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手工 她该不会是做手工做出幻觉了吧?……


    凃见月也很意外, 自己竟然能和南宫晴聊这么久。她不了解对方的喜好,也不知道该聊什么好,所以选择了最熟悉的话题——自己的生活。


    没想到效果竟然还不错。


    至于最后的邀约, 凃见月也是想到了钟睦说的话,他说南宫晴很少会主动打听别的人消息,也就说对方在关注她, 那么自己是不是可以试试看?


    说不定她和南宫晴的关系可以走得更近一点呢?


    一想到自己可以跟童年喜欢的角色更近距离的接触, 她的心中也多了些期待。


    第二天她将东西带到学校,毕秋和缪舒听说了这事, 放学后特意也跟了过来,想看看她到底买了些什么东西。


    当看到凃见月将一件件物品拿出来时,两人都觉得惊奇极了, 时不时地会冒出“你竟然买了这个”,“怎么现在还有这个卖?”之类的感慨。


    这些东西她们常能在商店里看到, 但也只是在逛街时看上几眼, 并不会买回家, 没想到凃见月竟然买了这么多。


    凃见月解释说:“我已经好奇很久了, 很想试一试。”


    缪舒诧异地问:“你从来没有玩过这些吗?”


    “是呀。”


    毕秋捧起一盒DIY手工盒说:“哇,我以前好像也买过这玩意,不过拼到一半就没耐性了, 后来都不知道把东西放哪里去了。”


    “那要试试吗?”凃见月发出邀请:“我们这次争取拼完它?!”


    “好的呀!”毕秋高兴应下, “一起来!”


    缪舒不能久留, 呆了一会儿便赶去了游泳社, 而毕秋则撺掇着凃见月赶紧拆开包装, 两个人立马开工。


    凃见月说:“你可想好了,拆开就得做,我不喜欢半途而废的。”


    毕秋稍作犹豫, 很快还是被兴致占了上风,她点了点头,信誓旦旦地说:“没问题!”


    凃见月听后不再犹豫,直接拆开了包装,将里面的零件拿出来,分门别类地摆在一起。


    毕秋看到零零散散的配件便开始打退堂鼓,无奈她刚刚才许了诺言,也只能硬着头皮尝试。


    凃见月看着说明书,开始尝试与毕秋一起组装,经过一番折腾研究,总算搞清楚些许门路,进度一下子就快了起来。


    毕秋相当佩服凃见月的耐心,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她是绝对坚持不下来的。


    不过她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凃见月总是会时不时地朝门口看上一眼,


    “你在看什么呀?”在凃见月再一次望向门口的时候,毕秋实在是忍不住发问了。


    因为她坐在背对着门口的方向,凃见月时不时地抬头,在她看来真的很吓人。


    凃见月赶紧道歉,解释自己只是随便看看,接下来便是刻意地放慢了抬头的频率。


    不知道南宫晴到底会不会来。


    其实凃见月对此也没什么把握,虽然昨天聊天很顺利,她觉得也算的上是愉快,可南宫晴具体是怎么想的她也不清楚。


    她能做的也只有一遍又一遍地看向门口,她刚才特意让缪舒走时不要将门关严实,为的就是能够实时掌握外面的情况。


    不过等了这么久南宫晴都没出现,说不定对方是不回来了,或者是临时有事?


    毕秋不小心将一个零件掉在地上,零件一路滚向远处,毕秋急忙放下手上的东西去追,要是少了一个,那可就是前功尽弃。


    最后她在零件滚入书柜底部前截住零件,一边喊着好险一边站了起来,同时视线无意间扫向了门口,她赫然发现门口有一道人影,毫无准备之下毕秋吓得大喊了一声。


    “怎么了?”凃见月立刻看了过来,只见毕秋哆哆嗦嗦地指着门口说道:“外面好像有个人。”


    尽管再害怕,她也没有忘记紧攥着手中的零件。


    凃见月立刻想到了南宫晴,不过她的角度看得并不是很清楚,于是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是你吗?”


    毕秋一脸懵逼地问:“你在跟谁说话?”


    下一秒,房门便缓缓从外面打开。


    毕秋所看到的那个模糊的人影也逐渐变为具象化的面孔,她甚至在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对方。


    “南宫晴?你在这儿干嘛?”她感到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两人虽然是同班同学,但是却从未打过交道。


    其实她对这位在学校内赫赫有名的同学还是很感兴趣,一方面对方名气太大,另一面也是因为对方和沈郁关系好。


    沈郁虽然人缘好,但这不代表人人都能跟他做朋友,而南宫晴则是为数不多能跟沈郁打交道的女生,更别提两人之间还有绯闻缠身。


    南宫晴感受到毕秋的直白毫不掩饰打量,立刻皱起眉头。


    “是我邀请她的。”凃见月立马起身表态,并且朝南宫晴走了过去。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


    她巧妙地站在了南宫晴与毕秋之间,挡住了视线,南宫晴的表情这才有了好转。


    听凃见月这么说,她便解释道:“临时有点事情。”


    “没关系,来了就好。”凃见月向她展示房间:“你看看,这房间是不是跟之前不一样了?”


    南宫晴环视一周,也承认房间的变化很大。上次来她对这里的评价就是又破又脏,今天变干净了不说,也多了不少装饰,明显精致了不少。


    光是看看,就能想象到她们为了改造这里费了多少功夫。


    “挺厉害的。” 看完后,南宫晴给出了实事求是的评价。“你一个人弄的?”


    “当然不是了,是我们几个一起弄得,有毕秋,还有缪舒,你认识她吗?”


    南宫晴微微颔首,示意自己知道。


    毕秋听到自己名字这也才反应过来,比起南宫晴突然出现在这里,更令人震惊的是凃见月竟然在跟她聊天。


    天啊,她该不会是做手工做出幻觉了吧?


    这是南宫晴已经踱步走到了两人刚刚忙碌的桌前,“你们在做什么?”


    “做手工。”凃见月将包装盒拿给她看,好让她看清楚小屋的完成品是什么样。


    南宫晴拿起了刚刚上好色的小家具,挑剔地说:“这颜色涂得一点也不匀称。”


    凃见月说:“我们都是第一次做,没什么经验,能做完就很不错啦。”


    南宫晴没有说话,她目光一瞥,看到桌上还放着画笔和颜色,于是拿起笔便填补了起来,她下手极稳,每一笔都恰到好处地将空隙填满。


    完成之后,她直接将东西拿给凃见月看。


    “涂得真好。”凃见月真心实意地称赞着。


    南宫晴翘起嘴角,轻轻地将家具又放回了原位。


    凃见月又指着剩下几个家具问:“你能帮忙把这几个也处理一下吗?”


    南宫晴看了眼调色盘,说:“颜料不够。”


    “颜料有的,毕秋你把颜料放哪里了”


    “啊?”毕秋猛然惊醒,急忙走了过来,手忙脚乱地开始找颜料拿给南宫晴。


    对方接过后,便低头开始调色补色。凃见月拿起南宫晴刚刚补色的家具给毕秋看。


    “你看她画的,很完美呢。”


    “我就说我不擅长这些嘛。”毕秋小声嘟囔着,等等,这也不是问题的关键啊!


    她将凃见月拉到一边小声问:“这什么情况啊?”


    对方“啊”了一声,一脸无辜地问:“你在说什么?”


    “我是说她啊。”毕秋悄悄指了指南宫晴说:“你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你知道她是谁吗。”


    凃见月神色平常地说:“我知道啊,她是南宫晴,我们上周认识的,是我邀请她过来玩的。”


    毕秋脸上的表情别提多精彩了,此时她只觉得自己没有给凃见月做足功课,只是告诉她要小心曲彦辰,忘记提醒她要远离南宫晴。


    “你没听说吗?”毕秋欲言又止,毕竟本人就在面前,有些话实在是不好说。


    正当她犹豫不决,不知如何开口时,身后传来了南宫晴气定神闲的声音:“想说什么就说吧,我也想听听。”


    毕秋尴尬地吐了吐舌头,她就说当着本人容易被抓包吧。


    没想到凃见月也跟她说:“没事啦,你有什么直说就好了,辟谣就是要当着本人说才有意义嘛。”


    “啊?那我……真说了?”


    毕秋在凃见月眼神鼓励下,将自己知道的一些传闻都说了出来。


    虽然有一颗探知的心,但毕秋也担心惹出大麻烦,所以只是挑了几个不算特别严重的传闻说了出来。


    不过即便如此,这些传闻也依旧为南宫晴树立了一个嚣张跋扈的形象。


    但没想到南宫晴听后不仅不生气,反而是一条一条地解释了起来。


    “我没说她的包是假货,我说的是过气货,而且我也没说错,那确实是五年前春季走秀的老款了。”


    “他表白是他的自由,可我为什么一定要回应,直接走开也是我的权利,我不觉得这是羞辱,本来就是他给我的生活造成了不便,我为什么要考虑他的感受?”


    在解释到最后一条时,南宫晴顿了顿,煞有介事地说道:“这一点我倒是不反对,因为他确实很蠢。”——


    作者有话说:呜呜呜呜我哭的好大声,昨天被叫去加班了


    我的假期,我的假期啊!!!!!!


    第32章 开心 祝大家过得开心


    “大概就是这样。”南宫晴说完, 也正好将手上的事情都做完,她抬眼看向二人。“还有什么问题吗?”


    凃见月当即鼓起掌来,“没有没有, 有理有据。” ,


    毕秋惊得合不拢嘴,没想到南宫晴竟然真得会一条一条的解释给她听, 而且她诉说的版本和传闻出入很大, 但她的解释明显更有说服力一些。


    “原来是这样。”毕秋嘟囔着:“那传闻还真是有够离谱的。”


    凃见月说:“传闻就是这样。”


    “那你怎么不解释?”毕秋想起自己听到的那些传闻,顿时替南宫晴打抱不平, 她义愤填膺道:“这么乱传不就是在故意抹黑你的形象吗?”


