全抢到卧铺,最后只买到2个硬卧和3个硬座,一共花了825块钱。徐晚星是超过一米二的儿童,半价。


    一来一回车费就要花1600,幸亏他们本钱多,不然赚的都不一定能够来回车费的。


    徐家自己带了8000块钱,帮徐照海带了2000块,徐金凤带了1000块,李舒阳带了5000块钱,这次他们能买东西的本钱有1万6。


    要48小时才能到羊城,李舒阳和徐金保商量,两个硬卧一个给李舒禾睡,一个他们轮流睡。


    徐晚星赖在其中一个卧铺上,李舒阳赶他。“旭旭,去你妈妈那里。”


    “不要。我是男子汉,不能和妈妈一张床了,我和舅舅一起。”第一轮是李舒阳在卧铺上睡觉。


    听他这理由挺合理,李舒阳没再赶他,笑着在他头上呼噜了一下,“人小鬼大。”


    冬天的中午他们都没有午睡的习惯,李舒阳拿了本书打发时间。


    徐晚星伸头看,都是些专业的医用名词,看不懂。他默默地把头又缩了回来。


    他也打开自己的包,里面是一本厚厚的西游记。


    这书不仅能让他的路程不无聊,还可以当枕头用,一举两得。


    大概看了两个小时他就看不进去了,思绪乱飞,想东想西的,还真让他想到了个省钱的事情,“舅舅,我那个位置反正也不坐,你去找找有没有没座位的人,把票卖给他。咱们可以便宜点卖。”


    硬座的儿童票也要45块钱呢。


    “等会让你爸去卖。”李舒阳翻着书,抽空回了他一句。这种事他不在行,他觉得徐金保脸皮厚些,应该能行。


    徐晚星无聊地看车厢里的其他人,她妈在对面的上铺,侧着身体躺在那,估计是在睡觉。


    他对面的是一个中年人,大包小包地行李都堆在床上。床上剩下的空间只够他坐在那里。


    他手里也捧着一本书。徐晚星试了几次也没看到书的名字。


    他们上铺是个中年妇女,一直都没动静,估计也睡着了。


    有点无聊啊。


    徐晚星骚扰李舒阳,“舅舅,现在几点了啊。”


    李舒阳看了眼表,“快7点了。是不是肚子饿了?”


    徐晚星摇摇头。


    李舒阳放下书,站起来看看窗外,他拍拍上铺的李舒禾,“小禾,我找金保去弄饭来。你看着点旭旭。”


    李舒禾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和下铺的徐晚星大眼瞪小眼。


    “妈妈,你白天不要睡,不然晚上睡不着。”


    “没事,妈妈能睡。”这火车上无聊的很,不睡觉能干什么。


    好吧。


    徐金保拿了在火车上买的饭过来。这时候火车上的饭并不好吃,大家就是图个的肚饱。徐晚星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


    徐金保看他半天没动筷子问,“不吃了?”


    徐晚星点点头,他不饿,饭菜也不好吃。


    他包里装了几包辣条,但是他不想现在拿出来,他觉得明天是最难熬的,等明天再拿出来吃。


    徐金保三下五除二地把他们娘两的剩饭都吃了。他小时候过过苦日子,一点见不得粮食被浪费。


    吃完饭,徐金保把垃圾扔掉,右手揽着徐晚星躺下,“睡觉吧。今晚爸爸陪你睡。”


    徐晚星睡里面,徐金保睡外面。


    在外面能将就就将就,晚上众人脸也没洗。只是简单地漱了口就睡了。


    许是突然换了地方,又或是被火车开动哐哧哐哧的声音打扰,徐晚星竟久久不能入眠。


    盯着上铺的木板,听着对面床铺突然想起的呼噜声,徐晚星有些烦躁地翻身。


    徐金保突然小声地问他,“咋了,和我睡睡不着啊?”他觉得徐晚星大概是没遗传到李舒禾的好睡眠,在哪都能睡着,从没有失眠的困扰。


    “嗯,爸爸,我睡不着,我们说说话吧。”


    徐金保下午眯了一会,现在也不困,“说什么?”


    “随便说呗。”


    “随便说说什么呀?”


    徐晚星想了一下,“讲讲有意思的事情。爸爸,你上班没有有意思的事情吗?”


