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游乐园 都是他们的欢笑声
徐晚星想了一下和徐金佑说, “小叔,我们买两张年卡吧。”
李士诚凑上来说,“旭旭, 198一张, 好贵啊, 咱不如就一人花10块钱进去就行了。”
“买这个划算的。以后你周末就可以过来玩了。一张卡只要用20次就回本了。”
现在应该还没有记名的技术, 应该都是些不记名的年卡, 借给亲戚朋友们用, 一张卡一年使用20次应该是小意思。
徐晚星要买, 徐金佑二话不说就去掏钱, 他发现旭旭在算账方面特别厉害, 肯定不会让自己吃亏的。旭旭要买,一定有旭旭的道理。
徐金保根本不管他们两,随便他们折腾。他觉得小孩子从小就应该为自己的事情做主,撞了南墙, 他自然就知道疼了。自小就有了这些经验,以后出了社会也不怕上当。人教人教不会, 事教人可一教就会。
很巧的是, 他们这两张卡的编号分别是1000和1001。徐晚星和徐金佑一人一张。
徐晚星自己拿了编号1000的卡, 另一张给了徐金佑,笑嘿嘿地说, “我是统帅千军。小叔你是一千零一夜。”
什么玩意。徐金佑不懂他的脑子又搭到哪条路上了。旭旭经常像这样突然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他一开始还尝试着弄懂, 后来发现他的想法天马行空,后来他就放弃了,让他一个人说去吧。
徐金保帮自己和小园给了门票的钱,徐晚星说, “我们分组,小园你跟好我爸爸,你想玩什么就和他说。”现在他们小孩每人都分配到了一个大人跟着。“如果等会走散了,我们就在大门口集合。”
李舒禾她们嫌今天出发的太晚玩不了多长时间就没跟来,下午又去了服装店。
于是游乐场的活动就变成了大男孩们陪着小男孩们玩。
徐安看过山车刺激,抓住徐金言的手,指着过山车激动地说,“爸爸,我要玩那个。”
徐金言没玩过见他想玩就带他去排队,游乐场人不多,他们前面只有几个人。李士诚也好奇,牵着李舒阳也往那里去。
徐金佑也好奇的很,光是看就觉得过山车刺激的很,他这个年龄正是喜欢刺激的时候。“旭旭,你去不去。”
徐晚星摇头,过山车,跳楼机,摩天轮,海盗船,这些他都不行。他知道徐金佑想去就说,“小叔你去试试吧。我有点害怕。”
徐金佑不以为意地说,“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坐着的小车子速度有点快嘛。
过山车这个项目最后就只有徐晚星一个人不玩,大家都因为好奇上去体验了。在车子开之前,徐晚星嘴角露出一个微笑,他准备好耳朵听他们的尖叫了。
“啊————。”
“啊————。”
“救命啊——。”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里面叫声最大的竟然是徐金言。徐晚星估计整个游乐场都能听到他鬼哭狼嚎地叫喊声。
徐晚星在下面笑的不行,原来金言叔的胆子是这些人里最小的。
出来的时候,徐金言是被徐金佑和徐安搀扶下来的。徐晚星看他好像是有些腿软。
徐安略微有些嫌弃地说,“爸爸,你也太夸张了。就你喊的最大声。你胆子怎么比我们小孩子还小啊。”
徐金言虚弱地捂住心脏,“可能是我岁数大了,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李舒阳也说,“这个对心脏的刺激太大了。你们小孩子以后也要少玩。”他也觉得自己的心跳砰砰的,久久不能平静。
徐安很兴奋,还想再玩一遍,遭到徐金言的强烈反对。“不行,这个就是强烈刺激心脏,让你兴奋起来。你们小孩子少玩,对你们不好。等大一点再玩。”
徐安不甘心地问,“要等到多大?”
“像你二保叔这么大。”
徐安啊了一声,那还要好久啊。
徐金保缓过来后问一旁的小园,“喜欢玩这个吗?”刚刚小园在他身边,全程都没有喊过一声,徐金佑在过山车快速行进的过程中尽量看了他一眼,生怕小园是被吓晕了。没想到小园全程淡定脸。
小园摇头,他觉得这个没什么意思,就是车子上下上下的,对他来说都不算刺激。
徐安又发现了一个好玩的,“爸爸,我们去玩那个,海盗船。”
徐晚星注意到徐金言在看到海盗船是怎么玩的后明显咽了下口水,“儿子,你饶了我吧。”
“爸爸,就玩一次嘛。”徐安抱着徐金言的手撒娇。
徐金言舍命陪君子,为了自己的好大儿还是上去了。
这次还是徐晚星一个人在下面等他们,奇怪的是这次他只能听到徐安和李士诚兴奋的声音。难道金言叔只怕过山车?
海盗船停下的时候,徐金言是第一个跑下来的,他捂着嘴巴,到处找垃圾桶,吐的一塌糊涂。
徐安递给他一张卫生纸,徐金言颤颤巍巍地说,“今天我这条小命要交代在这了。”
接下来,所有刺激性的项目,他一个都不参与,美其名曰,“我在下面陪旭旭。”
徐晚星进了游乐场第一个玩的是旋转木马,他骑在木马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周围的风景在变化。以前他一个大男人进了游乐园不好意思坐这个,都是父母带着小孩玩或者小情侣们玩的。
今天坐上来觉得和超市门口小孩子单独的摇摇车的体感差不多吧。一晃一晃的,也没有影视剧里那么浪漫的感觉啊。
然后他们又去坐了太空漫步的小车,这次所有人都上去了。因为徐晚星和徐金言看这个小车的速度一点都不快。小车的路线还挺长的,支在空中,慢悠悠的带着他们走了一圈。
徐晚星觉得这个还挺不错的,像上一世很多景区搞的小火车。
下一个项目是鬼屋。里面布置的阴森森的,饶是徐晚星这个大人灵魂都有些害怕。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排队往前走。
“啊——。”李士诚叫了一声。
走在他后面的李舒阳忙问,“怎么了?”
李士诚害怕地说,“爸爸,我摸到鬼了。”
“那都是人扮的,怕什么。”
“不行,我不喜欢这里,徐安,你走快点,我要出去。”
徐安和徐金言排在队伍的最前面。
徐安一点都不怕,回头安慰他,“诚诚哥,这些都是假的。你不要怕。”
“我知道假的,但是我还是害怕啊。爸爸,那个鬼一直跟着我。”
李士诚往前走,让他爸给他殿后,他拉着徐金佑的另一只手。“二保叔,你保护我。爸爸,你把后面的鬼拦住。”
李舒阳安抚他,“好,我把后面的拦住了。你别怕。”
从鬼屋出来,李士诚长长舒了一口气,自己嘟囔,“我再也不来鬼屋了,太吓人了。”
徐安笑他,“是你胆子太小了。”
李士诚觉得不是这样的,“我胆子才不小呢,我就是不喜欢里面阴森森的。我怕鬼。”
徐安,“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
李士诚,“不管有没有,我都怕鬼。”
徐安,“都没有的东西你怎么会怕。”
李士诚,“我就是怕。”他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怕。”
小园听着他们两的讲话心想,如果真有鬼的话,爸爸和大园一定是好鬼,会保护他和爷爷奶奶的。
如果没有鬼的话,爸爸和大园一定是去了新的家庭。他们上辈子那么好,一定能投个好家庭。
今天出来玩,他觉得很快乐。有一种久违的轻松感。
最后他们去玩了碰碰车。大人小孩一人一辆,徐安和小园上手的非常快,很快就掌握了碰碰车的玩法,开着碰碰车到处撞他们。
“又撞到你了!”场地里不断传来徐安兴奋的声音。
徐安和李士诚一左一右撞过来把徐晚星夹在中间,徐晚星大喊,“小园,快来救我。”
小园立马调转车头过来,把徐晚星左边的李士诚撞到一边。徐安见状立马要跑,却没有跑掉,被徐晚星和小园围住左撞一下,右撞一下,李士诚见状立马前来支援。他们还没分出胜负,就听见一声。
“我来了。”徐金佑大喊一声冲向撞成一团的他们,撞到哪个是哪个。撞到了一个又转头去撞下一个。引得徐安和李士诚哇哇叫。
一时间整个碰碰车场地都是他们的欢笑声。
他们玩完尽兴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
李舒阳说,“走,咱赶紧回去。”家里人估计都在等着吃饭了。
路上,李士诚和徐安在叽叽喳喳地谈论今天哪个项目最好玩。
徐安说是过山车,李士诚说是海盗船,徐晚星觉得是太空漫步。
徐晚星问,“小园你觉得什么最好玩?”
“碰碰车。”小园的脸上带着徐晚星许久未见的轻松。
今天他一定释放了很多心里的包袱吧……
徐安,“我也觉得碰碰车很好玩。今天玩的每个都很好玩。我以后还来。”
徐金言拿这个当彩头激励他,“以后考试,进入班级前十名,进一次我带你来一次。”
徐安皱了皱眉头,自从学了英语之后,他们一共35个人,他的成绩只能排在20多名。
考进前十名,意味着他要超越前面的十多个人。他有点不是很有信心。
徐金言用余光瞥见了他的犹豫,“儿子,你不能争口气吗?你看人家旭旭,连续两学期都是全班第一。你考那么点分,不给旭旭丢脸吗?”
徐安一时也没搞清楚,为什么他考的差会给旭旭丢脸。徐金言这话倒是提醒他了,他们小学生几乎是约定成俗的事情,好学生只跟好学生玩,差学生只和差学生玩,矮个子只和矮个子玩,高个子只和高个子玩,很讲究“门当户对”。
旭旭已经答应帮自己补习了,那他就试试。“行。”
徐金言欣慰的点点头,“男孩子就是要有这样的志气。”
徐安没理他,有些担心地跑到徐晚星身边,“旭旭,我要是总考不好,你是不是就不和我玩了。”
徐晚星,“不会啊。我和你玩是因为我和你能玩到的一块去,又不是因为你的学习成绩。”
徐安撇撇嘴,给他爸定性,“我爸一天天的就爱瞎说。”
徐晚星,“没事,我帮你补习,你认真一点,前十肯定没问题的。小园学习也好,你晚上回村里也可以让小园教你。”
“小园,徐安有不会的可以去问你吗?”
徐晚星这样是把小园拉进了他们的小集体中。多和朋友接触,尤其是徐安这样的小太阳,小园的性格应该也会越来越开朗。
小园也很愿意和他们相处,“可以。每天放学我都在家,徐安你要是有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
徐安高兴地说,“谢谢小园。”
他们一行人到李舒阳家的时候,家里的饭都已经做好了。
许慧芳看到徐金言和徐安说他两,“你们怎么玩这么长时间啊?天黑了才回来,今晚不回庄上了?”
“那就不回了。去我宿舍那。”徐金言平时在市里上班是租房子的,他管他租的房子叫宿舍。
许慧芳见他这样说,也就不再说他们玩不注意时间了,“今晚不回去早上也没给爸妈说,金言,等下你打个电话回去。”
“行。”
小园听到他们的对话,找到徐金佑小声地问,“二保叔,你们今晚也不回去吗?”
徐晚星暗想,遭了,出来前没考虑到今晚不回去的事情,他还和他奶说要回去吃晚饭呢。
“小园,你想回去吗?不回去的话也有地方睡,我们可以一起睡在舅舅家,你可以跟我和小叔一起睡。但是如果你想回去的话,我们就回去。”
徐晚星还记得他小时候也很腼腆,很少和别人相处。很难开口和别人提出自己的想法。要是把小时候的他,留在不熟的人家里,估计他会不自在的一夜都睡不着。
小园有些犹豫,说实话,他想回家,但是又怕太麻烦旭旭和二保叔了。“晚上还有车吗?”