    在毕秋情绪衬托下,南宫晴倒是显得冷静不少。


    她冷哼一声道:“其余人还犯不上我来花心思解释,他们怎么想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可不想和那种人云亦云, 听什么就信什么的人打交道。”


    话音刚落,毕秋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她好像被骂了。


    以前她从来不觉得自己会是听信传闻的人, 其实缪舒提醒过她好几次, 但她始终坚信她自己是有判断力的, 她不会盲目听从传闻,而只是将这当成一件逗乐子的消遣而已。


    可是她好像确实也在不知不觉中对南宫晴产生了一些偏见。并且,这些偏见和那些传闻是存在一定关联的。


    凃见月看出毕秋的尴尬, 故意岔开话题对南宫晴说:“你要不要坐下来?这椅子我们刚刚擦过, 很干净的。”


    南宫晴稍作犹豫, 本来是准备看一眼就走的, 但是好像多呆一会儿也没什么关系?


    她一坐下, 凃见月便很自然地凑过去把说明书拿给她看,让她挑一个自己想做的。


    “我们今天的计划是先把家具都做出来,你看你做哪一个?”


    待对方选好, 她就将具体步骤说给对方听,南宫晴相当聪明一听就会,很快就上手了。


    凃见月此时回头,看到毕秋还傻傻站在原处,一脸不知所措,立即冲她招手说:“快过来,是你让我拆包装的,你可别想偷懒!”


    毕秋抓住话题,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连声反驳道:“哪有!我才不会偷懒呢!我这不是去捡东西了吗?”


    她走到桌边,将零件放了回去,振振有词说道:“你可以说我干得差,但不能说我偷懒,干得差是能力问题,偷懒是态度问题!”


    “好好好,态度大师快来吧。”


    毕秋又回到了座位上开始先前的工作,等她彻底化解了尴尬后,又按捺不住好奇,向南宫晴求证了不少事情。


    不出所料,全部都存在恶意解读或断章取义的情况。


    毕秋一直喊着离谱,但又一直忍不住问,“所以你和沈郁真的会订婚吗?”


    “当然不会。”南宫晴一听到这个问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绝无半点可能!”


    “诶?为什么会这样,你们可是青梅竹马!!!”


    凃见月猜测说:“是因为太熟了,所以不会有想法吗?”


    其实当初不少读者都觉得南宫晴和沈郁的互动挺般配的,再加上二人在故事结尾里都没有明确的结局,所以也有不少读者为她们写过CP文。


    这也是她一直很好奇的事情,虽然在不在一起是作者决定的,那角色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其他人我不知道,我们之间应该是这样。”南宫晴回答完,便看着毕秋对她说:“沈郁归根结底也就是个人,你也不要把他想得太美好了。”


    “怎么会呢!沈郁还不够好吗?”毕秋觉得南宫晴会这么说,可能还是因为两个人太熟,所以说话无法客观。


    沈郁可是连传闻都没有黑料的人,人品肯定没的说。


    南宫晴皱了皱眉,她很不习惯和毕秋这类风格的人打交道,但鉴于之前的友好气氛,还是耐着性子解释说:“他的好是对于和他没有利害关系的人。”


    沈郁是个很善于伪装的人,南宫晴时常觉得对方太过装腔作势,这么活着太累。可认识了这么多年,对方一向如此,对她又足够坦诚,所以她也无法评价对方到底好还是不好。


    只是每次听到类似于毕秋此类发言时,就会觉得很荒诞。


    大家都觉得好的沈郁,其实在心中会有各种算计,批判的曲彦辰,反而才是正直坦诚的那个人。


    “其实也没什么问题。”凃见月语轻声道:“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毕秋听完似懂非懂,南宫晴则是朝凃见月投去了惊讶的目光。


    她有一种预感,对方完全明白了她的意思,甚至包括她没有说出来的部分。


    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明白她心思的人吗?


    “别人完不完美我不知道,但是舒舒在我心里最完美。” 毕秋嘀咕了一句。


    至于沈郁什么的,天底下的帅哥有的是,姐妹才是最宝贵的。


    有了南宫晴的加入,进度也加快不少。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今天的计划内容已经全部完成。


    毕秋感动得都要落泪了,“我从来没有做完过这么多手工过!”


    一般情况,她的热情也就止步于拆开包装、组装第一个配件这里。


    “大家聚在一起会更有动力吧。”凃见月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活动身体。


    “明天要继续吗?”


    “我不行呢,明天要去开会。”毕秋叹气道:“下周社团要开始招新了,我得去当苦力。”


    凃见月说:“你也该回去看看了,平常就没见你去社团。”


    “那我当初就是因为摄影社够自由才加的嘛。”毕秋抱怨道:“要是事多我才不去呢。”


    凃见月又看向南宫晴:“那你呢?”


    “看情况。”南宫晴也说不准自己到底想不想来,她对于做手工没有太大兴趣,但是和凃见月聊天感觉倒是很好。


    这种感觉和曲彦辰带给她的有些相似,只不过曲彦辰会去揣摩她的想法给出最合心意的回应,至于凃见月她更倾向于是二人的想法相同,所以不需要说太多,也能获得共鸣。


    “大概率可以。”她又补了一句。


    “没关系,反正我明天肯定来,你要来就敲敲门。”


    “定个暗号吧!”毕秋突然来了个想法,“这门又没猫眼,不开门也不知道是谁,定个专属的敲门暗号怎么样?”


    “是个好主意呢!”凃见月发出惊叹,明明她也在不少作品里看到过类似剧情,怎么自己就想不到这主意呢


    毕秋露出得意的笑容,“那可不,我能是一般人吗?”


    于是几人稍作商量,便定下了敲门的暗号,之后就是收拾残局,各自回家。


    回去没多久,钟睦也回来了。


    “你回来啦?”因为凃见月今天心情实在不错,和钟睦打招呼的语气都活泼了不少。


    对方也是感受到了这一变化,立刻朝她的方向看去。哪怕只是隔着客厅望了一眼,钟睦也能做出判断,凃见月今天很开心。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笑容很浅但轻松惬意,肩膀松垂,站姿随意,不像平日那么紧绷地挺着脊背,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近乎于自在慵懒的松弛。


    就像是一条自由自在的鱼,钟睦突然想到这样一个比喻。


    他好奇地问:“今天很高兴?”


    凃见月用力地点了点头,这和她平日的风格很不相同。


    毫不夸张地说,今天应该是来到这个世界后最开心的一天,穿越也好,能够目睹主角互动也好,其实对她本人来说都没有太大印象,这样获得的快乐是有限的。


    但是今天不同,今天的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与她有关。


    自己童年关于秘密基地的梦想终于实现了,也做了一直想做但是没有想做的手工,还和南宫晴聊了天。


    每一件事情都值得开心,那么加在一起自然就是喜上加喜了。


    “忽然觉得上学也蛮有意思的。”


    钟睦换好鞋进入到客厅,他还记得上次凃见月说过,她和朋友们找到了一个空房间打算拿来做秘密据点,看起来是和这件事情有关。


    “上次那件事情进行得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我们已经收拾好了,今天就在那里呆了很久,你呢,你今天过得怎么样?”


    抒发感情过后,凃见月也不忘关心一下钟睦。


    “也不错,下周各社团就要开始招新了,所以我们最近在忙这件事。”


    “这事我也听缪舒说过了。”凃见月想到了一些未来的剧情,“我还听说你们社长很器重你?”


    “学长很相信我。”钟睦神情坦然,只是陈述事实,毫无炫耀之意,“他只是希望我们把事情做得更好。”


    “那他真是看对人了。”凃见月语气笃定道:“你就是那个能做到最好的人。”


    面对凃见月的至高赞美,钟睦也依旧保持着谦逊踏实的态度:“最好这个词也不敢保证,只能说尽力而为。”


    “这种态度就很棒呀。”凃见月莫名想到了今天毕秋自我调侃的那句话,“正是因为社长知道事情交给你,你会认真去做,所以他才会这么选择,换句话说你就是他最好选择,不得不选和非你不可区别还是很大的。”


    “谢谢。”钟睦听过很多赞美和夸奖,凃见月的话更像是一种理解。她并不评价行为,而是在认同他本人,而这样的话语比起那些空泛的夸奖更容易打动人。


    “不客气,好心情就是要相互传递的!”


    通常情况下,他是一个坚信“说得多不如做得多”的人,在他看来行动才是最好的证明,但是凃见月是少数能够打破他认知,并且能够让他感受到文字力量的人。


    他也是真的会因为对方的某句话而出现情绪变化。


    就比如现在,自己好像真的也变得轻松了一点。


    他试着露出微笑,但是不知道有没有成功,只不过看到凃见月的笑容,自己下意识地也这么做了。


    这时,他突然注意到凃见月靠近脸颊的发梢里好像夹杂了什么东西,于是提醒:“你左边的头发里好像有东西。”


    “是吗?”凃见月听了立刻伸手清理,但是不知道有没有成功,只能不断向钟睦求证。


    “是这里吗?”


    “这里吗?”


    钟睦见凃见月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他的手忍不住动了动,想要帮忙,可同时另一个念头也冒了出来。


    两人认识时间不长,关系也不算深,贸然触碰对方并不合适。


    两股念头相互僵持着,直到凃见月成功地拿掉了脏东西,原来是手工套装里的贴纸,估计是捋头发的时候不小心沾上去了。


    “总算是拿掉了。”她笑着对钟睦说。


    “那就好。”钟睦垂下眼,他确实松了口气,心里却还残留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作者有话说:虽然我加班熬夜


    但我祝大家过得开心


    能在生活中发现快乐的事情~


    第33章 夜话 其实我一开始有点担心。


    第二天中午, 毕秋绘声绘色地向缪舒讲述了昨日的见闻,主要重点自然是围绕在南宫晴,以及她辟谣这件事上。


    “其实我感觉南宫晴没有传闻里那么夸张, 虽然说有点脾气,但也不是故意去找茬的那种人。不过她的话单独拿出去听观的确不好,所以很容易被误会。”


    毕秋流露出不解的神情, “就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不澄清, 如果是我被误会成这样,我真的会被气死的。”


    缪舒说:“大家的选择不一样嘛, 如果你在乎别人对你的看法当然会想要去辩驳,可她不在乎别人的想法,当然就不会这么做。”


    “要是这么说的话, 我应该也不在意别人对我的看法吧?”说着说着,毕秋也有点迷糊了, 因为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她在学校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学生, 不突出也不引人注目, 也从未想过会变成像江雾野或南宫晴那样的人。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如果真的遇到这种情况, 会做出怎样的判断。


    “这个话题有点太深刻了。”凃见月说,“一时半会儿是想不出结果的。”


    在上大学之前她就从来没有考虑过类似问题,至今她也没想明白。


    缪舒安慰她说:“好了, 先别想那么多, 赶紧吃饭吧。”


    毕秋也是越想越纠结, 人在面对毫无经验的事情时总是会展开一系列猜想, 不管是靠谱的不靠谱, 念头就像是被挖破的自来水管道一股脑地涌上来。


    她索性晃晃脑袋,将杂念全部甩开。“好了,不想这些了, 明天来我家玩呀,我全都安排好了!”