    徐金保望着上铺的木板,“上班哪有有意思的事情啊。每天努力做好自己的事情,能学就多学点,有机会就紧紧抓住往上走。和你们上学也差不多。”


    徐晚星好奇地问,“爸爸你幸福吗?”


    “幸福啊。有你,有你妈妈,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吃穿不愁,这日子多好啊。”


    真容易满足。


    徐晚星问他,“这日子就好啊?”普通人不都这样吗。


    徐金保听他这话笑了笑,“这还不好啊。一家人在一起,和和美美的,慢慢过日子,有这样的生活,我就觉得很满足了。”


    听了他的话,徐晚星沉默地回忆着以前。上一世后来大部分人的经济条件是好起来了。但是能和家人一直在一起的,好像不太多。好多都是周末夫妻,夫妻一方工作日在外地上班,周五晚上回家,周一早上再赶去上班。


    这么一想徐金佑说的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在一起确实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如果大家都能在平凡的生活中感受到幸福,每个人的生活都会很好。


    外面的火车声依旧,徐晚星想着想着就进入了梦乡。


    再醒来的时候,是徐金佑坐在床头。


    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玩。


    徐晚星眼神慢慢聚焦在他的手上,游戏机!


    他立马坐起来,“小叔,你啥时候带的?”


    “秦军给我的,让我无聊的时候打发时间用。正好前天有小孩来还,他知道我要坐车就没租给别人,留给我在车上玩了。”


    有游戏机,他上午就有事情做,可以打发无聊的时光了。


    “小叔,咱两比赛,看谁打的高。”然后他们就一人一局的玩。


    玩了半天,把把都是徐金佑的得分高。


    睡了整整19个小时,李舒禾也睡不住了,但是她又没带任何打发时间的东西。这时候火车上经常有扒手,她也不敢去车厢里走动松松骨头。


    看徐晚星和徐金佑玩的起劲,她爬下来,好奇地问,“什么这么好玩啊。”


    “妈妈,我和小叔在玩俄罗斯方块。”


    李舒禾看他们玩了一会,感觉挺有意思的。这个无聊的时刻,只要稍微一点点有趣的事情都会让人非常的能提起兴趣。


    “让我也玩玩。”


    于是,李舒禾也加入了进来。


    好容易挨过了48小时,终于可以下车了!


    在广州这边下车的人很多,他们从车站出来,人群熙熙攘攘,他们被人群裹挟着出站。


    徐晚星赶紧让徐金佑抱他,“小叔,人太多,你抱着我。”可不能让坏人给他弄走了。


    上一世他看过寻亲节目,很多小孩都是在火车站和家里人走失的。他现在是个孩子,反抗的力气都不大。


    徐金佑闻言虽然的抱的有点困难,但还是艰难地抱着他挤出人群。


    火车站外面有很多人,或躺或蹲,但是眼睛却不停地扫描着出来的人,眼神里满是贪婪和算计。


    徐金保心里紧了紧,他们在广州还是谨慎些为好。


    好在李舒阳大学同学杨玉民早早地等在了火车站,他们一出来就看到的一个的人对着他们挥手。


    他操着一口很有地方特色的普通话,“舒阳。”


    “玉民。”


    李舒阳上前同他握手。“真的是好久不见了。”


    工作分配是按户口所在地来的,大学一别,他们就再也没见过,算起来,也有十来年没见了。


    杨玉感慨地说,“是啊。但是大学时的事情仍历历在目啊。我印象中还是你年轻的样子。今晚你要陪我好好的聊聊过去和近些年的事情。”


    李舒阳表示,“没问题。”他也很想同对方了解大学之后的事情。


    李舒阳转头给他介绍,“这是我妹妹舒禾,这是我妹夫徐金保,这是我妹夫的弟弟徐金佑,这是我妹妹的孩子徐晚星,小名旭旭。”


    互相打了招呼,杨玉民介绍他身旁的男孩,“这是我弟弟杨玉书,目前在广州上大学,快毕业了。”


    杨玉书和他们打招呼,落落大方,一看就是性格很开朗的人。


    一家出了两个大学生,真是了不得。


    家里那边现在0下2度左右,这边是10来度的天气。


    徐晚星解开外面棉袄的扣子,才觉得舒服些。


    李舒阳在信里说过他们要在羊城带4天,杨玉民早早地给他们定好了旅馆,“你们是先吃饭,还是先修整一下?”