徐金佑,“有车。就是比较晚,要到9点多。”
小园问这个话,徐晚星就知道他想回去,“那我们今晚就回家吧。我作业还没写完呢,明天还要写作业。”其实他不是没写完,是一点都没写。
徐金佑一听这话立马说,“那咱还是回去吧。”距离开学,仅剩4天了。这个寒假,他可没见旭旭写过作业啊。
吃完饭后,徐金佑带着几个小孩去厨房刷碗。
李学章把徐金保喊到一边交给他一张纸条,纸条上有个地址。
“我今天去老周家知道了一个老中医的消息。老周他弟弟几十年的皮肤病,之前到处看,有人说是牛皮癣,有人说不是。痒起来的时候很要命,腿上挠的一块一块的出血。去年从人家那打听到这个老先生的地址,吃了半年的药,就好了。地址我要来了。你让你大爷带你大娘去看看试试。”
“谢谢爸。”徐金保把地址的纸条看了一眼,然后折好放到外套内的夹层里。
李学章摆手,“谢什么。我之前答应旭旭帮他问问看,不能失信于他。”
这话正好被从他们身边路过的徐晚星听到了,“外公你说什么呢?”
李学章和他说,“外公打听到了一个老中医,地址给你爸了。上面有联系电话,今天老周弟弟帮我打过了,老中医明天坐诊的。你们明天就可以去看了。”
“在哪里啊?”
李学章,“离我们这里还有点远,在G县。”G县是他们市的四县之一。
从徐庄过去的话,坐车应该要3、4个小时。
“爸爸,我们明天就带大奶奶过去看看吧。反正我们今天也要回去。”
徐金保吃惊地问,“这么晚了你们还要回去?”之前只要是留在李舒阳家吃晚饭,晚上他们就不回去了。吃完饭前,也没听他们说要回去啊。
“嗯,小园想回去。”
徐金保一听是小园想回去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行,我今晚和你们一起回去。明天就带你大奶奶去看看。”
许慧芳和徐金言明天还想带徐安在市区里头逛一圈,今晚不跟他们一起回去。
徐金言摆脱道,“金保,你回去去我家说一声,我们明天再回去。”他就不浪费电话费了。
“行。”
李士诚一听他们要回去,立马表示他也要一起回徐庄。
杨红没管他,乐意干啥干啥吧,开学前回来就行。
徐金保和徐金佑带着徐晚星和李士诚还有小园赶了最晚的一班车回镇上。
他们到镇上的时候就已经10点多了,家里只有一辆三轮车,5个人显然坐不下。
徐金佑又去秦军家借了一辆自行车。徐金保骑自行车带着小园,徐金佑骑三轮车拉着徐晚星和李士诚。
他们带了两个手电筒,一边一个。
月光够亮,手电筒基本上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只是晚上,四周静悄悄地,前面不断传来徐金佑的喘气声,路两边又竖着光秃秃的枝丫。
李士诚心里毛毛的,总怕有东西突然蹿出来。
他小声地问,“旭旭,你怕不怕?”
徐晚星说,“不怕。你怕啊?”他这才想起来李士诚下午在鬼屋的表现,显然此时他肯定是有些害怕的。
今天晚上赶路再给这孩子吓出个好歹来。
他赶紧拉着李士诚的手说,“没事别怕,我们一会就到家了。”
李士诚的手有些凉,看来害怕的不轻。
“诚诚哥,你明天要多晒太阳。”
“为什么啊?”
“晒太阳你就不怕这些了,太阳的能量是很强的。能帮你驱逐不好的东西。”
为了转移李士诚的注意力,徐晚星和他东拉西扯,说了好些话。
到徐庄的时候已经11点了。
家里王莲花给他们留了门,听到他们的动静,6只小狗从屋里最先跑出来。
“汪汪。”不知道是哪只小狗没认出他们,叫了两声。
徐晚星冲着黑暗中六双探照灯说,“是我们回来了。”
听见熟悉的声音,六只狗跑过来热情地绕在徐晚星脚边,以示一天不见的想念之情。
王莲花披着衣服站在屋里,“咋这么晚还回来了?我还和你大爷家说,你们带小园在旭旭舅舅家睡了。”
徐金保说,“今天旭旭外公打听到个老中医,说是很厉害,我明天带大娘去看看。今晚就赶回来了。”
“吃过了吧锅里还有饭,早上出门二保还说回来吃晚饭,我们左等右等也没等到人。”
“吃过了。在旭旭舅舅家吃的。妈,你去睡觉吧。我把小园送去隔壁。金佑,你去金言家说一声。”
“行。”
徐金保带着小园去隔壁。
到院子里他就喊了一声,“大爷。”
俆广元和蔡生花的房间灯还亮着,人应该也没睡。
“爷爷,我回来了。”小园跑进屋里。
俆广元披着衣服从床上下来,对徐金佑说,“你妈说二保肯定是带着他们住在市里了。金保你们怎么这么晚还回来啊,是不是有什么事?”
徐金佑,“旭旭外公今天去他朋友家听说了一个很厉害的中医,我想明天带大娘去看看。在G县,明天我们一早就出发,先坐车去市里,然后转车去县里,再雇个三轮摩托车到他家里去。”老先生是在自己家里坐诊的。
蔡生花靠在床头有些为难地说,“我坐不了汽车,晕车。”
他们要坐好几个小时汽车,要是晕车的话,人肯定难受。大娘本来身体就不好,经不起这么折腾。
徐金保想了一下说,“那我去借个手扶拖拉机,在里面铺上稻草,再垫个被子,让大娘坐里面。”现在都是土路,有的路还坑坑洼洼不平整,他怕再把老人颠出好歹来。
蔡生花感激地说,“金保啊,真是麻烦你了。”
“大爷,你说的这是啥话,不说邻里邻居的,就凭我和金瑞的关系,这就是我该干的事。以后你有什么事,就去我家找我。我不在家你就找二保和我爸。你千万别嫌麻烦。”
俆广生知道徐金保和徐金佑都良善的人,他感慨地说,“我们老了不中用了,以后还要你们多多帮扶。”金保小时候常来找金瑞在他们家院子里玩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呢,一眨眼,金保都是办事面面俱到的顶梁柱了。
“大爷你有事尽管来找我。”
第62章 看中医 枯木
“行。大爷, 天也不早了,咱得早点睡。坐手扶拖拉机估计要两个多小时,明早我们7点出发。你们早上不用弄饭, 来我家吃。”
“我现在去找车去。”
俆广生还是忍不住说, “金保啊, 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 你们先睡吧。”
小园跟着徐金保从俆广元的房间出来, 徐金保以为他是送客的, 在院子里对他说, “小园啊, 不用送了, 你快回去睡觉吧。”
没想到小园从兜里掏了45块钱给徐金保,“大爷,这钱给你。”他来回的车费是二保叔给的,在游乐园里玩的钱是金保掏的。
这孩子, 真是和他爷爷一样。
徐金保不要这钱,“不用给我。你大爷我还请不起你出去玩一趟了?把钱收着, 有什么事就给大爷说啊。你爸不在了, 以后大爷就是你爸, 有什么事尽管来找大爷。”
小园嗯了一声,还是执意要把钱给徐金保, 他不能让大爷给他花钱。
徐金保就是不要,“小园你这样大爷要生气了。大爷家现在挣的多, 你二保叔在镇上开了两个店,我们家在市里还有服装店。你这钱留着买自己喜欢的东西。你不要怕花我的钱,也不要怕麻烦我。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和我自己儿子也没什么区别, 大爷希望你过的好,过的开心。”
月光下,小园能清楚的看见徐金保诚恳的眼神,里面有显而易见的疼爱。
他心里百感交集,隔壁的所有人都是真心地对他们好,好到他不知道该如何回报。
知道这钱徐金保是不会要的了,他点点头,把钱捏在手里,“谢谢大爷。”
徐金保摸了摸他的头发,温声说,“快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嗯。”
小园看着徐金保乘着月色往庄里走,他知道金保大爷是去借手扶拖拉机了。他愣愣看着徐金佑渐渐远去,消失在拐角处的背影。很像爸爸的身影,为他们撑起了这个家。
今天旭旭特意给他夹菜,什么事都注意到他,会特意把话抛给他讲,他都知道。他很感激旭旭做的一切,虽然他比自己还小2岁,最近却像是哥哥一样,处处照顾他。
小园抬头望着散发着莹莹亮光的月亮,又转向祖坟的方向,没人知道这个时候他在想什么。
徐金保去了徐金云家,徐金礼家这几天生意好,拖拉机肯定有用的。
和徐金云说好了明早7点出发,徐金保才回家。
他站在自己房子的院子前,看徐金佑屋子灯是关了的,估计旭旭已经睡了。
他不知道是睡觉前,徐晚星让徐金佑在他们明天走之前一定要喊他起来。
徐金佑不解地问,“做什么?”
“我也想去看看热闹。”
“你怎么什么热闹都看。你作业不是还没写完吗?”
徐晚星已经安排好了,“徐安已经写完了,等他回来我抄抄就行,很快的。”
“你小子不学好,抄作业还公然就让我知道,我不会揍你是吧。”徐金佑觉得自己这个做小叔的在侄子面前真的一点威信都没有。
徐晚星向他讨好地笑了笑,“小叔,那些我都会了,花那时间写一遍,我都不如睡觉呢。好好学习的一大好处就是,可以少写作业。”
徐金佑无语,“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好事呢,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歪理。”
徐晚星一副这你就不懂了吧的表情,“学习好的好处可多了去了,不写作业只是其中一个好处。我给你讲讲其他好处哈。学习好,对知识掌握彻底了,第一可以在保质保量的情况下,写作业的速度更快,大大缩短了写作业的时间,玩的时间就更多了。”
“第二,对会的题目可以心安理得的不写,考试依旧高分,这样回家也不会被骂,顶多会被老师说人飘了。下次考试依旧考好,老师也不会太管你的。”
“第三,学习好让家长在亲戚面前有面儿,平时对你的容忍度就会提高,小错就会放掉。”
“第四,以后还能奔个好前程,小叔你觉得我说的这些有道理不?”
总而言之,学习好啊,学习妙啊。
徐金佑顺着他的思路想了想,确实有些道理啊。
“有道理,旭旭你真聪明。”一旁的李士诚听了徐晚星的这阶段话深受启发。
他要是能次次考班级第一,他妈肯定就不管他了,随他玩。以后他每周都要来找二保叔。
谁都想不到,李士诚会因为这个原因走上学霸之路。
隔天一早,徐金保早早就醒了,去自己家干草垛上扯了好多干草来,准备一会铺到拖拉机上。
王莲花正在厨房做早饭,“妈,早上多弄点饭,我让大爷家过来吃。”
“行。到那边要中午了吧?”
“不用,昨天说大娘晕车,我找金云哥开拖拉机带我们去。”
房间里,听到外面有动静的徐金佑爬起来,睡眼惺忪地搡了搡旁边的徐晚星,“旭旭起来了,你爸他们都起来了。”
徐晚星嗯嗯唧唧了一会,还是艰难地爬起来了。
徐金佑没去过G县,也想跟着去瞧瞧热闹,他也跟着起床了。只要旭旭能跟着去,他就也能跟着去。
徐金佑问徐晚星,“喊不喊诚诚?”此时李士诚还在呼呼大睡。
“喊。不然等会他起床看我们都不在家会生气的。”徐晚星都能想到他会怎么说。旭旭,二保叔,你们早上怎么不喊我。
徐晚星先跑出来洗漱。
看他起这么早,徐金保还有些奇怪,“昨晚睡的晚旭旭今天怎么不多睡会?”