    缪舒爽快地回答:“好呀,我没问题。”


    凃见月想了想,不确定地说:“我应该也可以,我得先回去问一问,晚上给你答复行吗?”


    来钟家后她还没有在外面过过夜,虽然她觉得阮阿姨应该会支持自己,但在不是百分之百确定前,还是要给自己留点余地。


    毕秋好奇地问:“你父母不是经常不在家吗,难道最近在家了?”


    凃见月思考片刻后决定坦诚一点,“其实我现在住在一个阿姨家里,所以得先问问。”


    毕、缪二人听后都很吃惊,她们从来没听凃见月提起过这事。


    毕秋说:“难怪从来没听你说过家里的事。”不过因为凃见月平常话也不多,所以问题并不明显。


    缪舒想得就要更全面一些,她关心地问:“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要住在阿姨家呢?是暂住还是长期?”


    “长期的,起码要住到毕业吧。”


    “住这么久!”毕秋发出惊呼,语气里全是羡慕。“这也太爽了吧!”


    她刚说完,感觉袖子被缪舒拽了拽,回头一看发现缪舒给她使了个眼色。


    虽然不懂原因,但是出于默契,毕秋立刻停止了这个话题,“哦,那你晚上给我答复吧。”


    “好的。”


    后来缪舒私底下特地叮嘱毕秋不要随便问凃见月这件事情。


    “她认识我们这么久才说家里的情况,说明情况比较复杂,所以你以后就不要随便问了。”


    毕秋多少也是见识过一些情况复杂的家庭,所以缪舒一点拨她自然也就明了。


    放学后,南宫晴如约而至,甚至来的要比昨天早得多。


    “今天是周五我得早点走。”对方一看见凃见月便说。


    “没关系,随时走都可以,我也是看心情的。”


    两人坐下后便开始干活,期间偶然聊上几句,凃见月倒是很适应这样的节奏,本来做手工就是需要专注,并不需要太多交流,只要抬头时看到身边有人陪伴,孤独感就会瞬间被扫平了。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南宫晴便提出离开,凃见月也打算离开。


    “反正今天是周五,我也想早点回去来着。”


    最主要还是要打听一下她能否去毕秋家,以及去别人家做客需不需要准备点什么。


    做客这个词对她来说很陌生,因为她也从未去过同学家,虽然也有过邀约,但是碍于种种原因始终未能成功。


    这时爱看小说的好处便出现了,她从中了解到了许多人情世故,社交礼仪,虽然做法不一定正确,但起码让她知晓了这些东西的存在。


    她一边想着心事一边收拾着桌子,没曾想说要离开的南宫晴又折返回来帮她收拾东西。


    凃见月愣了愣,连忙说:“我一个人可以的,你不是还有事吗?快去吧?”


    南宫晴不在乎地说道:“先帮你,让他等等不要紧。”


    凃见月下意识地认为南宫晴口中的他,应该指的就是曲彦辰。


    “让人等也不好吧?”


    “没事,他会等的。”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凃见月也不好再劝,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争取不耽误对方的时间。


    全部收拾好,两人一同走出了房间,因为两人的目的地都是学校的正门,很自然地便结伴同行了。


    “对了,她们说下周一学校要举行社团招新,所以我就不打算过来了,你要是想来的话,我可以把钥匙给你。”


    “给我?”南宫晴诧异地重复了一遍,忍不住问:“你就这么放心给我?”


    “这也有什么不放心的?”凃见月随意地说,“这屋子里又没有值钱的东西,难道担心你偷东西?”


    “你……”


    南宫晴也不知道该说凃见月是太没戒心,还是太相信她,但给钥匙这个行为怎么看都有些欠妥。


    “你把钥匙给我,其他人没有意见吗?”


    “不会的,她们不在意的。”


    过了这些天,凃见月早就搞清楚了毕秋和缪舒对房间的态度,缪舒更看重的是和她们在一起的过程,对房间归属并不在意的。


    毕秋虽然是这件事情的发起者,但她的兴趣广泛,这里只占据了她几分之一精力,二人对于这个空间的重视程度都远不如自己,而她们也知晓这点,所以才会一致认同将房间的决策权交给了她。


    “不用了,一个人也没意思。”


    “好的。”虽然遭到了拒绝,但是凃见月的心情很好,因为她明白了对方的潜台词,原来对方真的是因为她才来的。


    “那就回头再说吧。”


    说着二人已经来到了校门口,凃见月和南宫晴告别上了车,离开时,透过车窗她看见南宫晴上了一辆红色轿跑。


    果然是曲彦辰,她并不认识曲彦辰的车,但是书里说过全校只有他开着一辆红色轿跑。


    赵叔也透过车后镜看到了这辆车,发出一声赞美:“好漂亮的车,这车在市面上可不多见。”


    凃见月趁机向他请教了一番,听着赵叔侃侃而谈,她也算是对汽车有了一点基础认识。


    回到家,阮阿姨自然还没回来,凃见月只好先去向管家打听,对方听说她要去同学家过夜,先将毕秋的情况了解了一遍才说可以。


    至于上门做客要带什么,对方表示自己会帮她准备。


    晚上阮梦回来听说了这事,立马来找凃见月了解情况,这对凃见月来说可是件大事。


    能被邀请到家里做客,说明凃见月是真的交到朋友了,这也是她目前最关心的事情。


    大人说得再多,最后还是要靠自己,好在凃见月这孩子真的很让人省心,这么快就交上了朋友。


    仔细想想,凃见月确实很擅长和同龄人打交道,自己眼前不就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阮梦一直认为,钟睦和凃见月的关系能变亲近,主要功劳肯定在于凃见月。以钟睦那个性格,要是真的会沟通,又怎么可能到现在为止只有那几个朋友。


    所以对于凃见月去别人家里做客,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在叮嘱几句后,她送上了祝福:“祝你玩得开心尽兴。”


    “谢谢阿姨。”


    第二天早上,凃见月吃完早餐便出了门,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直到坐上车才想起来原因——她没有看见钟睦。


    两个人作息其实挺相似的,她每天早上都看到钟睦,今天冷不丁地没看见人,的确有点不适应。


    按理说钟睦作息那么规律的人,是不可能突然想睡懒觉的,所以应该是有了别的安排或者是突发状况才对。


    此时汽车已经开往上山的路上,据说这座山是私人所有,当年由毕秋的爷爷以及另外几户人家合伙买下的,大家各自划分区域修建了房子,互不打扰。


    毕秋家就住在山腰上,下车后,凃见月的第一反应不是去看豪宅,而是回头看了看山下的风景,远处便是清晨的J市,城市天际线在晨光下渡上了一层金光。


    “你来啦!”毕秋闻讯而来,穿着拖鞋就从家里跑到了大门口,“怎么不进去呢?”


    “我在看风景呢。”凃见月指了指远方,“现在我总算明白缪舒的话了。”


    “哈哈哈,哪有那么夸张吧,进来吧,我带你先转转。”


    “不用等缪舒吗?”


    毕秋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她还在路上,再说了她早就来过啦,快来吧!”


    她挽起凃见月的胳膊,热情地带她参观了一圈,屋内各种设施一应俱全,小说中的豪宅终于以具象化的形式在她面前呈现。


    参观完,缪舒也正好就到了,三人汇合后,毕秋带着她们去了自己的房间。


    凃见月也将提前准备好的礼物送给了毕秋,“这个送你的。”


    “你还特地带礼物来呀,太好了吧!”毕秋十分捧场地拆开了包装,凃见月也已经提前看过了礼物,知道里面装着一套香氛套装。


    “很好闻的味道诶。”毕秋大为称赞,又特意拿给缪舒闻,对方也跟着夸了几句。


    凃见月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也不是很懂这些,这是其他人帮我挑的。”


    “我挺喜欢的呀。”毕秋为了证实自己的话,立即把东西摆到了置物架上。“不要有那么多负担嘛!”


    缪舒安慰她说:“是啊,你看我还什么都没准备。”


    “对啊,你凭什么不准备啊,就因为你不是第一次来,所以就可以不送了吗?”毕秋故意揪着缪舒不放,两个人为此吵闹了好一会儿。


    缪舒平日里也是一副知性得体的样子,可只要和毕秋待在一块时,就会展现出孩子气的一面。


    凃见月很喜欢看她们互动,就仿佛自己也参与其中似的。


    毕秋的父母并不在家,所以三人毫无拘束地度过了一天,晚上虽然毕家有许多客房,但大家还是决定在毕秋的卧室过夜。


    三个人睡在一张床上有些挤,于是她们便将被子铺在地上打地铺,地板上本就铺了一层地毯,再垫上两层被子,睡起来也不至于太难受。


    一开始大家的计划是,床上两个人床下一个人,可是睡地铺的体验对大家来说都太新奇,最后就演变成了缪舒和毕秋都想睡地上,床上反而没人选了。


    凃见月向来好说话,于是就选择在床上睡。


    她看着床下的二人,问:“不过你们两个人睡地上不觉得有点挤吗?”


    毕秋兴奋地在地铺上来回翻滚,压根不在乎这个,“不碍事,挤一挤感情更好!”


    凃见月躺下后,很快就有了睡意,今天在毕秋家来来回回走了不少趟,对体力也有不少消耗,再加上和毕秋在一起玩是一件相当消耗精力的事情,所以她是真的累了。


    她在迷迷糊糊间还能听到毕秋和缪舒说话,一开始还能辨别内容,但是渐渐地就变成了无意义的音节,就像是夜晚寝室里的呢喃细语。


    凃见月很快就睡着了。


    毕秋和缪舒很快也发现了凃见月睡着的事实,毕秋惊讶不已:“这就睡着了?这也太快了吧!”