    2天的火车,可不是那么好受的。况且现在才下午4点多,也没到吃饭的时间。


    两天没洗漱了,李舒阳说,“我们先去旅馆把东西放下吧。正好也给你们带了点特产,等会你们拎回去。”


    杨玉民笑着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听着他们熟稔的语气,徐晚星知道李舒阳和杨玉民上学的时候关系一定很不错。


    两间旅馆,徐金保夫妻一间,李舒阳和徐金佑还有徐晚星一间。


    到了旅馆,徐晚星说想要刷牙洗脸,好好梳洗一下。两天没整理自己,有点浑身难受。


    杨玉民和杨玉书就在李舒阳他们房间里等着,时不时和李舒阳说上的两句话,有的时候还会帮忙给他们去打热水。


    梳洗了一下,大家都觉得身上舒服了,他们就集合出去溜达溜达。


    杨玉书领路带他们到旅店附件的档口看看。这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嘴里讲的方言,徐晚星他们一句也听不懂。


    杨玉书给他们介绍,“这里的档口主要卖一些饰品。像发卡,头绳,戒指,项链,耳环等等。我有好多同学家里都在这里做生意。舒阳哥你们要是有看上的,我给你们讲价。”


    杨玉民笑着说,“这小子从小周末就在各个工厂和档口找活干,对这里一清二楚。正好这个寒假想休息休息,被我抓来给你们当导游了。你们想买什么,问他就知道了。”


    李舒阳感激地道谢,“辛苦玉书了。”


    杨玉民摆摆手,“我弟弟就是你弟弟,不用这么客气。”


    他们从旅馆出来的路上徐晚星已经和杨玉书混熟了,他跟在杨玉书后面,好奇地看着每个店面里都堆满了货物。


    乖乖,档口原来是这样的啊。


    徐晚星问,“玉书哥,这边的东西质量和价格都是最好的嘛?”


    杨玉书说,“看饰品的话,这里是最好的了。”


    听到这里是最好的,徐晚星赶紧和李舒禾说,“妈妈,这里好多项链耳环啊。你快挑挑,让爸爸给你买。”


    徐金保看着偏心的儿子,笑着问,“你妈是亲的,你爸就不是了是吧?”


    这话把大家逗的哈哈笑。


    “等会看到适合爸爸的,我也让妈妈给爸爸买。”这碗水他端的还是挺平的。


    作为一直走在时尚前沿的李舒禾当即就进店逛了起来。


    “妈妈,你多挑点,到时候可我们可以卖给别人。”他们家反正有现成的小卖部。


    “行。”李舒禾兴致勃勃地挑了起来。


    老板递给她一个篮子。


    起初其他人因为没看过这么多饰品,逛的也很兴起。不过在一个小时后,看的多了,眼花缭乱地,他们就不愿意再看了。


    反而是李舒禾一直都很兴奋。


    李舒阳见状摇摇头,“女同志,就爱看这些。”他这妹妹更甚,爱逛街,爱打扮。


    杨玉民,“都这样,我爱人没事也愿意来这里看看。”


    李舒禾这家买几个,那家买几个,杨玉书尽职尽责地和老板讲价。


    徐晚星听他们来来回回的讲话,慢慢地也能听懂一点点。


    “妈妈,给奶奶买几个耳环和项链。给王萍姐也带两个,回去让照海哥给钱。”


    “好。”李舒禾很有精神地挑东西。


    看李舒禾买了一家又一家,杨玉书问徐金佑,“舒禾姐是不是买的太多了。”


    徐晚星,“不多。”女人的钱最好赚,这里的东西便宜,他们拿回去就能翻好几倍的卖。


    他们有现成的销售渠道,“玉书哥,我妈妈现在给新娘子化妆,她可以给新娘子和她家女眷推荐这些饰品。”


    “这些东西在这里卖的可真便宜,我们那边卖的都好贵。尤其是衣服。上次我和我小叔买了两件衣服花了150块钱呢。”


    杨玉书好奇地问,“什么样的衣服这么贵?”