听到徐金保和他说话,徐晚星拿着刚拧好的毛巾跑到徐金保身边,“爸爸,我想跟你们一起去看看。”
“看什么?”徐金保看着大儿子自己洗脸,怎么看都觉得很可爱。
看热闹呗,看中医怎么说的呗,看看G县是啥样的呗。
“爸爸,我没去过G县嘛,我想跟去玩玩。”
徐金保笑他,“哪也落不下你。”这就是答应了。
拖拉机上有位置坐,4个人去是一趟,7个人去也是一趟。徐金保已经默认,带上徐晚星就要带上徐金佑和李士诚。
王莲花见他们都要去也心动的很,“还能坐下不?我也想去G县看看。”目前她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市里,有机会她也想到处看看。
徐晚星立马和徐金保说,“带爷爷奶奶都去看看吧,他们年龄也大了,去让中医看看有没有问题嘛。”
人到中年以后,一定要定期保养自己的身体,才能高质量的生活。
上一世,好多年轻人,年纪轻轻的不是这疼就是那疼,每一天都要忍受不小的病痛,简直是活受罪。
“行,那一起去看看吧。”徐金保觉得自己爸妈年轻的时候吃过很多苦,现在去看看也好,要是真有什么问题,就及时治。
他默默地去后面房子里又拿点了钱放身上。
俆广元本来不想去的,被徐晚星一句话说的主动往车上爬。
“爷爷,你去看看嘛。要是有问题咱就及时喝药,以后身体好你还能帮我哄孩子呢。”
给大孙子哄孩子,对俆广元的诱惑不要太大。就是刀山火海,俆广元也是说下就下。
徐金云突突地把拖拉机开到俆广元家的院子里时,他们家正在吃饭。
徐金保,“金云哥,吃饭了没?过来吃点。”
徐金云,“吃过了。早上你嫂子弄的。是不是要把这些草铺上去?”院子里的草一看就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徐金保,“对。”徐晚星他们也要去,他后来又去后面扯了很多过来。
徐金云把草往车上铺,徐金保端着碗和他说,“金云哥,给车底子上都铺一层。我爸我妈,旭旭他们都要去玩。”
徐金云,“今天去这么多人啊。”
“旭旭说没去G县要跟去玩玩,正好我也带我爸妈去看看身体上有没有问题。”
徐金云笑着说,“行。今天路上可有伴了。”
铺完草,徐金保又找了家里两床旧被子铺在草上。这样再怎么颠簸都没问题了。
徐金保把蔡生从拖拉机的一边抱上去,徐金佑站在车上接着。
“大娘,你坐中间,等会让我妈和大爷坐你旁边。”
蔡生花点点头,还是很虚弱的模样。
家里收拾妥当可以出发了。
李士诚第一个往车上爬,这是他第一次坐拖拉机,兴奋的不行。
王莲花把一个黄色的头巾递给李士诚,“诚诚,把头包起来,不然坐车上吹风容易感冒。”
李士诚觉得有点丑,老太太才带这样的方巾呢。“王奶奶,没事,我不怕。”
王莲花苦口婆心地劝他,“诚诚听话,这天感冒人要遭大罪的。”
徐晚星看穿了李士诚的意思,“奶,我帽子给他,这方巾我带。”徐晚星的帽子是今年徐金凤给他新织的毛线帽,浅绿色的,颜色很好看,很衬他的皮肤,他平时不太带,就晚上和徐金佑回家的时候才带着遮遮风。
李士诚美滋滋地接过徐晚星递过来的帽子戴上,看王莲花帮徐晚星带方巾。
王莲花把方巾给徐晚星扣的紧紧的,生怕大孙子受凉。
徐晚星脸上的肉都被挤到了一起,小孩子婴儿肥的优势全显露出来了。他露在外面的脸蛋又白又肥肥嫩嫩的,看起来就很好捏。
徐金佑食指和大拇指轻轻在徐晚星的脸蛋上一捏一放,徐晚星看了他一眼,淡定地说,“小叔,我的脸不是你的玩具。”
王莲花闻言转头打掉徐金佑在徐晚星脸上作怪的手,“你别老招旭旭。”
“妈,你捏捏,旭旭脸上肉乎乎的,很有弹性,捏着可舒服了。”
王莲花不捏,徐金保捏,“我试试。”
李士诚也起哄,“让我也捏捏。”
一时间,徐晚星的脸成了他们的玩具。
徐金佑捏了脸还意犹未尽地说,“旭旭的屁股蛋上肉更有弹性。”夏天的时候,他总喜欢拍两下,回弹有力,手感好的不行。
王莲花也说,“咱们旭旭肉紧,大腿肉多紧实啊。80斤看起来像70多斤似的。”
徐晚星总感觉自己在他们眼里像一只小猪崽。
徐金佑和徐金保裹着家里的军大衣坐在最外面给他们挡风,徐晚星他们坐在中间,身上都盖着小被子。
一路上都是庄稼地,冬天地里什么也没有,没什么好看的。今天太阳还不错,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尽管时不时会有冷风过来,但整体还是很舒服的。
徐金云只知道大方向,车开开就要停下来问问别人怎么走。
昨晚睡的晚,除了四个老年人睡不着,其他几人在拖拉机的突突声中低头补觉。
“大哥,麻烦问一下,齐家村怎么走啊?”徐金言停下车,问走在路边的一个中年人。
他们是从小道来的,穿过一个又一个村庄。只有问这些庄子里的人,才知道要怎么走。
大哥很热情,“往前走过两个庄子,然后左拐再走两里地就到了。”
徐金言,谢谢大哥。”
“说什么谢不谢的。你们去齐家村干什么?是不是去看中医的?”
“是。”
大哥说,“齐闻远老先生在我们这很有名。经常有外地人找过来。老头80多岁了,是祖传的中医,治好过很多疑难杂症。我们有个头疼脑热都去找他,很快就好了,花钱还少。”
“是吗,我们也是听别人说的。”
眼见那大哥还要和他聊,徐金云主动说,“大哥天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
大哥点点头,“去吧。”然后又慢悠悠地沿着之前的路继续走。
徐金云停车的时候徐金保就醒了,听路边的人说老中医水平高,他心里也有底了,不枉费他们这么远跑过来,希望大娘能快点好起来吧。
快10点他们才到齐老中医家,路上又问了两个人才准确的找到。
徐金言把拖拉机停在路边不碍事的地方。
徐晚星从车上跳下来,动动自己长时间没活动的四肢。
老中医家有个大院子,还挺讲究,一进门是影壁,这在他们这边的农村很少见。
徐金保和徐金佑合力把蔡生花从车上弄下来,徐金保背着她绕过影壁停下,扬声问,“请问这边是齐闻远老先生家吗?”
院子里有一个背对着他们在地上摆弄花草的人,从背影看也就30多岁的模样,头发用一根发簪固定在头顶。
听见他们的问话,那人慢悠悠地站起来,转过身,竟然是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
他双目矍铄,面色从容,笑眯眯地说,“是,我就是齐闻远,你们来看病?”
这位就是80岁的老先生啊?可是眼前这位老年人看起来一点都不想是80多岁的样子。
从背影看也就30多岁顶天了。
徐金保顾不得惊奇,回答道,“嗯。齐老先生我们听说您妙手回春,就带家人过来看看。”
对徐金保口中的奉承齐闻远只是笑笑,带头向屋里走去,“进来吧。”
“来。看病的人坐这里。”他指了指自己桌子边放着的椅子。”
徐金保把蔡生花放在椅子上。
齐闻远,“双手放在桌子上,我看看脉象。”
他一边双手把脉,一边观察蔡生花的脸,不知道在看什么。
过了会只听他问道,“哪里人啊?”
蔡生花虚弱地说,“杨林农场徐庄的。”
齐闻远点点头,又接着专注把脉。
后来他问的一句话,让跟过来的众人都惊了一下,“家里最近是不是出事了,有人去世?”
真是神了。
蔡生花点点头,声音有些难过,“儿子和孙子都去世了。”
“嗯。人死不能复生,大妹子,你要看开点。你看你这一神伤,把身子搞坏了吧。是不是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晚上睡不着,脑子里总乱哄哄的跟放电视一样?”
蔡生花连忙点头,“是这样。”
她这反应,在场的人都知道齐闻远把蔡生花的症状都说中了。
他又接着说,“嗯。白天身上没劲,想睡也睡不着,晚上又困又睡不着吧。”
蔡生花接连点头,“老先生真是神了。”
齐闻远笑了笑,“把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你这个主要是自己没想开,心神震动严重。大妹子,你要是想不开,活不长的。”
徐晚星第一次见说话这么直接的中医。
俆广生站在旁边,一听他这话,赶紧问,“老先生,这要怎么办啊?”他现在就老伴和一个小孙子了,自然是担忧的不行。
齐闻远摸了把自己的胡子,“要她自己想通才行。我给她治好了,她想不通,时间长还是会这样子的。”
说到这个蔡生花也是难受的不行,她也想想通啊,可就是走不出来啊。“老先生,你说我咋能想的通。我儿子为保家卫国走的,当母亲的,我不舍但是又为他骄傲的很。可我大孙子,才12岁就走了,多可怜啊。儿子和大孙子前后两个月内没有的,我想不开啊。”边说蔡生花边抹眼泪。
齐闻远见他这样就说,“把你大孙子的生辰告诉我。”
徐广生给他说大园的生辰,齐闻远用毛笔记在纸上,闭着眼睛掐着手指,就这么算了起来。
王莲花和徐金保对视一眼,他们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明明是来看中医的,怎么就算上了,但是他们都不敢出声打扰。
过了几分钟,齐闻远睁开眼睛,“大妹子,你别伤心,你这大孙子在这边的事情做完了就离开了。这是好事。他和你们的缘分都了完了,自然就走了。”
蔡生花,“真的?”
齐闻远没有说真也没有说假,只是看着蔡生花的眼睛说,“你信是真的就是真的。”
“人与人之间都是缘分。不管是良缘还是孽缘,两个人相遇,为的就是了却这一段缘分。如今你大孙子了了一部分缘,这对他来说是好事,你应该高兴的。你越是想不开,纠缠着,对你越不好,对他也不好。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我先给你扎几针,让你先缓过来,再拿5天的药回去吃看看。你想的开,药就见效快,想不开,药就见效慢。”
说着从抽屉里拿套银针出来,就开始给蔡生花施针,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点都不像个上个年纪的人。
“感觉怎么样?”取了针后,齐闻远问蔡生花。
“感觉身上有点劲了,之前心里的感觉跟荒地似的,什么也不长,什么也不想,现在感觉不一样,长点草了。”
齐闻远点点头,“枯木。”
“再抓点药就行了。”
他坐回桌边,提笔开方,时不时停下来斟酌一番。他不疾不徐地问,“家里条件怎么样?贵的药材效果好,家里条件要不是很好的话,可以换成几味便宜的药材,就是效果会差一些。”
徐金保回答,“老先生,贵的有多贵?我们家里条件不算太差,但也就是普通人家。”太贵的他们也负担不起。
从进门到现在,齐闻远的一系列话,令徐金保觉得他们这是真遇见高人了,因此说话也很诚恳。
齐闻远盯着徐金保看了两眼,笑着说,“贵的你们也吃的起。”
徐金保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出这个信息的。
只见他低头又刷刷写了几笔,然后把毛笔轻轻搁在笔山上,“保家卫国牺牲的都是英雄,你是英雄的母亲,诊费我就不收了,给你的药我也只收药材的本钱。”
徐晚星没想到这个老爷爷还如此的仗义。
齐闻远低头用算盘算了一会,最后说,“一副5天的药,给我15块钱吧。想的开,吃完再来两次巩固一下就没事了。想不开,再来二十次也就是续着命。”
5天的药15块钱确实不算贵。李学章告诉徐金保,他朋友的弟弟每次拿药都要20几块钱。
俆广生点头,“谢谢老先生。”
齐闻远摆摆手,“不客气,你们能找来也是缘分。是你们的缘分,也是我的缘分。”
他扫视了一眼众人,对小园招招手,“过来。”
小园走齐闻远面前,懵懂地看着他。
齐闻远掰着小园的手指来回看了一下,“最近是不是睡的也不好?心里老装着事情?”