    说好的姐妹夜话呢,怎么开场就睡着一个了!


    “嘘,小点声。”缪舒提醒她要小点声,“我之前听她说过,她不熬夜的。”


    “不熬夜岂不是错过了夜晚的快乐!”毕秋虽然嘴上抱怨着,但也放轻了音量。


    “我不是还在这儿吗,跟我聊不就好了?”


    听到这话,毕秋立刻转嗔为喜,抱着缪舒开始撒娇:“舒舒你最好了~”


    过了一会儿,她趴在缪舒的耳边小声地说:“其实我一开始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你跟凃见月玩得更好,因为你们现在在一个班上嘛,相处的时间肯定比我多,而且也感觉你们俩更聊得来的样子。”


    毕秋已经被这个问题困扰很久了,只是她并不是那种会用一个问题反复折磨自己的人,所以也只有在看到或者感受到的时,才会小小的纠结一下。


    她知道凃见月也是个很好的人,但是一想到她可能会变成缪舒最好的朋友,心里还是有些吃味——


    作者有话说:今天睡了可长可长时间了,总感觉休息不够!!!


    我怎么这么能睡啊!!!【拍床】


    说起来真的很多年没有打地铺了……真的是非常童年的回忆了


    尤其是一群人打地铺。


    虽然都说三人组是最稳定的阵容,但我想说四人组好像更公平一点,这样可以两两陪伴。


    三人组出行,如果是去游乐场,真的很尴尬。


    另外我觉得这可能也是小说里往往会忽略的一点,配角对于主角的融入总是毫无保留地欢迎


    偶尔会有一些小私心也挺正常的,嗯……


    第34章 普通 大家都是普通人


    缪舒没想到毕秋也会有这样的烦恼。


    在她印象里, 好友一直是个十足的乐观派,虽然嘴上也常抱怨,但其实从不往心里去, 只要睡上一觉就什么都好了。


    最开始在邀请凃见月时,缪舒也考虑过毕秋的感受。


    当时她还没有想得那么长远,也没想到凃见月会和她们结成如此深厚的情谊, 只是就当时的情况来看, 她只是想邀请一个新来的同学共同进行午餐。


    以她对毕秋的了解,相信好友也一定会支持她做这件事。


    只是后来的发展远远超出她的预料, 凃见月成为了她们的朋友,


    并且这一切都进行得太顺利。


    顺利到缪舒还没有来得及多想就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所以她没顾得上考虑毕秋, 只是看到她积极地接受凃见月的加入,表现也一如既往, 也自然认为毕秋没有问题。


    可是今天听到毕秋这么说, 缪舒才突然意识到, 事情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怎么会呢。”她抱紧毕秋说:“我们明明认识了这么久, 去年的日子你难道都忘了吗?”


    “当然没……”毕秋一不留意就将音量放大了一些,她迅速反应过来,急忙降低音量。


    凃见月的呼吸声似乎也跟着变小了, 毕秋吓得凝神屏气, 静待几秒后, 发现对方并没有苏醒的迹象, 才松了口气。


    “幸好幸好。”


    本来就在聊这么敏感的话题, 要是凃见月醒了,那她可怎么办才好?


    “都说了让你小声一点。”缪舒拍了拍毕秋的胳膊。


    有了这个插曲,先前话题的严肃感也被扫除了不少。


    “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 她擅长沟通,所以我会和她多聊聊,如果涉及到你擅长的东西,我当然会来找你,你确定要我找你聊这些吗?”


    毕秋设想了一下,缪舒和她是完全不同的风格,思考的问题也既然不同,要是偶尔聊几次倒也没什么,要是天天都这么聊得话……


    天啊,她会无聊死的!


    想到这里,她随即一脸严肃地对缪舒说:“亲爱的,你知道我很爱你,但是我这个脑子,你还是不要跟我聊了。”


    “别这么说,你也很聪明呀。我一直很羡慕你身上的活力,之前我还和凃见月说过,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话,当初我也没有勇气向她搭话的。”


    毕秋半信半疑地问:“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倒也是。”毕秋伏在缪舒的脖颈处连蹭数下,“所以说,我们俩最要好对不对?”


    “当然,但是我希望你对凃见月也同样好。”


    “肯定的呀,我一开始就说了,她人很好,所以我也没办法嫉妒她。”毕秋露出了苦恼的神情,“哎,我好糟糕,怎么会去嫉妒别人。”


    “很正常呀,大家都是普通人,怎么可能一点负面情绪都没有,你做不到,我也做不到。”


    “那凃见月也会这样吗?”毕秋看向凃见月,没想到对方在不知不觉中转换成了背对着她们的姿势。


    “应该……也会吧?”缪舒语气不太确定,“按理说都会的。”


    “那就好。”毕秋松了口气,“大家都一样就好。”


    话音刚落,她听到缪舒发出一声轻笑,恼羞成怒地说:“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我们秋秋真可爱。”缪舒躺下后,扯了扯毕秋的衣袖。“不早了,睡吧。”


    毕秋嘴上应着,但是躺下后却依旧没有睡意,她凑到缪舒耳边用气声和她嘀咕。


    缪舒本不想搭理她的,但是架不住毕秋的纠缠,不知不觉地就又和她聊了起来,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到大半夜才睡下。


    这一睡就到了天亮,毕秋最后是被缪舒给摇醒的。


    “起床啦,太阳要晒到屁股啦。”


    毕秋翻了个身,想把脸埋到枕头里,“再睡一会儿啦。”


    缪舒不依不饶,继续让毕秋起床:“不能再睡啦,我们都起床很久了,你是主人,怎么能让客人久等呢?”


    在一番努力下,缪舒终于成功地将毕秋从被窝里拽了出来,又将她推进卫生间督促她洗漱。


    直到脸上沾上凉水,毕秋才清醒过来,她抬眼只看到了缪舒站在卫生间门口,却并没有看到凃见月的身影。


    她好奇地问:“凃见月呢?”


    “人家早就起床,已经在楼下了,而且她都打算走了,要不然也不会上来叫你了。”缪舒顿了顿,故意说:“是见月说让你多睡一会儿的。”


    “啊?”毕秋一听人都要走了,立马就精神归来,加快动作:“她那么早走干嘛呀!”


    缪舒说:“其实也不早了,她总得回去写作业吧。”


    毕秋忽然想到自己的作业也没做,周五她实在是太兴奋了,满脑子策划着要周六的活动,压根没心思写作业。


    “好吧,那她什么时候走?”


    “已经通知了她阿姨的司机,估计等会儿就要到了。”


    毕秋换好衣服跟着缪舒下了楼,此时凃见月正坐在客厅等候着,面前还摆着佣人端来的红茶和甜品。


    凃见月看到毕秋冲她打招呼:“你醒了。”


    一看到她,毕秋就想到了昨晚与缪舒的对话,心中不免有些愧疚,“现在就要回去?不跟我们吃午饭了吗?”


    “挺好的,不过我想早点回去。”凃见月说:“昨天我过得很开心,谢谢你请我来你家来玩。”


    毕秋本就对凃见月心存愧疚,对方越是客气,她就越不好意思,“大家都是朋友,这么客气干什么?”


    “是朋友该谢也要谢呀。”说完,凃见月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她低头看了一眼,脸上流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毕秋一直在密切关注着凃见月,立马就发现异样,关心地问:“怎么啦?”


    凃见月微微皱眉说:”“司机跟我说车出了点问题,正要打电话给维修厂。”


    毕秋一看这不正是她表现的时候,她立即表示:“没事,我叫人送你回去就好了。”


    “那倒也不用,阿姨换了一个司机来接我,只不过要多等一会儿。”


    “这样也行,你再多跟我们说说话呗。”


    毕秋还记着自己对缪舒的承诺,要像对她一样对凃见月好,所以她热情地挨着凃见月坐下,“你今天什么时候起床的?我看你昨晚睡得很早。” ”我醒的很早,不过我一向都是那个时间点睡的,而且……”凃见月笑着说:“你的床真的挺舒服的,所以我睡得很好。”


    “那就好,就是可惜了本来昨晚准备和你们一起聊天的,结果你这么早就睡了!”


    凃见月忙不迭地道歉,“本来也是想和你们多聊几句的,但实在是太困,一躺下眼皮就睁不开了。”


    毕秋撅起嘴,不依不饶道:“不管,你欠我一次,下次你得还我!”


    “没问题,下次一定陪你聊。”


    毕秋忽然想到,凃见月虽然不会像缪舒那样哄着她,但其实也从来没有拒绝过她的要求。


    其实从对方的角度,她应该是跟缪舒关系更好才对吧?


    自己反而是那个被迫接受的人,但是凃见月从来没有搞过什么区别待遇,对她和对缪舒都是一样的。


    这么想想,她会吃醋其实也挺没道理的。


    几个人聊了一会儿,直到凃见月接到了一个电话,她告诉二人司机已经到了。


    毕秋立即起身,“我送你出去。”


    当主人就得有个主人样子!


    凃见月也没有拒绝,由着毕秋和缪舒将她送到了门口。


    此时钟家的车也已经被引进来,停在了院子里。


    她发现派来的车有些眼熟,她又多打量了几眼,认出了这好像是平常接送钟睦的那辆车,


    不过她没想到不仅是自己认出来,就连毕秋也认了出来。


    作为学校的八卦爱好者,毕秋对于F4的消息只能用如数家珍一次来形容。


    也许她背不出物理公式,但绝对知晓每位成员的专属座驾是什么牌子型号,车牌号是多少的。


    所以她一眼就认出了这是钟睦的车牌:“这不是钟睦的车牌吗?”


    “真的吗?”缪舒十分惊讶,虽然她也知道毕秋收集信息的能力,但是听到这消息还是忍不住要向凃见月求证一番。


    凃见月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前天她才透露了自己住在阿姨家,难道今天就要说出阿姨家就是钟睦家的事实吗?


    就在这时,司机下了车,快步绕到了车的另一侧,来到了凃见月的面前,“涂小姐,我是来接您的。”


    这个司机凃见月见过几面,但是并不知道对方的姓氏,只能客气地笑笑,说了声谢谢。


    对方解释道:“我本来是要送少爷出门的,但是听老赵说车坏了,所就先过来送你回家。”


    “好的,麻烦了。”


    司机快步走到后排车门口,打开车门。


    凃见月打算在上车前与二人告别,可是转身后她却发现二人的目光并不在她身上,反而是越过看向了她的身后,并且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惊讶。


    这是怎么回事?