    徐晚星也不知道那种衣服具体的版型名字,觉得和后世的冲锋衣款式像,“有点像防风服那种。”


    杨玉书,“这种衣服在我们这边顶多50块钱一件。”


    徐晚星顿时眼睛就亮了,“那我们要是买回去卖,一件衣服就能挣20啊。”


    杨玉书点点头,“很多外地人过来进货。明天我带你们去服装城,那里有很多更便宜的衣服。你们要是带回去可以翻好几倍卖。我有同学老家是东北那边的,他在老家的街上租了门店,从这边邮衣服回家卖。赚了不少钱。”


    徐晚星想他们也能干啊。


    “我们也可以啊。玉书哥,我们回去也租个门店,你帮我们在这边邮衣服,我们给你抽成。”


    杨玉书看他小小的个头,却一副当家作主的样子,逗他,“你从哪里听的这些,还知道抽成呢。你能当家啊?”


    徐晚星拉拉徐金佑的衣服,“我能。”


    徐金佑:你能啥,你也就能当我的家。


    杨玉书今年25岁,比徐金佑大很多,徐金佑得喊哥。


    徐晚星也喊哥,叔侄两弄一个辈分上去了,索性没人在意,他们就这么叫着了。


    徐金佑,“玉书哥,旭旭说的对,我们也能租房子。”想他现在一个月至少能挣5、6千,就算旭旭搞亏了也没事。租房子,一年应该也没有6000块钱吧,就算亏了一个月他应该就能挣回来了。


    徐晚星想了一会说,“玉书哥,我们给你利润的5%作为你帮我们挑货、发货的酬劳,一个月一结。”


    用利润进行捆绑,杨玉书肯定会谈出更优惠的进货价。


    杨玉书不确定地问,“你们说真的?”


    第45章 羊城之行 回家啦


    徐晚星认真地说, “当然是真的了。我们这次来这,就是想看看有没有挣钱机会的。”


    反正怎么的他也不吃亏,杨玉书当即就答应了, “行。”


    徐晚星又一挣钱规划已经做好了, 李舒禾还没挑完。


    李舒阳看时间已经快到6点半了, 他们等的实在是无聊, 出声打断李舒禾的疯狂购物, “小禾, 有空再来, 现在我们先去吃饭吧。”


    还在认真看一条项链的李舒禾闻言, “好。老板, 结账。”


    李舒禾买的种类多,数量却不多。


    老板言语间还有些嫌弃,“怎么买这么少的。多买点啦。”


    不过他的方言,李舒禾听不明白。杨玉书也没给翻译。


    要是真如徐晚星和徐金佑说的, 他们迟早会变成大客户的。


    杨玉书和老板用方言说,“人家是来旅游的, 给家里亲戚朋友带点礼物。行啦, 给你送钱还有不乐意的。”


    看在杨玉书这个本地人的份上, 老板没再说什么。


    南方的口味偏清淡,菜色相对北方来说也精致些, 但徐晚星吃着觉得不够劲。他私下和徐金佑说,“小叔, 我还是喜欢吃你做的菜。”


    徐金佑很受用,“回去给你做。”


    他有用心地吃每一道菜,根据味道猜测是如何做出来的,怎么能改成他们北方人喜欢的口味。


    桌子上的主角是李舒阳和杨玉民, 他们回忆着大学时光,和时光里的故事。讲到某个共同好友,他们会分享知道的对方的近况。


    李舒阳感叹时光易逝,“大学时光,仿佛就在昨天。如今我都快40岁了。”


    杨玉民看着旁边的弟弟,“我上大学的时候,我弟弟才上小学,如今也是我当年的年纪了。”


    李舒阳问,“玉书学的什么专业?”


    杨玉书,“舒阳哥,我学的是对外贸易。”


    李舒阳,“这是个好专业啊。我在报纸和新闻上看过我们国家把很多产品都卖给老外。现在是不是好多老外都跑来我们这里买东西?”