作者有话说:中医这段有阵有假,大家且就看着吧,毕竟俺不是专业人员。
精气神是人体最宝贵的东西,这个是真的。精气神好,就啥都不是事了。
情绪对人的身体影响也非常大,最好的办法就是做个勇士。勇士不一定都是强者,但是强者都是勇士。
希望宝子们开心快乐!
第63章 轮番看病 脑袋受过伤?
“嗯。”小园诚实地点头。
“我给你扎一针就好了。小孩子家家, 心里放那么多事情做什么?”
“你这个年龄,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就是不要想的太多。家里的事情有大人操心,过去的人和事你就不要想了, 都过去了。”
他转头和徐金保说, “这孩子性格内敛, 要注意他的情绪问题。家里要往好的地方引导。不然情绪都憋在心里, 会出事情的。
徐金保赶紧点头, “好的, 回去我们一定注意。”
齐闻远站起来给小园施针, “他这我也不收钱了。”
“谢谢老先生。”
“不客气。”
“来, 小娃娃可以起来了, 感觉怎么样?”
小园站起来,他仔细地感受了一下,觉得总是压在心上的那块石头好像散开了,“舒服了一点。”
“嗯。回去多锻炼, 多去外面走走,晒晒太阳, 别总呆在家里。”
小园看着齐闻远的眼睛, 那双眼睛平静、包容, 带着历经沧桑的阅历和无穷无尽柔和的力量,总之, 看着那双眼睛,心里所有浑浊的杂念立刻平息了, “谢谢爷爷。”
齐闻远露出笑脸,“好孩子。”
“你们还有谁要看看?”
徐金佑把蔡生花扶到一边坐着,徐金保把徐广生推到老先生的桌前,“大爷, 你也看看吧,老先生,我大爷他肺不太好。”
“坐下吧。我看看脉象。”
齐闻远双手把脉,双目垂帘,过了一会才说,“你原先是在矿上上班的吧?”
徐广生没想到他竟然连这个都知道,心下称奇,“是,年轻的时候下井,肺里吸东西了。”
“你这个有些严重,要长期吃药,不抽烟吧?”
“不敢抽了。”
齐闻远点头,“不抽好,你这情况再抽烟就没多长时间的活头了。”
徐金保一听这情况有些严重,赶紧开口,“老先生,麻烦您想办法给治治。”
齐闻远看了他一眼,笑着说,“生死有命,我也没办法。一切都在冥冥之中。你也不用着急,这不是遇上我了嘛,他这个目前不妨事。”
顿了会他说,“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药在我们自己身上,精气神。把精气神养好,自然活的长。”
“我给你开副药,你回去吃看看。会有上吐下泻的情况,不要紧张,5天过后你再来,我看看什么情况。”
“20块钱。你情况严重,这药一开始要重些,往后就好了。”
徐金保,“回家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吃中药,发物不能吃,饮食也要清淡,保持心情畅通,多出去散散步,呼吸新鲜空气,晒晒太阳。没事让他们祖孙三一起走走。”
徐金保点头,“好的,好的,我们一定多出去。”
徐广生看完徐金保又把王莲花拉到齐闻远面前,“老先生,您给我母亲再看看。”
齐闻远给王莲花把了脉,“舌头我看看。”
“你掉了几颗牙?”
王莲花,“4颗。”
齐闻远,“你年纪也不算大,都掉4颗牙了?平时是不是喜欢吃甜的?”
王莲花刚想说没有,徐金佑就说,“对,她爱吃糖。”家里去喝喜酒,带回来的回礼大都是糖,旭旭不爱吃,都被他妈给吃了。
齐闻远,“糖要少吃。不然再过几年,就吃不了了。平时你像这样,早晚扣齿,对你牙好。”
齐闻远给他们仔细讲了如何扣齿,“你们都可以做,这样牙的问题就会少很多。”
“家里糖要收起来。”齐闻远笑着说,“你母亲她自己控制不住,是不是平时爱操心?”
“对对对,什么都爱操心。不是自己家的事情,也爱叨叨。”徐金佑对王莲花爱操心这一点颇有意见。他哥成家了,自己的事情都自己做主。他妈平时就可着他一个人念叨。
齐闻远听他这样说笑了一下,转头对王莲花说,“这点你要跟你儿子学习,他就不爱想事情,每天都乐悠悠的。”
徐晚星觉得眼前这个老先生真是神了,他小叔确实是这样的,懒得动脑子,什么都不爱操心。别人什么样他都行。
王莲花不以为意,看着旁边的小儿子,嫌弃地说,“他是脑子里缺根筋。”
齐闻远笑着摇头,“你是脑子里那根筋太紧了。你这儿子,一辈子清闲,是个有福气的人。”
王莲花很不相信地上下打量着徐金佑,十分不明白老先生为什么这么说。
齐闻远好心地又解释了一句,“闲心难得啊。”
“给你开副药吃一次看看,人年龄大了气血不足,给你补补,不是什么大问题。重点是少吃糖,凡事要适量。”
王莲花看完了就到俆广元了。
齐闻远问他,“最近是不是耳朵有点背了?”
俆广元说,“是有点。”
“嗯。你每天做一下鸣天鼓时间长了会有改善的。”说着他笑了一声,“恐怕有的你也不是那么想听。”
众人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他也没解释,又问,“年轻的时候是不是脾气不好?”
王莲花,“是,年轻的时候全村也找不到比他脾气还差的人。什么看不顺眼都能发脾气。”
徐晚星很难想象俆广元年轻的时候是个脾气很坏的人。他见到的俆广元一直都是笑眯眯地样子,看起来很和善。
“肝火旺。这几年脾气应该还可以吧。”
王莲花点头,“这几年好很多了。”
齐闻远,“你小儿子像他,不操心。”
“没什么问题,不用吃药。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徐金佑看老先生说的都很准,他也很好奇老先生会如何说自己,俆广元一离开凳子,他就坐下来了,“老先生,您给我看看。”
齐闻远也是笑着答应,给他把了脉,“你身体好着呢。想的开,活的长。”
得了齐闻远这句话,徐金佑很高兴,他本来也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就是凑个热闹。
“哥,你来看看。”他刚脱离少年人的行列,他哥已经人到中年了,也不知道平时有没有个头疼脑热的。
齐闻远给徐金保把了脉说,“你像你母亲多一些,平时肯思虑但没你母亲那么爱说。肝火旺,不用想那么多。万事顺其自然,想的再多也无用。”
“你喝两个副就行了,主要还是少思,心定,神清。”
“谢谢老先生。”
徐金佑看徐金保要结束了,又问徐金云,“金云哥,你看看不?”
徐金云摇头,“我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我就不看了。”
“我想看看。”徐晚星坐到桌边。他对齐闻远有些好奇,他是怎么能看出来这么多事情的呢。
齐闻远笑着问他,“小朋友,你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不舒服的,爷爷看看我有没有问题。”
齐闻远起先没给他把脉,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没说话,又看看他的手。后来才让徐晚星把手拿过来给他把脉。
“不久前脑袋受过伤?摔的吧。”
说的是他穿过来那次吗?原旭旭从楼顶摔下来那次?
徐金保一看有情况赶紧说,“上个暑假,他调皮从楼顶摔下来摔到后脑勺了。”
“嗯,当时去医院没有?”
徐金保,“去了,医院说没事。就是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徐晚星注意到,徐金保说他很多事情不记得的时候,齐闻远的眼睛猛地张开,之前一直都是半阖状态。不过很快,他又把眼帘半阖。
徐晚星怀疑这白胡子老爷爷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不过他什么也没说,继续问,“医院是不是说有脑震荡?”
徐金保点头,“是是,当时是这么说的。”老先生真是厉害,这事都能知道。
齐闻远这一问,把王莲花、俆广元和徐金佑都急的不行,生怕徐晚星有什么问题。
王莲花面上有些着急,“老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齐闻远看她这样就说她,“你先别着急,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看你就担心上了。我要是没办法解决,我也就没水平发现这事了,你说是不是啊。”他声音缓缓,不疾不徐,有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问题不大。不治也不影响生活,就是以后会脾气暴躁,情绪不稳定,总没缘由的发脾气。”
徐金保和王莲花还没来得及说话,徐金佑就着急地说,“治治治,我们治。老先生,麻烦你给孩子好好治治。”他因为这个事情一直都挺愧疚的。
齐闻远看了他一眼,“你们都不要紧张,吃几副药就行了。”
说着又提笔开了一副药出来,“这副药15块钱。”
徐金佑,“老先生,旭旭这要吃几副?”
齐闻远,“先吃一副我看看情况,快的话吃3副药就行了。慢的话不好说。”
“多行善事,自然老天保佑。”说完他看了徐晚星一眼。
徐晚星心中一动,这话不会是说给他听的吧。
许是看出他心中所想,齐闻远摸了把胡子,“不用担心,所有事情的发生都不是偶然,接受一切的发生,遇见了就是缘分。”
这些话徐金佑他们听的不是很懂,想开口问,却见老先生把算盘一拨,“你们家收费55元。刚刚的35元。”
徐金保连忙把自己的家钱给齐闻远。
齐闻远接过钱问了句,“要找钱吗?”
徐金保摇头。
他就数也不数地把钱扔进了抽屉。
对徐广生递过来的钱也同样如此。
“好了,我要开始抓药了。”
李士诚这时凑过说,“我也想看看。”
齐闻远看了看他的脸就说,“你没事,健康的很,多吃点就行了。”
李士诚好奇地问,“爷爷,你都没给我把脉,怎么就知道我没事。”
齐闻远,“因为我会看呐。望闻问切听说过吗?我一看你的脸,就能知道你的事情。”
李士诚,“爷爷,那你会相面吗?”