    凃见月不解地也跟着回头望去,只见钟睦正一身休闲装扮地坐在后排,正午的阳光穿过车窗,在他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流动的碎金,在光影流动下,轮廓分明的眉骨显得越发深邃。


    钟睦微微侧 头,虽然被众人注视,但依旧能保持从容,以不卑不亢的姿态向大家打招呼:“中午好。”


    凃见月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便接了一句:“中午好。”


    因为她在家里就是这么跟钟睦打招呼,因为平时也找不到话题,所以平常说得最多的就是问好,这都快成为一种条件反射了。


    可凃见月一回答完,她便意识到哪里不对。


    等一下,她是不是得解释一下?


    就在这时,钟睦对她说:“程姨做了你爱吃的松鼠鳜鱼。”


    凃见月心想,完了,看来是不得不解释了——


    作者有话说:大家早上好呀!


    不知道我的读者群体里有没有参加高考的宝宝(有的话估计也看不到祝福)


    总之祝福大家心想事成吧!


    这章短我知道,因为下一个剧情点很难写,而且不好分段,所以我得一口气写了……


    第35章 糟糕 他们好像真的开始互相理解


    毕秋和缪舒二人也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缪舒的表现要稍微镇定些, 短暂的惊讶过后便控制住了表情。至于毕秋则是两眼瞪得浑圆,张着的嘴迟迟忘记合上。


    事已至此,凃见月觉得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与其再去想一个借口说明,不如坦诚一些。


    “抱歉,我一直没说, 我说的阿姨就是他的妈妈。”她指了指钟睦, 简洁明了地解释。


    “诶?”毕秋终于忍不住喊出了声,“那你们岂不是一家人?”


    “呃……”凃见月摸了摸鼻子, “差不多?”


    说完她看向了钟睦,因为解释起来有些麻烦,如果对方不在意的话, 这个说法应该最合适。


    钟睦只是听着,并无参与谈话的意愿, 看样子应该就是默认了她的说法。


    凃见月见状便放下心来, 说话也更有底, “大概就是这样, 没有说是因为之前和他也不是很熟,所以觉得没有必要特意提。”


    “原来是这样。”这下缪舒就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之前会觉得凃见月和钟睦的关系怪怪的, 两人有一种既熟又不熟的感觉。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呀? ”毕秋不解地问,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要是钟睦和她是亲戚, 那她得乐死!


    毕秋眼睛忽然一亮, 如果凃见月和钟睦是这个关系的话, 那岂不是说明她可以……


    凃见月想了想解释说:“因为会给他添麻烦?毕竟他在学校也挺出名的。”说到这儿她笑了起来,戏谑地冲毕秋眨眨眼:“还记不记得当初你是怎么跟我介绍的?


    “哎……怎么又在翻旧账了。”毕秋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不大自然,连忙说:“这事就算过了吧。”


    凃见月轻笑一声, “那就过了吧,我先回去啦。”


    “去吧去吧。”毕秋热情地冲凃见月挥手告别,“明天学校见。”


    “好的,明天见。”凃见月又和缪舒打了个招呼,这才坐进了车内。


    她一直朝窗外的二人挥手示意,直到汽车驶离才收回视线,才抽出空来和钟睦对话。


    凃见月一脸歉意道:“不好意思,耽误你的时间了。”


    “不碍事。”钟睦回答完,习惯性地停了下来,等待对方的回复。


    但没想到,凃见月并没有回应他。


    这有些奇怪,按理来说对方一定会再继续说点什么才对。


    因为平日里他们就是这样沟通的,任意一方先打个招呼,随后凃见月抛出一两个话题,双方会再进行一些交流。


    这样的模式已经进行了太多次,以至于钟睦已经逐渐开始习惯这样的交流。


    同时他也知道在这段关系中不仅仅是他在努力,凃见月也在尝试,眼下的模式便是两人在不断探索中找到的最佳方案。


    事实证明,一切进行地都很顺利。


    钟睦略有困惑地看向凃见月,却发现对方已经挪开了视线看向了窗外,明显已经退出谈话状态,没有了交流意愿。


    很快,他发现了更多不同寻常的地方。


    凃见月的状态不太对劲,往日她总是会带着浅浅的笑意,而如今却是唇角收拢着,眼中的神采也变得黯淡,如同被乌云笼罩的星辰,不见一丝光亮。


    意识到这一点,钟睦没有犹豫立刻开口问:“你看起来不太高兴。”


    “我……”凃见月正想说很好,但话到了嘴边,想到面对钟睦应该坦诚一些,于是便换了说辞,坦率地点了点头:“是有一点。”


    “是因为她们知道了我们的关系?”


    这是钟睦能想到最有可能的答案,因为凃见月从来没有对外公开过他们的关系。


    之前他也说过要将这件事情的决定权全权交给凃见月,如今他破坏了对方的计划,自然也是要负责任的。


    可凃见月却摇了摇头,“和这没关系,告诉她们也是迟早的事情,就算今天你没来,过两天她们也是会知道的。”


    “昨天玩的不愉快吗?”


    “玩得很愉快呀,就是……”凃见月欲言又止,脑海里又回忆起了昨晚听到的谈话。


    她的确入睡很快,但中途也被缪舒和毕秋的对话给吵醒了,二人的对话也被她听到了一大半。


    凃见月不认为毕秋的想法有什么错误的,甚至很理解她的不安。


    自己的确跟缪舒的连系更紧密,和毕秋的关系则更像是玩伴,并没有什么思想上的交流。


    如果要在二者之中选择一个的话,她很清楚自己会选谁。同样她也明白,如果让缪舒选择,对方的答案又会是什么。


    她也没有打算去争当唯一,因为她早就习惯了在群体生活中寻找位置生存。


    在她看来,维护小圈子的和谐团结做出适当的退让是很正常的情况。


    于情于理这个人都应该是她,因为她是后来者,更是年长者,毕秋不该被忽略,缪舒也不该为难,所以她几乎没有多费工夫就选择了退让。


    她选择转身假装睡去,也选择早点离开,为毕秋和缪舒留出独处时间。


    难过也谈不上,但是心情自然不会太好。


    “就是有时候心情会忽然糟糕一下吧。”凃见月轻声说。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充其量是一天中一个不起眼的小波折,她只是需要一些时间去消化调整,过一会儿就会好。


    并且这件事情也没有跟钟睦说的必要,因为她已经做出选择,事情也就了结,如果再说出来不就成了抱怨?


    她不喜欢抱怨,不过应该也没有人喜欢抱怨吧?


    钟睦陷入了沉默,虽然凃见月给了答案,但他还是觉得不太对。


    也许是他还不够了解对方,又或者是自己太过想当然,但他仍然认为凃见月不像是会突然情绪化的人。


    那么自己现在又能做什么呢?


    他想了想问:“要不要吃冰淇淋?”


    “诶?”凃见月诧异地抬起头,看向钟睦问:“现在吗?你不是要出去?”


    看来这个提议还不错,钟睦暗自想着,为自己解释道:“不是要紧事,时间很充裕。”


    凃见月犹豫了一番,现在吃个冰淇淋也不错,但要是得耽误钟睦的时间似乎也不大好。


    一番思量后,她抬头看了钟睦一眼,发现对方正看着她,眼神平静而专注,微微抿起的嘴唇突显着他的认真。


    看到这里,她突然改了主意,


    对方既然提出这个提议,必然是经过了自己的考量,她是不是把问题想得过于复杂了一点?


    “可以的,路过商店可以停一下吗?”


    凃见月一问完,钟睦立即让司机留意路边商店,幸运的是不远处就有一家便利店,很快汽车就靠边停下,她率先下了车,钟睦也随后跟了出来。


    凃见月走了几步没有发现钟睦,担心他没跟上就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人就在自己身后才安心继续走。


    没过几秒,对方便调整步伐走到了她身旁。


    两人一同走进便利店,凃见月在冷柜前看了看,很快就定下了目标,拿完就打算去结账,没想到钟睦也跟着拿了一个。


    “你也吃吗?”凃见月问,有了上次的经历,其实她觉得钟睦是不喜欢吃这些东西的,所以刚刚才会纠结这么久。


    现在一看,或许是她想得太多?


    钟睦问:“小熊软糖?”


    凃见月微微一愣,随后摇摇头,“暂时不要了。”


    上次那包糖她吃了好几天都没吃完,再买实在是太浪费了。


    两人结完账又回到车上,凃见月小心翼翼地撕开冰淇淋的包装,动作极其仔细生怕把车弄脏,不过随着第一口冰淇淋入口后,甜蜜的滋味瞬间抚平了一切烦恼。


    这一刻她突然看开,纠结那么多干嘛呢,不如好好享受眼前这杯冰淇淋。


    她一勺一勺舀着冰淇淋吃,钟睦也在吃雪糕,汽车内立刻被一股醇厚香甜的奶油气味包裹着。


    气味逐渐飘到了驾驶座,司机瞥了一眼车内镜,看到后排座的情形后会心一笑,心想着果然小孩子就是喜欢吃甜食。不过钟睦很少会在车里吃东西,更何况还是雪糕,这景象倒是稀奇。


    但是当他看向表情明显有了好转的凃见月,瞬间也就理解了。


    别看他们小少爷沉默寡言,其实也挺会安慰人的嘛。


    一杯冰淇淋吃完,凃见月感觉烦恼尽消,果然多巴胺是不会骗人的。


    “谢谢你的提议,冰淇淋真的很好吃。”她的脸上还挂着一抹满足的笑容,“我现在已经好多了。”


    钟睦端详着她的表情,轻轻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也谢谢你相信我。”凃见月知道钟睦是想安慰她,虽然这方法有些与众不同,但是这的确奏效了,说明对方从某种程度上的确是了解她的。


    他们好像真的开始互相理解,互相支持了。


    “我刚才那么跟她们说这么没问题吧?”她解释道:“家里的事情我不太想提。”


    “其实你说得也没错。”钟睦语气平淡却透着几分郑重:“从你来到家里那天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从他答应妈妈将凃见月接来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有了要接纳凃见月的觉悟,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表明。


    说完这句话,他看到凃见月的眼眸再度增添光彩,霞光刺破云层,展现出自己的绚丽色彩。


    笑容也终于回到了她的脸上——


    作者有话说:嗯……特别难写


    虽然剧情可能看着没什么太大冲突吧,但是对我来说还是挺艰难的。


    昨晚没写完,今天早上爬起来写的,所以六点没又发出来


    我回头修一下,现在先这样吧,感觉暂时也写不出更好了


    第36章 辛苦 辛苦啦!