    杨玉书点头,“这边定期会有和老外的交流会。很多老外都会过来。我们还可以用电脑和老外交流信息,用邮件下订单。”


    李舒阳,“电脑真的是大大的提高了工作效率。我们单位慢慢的也在用电脑,可惜这方面的人才还是有些少,很多东西我们都弄不懂。”


    杨玉书,“我们也只是会用电脑,要是出了问题,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呢。”


    桌上又热热闹闹地聊了些别的,一顿饭吃到快8点才散场,出来外面一看,还有好多人走在路上,街边的店里都亮着灯光。


    徐金佑他们第一次直面地感受到羊城的繁华。


    在他们那里,天黑之后大家基本就不出门了。


    路边后有各种各样的霓虹灯和豪车,徐晚星有一种这不是97年的错觉。


    李舒禾,“这儿可真热闹。”


    杨玉民提醒道,“在这边晚上超过8点就不要出门了。这边目前来说治安不太好。你们一定要小心一点。”


    尽管杨玉民说的很隐晦,他们还是听懂了。下火车时,那些不善的眼神,都在告诉他们这个地方没那么太平。还好他们出门特意穿的最差的衣服。这样在别人眼里,他们就不是香饽饽了。


    杨玉书和杨玉民送他们到旅馆说了两句话就离开了。


    临别前,杨玉民和李舒阳握手,“我这两天有手术要做,这几天我让玉书来陪你们到处转转。实在不好意思,我这假没请下来。”


    李舒阳,“我们都是一个系统的,别人不了解,我还不知道嘛。你安心忙工作吧。玉书这几天要麻烦你了。”


    杨玉书,“没事,我最近在家也没啥事情做。”


    李舒阳,“那你们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杨玉书,“没事,这里是市区,我们两个人还算安全的。”


    晚上,徐金保和李舒禾房间。


    李舒禾把买的饰品摊在床上,怎么看都怎么喜欢。“金保,这边的东西好便宜啊。这么多才花了不到300块钱。回去转手卖的话,我觉得能卖千把块钱。”


    徐金保听她这话,不到300块的东西,回去就能卖1000?这中间得多少利润啊。他怀疑地问,“真能卖这么多?”


    李舒禾点头,作为一个经常逛街的时尚人,什么质量造型的东西能卖多少钱,她自然是知道的。


    她咕哝着,“原来这些东西的利润这么大。”难怪每次讲价多少都能讲点下来。这么点成本,只要卖出去就挣钱。


    徐金保也知道她爱逛街,对这些东西门清,“那你有空去多挑点。”


    今天能够随便买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明天去看衣服,听说卖衣服也很赚钱。我还要买化妆品,感觉钱带少了呀。”


    之前还觉得带的钱太多了,估计会花不出去。但就这么一会,她又觉得钱少了。


    徐金保,“不行咱们下次再来。好不好卖,挣不挣钱,咱们得回家卖了才知道。而且,你没听玉民哥讲的吗,这里不安全,幸亏咱人多,钱藏的好,不然能不能带到下车都是问题。”


    李舒禾想想也是,“也是。咱们稳稳的来,就是这来回一趟有点遭罪。”


    徐金保,“听说坐飞机很快。就是有点贵”


    李舒禾想到要在那么高的天上待好几个小时,出事了逃都没地方逃,怕死地说,“算了。给我坐我也不敢坐,我还是老老实实坐火车吧。”


    徐金保笑她,“给你福你都享不了。”


    “是啊。胆子小,没办法。”


    徐晚星晚上有些兴奋。


    李舒阳保持一个姿势已经好久都没动过了,八成是睡着了。


    他被子下的手捣捣徐金佑,小声地说,“小叔,你睡着了吗?”


    半天没动静,徐晚星想到徐金佑的好睡眠,放弃把他弄醒了,自己高兴地做着未来的规划。


    在市区租2个店面,一个用来卖衣服和饰品,一个用来卖其他东西。明天看看除了衣服还有什么东西好卖。


    第二天一大早杨玉书就来旅馆等他们了,带他们吃了这边经典的早茶。


    徐金佑第一次吃肠粉,还特意跑去人家后厨那里偷偷的学习。他觉得肠粉很好吃,他想在小饭馆里卖。


    到时候弄咸一点辣一点就行了,这边的口味太清淡了。


    吃完了早饭,他们跟着杨玉书去了服装城。


    服装城比昨天的饰品店更夸张,里面有三四层,每一层里又有很多档口。


    徐晚星看着这么多店,突然感觉自己有点腿软。


    李舒禾兴高采烈地逛了起来,比昨天还起劲。


    徐晚星起初还会和徐金佑在店里看一圈,到后来他两进店就直接找坐的地方,看着李舒禾和徐金保两个人兴致勃勃地买东西。


    徐晚星揉着酸疼的小腿,“我妈能逛街也就算了,我爸怎么也这么能逛。”