齐闻远一边打开身后的中药柜一边温声地和李士诚说话,“你还知道相面啊。”
李士诚,“我看过呢。我爸爸医院门口有老爷爷就会帮人看相,能说出来他家的事情,身体哪里有问题。你刚刚看了小园奶奶就知道他们家的事情了。”
齐闻远听他说完,赞许地点头,“你观察的很仔细。我是会点这些。我还能看出来啊,你以后学习肯定好。”
“真的吗?”李士诚惊喜他昨晚听旭旭说学习有那么多好处,才下定决心要好好学习呢。今天这个会相面的老爷爷就说他以后学习好。
齐闻远哈哈笑,“你努力试试不就知道的了。”
这三个孩子,也就眼前的这个心思少,像个普通正常的孩子。
他不慌不忙地拿着杆小秤,按照刚刚开的几副方子,一点点的抓药。
他动作虽缓,可不是老年人的那种慢,是静下心来慢慢做事的那种静缓。
他抓完一副药就把药递给病患,把药递给徐广生的时候,随口说了句,“家里可以找风水先生看看。大概有些问题。”
徐广生眨眨眼睛,家里接连出事,过完年后本来他也想找人看看的。如今老先生这么说,他对这事更是伤心。
齐闻远又说,“不管是什么问题,该发生都已经发生了,就不要想那么多了。”
药都抓齐了,齐闻远站在堂屋目送他们出门,嘴里喃喃地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从齐闻远家出来,王莲花对刚刚的事情还很是惊叹,“这老先生真是神了,什么都知道。”
俆广元,“是。就看看你就什么都知道了,真是高人。”
对他刚刚说的让徐广生找风水先生看看的事情,他猜测到,“大哥,你家房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徐广生皱着眉头想了会,“我家房子不应该有问题啊。建成的时候找风水先生看过的。我家祖坟当年也是我爸找人看过的,听说找的那个人还很厉害。”
俆广元,“这就怪了。”
徐金保,“人家老先生都说了,咱就再找个先生看看,也安心。”
徐广生,“过了正月就找,金保啊,你们也帮我打听打听,哪里有厉害的风水先生。”
徐金保,“好,我留意着。接下你们来想去哪?”
徐晚星,“爸爸,我想去G县县城看看。”
“行。”今天就当是全家逛街了。
他们又突突突地坐着拖拉机去了县城。
G县是他们市里最穷的一个县,县里看起来都没有他们镇上发达。
不过他们没来过,就当是看热闹了。
这个时候已经中午了,到吃饭时间了。
徐金保问他们,“大爷大娘你们想吃什么?面条类的还是炒菜类的?”主要是问四个长辈,就一顿,他们这些年轻的吃什么都行。
徐广生,“随便吃点就行了。今天中午这顿饭,我付钱。”
徐金保,“行,大爷你请我们吃。”他知道大爷心里对他们感激着呢,总想做点什么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徐广生笑着说,“中,你看看你们都想吃什么。”
徐金佑自己是做小饭馆的,一条街上,遇着个店他就探头进去看看。找到个干净卫生的才说,“咱在这边吃吧。”
“行。”
徐广生,“看看菜单,都想吃些什么。”
俆广元和王莲花不认识字,不好点菜。徐金云不好意思点菜,只有徐晚星和李士诚热热闹闹的看菜单。
徐金保对徐金佑说,“二保你看着点几个实惠的,点个软烂好吃的给大娘吃,给三个孩子点点他们爱吃的。”
这个年是徐家人过的最丰盛的一个年,个个肚子里都不缺油水,其他人随便吃点就成了。
徐晚星要了道炒凉粉。
徐金佑告诉他,“凉粉是这边的特产。尤其是绿豆凉粉。”
“小叔你咋知道?”
“我们厨师班以前有这边的同学。夏天的时候他给我们带过,还挺好吃的。晚上我还给你留了一点,你忘记了?”
徐晚星摇摇头,“不记得了。我们那边没有卖凉粉的嘛?”
徐金佑,“我看去年秋天街上有人出来卖过,口音一听就是G县人。不过秋天天气都变冷了,凉粉吃着也冷。这东西,夏天凉拌着吃才舒服呢。不过炒凉粉不知道怎么样,我也没吃过。”
炒凉粉上来了,是和蒜台一起炒的,应该是特意多放了些盐,就着饭吃很下饭。
徐晚星、李士诚还有小园都觉得好吃。
徐晚星觉得有些不过瘾,“小叔,你回去也炒给我吃。”
“行。”徐金佑尝了一遍,就知道怎么炒的了。
徐晚星觉得自己可太有口福了。有小叔在,吃到什么好吃的小叔回家就能给他复刻出来。
徐金佑也从来不嫌做这些费事。只要他想吃,徐金佑都会耐心地给他做。
有道蚂蚁上树很适合蔡生花和王莲花两人吃,王莲花吃着吃着就说让徐金佑在家也发点豆芽,“好长时间没吃豆芽了,等会回家了我们也在家发点吃吃。”
徐金云在桌子上埋头苦吃,可以看出来他是真的饿了。不过饭量也是真的大。人只要能吃能睡,身体都好。
吃完饭他们在G县里溜达了一圈,徐晚星注意到这里只有一两家卖衣服的,衣服的款式和质量都比不上他们店里的。要是他们家在这边弄个服装店,指定能挣钱。
逛了一圈,也没啥新鲜的,下午他们又突突突地回家了。
回到家徐金佑就要给徐晚星熬药,“妈,家里砂锅给你放哪了?”
砂锅那玩意家里平时也不用,王莲花坐在凳子上想了一下,上次用是什么时候来着,哦,还是金保爷爷去世前在家里熬药用的。
王莲花去橱子里翻了一通才找到,拿出来的时候来回检查了一下,砂锅还是好好的,连个裂纹都没有。
徐金佑跟在她后面看她就找了一个出来问,“就一个啊?”
“要那么多干什么。”
“你和旭旭不是都要喝嘛。我去镇上再买一个吧。”他自动忽略了徐金保也要喝药的事情,他哥的事情一向是他哥自己搞定。
王莲花,“我和旭旭用一个就行了。”
徐金佑不同意,“那不行,要把药性给串了就遭了。”
王莲花嫌弃地白了他一眼,“不懂你别瞎说。”
徐金佑也不和她多说,“我去问问照海家还有没有。”
徐金保跟着徐金云的车去了徐金云家,“金云哥,五天后还要麻烦你再跑一趟。”
徐金云,“客气啥,这也不费事,反正大冬天的我在家也没什么事干。”
徐金宝掏了20块钱给徐金云,徐金云叫道,“你这是干啥。”
“哥,不能叫你白跑一趟。”
徐金云,“跑一趟多大点事情。”
“哥你收下吧。我要是带着他们坐车,来回20块钱都不够。”他们去了9个人,来回转车不仅费时间不说,光车费就要36块钱。
徐金云,“那咱不是有拖拉机嘛。不用不用。”
见徐金云不肯收,徐金保说,“工费你不要,起码油钱你得拿着吧。弟弟我不跟你细算,以后几趟还要麻烦你,今天你起码要拿15块钱的油钱。”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徐金云拿了15块钱。“6天后我再带他们去看看。”药应该也都喝完了。
“行。”
徐金佑在徐照海和俆广友家借了两个砂锅熬药。他给徐广生也借了一个。一包药要熬三次,一人一个锅就不用来回倒腾药了。
他把锅送给隔壁,“大爷,这是我从我二哥家借的锅,你和大娘一个人一个。大爷你会不会熬药,不会的话,来我家看看,我等会要给旭旭和我妈熬药。”
徐广生说,“我马上来。”
“今晚在我家吃吧。你要熬药估计也没时间做饭。”
徐广生笑着说,“这天天在你们家吃,我家都不用开火了。”
徐金佑,“等大娘身体好点了,能做饭了你们再开火。估计这副药喝完就有效果。老先生说了大娘心情要舒畅,我背她去我家坐着和我妈说说话吧。”
“行。”今天去看了中医,知道老伴是什么情况,俆广元心里也松快下来了。“我把炉子拎过去和你一起熬。”
小园把爷爷奶奶的药抱在怀里,为了防止弄混,爷爷的药包上他都用笔画了五角星。
中药味道大,家里狗都躲的远远的,不喜欢闻锅里飘出来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同样中医这里是有真有假啊,小说效果。
但是脑震荡那个我是在人家问诊的时候看热闹真看过。当时是一个中年女同志过去看的,就说自己会无缘无故发脾气,她怀疑是更年期到了,想拿药吃一下。结果被那医生问着问着就找到的是她年轻的时候摔坑里去过,她没当回事,也没去医院看过,留的后遗症。当时觉得神奇的很,但是真假俺就不知道了。
哈哈,我小时候也摔过后脑勺,但是那医生没说我有这个问题,但是把我小时有鼻炎还有肺不好的问题说出来了。
一二年级的时候,我鼻炎很严重。天天流鼻涕,当时也不讲卫生,有鼻涕就用袖口擦,几天袖口那块就硬了。当时家里不知道从哪听的偏方,大葱叶里的汁往鼻子里滴,还挺刺激的,但是我记得好像是没效果的。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好像鼻炎自己就好了。也很多年都没有复发过。我小的时候确实因为肺炎的事情住过院,出院了不知道又因为什么原因打了一学期的吊水。我印象中小时候身体很壮的,现在想想也不是那么回事。
第64章 相亲失败 徐子江的相亲八卦
徐晚星看着碗里黑乎乎的中药, 用鼻子闻了闻,感觉应该不会太难喝。他浅浅地尝了一口,那多层次的味道在他的嘴里瞬间爆开, 能接受, 毕竟他是大人的灵魂。要真是小朋友, 徐晚星觉得够呛能喝下去。
“怎么样, 难不难喝?”徐金佑在他旁边紧张的问。他从小到大没喝过中药, 但传闻听说过, 中药给他印象就是一个字苦。
徐晚星咂了咂嘴巴, “不好喝。”
王莲花给他支招, “不好喝也要喝。旭旭, 你一把头灌进肚子里,不要这样一小口一小口的喝。”
李士诚好奇地用筷子沾了一点徐晚星碗里的药,“呸——呸——呸呸,这啥味道啊。”
他对仰着头猛猛喝药的徐晚星由衷地佩服, “旭旭真厉害,这么难喝的药都能喝得下去。”
徐金佑站在旁边早就把糖剥好了, 徐晚星碗一放下, 手里就被塞了一块糖, “快,过过嘴。”
轮到王莲花就没有这待遇了。家里的糖都被徐金佑收拾起来了。
“中药这么苦, 快拿一块给我过过嘴。”
“妈,老先生让你少吃糖, 你用水漱漱吧。”
气的王莲花上手拧了一圈他胳膊,把徐金佑拧的嗷嗷叫。
邻近的两家人,有四个喝中药的,徐晚星家附近都飘着中药味。
村里人猜是蔡生花去哪里拿的中药, 是得赶紧补补,那身子看来就虚,不吃药估计熬不了两年。
初七早上,徐金保吃过早饭带上自己的药就骑自行车去镇上坐车,顺便把车还给秦军。
9点多的时候,徐安把自己的作业送来了。
徐晚星开始奋笔疾书。英语他不敢抄徐安的,怕错误率太高,他让李士诚给他做,顺便让他给徐安补补英语。
李士诚给徐安讲了一遍介词动词怎么用,徐安皱着眉头还是有些不明白。
徐晚星看李士诚一脸我讲的还不清楚吗,你怎么就是听不懂的表情,知道他的耐心也不多了,“诚诚哥你得举例子给他看才行,光这样讲他应该听不懂的。”
李士诚就满作业本里找题目给他看,也顺便给他做检查,好嘛,一道也没做对。
“徐安你也是人才啊,5、6道题,竟然一个也不对。”
徐安理直气壮地说,“不然怎么要补课嘛。”要是他都能做对的话,还要找旭旭补什么课。
徐晚星抄了一早上作业,李士诚辅导徐安被气了一上午,他学着电视里的老学究们摇摇头,“孺子不可教也!”