    凃见月忽然发觉, 钟睦这句话要比冰淇淋来的有用多了。


    因为比起担心自己的“友情危机”,她更关注“生存现状”。


    她会担心自己是否能在钟家安稳呆下去,同时也在意钟睦的想法。


    本来对方就已缺少了父母的关爱, 如果自己再分走阮阿姨的关心,那钟睦实在是太可怜了。


    不过一家人这个说法也带给了凃见月一些启示。或许她的出现不仅代表夺取,也意味着加入


    “好的。”她的声音轻快, 又不自觉带着些认真, “我会好好调整的,就像对待……家人那样。”


    以前她也想过, 要是自己有一个兄弟姐妹就好了,起码不会太寂寞。没想到来到这个世界后,她会以这样的形式实现梦想。


    钟睦也松了一口气, 他还是更习惯现在的凃见月,或者再开心一点也不错?


    “所以不要有这种顾虑, 我从来不会觉得你会带来麻烦, 更不要因为这事给你自己增添负担。”


    凃见月思索了一会儿, 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说她给毕秋的回答。


    这一点她的确无法反驳, 之所以不说就是因为担心钟睦的想法。


    不过现在话都说开,也就没什么可隐瞒的了,她点了点:“我明白, 以后不会了。”


    转眼汽车回到公寓楼下, 凃见月下车后向钟睦告别, “我上去了, 回头见。”


    “好的, 回头见。”


    凃见月回到家,程娟热情地上前欢迎,一见到凃见月就说:“看样子在同学家玩的很开心吧?”


    “是挺好的。”


    “我想也是, 都回家还笑得这么开心呢。”程娟说完转身朝着厨房走,“洗手吃饭吧,今天给你做了松鼠鳜鱼。”


    凃见月听后,忍不住摸了摸脸颊,发现自己的嘴角上扬,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笑得那么开心。


    她愣在原地直到程娟再次出声催促,她才止住思绪,动身去洗手了。


    虽然刚刚才吃了冰淇淋,但凃见月胃口不减依旧吃了好几碗,程娟见了也高兴,贴心地帮她挑着鱼刺。


    “你就这么喜欢吃鱼啊?”


    凃见月将嘴里的食物嚼完咽下才说:“是您做的鱼好吃。”


    她以前觉得自己不爱吃鱼,因为生活在内陆城市,鱼虾本就不是主要饮食,而学校食堂的烹饪技术也很欠缺,所以她一直吃不到好吃的鱼,后来也就不爱吃了。


    但是现在她才知道,自己不是不爱吃,只是没吃到好吃的。


    程娟乐得合不拢嘴,眼尾的细纹在笑容中轻轻舒展,“喜欢吃什么你就说,阿姨都会做。”


    “我觉得您做的东西,我应该都会爱吃的,所以您就尽管做吧。”


    程娟哪里听过这么好听的话,恨不得现在就冲去厨房再给凃见月做上几道拿手菜。


    同时又觉得比起钟睦,怎么感觉凃见月的性格更像太太一些呢?


    第二天,凃见月一进校门便看到教学楼前的广场架起了数十个帐篷,放学后这里便会举行社团招新大会,算是岚风开学以来第一个盛大的校园活动。


    不过因为面向受众是高一年级,所以凃见月来到班上后明显感觉到大家对这些事情并不是很上心,讨论度也不高。


    但缪舒是游泳社招新的主力军,所以一整天都很忙,中午也没时间去食堂吃饭,所以今天的午饭是凃见月和毕秋两个人一起吃的。


    毕秋早就已经走出了周末的尴尬,抓着凃见月问了一堆问题,大部分都是与钟睦有关的。


    凃见月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还是有很多问题回答不出来。


    毕秋感慨道:“看来你们是真的不熟啊。”


    “对啊,就说是不熟了,要是真的关系很好,我怎么会不说?”


    “其实我觉得你不说是对的。”毕秋认真道:“这事要是传出去,肯定很多人来找你帮忙,你又不是南宫晴那种性格,回头肯定很麻烦。”


    她已经开始替凃见月发愁了,心眼好脾气好,遇到事情想拒绝都会感到愧疚,要是现在舒舒在的话,肯定能给出不少建议,而不是像她这样只能干着急。


    凃见月看着毕秋唉声叹气的,眉头都要打成一个结,不免觉得好笑:“你怎么比我还担心呐。”


    “这不是怕你碰到麻烦嘛!”


    凃见月神情认真地说:“我是觉得麻烦只能规避,但是不能避免,你上次不是还说羡慕南宫晴的心态好吗?所以说别想那么多,没发生的事情不需要担忧,已经发生的事情那就去处理。”


    说完她发现毕秋一声不吭,直勾勾地盯着她看,时间一长,心里难免有些发毛。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嗯……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有时候跟舒舒还挺像的。”毕秋嘴里嘀咕着,她忽然有点理解缪舒为什么爱跟凃见月聊天了。


    昨天凃见月走后,缪舒又和她说了很多,虽说她的心态不能立刻扭转,但多少也被开导了一些。


    她追星都没能做到一心一意,要求缪舒只跟她做好朋友的确有些霸道。


    而现在她对此又多了一些感悟,缪舒和她在一块很少有讨论这些的机会,既然她没办法和舒舒聊这些,那怎么能剥夺她跟其他人聊天的权利呢?


    凃见月说:“缪舒是个心思很细腻的人,所以她会花很多时间自我思考。”


    “那我呢?”毕秋好奇地问:“所以我是一个不细腻的人吗?”


    “那倒也不是,你的细腻会用到其他地方,你不觉得你很敏锐吗?你总是我们当中第一个发现问题不对的人。”


    “诶?真的吗?”毕秋细细一想,好像真的都是这样,心情也瞬间有所好转,“确实,我的直觉是挺敏锐的。”


    “没错,就是这样。”凃见月肯定地点点头。


    “反正别担心,出事就来找我,我给你想办法。”


    凃见月笑了笑,说:“好呀,到时候就靠你了。”


    毕秋连说没问题,接着又用一副期待的目光看着凃见月问:“那你能不能以后稍微给我透露点消息呀?”


    “嗯?”凃见月脑袋一转便想通了。“你是说和他们有关的事情?”


    这个他们自然指的是F4了。


    毕秋忙不迭地点头:“没错没错,我知道你不爱聊八卦,但是你想啊,你这么客观的人,给出来肯定是事实嘛,与其听传闻,不如从你这里听。”


    “如果我知道我会告诉你,但是你不能抱太大希望。”


    虽然她跟钟睦的关系已经明显进入到一个新的阶段,但是她并不认为自己和主角团会有多少交集。


    因为从剧情设计上来说,真正会跟F4频繁打交道的也只有简韫一人。


    就好比南宫晴和沈郁、曲彦辰有如此深厚的关系,也很少出现在主角团的活动中。


    “没关系,有你这句话就好啦,对了,你今天要去社团招新吧,要来摄影社看我哟!”


    “你也要看摊位吗?好啊,那到时候我去慰问你们。”


    “好呀好呀,到时候记得给我带好喝的”


    随着下午最后一节课铃声的响起,校园内的所有喇叭播放起轻松欢快的音乐,同时伴随着广播站的解说,宣布本学年社团招新大会正式开始。


    凃见月不慌不忙地收拾着课本,出了教学楼抬脚朝着与人群截然不同的方向走去。


    她来到了餐厅,餐厅内有部分窗口是全天开放,其中就有毕秋所说的冷饮摊位。


    在一块吃了这么久的饭,凃见月当然也很清楚大家的口味,给她点了一杯奶昔,又给缪舒买了一杯果茶。


    就在付钱的时候,凃见月忽然想到钟睦。


    于是她放缓拿卡的动作,视线又在价格表上扫视了一圈,说:“再拿一杯柠檬水吧,不对,两杯。”


    她怎么把自己给忘了?


    买完饮料,她才提着东西缓缓朝着广场走去。隔着老远便能感受到活动现场沸反盈天的场面,每一个摊位周围都围了一圈的人,并且这些摊位的帐篷也和凃见月早上看到的有所不同。


    每个社团都会根据自己的特色对摊位进行装点,所以放眼望去,各个摊位都不一样。


    在广场外围还分布着摊位的示意图,凃见月看了看,决定就近先去摄影社给毕秋送饮料。


    摄影社摊位门口十分热闹,她还没又从人群中找到毕秋,对方的声音就已经传了过来,“凃见月!”


    她循着声音找了好一会才找到毕秋,走过去把奶茶递给她:“来慰问你了呀。”


    毕秋笑得合不拢嘴,拿着奶昔对着周围的成员进行了一番炫耀,可以看出对方和社员的关系不错,社团的氛围也很好,凃见月呆了一会打了个招呼也走了。


    之后她又顺着大道一路往下走,很快就找了游泳社的摊位,钟睦和缪舒都站在摊位的最前排,因此非常亮眼。


    游泳社的人气不低,咨询的位置被挤得满满当当,凃见月没有立刻上前,而是选择在一旁静待,等到有位置被空出来,她才走上前。


    “你好!”缪舒一直没抬头,感受到有人靠近习惯性地开口,抬头才发现来的人是凃见月,脸上的表情也从礼貌性的笑容也多了几分真心。


    “你来啦!”


    “对呀,来慰问你的。”凃见月将果茶递给她:“辛苦啦!”


    缪舒惊喜地接过饮料,“谢谢!”