    徐金佑累两眼发直,“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你爸这么能逛街。你妈真狠,还穿着高跟鞋呢。”


    杨玉书也累,和他们坐在一起,舒阳姐夫妇是他见过的最能逛街的人。


    不过,逛街也是有好处的。徐晚星发现了羽绒服!他强烈要求买这个。奶奶做的棉花棉袄暖和是暖和,但是不方便行动!


    其他人没见过羽绒服问老板,“这个真的暖和?”


    老板说,“我们这羽绒服,零下20度都能穿。充绒量很高的。”


    杨玉书,“舒禾姐,我听我东北的同学说过,这个羽绒服挺暖和的。”


    李舒禾抱着试试的态度买了几件羽绒服的女装。给徐晚星挑了一件大点的羽绒服,不暖和的话,里面还可以套棉袄。


    最后又是满载而归,不过今天把人累的够呛。


    由于买的太多,最后他们雇三轮车把三麻袋的衣服运回旅馆。在他们走之前,他们会用火车托运回去。


    下午杨玉书打电话叫了几个人过来,他们出来的时候的那几个人忙前忙后的帮他们搬东西。


    但是这些人的气质怎么说,有点古惑仔的味道。徐晚星悄悄问杨玉书,“玉书哥,这些都是你朋友吗?”


    杨玉书说,“不算我朋友。是我叔叔下面的人。咱们买的东西多,有点惹眼。”


    不是吧,这边这么乱的嘛。玉书哥的叔叔不会是什么帮派的老大吧。难过国家后来扫黑除恶的力度那么大。这社会不稳定,怎么能发展好呢。


    晚饭是李舒禾和徐金保掏钱请客的,杨玉书喊来的人干完活就走了,徐晚星累的吃着饭人就有些迷糊了。


    等其他人吃完,徐晚星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旭旭,走了。”徐金佑拍拍他的脑袋。


    徐晚星睡眼朦胧的醒来,“走,走了啊,走。”


    徐金佑牵着他一起走回旅馆。


    回去后徐晚星也不洗了,困的脱了衣服就上床睡着了。


    今天买衣服花了6000块钱,逛的还都是女装。李舒禾说明天要逛男装。女装她买的主要是中低端的,男装她准备都买中端的。


    徐晚星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他看了眼墙上的闹钟,已经10点了。


    舅舅和小叔竟然都在!


    李舒阳睁着眼睛躺在那看着天花板发呆。


    “舅舅,今天我们不去买东西啦”他问李舒阳。


    “下午再去。”顿了顿他说,“歇歇脚。”


    别说旭旭这个小孩子撑不住了,就他这个成年人,昨天最后一点路都不想再走了。


    他小声地说,“你爸妈真是凑一块去了。”


    徐晚星旁边的徐金佑还在睡,看来也是累的很不轻。


    快11点的时候,李舒阳招呼他们起床,“起来了,吃饭了。”


    早饭没吃,他其实早就饿了,但是难得的能睡那么久,他也有些懒散。


    说完李舒阳动作麻利的起床了,徐晚星捏住徐金佑的鼻子把人弄醒了。


    “我去叫你哥嫂,二保你和旭旭收拾的快点。”


    刚醒来的徐金佑坐起来,抱着被子,脑子还没醒。


    徐晚星麻利的穿衣服,在一旁催促道,“小叔,快点啊,去吃饭了,你不饿呀?”