徐安也很委屈,他明明学的也很认真了呀,怎么就是学不会呢,最后奔着坚决不内耗的原则,他说,“诚诚哥你不会教。”
李士诚无语地看着他,“你学不会还怪老师,罪加一等。”
徐安,“上次旭旭给我讲过其他的,我一听就会了,你给我讲了一上午,我都没学会。”
李士诚,“那还怪我咯。”
徐安理直气壮的点头。
气的李士诚大叫,“我再也不教你了!”
徐晚星看小学鸡吵架看的津津有味。
中午吃饭的时候王莲花八卦地问徐金佑,“子江是不是早上相的亲?”
徐金佑,“说是今天早上。”
“估计明天媒人就会把双方给的答复通知到位。二保,你今天下午先去问问。”
徐金保对徐子江的相亲结果也很好奇,“等会旭旭吃完药我就去问。”徐晚星的药是饭后吃的。
他们吃饭,小狗就围在他们脚边,因为徐晚星总是时不时地夹点菜扔地上给他们吃。一到吃饭,小狗们就爱围着他。
李士诚看着在他们脚底下来回转悠的小狗开口,“旭旭,把无情给我行不行?我带回去养着。”
徐晚星,“行,你看好了就带回去。小叔,我们把青梅和竹马带去镇上吧。小饭馆经常有剩饭剩菜能喂给他们。”
后来他想了一下觉得自己不能偏心,“这个月先带青梅和竹马去,下个月就换成落花和流水,每只小狗轮流去镇上玩。”
徐金佑,“随便你。”
徐晚星一边吃饭一边安排,“初九那天我们要骑三轮车去镇上,不然带不下他们。”
徐金佑,“怎么带不下,拿袋子装着,绑在前面就行。”
徐晚星一口否决,“不行。”这样也太没有狗权了。“还是骑三轮车吧。”
“我都行。”
徐金佑本来想叫徐照海一起去打听的,奈何徐照海最近都很忙,下午3、4点才能回来。
徐金佑去徐子江家,发现他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他觉得有些奇怪,在心里嘀咕,“难道是走亲戚去了?”
他拐了一下打算去徐广友家问问,刚进门就发现徐子江一家都在这呢,不过党雪英脸色有些不好看。
“二保来了啊。”徐金凤见他进门和他打招呼。
徐金佑和徐金凤打完了招呼问,“出什么事了,大嫂脸色这么难看。”
党雪英摆摆手,“没什么事情。哎,就是今天子江相亲的事没那么顺利。”看来是真的很不顺利,才让党雪英憋不住了要和他们吐槽一下。
徐金佑也不是外人,党雪英就和他说了。“相亲的姑娘是小王庄的。”
小王庄的,王萍姐好像就是小王庄的,徐晚星好像听徐照海说过。
“那姑娘吧,长相也就是普通人长相,外貌上和子江差不多的,算是能配上。可那小姑娘心气高,想要找高中毕业,镇上有房子的。”
徐金佑好奇地问,“她自己什么学历?”一般找对象,外貌要不是特别出众的话,想找个条件好的,基本就是比自己条件好一点的,差太多了也不现实。想找高中毕业的,自己起码要是初中毕业的。
党雪英说到这个就有点来气,“她自己初中读了一年,没拿到初中毕业证。我之前听媒人说的时候还说两个人差不多。她小学毕业,我们家子江正儿八经的初中毕业。这不也挺般配的嘛。”
这么说女方自己的条件和子江是差不多的,甚至徐金佑觉得徐子江自身的条件比女方的还好一些,难道的是家里条件好?他好奇地问,“女方家里是做什么的,条件好?”
党雪英摇头,这些她都提前问过媒人,觉得差不多才让子江去相看的,“和我们家一样,一家都是农民。不过他们家兄弟姊妹多,三个女儿一个儿子。”
她有些生气地说,“条件事先也都告诉媒人了。要没看上我们子江就直接说没看上,说这些废话干什么。”
陈小菊宽慰她,“是这姑娘有点不懂事。我们子江就是心眼都点实在,品性和脾气都是好的,不怕找不到好姑娘。”
徐子江也劝党雪英,“妈,有什么好生气的,过了年我才21岁。又不是要打光棍了。我跟着金佑小叔再挣两年钱,等咱家条件再好点再找也成。”
党雪英看着自己这个从小到大都很懂事的大儿子,心里憋了一口气,“对,咱们好好干,争口气。咱们也和你金保还有金佑叔一样,去镇上买房去。”
“妈,你被刺激的脑子发昏了吧。镇上房子多贵啊。金佑小叔他们地皮加盖房子花了十几万呢。”徐子江都不敢想这个事情。
党雪英,“咱不买那么大的,他们那是8间,我们买个4间就行了。”
徐子江,“那也要6、7万。”他们家现在连3万都拿不出来,更别说6、7万了。
党雪英叹了口气,“妈就是说说。太气人了。”
徐金佑,“女方这样干是有点气人。”有点男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意思。
党雪英还是气狠狠的,“谁说不是呢。”
徐晚星觉得他又有机会当红娘了。“大娘,你别生气。我要是有认识的,就给子江哥介绍。”他可是刚说成一对呢。不过不知道徐照海自己想不想公开,他就没拿徐照海和王萍举例子。
看徐晚星这一本正经的样子,党雪英被逗笑了,“行。你有认识的给你子江哥介绍介绍。咱们旭旭真能干。”
李士诚听了半天也听懂了,他眼睛转了一圈说,“我表姐也20了,还没有对象呢,回去我问给子江哥问问。”他说的表姐就是杨芳。
党雪英知道李士诚家是市区的,大概率是看不上他们农村的。“诚诚啊,你表姐家在市里,能愿意来村里?”
李士诚说,“我回去给问问。万一就像我姑这样愿意来呢。”
这话可给一帮人都逗笑了,他们这样好像捡漏的似的。
李士诚是看徐家人家都不错才说这话的,他现在懂事,知道找对象要找靠谱的。他眼里,徐家人都挺靠谱的。
他不知道他妈想撮合他表姐和徐金佑的事情。可徐金佑听李舒禾说过啊。
徐金佑想没准杨芳真能答应呢,他们家都能看上他家了。他家比子江家就在镇上多了个房子。
徐晚星和李士诚说,“我子江哥人很好的,杨芳姐要是和子江哥处对象,过的一定很舒心。诚诚哥,你回去记得这事情。”
徐子江家现在没钱,不代表以后会一直没钱啊。他之前想的冷菜的生意,让子江哥家做好了。以后他们去市里,做个连锁的早餐店,也可以让子江哥过去干活。
想挣钱,他这里多的是法子。就是需要找合适的时间说出来。
说完徐子江的事情,党雪英又关心地问徐晚星,“旭旭喝那中药感觉怎么样?你大爷回来说的时候我吓了一跳。磕脑子的后遗症医院咋没给你查出来?”
徐晚星也不知道,明明他舅舅就是医生,当时应该是没事了才会放他出院的。许是脑袋受伤了,那块的气就弱了。就像破镜重圆,但缝隙那就没法正常用一样,但仪器又检测不出来。
“不知道,老先生说喝几副药能好。”
陈小菊,“说能好你就喝。你隔壁家的大奶奶怎么样了?喝药有没有效果?”
徐金佑,“我看有效果,大娘说身上有劲了。再喝两天看看,没准就能下床了。”
陈小菊叹了口气,“他们家也是命苦。”
徐广友,“大过年的,别说丧气话。找到好医生,看好了就行了。二保啊,你妈也喝药了?”
徐金佑点头,“人说我妈爱吃糖,爱操心都不好。让她把心放宽了。”
徐广友笑着点点头,“你妈那人是爱操心,年轻的时候就这样,改改也好。你爸呢?”到底是亲兄弟,徐广友还是很关系俆广元的。
“我爸没什么事,就是有点耳背。”
昨天听徐金云说过一遍,徐广友还是不放心,今天又问了徐金佑,他才放下心来。
人老了,特别是男的,都容易耳背。这不算什么大问题。
吃完瓜,徐金佑就带着徐晚星和李士诚回家把这事情讲给王莲花听。
王莲花听完也是有些生气,“也不知道这小丫头是怎么想的。她要是长的非常漂亮也算是有个大优点,人家条件好的没准能看上她。长相普通,家里也普通的农村人,找个水平差不多的农村人不也挺好的嘛。”
“找条件好那是上嫁,婚后没个有力的娘家撑着,就只能靠着男人,男人好还好,男人要不好,那日子真是不知道怎么过。”
“就像你大姐,那黄有谷就是有份好工作而已,就敢那样对媳妇。要不是有你们这些兄弟侄子出头,你大姐得给他们黄家一直当老黄牛,一辈子辛辛苦苦,还得不到家里人高看一眼。”
王莲花又说,“这媒人也不靠谱,应该提前打听打听姑娘是什么想法。心气这么高的,就别介绍农村的男方给人家。”
徐金佑,“大嫂说媒人也气的不轻,女方之前什么也没说。这相亲的事应该是女方家里张罗的。可能人家父母是正常想法,可女方想攀高枝。”
王莲花,“有些人想法就是多。”
初八他们在家没什么事,徐金佑去给徐照海帮了一中午的忙,他下午才有时间找王萍约会。
他也知道徐子江相亲那事,问了王萍那女的家是什么样的人。
晚上徐金佑找徐照海,“你这两天买肉帮我带点。要开学了,小饭馆里也需要。”
徐照海,“行,正好明天我要去买菜。蔬菜用不用给你带点。”
徐金佑,“白菜给我带10斤,韭菜给我带20斤吧。”
徐照海点头,“明天再来给我帮一中午忙呗。”
徐金佑,“没空。明天要把诚诚送回去。再带旭旭在市区里转一圈。”
徐照海吐槽道,“又去市区啊。就过完年这几天,你们都去3趟市区了。我3年也不去这么多趟。旭旭对市区比我都熟,他还要去转什么?”
徐金佑,“他就说要去市里看看。反正也要去一趟。”
徐照海把他上次从王萍那里听来的事讲给徐金佑听,“子江初七相亲那对象,王萍说那女的家里是明事理的人,估计是那女的自己想找个好的。嫌弃子江没个正儿八经的工作。”
徐金佑啧了一声,“我们这里厂子也不多,哪有那么多工作岗位啊。”
“人各有志吧。听说那女的家里条件不是很好,可能是穷日子过够了,不想跟着对象再过苦日子吧。”徐照海有点能理解那女的想法,是人都想过好日子的。但是别人给予的,和通过自己的劳动得来的,握在手里的感觉不一样。
初九,因为徐晚星中午还要吃药,今天中午他们家吃的比往常要早,徐晚星喝完药才12点。
徐金佑和徐晚星带李士诚回市里,李士诚把小狗无情一路抱在怀里,任谁都能看出李士诚是真的很喜欢这只小狗。
他们先去了李舒阳家,李士诚书包里有自家的钥匙。
李舒禾和徐金保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去,初十他们也要去上班。
“妈妈,这几天服装店的生意好吗?”
李舒禾,“挺好的。过两天要给玉书打个电话,请他帮忙多买些皮鞋发过来。最近皮鞋卖的很快。”
李士诚找了根绳子,要把无情栓起来。
李舒禾跟在后面问,“诚诚,你怎么把小狗抱回来了?”