    “刚才看你和新人交流,感觉你好专业呢,太酷啦!”凃见月说完回头,正好目光与钟睦对上,两个人相隔着好几个身位,钟睦不方便开口,只是点了点头。


    这时候,他看到凃见月又从打包袋里掏出了一杯柠檬水,努力朝他递了过来。


    “辛苦啦!”——


    作者有话说:我来了。今天休息了很长时间


    前段时间很累,这章写完又要接着写明天的更新了【大口吸氧】


    第37章 社团 这一点她就做不到


    钟睦立即接了过来。


    柠檬水是冰镇过的, 入手很凉。


    杯身外挂满了水珠,其中有一颗正颤颤巍巍地顺着涂见月的虎口滑落。


    钟睦下意识地捕捉到了水珠的轨迹,看到涂见月的手背上留下一道水痕。


    但在一瞬之后, 水痕就变浅,并且消失了。


    他收回目光,低声道了声谢 , 随即举起柠檬水喝了一口。


    周围的人看见这一幕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但谁不好意思发问,只能疯狂地用眼神相互询问。


    什么情况?!


    这是谁?


    钟睦在学校的人气不言而喻, 他们在游泳社里偶尔也能看到爱慕者示好,不过钟睦一向很有分寸,从不收东西, 就连独处的机会也不给。


    原本游泳社内也有部分成员是抱着其他心思加入社团的,但是没过多久, 就被游泳社的训练量给逼走了。


    而现在钟睦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接受了一个女生的饮料?


    众人频频朝凃见月望去, 但又害怕自己做得太明显了, 只能克制着动作,反而显得有些鬼鬼祟祟。


    不过凃见月才来岚风一个多月,平常行事作风又低调, 因此没有人能认出她来。


    既然是个生面孔, 就有游泳社成员认为凃见月是高一学妹, 拿起宣传海报热情地招呼她:“学妹, 要不要了解一下游泳社哇?”


    凃见月接过传单, 对方觉得有戏,继续为社团推销:“游泳对身体很好的,而且我们可以一对一教学, 包教包会的,就让钟睦教你。”


    说完这位男成员还特意提高声音,回过头问:“社长,我这么说没问题吧?”


    只见站在后排一位身材高挑的女生说:“没问题,熟人优先安排很合理。”


    “谢谢,我考虑一下吧。”


    男生还想再说点什么,只见这位社长走上前拍了他一下,“好了,既然有熟人就让人家聊,怎么你想抢业绩啊?”


    “怎么会呢,我这不是帮帮忙嘛?”


    男生只得讪讪离开,移动到摊位的另一边去了。


    其余人虽然心里有一万个好奇,也不好意思主动打听,只能一边干活,一边假装不经意地关注着这边的情况。


    涂见月将传单放下说,笑着对缪舒说:“游泳还是算了吧。”


    缪舒也说:“你要只是为了学游泳,其实也没必要来游泳社。”


    说完她的视线朝钟睦的方向看了一眼。


    涂见月笑了笑没接话,她主动提到自己刚刚去给毕秋送饮品时的见闻。


    “我觉得她很厉害呢,以前听她说加摄影社只是图清闲,还以为她和社团成员会不太熟呢,没想到其实大家关系挺好的。”


    缪舒说:“她性格就是这样,不管在哪都能跟人打成一片。”


    “挺好的。”涂见月语气艳羡地说了句。


    其实她今天中午忘记说最重要一点。


    毕秋很有热情,不管是对人对事,哪怕是第一次见面的人,她总能保持一颗充满能量,积极向上的态度对待。


    这一点她就做不到。


    可能她已经习惯了独处,如果有人离她太近,就会让她感到压力,下意识地后退。


    “就是因为有这样的自信,所以才在哪里都能交到朋友吧。”


    涂见月轻声说着,并没有注意到钟睦特意看了她一眼。


    “她要是现在在这儿,估计高兴地尾巴都得翘到天上去吧?”


    说完缪舒和涂见月都笑出声来,仿佛都已经想象到了这个画面。


    笑完,缪舒问她:“你看其他社团了吗?有没有想法?”


    “还没有,我先给你们送喝的,打算等会儿去逛逛。”


    “那……”缪舒犹豫了一下,她想着要不要找社长请假陪陪涂见月,可是现在正是忙的时候,大家都在这儿,她请假也不太合适。


    与此同时,涂见月看到周围有源源不断的人上前询问,她自知在这里也只会影响二人工作,所以也打算离开。


    “那你们加油,我去转转。”


    “哦……好的。”缪舒慢了一拍反应过来,虽然觉得这样不太好,可是好像也没有其他解决办法。


    涂见月又看向钟睦说了声再见。


    刚刚众人的反应她不是没有看见,不过这也是迟早要面对的事情,不如就把这当成一场脱敏训练吧。


    缪舒目送着涂见月离开,但因为现场人实在太多,一眨眼的功夫,对方的身影便消失在人群中。


    她收回目光,余光瞥见钟睦转身离开,不过她并没来得及留意,因为很快就有新的咨询对象找上来了。


    涂见月漫无目的地走在两列摊位之中,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乌压压的人头,就算她看到了感兴趣的社团,可是一看到需要突破重围才能挤进去,涂见月便放弃了。


    果然她还是不喜欢这种太热闹的地方。


    整个摊位的布置是一个回廊形,因此两头并不连接到外部,需要顺着整个路线从头走到尾才行。


    涂见月走到尽头的转弯处忍不住停了下来,看到前面还是一望无际的人潮,她便没有了继续往下逛的打算了。


    “怎么不走了?”


    涂见月突然听到一个疑似钟睦的男声在她身后响起,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她本以为只是一个巧合,没想到钟睦就是从远处刚好走到她面前。


    “你怎么在这儿?”涂见月一脸惊讶地问。


    “和社长说了一声,晚点回去。”钟睦先是观察了一下涂见月的表情,又看了看四周,猜测地问:“不逛了吗?”


    涂见月老实回答:“其实我觉得人有一点多,所以不太想逛了。”


    “还是没有感兴趣的社团?”


    钟睦觉得涂见月不是那种做一件事不提前做功课的人,他已经提前那么多天给了对方宣传册,而她依旧没有明确目标,大概就是这个原因了。


    “可能吧。”涂见月回答,如今她的心态已经大不相同了,就算不参加社团,就在秘密基地里做做手工其实也不错。


    “不过好像这里也出不去,只能走到尽头了。”


    如果从入口处离开,就得与逆行,在显眼和顺应大众之间,涂见月、自然会选择后者了。


    钟睦突然开口说:“那我跟你一起走,可以吗?”


    涂见月正要开口,路过同学的视线一波接一波地朝她们看过来,更有甚者毫不掩饰的直接讨论起来。


    这就是F4的待遇么?


    涂见月发觉钟睦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视线,哪怕就在他隔壁正在开展一场以他为话题的讨论,对方也不为所动。


    她这才意识到,其实这也是钟睦生活的一部分。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应下:“当然可以,这有什么不行的。”


    两人并肩同行,一开始涂见月很不适应,因为她始终无法将注意力从那些打量的目光中挪开。


    她只能集中精神,强迫自己去关注其他事情,比如看看周围的社团摊位。


    “不要去想这件事情。”钟睦的声音忽然响起。


    尽管周围欢庆嘈杂,但他的每一个音节都精准无比地传进她的耳中。


    钟睦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镇定从容,虽然情绪不多,但却立刻抓住涂见月的所有注意力。


    “其实没有那么多人在关注我们,不去想它就不会影响你。”


    “我知道,我在尽力调节。”涂见月深吸一口气,努力将视线越过人群,投向帐篷上各种花花绿绿的横幅上。


    “我只是不太习惯。”


    “这种情况以后会经常出现的。”钟睦又说:“总会有一些需要我们出席的场合。”


    听到这句话,涂见月忽然便感受到了压力。


    不过也只是压力而已,她并不害怕。


    她尽量用着轻松地语气回答说:“人总要面临一些没有做过的事情的,更何况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在面对这些事情,所以我一点也不担心。”


    “你说的对。”钟睦停顿片刻,本来还想提醒对方一下,没想到涂见月想得这么通透,是他太自以为是了。


    “完全没有担心的必要。”


    涂见月听后,扭头朝着钟睦笑了一下,“没错,就是这样!”


    他忽然觉得涂见月的表情和平时不一样,眼尾微微上扬,似乎变得更生动了不少。


    是什么不一样了吗?


    他思索着其中的不同 ,视线在涂见月的脸上不禁多停留了一会儿。


    就在这时,对方却突然眉头一皱,钟睦心头一跳,立刻转移视线,却听到涂见月“咦”了一声。


    “怎么了?”他意识到情况不对,立即抬头,只看到涂见月正望着远处。


    他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发现涂见月看的是不远处的两个男生。


    “有什么事吗?”


    “那是……我同学。”涂见月说,她看到林州正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孩子说话,光从两个人的表情来看,谈话不算太愉快。


    钟睦说:“和他说话的是高三的学长,也是拳击社的社长。”


    “这样啊。”涂见月继续看着远处的情况,高三学长的情绪相当激动,而林州则无动于衷。


    钟睦观察着她的表情:“你们很熟吗?”


    “一般吧。”涂见月又看了两眼,便收回来了视线,她现在已经不再好奇了。


    “走吧。”她摆手的幅度有些大,以至于不小心碰到了钟睦的手。


    不过因为动作太快,她只是擦到了手背,涂见月并未注意,脚步轻快地朝前走去。


    明明什么都没抓到,但是钟睦的指尖却微微蜷起——


    作者有话说:我来了!!


    最近确实忙,但我会保持日更的!!!!!


    但是明早没有更新了,因为我要睡觉了呜呜呜呜


    第38章 招新 干嘛要逼自己去参加社团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不明白这种反应从何而来,甚至他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一些。


    是不是因为他从来没和异性相处过, 所以才会格外注意这些细节?


    然而没有人能够回答他,钟睦只能靠自己判断。


    总之从凃见月的反应来看,对方显然是不在意这些的。


    凃见月已经走出去好几米开外, 这时候她才发现钟睦没有跟上来, 回头一看才发现对方还留在原地发呆。


    发生了什么事?