    徐金佑甩甩头,强迫自己快点清醒过来。


    杨玉书来和他们一起吃午饭,“咱们今天去看男装,明天去看鞋子吧。”


    徐晚星牵着徐金佑的手说,“小叔,秦军哥考上单位了,咱们买身衣服送给他,当做是咱们给他的上班礼物吧。”他现在走到哪里都要牵牢徐金佑的手,总感觉这里有些可怕。


    徐金佑,“行。还是我们旭旭想的周到。”


    男装的款式虽然也多,但是没有女装那么花样。李舒禾和徐金保、李舒阳去看中年人喜欢的男装,徐晚星、徐金佑和杨玉书去看年轻人喜欢的男装。


    中年人喜欢的男装,西装外套,POLO衫,长短袖衬衫,西装裤。李舒禾还挑了两款样式简单的牛仔裤。


    徐晚星他们挑的是牛仔外套,飞行服,花衬衫,棉短袖。杨玉书他们大学受到港台文化的影响比较多,倾情推荐了好几个款式,“这些都是现在大火的外套,你们弄回去肯定挣钱。”


    男装他们没贪种类多,认准的款式大批量的买,中等尺码买的最多的,大小码买的稍微少一些。男装一下午就搞定了,花了5000多块钱。


    徐晚星和徐金佑给秦山挑的是一件飞行服和一条牛仔裤。徐金佑和秦军身量差不多,他试穿了一下,感觉镜子里的自己简直帅呆了。


    如果再配上墨镜,那简直就是电视里走出来的明星。


    “秦军要是看到这身衣服嘴角都能咧坏了。”徐金佑照着镜子和徐晚星说。


    徐晚星觉得他这说法有些过于夸张了。


    “小叔你要不要,你也买一身。”


    徐金佑当然是点头,这么帅他肯定要的。


    “咱给照海哥带不?他要是看你穿的这么帅,肯定也想要。”上次见他们防风服外套,他都去买了同款。


    徐金佑,“咱直接多买点吧。想买的人肯定会很多。”


    今天的行程不算紧凑,李舒禾下午还想去看看饰品。


    他们一行人吃过午饭又跟着一起去了。


    他们去了也不看,直接奔着凳子去。大家都来完全是为了壮胆,人生地不熟,还要一直掏钱。人多能放心些。


    不过他们还是天黑前就回了旅馆,今天他们在路上看到好几次标语,写着:此处多次发生抢劫事件,请注意财产和人生安全。


    看的他们心里直打鼓。


    许是看出他们的紧张了,杨玉书说,“你们放心,我们家在这边有点关系,你们也不用太紧张。”


    任谁看了这样的标语都不会不紧张吧。徐金保让徐晚星一定要跟紧他们。


    徐晚星,我肯定紧紧跟着。


    鞋城比服装市场还夸张,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鞋子。


    徐晚星看到有的高跟鞋跟子又细又高,估计当武器是不成问题的。


    李舒禾买了一双贴满了“红钻石”很闪亮的大红色女鞋,“这个结婚的时候穿肯定好看,到时候可以租给人家。”


    被徐晚星带的,李舒禾现在也非常有发现商机的意识。


    她挑了很多种女鞋,36-39码之间,他们那边的女性大多数穿的都是这个码数。


    男士的皮鞋样式简单,来来回回的都差不多。他们按照李舒阳和徐金保的眼光挑了几种。


    杨玉书给他们推荐,“你们再带点运动鞋回去吧,我们大学生中现在很流行。”


    运动鞋徐晚星上一世穿的多,他挑了几款简洁大方的,买了39到45的码。


    鞋子他们总共买了3000多的。


    至此,他们身上目前还有1000多块钱。李舒禾想买的化妆品也没钱买了。不过一想到他们买的这些东西转手就能赚钱,李舒禾想化妆品没钱买就没钱买吧。


    明天还有最后一天的时间,后天他们就得回去了。


    李舒禾这两天买买买过足了瘾,心情好的不得了。


    徐晚星他们倒是累的不得了,逛街真的费人。他怀疑自己脚上要走出血泡了,洗完脚,他挨个把脚掰到面前仔细看。


    徐金佑不理解他的行为,“臭脚有什么好看的。”


    徐晚星,“我在看有没有走出泡。”


    “不至于吧。”


    最后一天,李舒阳做东,请杨玉民一家吃饭。两家人算是认识了一下。


    他塞给杨玉书500块钱,作为地陪费用。


    杨玉书推拒着不要,李舒阳硬是要塞给他,“拿着吧。这几天你陪我们去这去那也累的够呛,尽心尽力的帮我们砍价。没有你的话,我们不知道要花多少冤枉钱呢。”还有,他找人过来给他们架势,不然他们这几天过的估计不可能这么太平。


    见他这么说了,杨玉书也没客气。


    徐晚星问杨玉书要了通讯地址和联系电话,“玉书哥,你等我联系你。”


    杨玉书这才把他们的话当真,“你们真要回去租店面?”