李士诚,“旭旭说给我了。”
“你妈妈让你养吗?”李舒禾蹲下来逗小狗。
无情好像还记得李舒禾的味道,歪着小脑袋和李舒禾玩。
“不知道。妈妈要是不让我养,姑姑你下次来再把无情送回去。”
李舒禾,“行。旭旭,你爸爸你说最近在喝中药?感觉怎么样?你舅舅还说要带你去他们医院里再检查检查。”
徐晚星,“没什么感觉。等我喝完这副中药再去舅舅那里看。”
李舒阳知道徐晚星因为上次摔了脑袋要喝中药当天就把徐晚星住院时候拍的片子拿出来研究,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有什么问题。最后说,“我再带旭旭拍个片子看看吧。”
李学章是老一辈人,他更相信中医,“仪器不一定能检查出来。人家让喝药就喝药吧,喝好了就行。”
徐金保很信服齐闻远,“老先说说他能治,应该问题不大。”
李舒禾和李舒阳这才放下心。
看到徐金保,徐晚星迫不及待地问,“爸爸,你给文具供应商打电话了吗?”
“打了。”徐金保对徐晚星有些得意地说,“我跟他谈到了8折。”
“哇,这样我们能挣的更多了!爸爸你好厉害啊。”
果然得到了大儿子崇拜,徐金保说:“嗯,我实际要的货比你算出来多些。”
“没事,我们慢慢卖就好了。爸爸,什么时候文具能到啊。”
“十一就能到。我初七那天给他打的电话。他要了4000块钱的押金。小饭馆账上只有2000,我从服装店先拿了2000用着。”文具卖出去回款了,服装店的钱就要还回去。
徐晚星突然想起来,“我们还要买游戏机。大约再要20个。小叔,走,咱们赶紧给老板打电话,让他和第一批的文具一起发货。”
徐金保喊住,“我和你们一起去。”
电话是徐金保打的,听说他们还要20个游戏机,老板主动说给他们优惠。上次给他们的价格是33一个,这次老板主动降价到32一个。
徐金保又和他继续谈价格,“30一个吧。老板,以后每个假期过后,文具我们都要这么多量,游戏机你就给个最优惠的价格吧。”
“行行行,那就30一个吧。”供货商做出了让步,语气无奈实则暗含奉承,“你比我会做生意。”
徐晚星一听价格这么便宜,赶紧说,“爸爸我要30个。”
徐金保又和老板改了数量。
挂了电话,徐金保果然又听到大儿子夸奖的声音,“爸爸你太厉害了,一下子就给我们省了60块钱。”
他表面风轻云淡实则内心十分受用,“还行还行。”
旁边的徐金佑简直没眼看,哥你的嘴巴要咧到耳朵根了,这是还行吗?
事情办完了,他们还要赶车回家,李家只有李士诚一人在了。
走的时候,李舒禾不放心地叮嘱,“你爷爷他们一会就回来了,你在家里看看电视,要不就和小狗玩玩,别乱跑。”
“我知道的小姑,你们快去赶车吧。”
“行,我们走了。”
他们今晚回镇上,房子里要收拾一下,很长时间没住人了。
徐金佑还要带徐晚星回庄上一趟,拿药还有平时穿的衣服。还去找了徐照海,拿上明天小饭馆里要用的菜。
临走时,徐晚星提醒,“小叔,还有青梅和竹马。”
徐金佑又认命地把青梅和竹马带上车,找了个篮子挂在车把手上。车篮里放着徐晚星喝药的砂锅。
王莲花看他们的东西实在是有点多,劝道,“小狗不行就下周再来带吧。”
徐晚星不愿意,“小叔,要不你骑三轮车吧。”
徐金佑一口回绝,“不要,骑三轮车明天还要给你奶送回来。”早上他没想起来这事,晚上回来的路上他琢磨了一下。三轮车平时是他妈骑的,明天就要逢集了,他妈肯定要用的。
徐晚星,“我爸说明天他和妈妈要回来看看爷爷奶奶,明天让我爸把三轮车骑回来。”
徐金佑一听这行啊。高兴地换了三轮车,带着两只狗和一个大侄子,还有一堆大侄子和小饭馆的东西吭哧吭哧的往镇上骑。
路上徐金佑不放心地问,“旭旭,你作业写完了吧?”
“写完了。”说是写完也不对,除了英语不敢抄是李士诚帮他写的,其他的都是抄的徐安的。
匆匆到镇上,赶紧吃了饭,徐金佑和徐金保又去小饭馆里收拾了一通,一直忙到晚上8点多。
第65章 开卖第一天 叔侄情深
本来说好的徐金凤今天先过来收拾, 但今早陈小菊过来说徐金凤实在是不舒服,来不了,明天能不能来还不一定。
徐金佑关心地问了句, “大姐咋了?”
陈小菊有些支支吾吾的, “就是身子有些不舒服。”然后拉着王莲花进屋说话去了。
把徐金佑搞的有点一头雾水。
后来陈小菊走了, 徐金佑又问王莲花, 王莲花看了他一眼, “女人的病。你大小伙子就别问了。今晚能不能忙的过来, 忙不过来的话, 我去给你搭把手。”
“忙的过来。我哥和我嫂子都在呢, 实在不行不是还有秦军嘛。”
徐金佑和徐金保打扫卫生的时候, 徐晚星用硬纸壳子做了3个盒子,每个盒子里放了的A、B、C套餐对应的东西,他找白纸写上每个套餐对应的价格。由于采购价格被徐金保谈到了8折,徐晚星在C套餐上又降了5毛钱。他想了一下, 低年级的小孩还不认识英文字母,他把ABC又改成了123。
他在通知消息的小黑板上写道:开学季, 本店推出优惠大礼包。礼包1, 售价6元5毛, 10支不带橡皮头铅笔,2块橡皮, 10个作业本。礼包2,售价17元, 2支2元钢笔,6个胶带,6瓶墨水,10个作业本。礼包3, 售价23元5毛,2支2元钢笔,8个胶带,8瓶墨水,20个作业本。
明日开售,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他喊了秦军过来帮忙,“秦军哥,我们按照礼包1、2、3装东西。我们家的钢笔不多了。就先装20个礼包1和5个礼包2,5个礼包3吧。”
秦军照着他小黑板上写的和他一起用塑料带装文具。“为支持你的工作,哥买个礼包1和礼包2。送给秦兰和秦海。”
徐晚星,“不用,你买给成本价就行了,不赚你钱。”
秦军和徐金佑关系好的,和整天跟在徐金佑身边的徐晚星关系也好。
别看旭旭人小,人能当得了金佑的家呢。小卖部里的事情,他有很多好想法。又租书又租游戏机的,一个月能挣不少钱呢。
“你们弄这个大礼包能挣钱吗?”比单个卖的价格低了不少呢。他卖了4个月的东西,每个礼包按照原价是多少,他心里清楚的很。
徐晚星信心十足,“能挣钱。对了秦军哥,你是不是有个在那边中学上学的妹妹啊?”
秦军点头,“我妹秦兰在镇上的中学上初二。”
徐晚星,“那让你秦兰姐给我们在他们班里推荐一下这个礼包呗。三四个人一起凑钱也行。买这个确实比单买要便宜的。”
秦军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行,今天我拿回去和她说说。”
徐晚星,“不过后天我们的货才能来。她要是有同学想买,多的话得让他们等一天。后天晚上秦军哥你还得来帮我们,我们订了很多文具,都要一一装起来。”
“行啊,明天一下班我就过来。”
“秦军哥,明天上班加油啊。”明天是秦军第一天在正式厂子里上班。
他想起来有个事情还没和秦军说,“王萍姐家有个堂兄和你在一个科室,我们拜托她和他堂哥说说,多照顾照顾你。”
对上班的第一天,秦军是既期待又害怕。自己是个新人,总怕说错话,做错事给别人添麻烦。有个有关系的人带着,秦军觉得会好很多,“谢谢旭旭。我正愁第一天上班,人都不认识怎么办呢。”
“没事的,你们不都是同事吗,不要紧张,我们上学分班级我都不紧张。”
秦军笑笑,上班和上学怎么能一样呢。
第一天开学没什么事,把作业交上去,打扫打扫卫生就可以回家了。
徐金溪第一天上岗对工作内容还不熟练,有些手忙脚乱,徐金佑不忙的时候就过来看一眼,告诉她怎么做。还好每个东西都有价格标签,让她不至于搞不清楚价格。
徐安和徐晚星勾肩搭背地从学校回来,老师让大扫除,他们随便搞搞就跑出来了,假期又没人去学校丢垃圾,校园里干净的很。
这时候大部分学生都在值日,只有零星几个小孩从学校里出来。大概率是和徐晚星他们一样脸皮厚的老油条。
一进小卖部,徐安就关心地问,“小姑,你干的怎么样。”
徐金溪在翻看之前秦军做的账,准备学着他的做法继续做下去。
今天开学,有很多小孩来还寒假之前借的书。打铃前那一阵,她忙的不行。
“还行。”徐金溪伸头看了看墙上的钟,“这还没到放学的时候,你们两怎么就回来了。”
徐安,“我们两干的快就先跑回来了。”
徐晚星迫不及待地问,“金溪姑姑,今天有没有人买我们的大礼包?”
徐金溪,“有人问,但是还没有买的。小孩子们都觉得有些贵了。”
徐晚星,“他们可以合伙买啊。金溪姑姑,要是有人想买但是觉得贵,你可以和他们说可以几个人凑钱一起买。”
徐金溪,“行。对了旭旭,今天有人来说他把书弄坏了,问要赔多少钱。”
徐晚星,“怎么弄坏的?”
徐金溪,“说是他弟弟不小心把水倒上去了。”
徐晚星,“我看看。”
徐金溪把那本书拿给了徐晚星,是一本穿搭杂质。字倒是还都能看见,就是被水泡过,书页看起来很褶皱,之前1cm的厚度,被水泡过的地方得有5cm厚。
当时这本杂志是5块钱买的,因为都是彩色的,所以价格稍微贵了一些。徐晚星把账本翻开,这本杂志已经为他挣了8块钱,除去5块钱的成本,纯利润3块钱。
他翻开租书记录,这个人总在他们家租书看。租了很多次才发生一次这种情况,“让她赔2块钱就行了。应该也不是故意的。”
“金溪姑姑,她赔了2块钱后把这本杂质给她吧。”算是他买的了。
中午徐金溪没时间回去做午饭,徐金佑就让她带着胡书农和徐家人一起在小饭馆里吃饭,徐家吃啥样的,他们就一起吃啥样的,收她4块钱一顿,一个月88块钱。
这把徐金溪高兴坏了,没想到在小卖部里工作还有这样好的福利。至于胡书农的爸爸,他中午在单位食堂吃就行了。
桌上徐晚星突然想起来的一件事情,“小叔,下午你记得去交社保。”
徐金佑一拍大腿,“对,你不提醒这么重要的事我差点都忘了。办事的人上班我就去。”
徐金凤还不知道要补交社保的事情,好奇地问,“二保,交什么社保啊?”今早她过来了,但脸上仍能看出虚弱。
徐金保给她说了很快就会通知补交社保的事情。
徐金凤听完就问,“金保啊,我得交多少?”