    “当然了。这些东西一转手就是钱,干嘛不弄个店挣更多的钱啊。是吧小叔。”


    “嗯。”


    杨玉书给他们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离开羊城的那天,杨玉书和杨玉民帮他们把东西办理火车邮送,在月台上目送他们离开。


    他们邮的东西是和他们坐的是一班火车,他们从车上下来,直接去把东西都取出来,一共10个麻袋。


    徐金保雇了辆烧油的三轮车,他们把东西扛到车上。


    徐金保和李舒阳两人坐三轮车跟着货物一起走,他们三人自己打车走。


    晚饭是在李舒阳家吃的。


    听说他们把带过去的1万6千块钱都花光了,杨红惊呼出声,“天呐,那些东西花了这么多钱?”


    李舒禾眼上都是要大干一场的兴奋,“嫂子,里面都是好东西呢,咱转手一卖,至少能挣一倍的钱。”


    “真的假的?”杨红一脸的不可置信。


    李舒禾,“真的,等会吃完饭你打开看看那些东西,都是我们精挑细选的。”


    吃完饭,徐晚星和徐金保说,“爸爸,我们和小叔明天要去看门面房就不回去了,你们今晚回去吗?”


    徐金保吃惊地问,“看什么门面房。”


    徐晚星,“卖衣服的啊。我们和玉书哥说好了,我们租个店卖衣服,他从羊城给我们发货,挣的5%分给他。他们同学就是这么干的。”


    徐金保&李舒禾:你们什么时候说好的!


    徐金保也觉得有个店面更好把这些东西卖出去,只是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考虑,“店面租下来谁过来看着啊?”


    徐晚星,“咱雇人看呗。”


    这,他们第一次做服装类的生意,让雇的人来看店,多少还有些不放心。


    徐金保,“那得找靠谱的人。”他想了一下,“反正现在是在寒假,不行舒禾你天天在这里看店。等快开学了咱再看吧。”


    “快过年了,要租店可得快点。”


    第二天,李舒阳和杨红出去上班。


    徐金保和李舒禾一队,徐晚星、徐金佑和李士诚一队出去找店面。


    昨天徐晚星就给他讲了在羊城的见闻,听说他们买了很好看的衣服,李士诚央求着徐金佑把那身帅气的衣服穿给他看。


    徐金佑被他缠的没办法,哆哆嗦嗦地换上衣服给他看。


    李士诚,“真好看,和电视里一样。”


    徐晚星,“估计就是照着电视里做的吧。”


    李士诚对他们莫名的有信心,“肯定能卖很多钱。”


    李舒阳说给他也买了牛仔外套,李士诚立马原谅了爸爸不带他去羊城的事情。


    就是衣服都装在麻袋里,明天他才能看到他的牛仔外套。


    徐金佑的这套衣服,是被他单独放在书包里背回来的。


    徐金保和李舒禾找到两个连在一起的门面,不过位置有些偏,在一个小巷子里。


    租金不贵,一个门面40平方,一个月300块钱,徐金保和人家说先签一年的,一次性付了三个月的房租。


    这两个门面是刚对外出租,目前里面只有一面白墙和头顶的灯。


    徐晚星觉得得分男女装店。


    女装店卖衣服、女鞋、饰品,男装店就卖衣服和鞋子。仓库设在男装店里。


    店里的三面墙每面都用长条衣架挂满衣服,衣服的下面的摆上鞋子,开门进去2米的位置弄张桌子,上面摆着饰品。桌子后面再来一排衣服。


    门的右边弄个收银台。


    徐晚星把他的想法用十分潦草的方法画出来,一边画一边给大家讲。他说这是他在羊城看到的。


    别人听是听明白了,但是要单看徐晚星的画吧,徐金佑摇摇头,一点都看不明白。


    明明他画画还可以啊,怎么旭旭一点都没遗传到呢。


    作者有话说:之前我查资料说98年的时候,各地的治安已经非常好了。但是今天我换了个软件又查了一下,看到了很多骇人听闻的事情。出于严谨的目的,特意增加了杨玉书喊人过来的情节。


    希望宝子们幸福快乐!《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