徐金保,“女的50就退休了,补的年限少,大姐你从来就没工作过,估计要一千七八百吧。”
“这么多啊。”她在黄家任劳任怨这么多年,也才拿了3000块钱走。
徐金保给她算账,“大姐你别嫌多,退休一年多就能拿回来了,退休工资还年年有的涨,你以后老了也有保障。”
徐金凤是亲眼看到徐庄的老人们过着拿退休金的生活的,懒点的就天天在家睡大觉都有钱拿,勤快地再种点地,补贴补贴孩子。交养老金肯定是划算的。
她感叹,“要是没离婚,估计我交不上这保险。”现在她手里有钱,还有工资,想给自己交就给自己交。要是在黄家
李舒禾知道她是又想起了在黄家的生活,宽慰她,“这不正好。大姐现在有工资用,等退休了还有工资用,日子过的越来越好呢。”
说到这个徐金凤的精神头都变好了,“谁说不是呢。我得找个风水先生看看,是不是姓黄的一家克我呢,离了他们我是过的越来越好了。”
这话一出,大家都哈哈笑起来。
徐安中午跟着在徐家混了一顿,下午接着徐晚星家玩,他妈在学校还有事,现在还不能回家。
秦海带着他们班三个同学来买礼包1,“旭旭哥,这是我们班同学,他们要一起买礼包1。”他一去学校就和班里玩的好的同学们说徐晚星家小卖部的礼包1可以省钱。
礼包1三个人好像不是很好分啊。徐晚星问他们各自都想要什么东西。
其中一个同学说,“我要3支铅笔,4个本子。”
一个说,“我要2支铅笔,一个橡皮,2个本子。”
最后一个说,“我要4支铅笔,一个橡皮,2个本子。”
呃,这要怎么分呢。
还有1支铅笔,2个本子是多余的。
可是他出套餐不是为了让他们买的正正好的。肯定有人得买的多一些。
“还有1支铅笔,2个本子,你们得分掉。”
他们几个小同学也好说话,三个人一人拿铅笔,然后又一人拿了一个本子。这下都分掉了,只是这钱要怎么收费?
徐晚星给他们按照权重算了一下,几分钱的零头他就不要了,开门红第一单,要给够了优惠。“来,一个给我2块钱2,一个给我2块,还有一个也要给我2块2。”
里面有个肯动脑的小同学说,“加起来才6块4毛钱啊。”
徐晚星点头,“还多给你们每个人都抹了零头。”
他们听了就很高兴,很有礼貌地说,“谢谢哥哥。”
徐晚星,“不用客气,你们多带同学来。”
“好,回家就和我堂哥说,让他也过来买。”
秦海说留在小卖部里给他们帮忙。他刚刚有一点灵光闪过。
徐安说也要帮徐晚星开张,“我去找我们班同学来买,反正大家都要买文具。”
他在班里人员很好,和谁都能玩到一起去。他性子好,能开得起玩笑,还懂得尊重关心女同学,男生女生都喜欢和他玩。
徐安转身去了学校,不一会就领了7个人过来,三个女生,四个男生。
“现在徐晚星同学家小卖部卖文具便宜,你们看看需要什么,就在徐晚星同学家买吧。”
他们围在小黑板前研究三个礼包。
徐安站在一边问,“咱们现在只能用铅笔,你们看那么多干什么?”
马尾上扎了个红发圈的许梦说,“我看看有没有适合我哥的。他在前面上初中。我觉得最划算的是礼包3。便宜了2块5呢。”
她和坐在小卖部里的徐晚星说,“徐晚星,你为什么铅笔的礼包不做个大点的?”
徐晚星,“你们要买多少东西?”
徐安,“礼包1里面的东西不是已经很多了嘛。”
另一个短发女生王银花说,“我们7个人,一共要买21支铅笔,9块橡皮,25本本子。”
徐安掰着手指头算了办天说,“你们买2个礼包1,可以省1块钱,剩下的单买不就行了。”
王银花已经算过一遍了,“单买多不划算啊,不省钱。”
徐安就说,“那你们就买3个礼包1,多的你们可以卖给别人,一共省1块5,够划算了吧。”
买两个礼包1,他们缺5支铅笔,5块橡皮,5个本子。
买三个礼包1,他们多5支铅笔,少三块橡皮,多5个本子。
“我们商量商量。”说是商量,就三个女生商量,男生们围在徐安和徐晚星身边问还有没有游戏机可以租。
徐晚星翻了一下徐金溪今天记的账,“就有一个,今天早上刚还回来,你们谁先租?”
“我。”徐安的同桌,李强赶紧举手。
有人不愿意,提出异议,“为啥第一个是你啊,我今天也想玩。”
李强,“谁让你们说的慢了。”
徐晚星,“你们别争了,明天晚上我们这里会有新的30个游戏机,后天早上你们早点来,就可以租到玩了。”
有一个男同学说,“别后天了,我今天把钱给你,后天徐晚星你给我的留一个游戏机。”
徐晚星,“也行。”他把钱给徐金溪,让她在徐安那本游戏机的账上新做一个账。
这时候,徐金溪才知道原来徐安每个月都能从小卖部里领到15块钱的“工资”。徐金溪知道了不就许慧芳和徐金言就知道了。徐金言还要求徐安分30块钱给自己,徐安大方的答应了。不过这都是后话。
他们这边说好了,女生那边的账也算好了,“徐晚星,我们买3个礼包1,你能不能给我们把其中3个作业本换成三块橡皮?”
作业本和橡皮的售价和成本价相同,徐晚星觉得没问题,点头同意。
7个人凑了19块5,买了3个礼包1。徐晚星看他们买的多,额外赠送了1只铅笔给他们。
买完东西后,他们自己去商量谁出多少,不用徐晚星帮他们算他们每个人要出多少钱。
4点半,小卖部又呼啦啦地来了一帮小年轻。
“让让。”秦兰拨开前面的人走到徐晚星面前,“旭旭,我们买6个礼包3。”
“秦兰姐,就你们这几个人凑钱买啊。”
秦兰爽朗地说,“不止,我们班很多人一起凑钱买的。这几个是跟过来看热闹的。”
看来秦兰在他们班说话还是蛮有分量的,发动了好多人来买。
徐晚星,“6个礼包3是141块钱。”昨晚只包了5个礼包3,要拆一个礼包2拿出来包礼包3。
买这么多他们一下子能省下15块钱呢,里面一共是120个本子,48瓶墨水,48个胶带,12支钢笔。
徐晚星好奇地问,“秦兰姐,你们用的完吗。”
秦兰,“怎么用不完啊。我算好了才来的,就是墨水多了两瓶。”
徐晚星,“哪个不够,你给我说,我看看能不能给你换。”
秦兰把书包里记账的那一页翻开看了看,“旭旭,你能帮忙把2瓶墨水换成作业本吗?”
2瓶墨水,原价要2块钱,成本价1块4,4本作业本,售价2块钱,成本价只有1块2,对他来说划算的很。
“行啊。秦兰姐,你们买的多,我再送你2本作业本。”
秦兰很高兴,“谢谢旭旭。”
她美滋滋地想着的,她不仅把墨水换成了作业本,还额外多了两个作业本呢。就自己这办事靠谱度,那些人还不更信服我嘛。
徐晚星,“没事。买的多,我就给送。秦兰姐,你回去让你同学们也回家给我宣传宣传,我们这里量大便宜。”
秦兰,“那肯定的。”她转头和她那么些同学们说,“你们听见没,旭旭说了,买了多还能再便宜呢。”
“来两个人,帮我把这些东西带回去的。那些同学还等着我给他们分新文具呢。”
俨然一副大姐头很有号召力的样子。
初中是要上晚自习的,其他人是趁着晚饭的时间出来凑热闹的。东西买完了,人就呼啦地散了。
旁边一个带着小孩在店里买东西的妇女看一群小孩走了,才到徐晚星面前问,“买多少给便宜?”
徐晚星抬头,眼前是一位包着黄头巾的阿姨,35、6岁的样子,“你家小孩上几年级?”
“一年级。”
徐晚星,“那你买我们的礼包1吧。现在6块5,比平时便宜5毛钱,有10支铅笔,2块橡皮,10个作业本,应该够你家小孩一学期用的了。”
她已经把铅笔、橡皮、作业本的价格都问清楚了,之前这些加起来要7元钱,现在只要6块5,确实是便宜了5毛钱。
那人嘴里念着,“6块5啊。”一次要拿出来这么多钱,她有点心疼。
徐晚星看出来她的意思了,这是觉得一次要拿出来的钱太多了。“你家有没有其他小孩?你买回去可以把铅笔和作业本给其他小孩用。”
那人笑笑,“我家其他小孩大了,不用铅笔了。”
徐晚星哦哦,“那你再看看呢,找别人合买也行。”
那人点点头,“我再想想。”
“好的。”徐晚星看她拉着小孩直接走掉了,那小孩还疑惑地问,“妈,你还没给我买铅笔和本子呢。”
“明天给你买。”
“为什么呀?”
她们已经走有些远了,说了什么徐晚星也听不到了。但他知道那个妈妈肯定是对他们推出的礼包动心了。
徐安被许慧芳带回徐庄了,秦海跑回家吃饭去了,李舒禾和徐金保也下班回来了。
李舒禾看见正在吃馄饨的马松意笑着和他打招呼,“马老师,你都吃上了啊。”
马松意也笑着和她点点头,“今天我下班早。”
马松意也是小学老师,今年50岁了。老婆前几年生病走了,大儿子在外面工作,小女儿在县里读高中,平时他就一人在家。他觉得一个人开火做饭太麻烦,之前多数都是在街上买着吃的。
自从徐金佑在这开了小饭馆,马松意就天天来,顿顿不落下。
马松意对徐金佑开的这个小饭馆满意得不得了,干净卫生,离学校又近,下班就能吃上饭,美得很。有想吃的菜提前和金佑说一声,下一顿一准能吃到。
因为马松意来吃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徐晚星还和徐金佑建议,“马老师是我们小饭馆大客户,以后他来吃饭,咱给打个85折。”
徐金佑欣然同意,他也懂,这叫薄利多销。
徐金保把徐金佑喊到小卖部里,徐金溪晚上还要回去做饭,他下班了小卖部他就看一会。等徐金溪把家里收拾好了再过来整理今天的账以及做盘点。“二保,今天社保办好了没?”
“办好了。可以自己补交的,我从去年毕业后开始补的。去年的要补400块钱,今年的只要12月之前交上去就行了。”
“今年是800?”
“对,那边的人是这么说的。”
“晚上我把钱给你,你明天去把今年的交了。”徐金保知道徐金佑身上肯定是没有800块钱的,就连400都不一定有。“今天的400块钱哪来的?”
“问旭旭拿的。”
徐金保和他开玩笑,“你个当小叔的都没有旭旭有钱。”
哪知道被徐金佑和徐晚星秀了一脸。
只听徐金佑说,“旭旭的钱就是我的钱,是不是旭旭?”
徐晚星大声说,“是。小叔你的钱是我的钱不?”
徐金佑也丝毫没有犹豫就说,“那肯定是啊。”
徐晚星和徐金佑两人视线交汇,忍不住嘿嘿笑。
徐金保不想看他们叔侄两个亲热,“行了行了,知道你们关系好。”好的他都有点要吃醋了,为了不让他们再秀下去,徐金保果断转移了话题,“旭旭,今天你的大礼包卖的怎么样。”
说实话第一天的效果比他想象中要差,到目前为止,他一共卖出去6个礼包1和6个礼包3。
他的目标可是要卖出去175个礼包1,315个礼包2,900个礼包3呀。
不过他还是有信心的,这是他们第一天以大礼包的形式做销售,一开始人少是正常的。
徐晚星,“一般吧。爸爸你别着急,说不定明天买的人就多了。”
“我不着急,卖不掉就放在小卖部里慢慢卖。等会我和妈妈要回徐庄,你去不去?”
徐晚星摇头,他今天不想来回跑。
徐金凤,你们要回去就赶紧走,天要黑了。
徐金保,“马上走。旭旭,你在店里看着吧。我和妈妈回去了哈。”
徐晚星,“行。”《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