    凃见月不想打扰到钟睦,于是停下了打算等等他, 三五分钟不是什么问题,但如果时间要是再长一点,她就得问问了。


    好在钟睦很快反应过来, 快步追上,赶到她身边。开口先是道歉:“不好意思, 刚刚想到一些事情。”


    “没关系。”凃见月表示理解, “你要是有急事就去忙吧, 我一个人可以的。”


    她大概明白钟睦为什么会来找自己, 就像是她给毕秋、缪舒买饮料时会给钟睦带一杯一样。


    大家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表现对彼此的关心。


    “那倒不必。”钟睦收拢情绪,回到刚刚的话题上,“我和那个学长还算熟悉, 如果你想了解的, 我可以帮你打听一下。”


    凃见月必须承认, 在听到的这一瞬间, 她是有些心动的。


    人都是有窥探欲的, 更何况她对这个世界本身就抱着一个积极探索的心。她也相信以钟睦的能力,想搞清楚的确不算困难。


    但是一番思索后,凃见月觉得还是不大好, 再加上林州之前也表过态,所以还是选择了拒绝。


    她委婉地说:“算了吧,其实我跟那个同学也不是很熟。”


    钟睦点了点头,不过走了几步路后,却又看似随意地说了一句:“有时候多掌握一些消息也不是坏事。”


    凃见月惊讶地抬头看向他,在她印象里钟睦一直都是专注做自己的性格,没想到对方也会给出这样的建议。


    如果说这话的人是沈郁或者是曲彦辰,她一点也不奇怪,但如果是钟睦,那她的确没有想过。


    “可是这样不就显得有点……”她绞尽脑汁也没能找到一个可以替换多管闲事的词。“侵犯别人的隐私了?如果对方不想让人知道呢?”


    “不是所有的消息都是隐私,有一些是客观存在,或者是只需要留意就能发现的,并且信息本身并没有好坏之分,关键是人如何使用她们。”


    听了这些,凃见月便能够理解,事情的确不能说得太绝对。


    如果钟睦是从那位学长那里打听,对方说不说,选择怎么说也都是有自己的一番考量的,的确不算是打探隐私。


    “你说的对,是我想得不够周全。”凃见月坦率地承认了自己认识上的不足。


    学校从来不会教导这些,她也没有什么可以学习的范本,大部分时间其实也就是靠自己琢磨,或者是看看小说里是怎么做的。


    “不过这些你是从哪里学来的呢?是阮阿姨教的吗?”


    “她曾经说过类似的话,在商界信息非常很重要。”


    “也对。”凃见月这下就彻底理解了。


    有阮阿姨这么优秀的父母,自然会向钟睦传授这些课本上学不到的知识。也难怪她一直觉得钟睦虽然年纪比她小,但其实言行举止并不像高中生。


    两个人的成长经历实在是不同,在她还在磕磕绊绊的领悟生活真谛的时候,对方早就已经学会这些了。


    凃见月叹了口气,她原本还觉得自己比钟睦多活几年,可以当个姐姐多照顾他一点,也算是回馈阮阿姨对她的关爱。


    现在看来自己实在是有些自不量力了。


    钟睦误会了凃见月叹气的原因,安慰她道:“你刚才不是还说人总要面对新事物,现在你了解了,以后也就知道该怎么处理。”


    凃见月“嗯”了一声,很快又打起精神,学识上她可能比不上钟睦,但总有用得上她的地方吧。


    “幸好有你,不然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想明白你呢。”


    钟睦也很庆幸凃见月是这样的性格,遇到问题她会第一时间摆正态度理性分析,不会将重心倾泻在感性上,所以沟通起来会很顺利。


    他正想开口,却见凃见月看向了远方,脸上表情露出了更灿烂的笑容挥起了手。


    钟睦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南宫晴正朝这儿走来,直至凃见月开始与她对话,他才猛然发觉这两人关系竟然如此熟稔了。


    明明前不久南宫晴还是那样的态度,这些天她们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一连串的问题在他脑海中展开。


    与此同时,南宫晴和凃见月的对话也正在进行。


    “你怎么也在这儿?”


    “随便逛逛。”


    “我也是,看了一下好像没有什么感兴趣的社团。”


    南宫晴皱起眉头,嫌弃地说了句:“吵死了。”


    凃见月附和道:“确实是有一点,我们一起出去吧。”


    这时南宫晴才像是注意到了钟睦似的,惊讶地问:“你怎么在这儿,游泳社不招新?”


    钟睦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凃见月主动接过话头说:“我们是一起的。”


    南宫晴先是“哦”了一声,虽然知道两人认识,但是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钟睦会出现在这里实在是太奇怪了,她虽然对钟睦认识不算多,但也知道对方一心扑在游泳社上。


    狐疑的目光不断地在二者之间徘徊,最终南宫晴看着凃见月问:“你们俩不会是在搞什么地下恋情吧?”


    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那眼前的一切都说得通了。


    “啊?”凃见月被吓了一跳,急忙摆手:“你别乱说!”


    她尴尬得不行,也怕钟睦乱想,立刻纠正:“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南宫晴迅速抓住要点:“不是那种关系,那就是有别的关系了。”


    凃见月一阵语塞,她算是彻底体会到南宫晴言辞犀利,“我回头跟你解释情况。”


    “好啊。”南宫晴正觉得无聊呢,于是语气果断地对钟睦说:“那你去忙吧,游泳社不需要你吗?”


    凃见月实在是没忍住笑了一声,在看到钟睦的反应后,笑得更开心了。


    他好像是完全应付不来南宫晴这种风格的人。


    没想到钟睦竟然很平静地接受了南宫晴的安排, “那你们聊,我先回去。”


    既然南宫晴和凃见月熟识,他的确没有呆下去的必要,离开会更好。


    凃见月也没有挽留,很自然地告别说:“好的,那你加油,回头见。”


    “回头见。”


    钟睦一走,南宫晴就拉着凃见月快步朝出口走去,“说吧,早就觉得你们两个不对劲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解释,凃见月非常流利地将前应后果都说了一遍。


    南宫晴听后反应很镇定,这和毕秋、缪舒的表现截然不同,“原来是这样啊。”


    凃见月甚至从中听出了一丝遗憾,她不禁哑然失笑:“那你想是怎么样啊?”


    对方说:“那倒也没有,我只是以为会听到更刺激一点的内容。”


    “你想怎么刺激?”


    南宫晴轻哼了一声,“那故事可就多了,你不是本地人应该都没听过。”


    凃见月也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还真的有,“真的吗,哪方面的?”


    “看你想听什么。”


    凃见月思绪一转,便问:“那你知道钟家的情况吗?”


    她这算不算是活学活用?钟睦刚刚才说了多掌握消息,现在她就已经打听上了。


    南宫晴当然明白凃见月的意图,再结合她的情况,想要了解钟家的情况也很正常。


    她干脆道:“行,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不过他家也没出过什么大事,在J市算是比较低调的。”


    南宫晴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大致都说了一遍,具体情况和凃见月知道的也差不了太多。


    “钟睦我不算特别熟,但他人还挺好的,很稳重,从来不惹事。”说到这儿南宫晴撇了撇嘴。


    假如凃见月是住在曲家或者是沈家,她都得提醒两句,但钟家的话,的确没什么可说的。


    钟家的家庭成员架构很单一,实在是没什么好担心的。


    随即她又补了一句:“要是不习惯或者不喜欢就搬出来住,我帮你!”


    凃见月看着南宫晴,表情略微带了些动容,她认真地道谢说:“谢谢你,我现在在钟家挺开心的。”


    “那就行。”南宫晴也不擅长处理这种情形,有些仓皇地别开了头,“你不是说来看社团,有结果吗?”


    “好像没有呢。”凃见月说:“老实说,我可能真的是个没有爱好的人,我觉得呆在那个房间里做做手工,看看书也挺好的。”


    南宫晴毫不犹豫地说:“那就这么做,干嘛要逼自己去参加社团,我觉得你……”


    她刚想说凃见月太害怕寂寞,但话到了嘴又忍住了,其余人总说她说话肆无忌惮、不用脑袋思考,实际上她只是不在意其余人怎么想而已。


    “现在这个状态好就行了?”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再看看吧。”


    南宫晴随即说:“那直接成立个社团吧,你们那个房间光靠贴牌子也维持不了太久,万一学校哪天想起来要重新装修,你们怎么办?”


    这的确也是凃见月比较担心的问题之一,不过因为这不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情,所以她并没有考虑这么多。


    但要是能成立一个社团的话,起码不用担心房间会被随时拿走了。


    凃见月问:“可是社团也不是想开就能开的吧?”


    南宫晴说:“没那么麻烦,找几个人打申请就行了,不过也不算太简单,成立社团需要五个人响应,而且还得是五个没有参加任何社团的人,这样的人在岚风比较难找。”——


    作者有话说:虽然文章可能看起来比较平淡,但我其实想说,这个感情线的设计是比较细腻复杂……


    所以大家也可以看出来我十万字就开始卡得有点吃力了……


    呜呜呜呜呜呜!!!


    第39章 号码 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在听到这些要求后, 凃见月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简韫和江雾野,放眼整个学校,满足这些条件的似乎也没有几个。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将目标人群放到高一年级。


    凃见月环视四周, 可是和这些准备充足的社团相比,她又有什么竞争力,高一的学弟学妹们有什么一定要选择她的理由呢?


    南宫晴见她不说话, 忍不住问:“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我是在想这个要求的确困难。”


    “难度肯定是有的,但也没那么夸张。”南宫晴轻描淡写地说:“你只需要想自己想不想做这件事情。”


    “嗯, 从长远来看当然是有社团会更好一些,但是既然办社团也不是过家家,既然做了就得负责吧?”


    凃见月并不了解社团, 但是现在她就能想到不少社团需要承担的责任,尤其是要面对学校管理的话。 ”你……”南宫晴盯着她看了半天, 突然冒出一句:“你和钟睦好像是一类人。”


    “也许吧。”凃见月耸了耸肩, 这话似乎之前有人说过, 她也不否认这件事, “但我的确可以理解他的一些想法。”


    “我觉得你们顾及都太多了。”南宫晴直言不讳道:“做事情总是要考虑那么多问题,为什么不先问问自己想要什么?”


    她不否认自己很喜欢凃见月的性格,跟她在一块聊天也好, 做什么也好都会很放松。但她还是希望凃见月可以多一点自己的性格。


    或者说做真实的自己, 多表达自己的感受。


    “你说的有道理, 我可能会想得比较多, 不过这习惯一时半会儿也很难改变。”凃见月坦承道:“如果你问我想要什么的话, 我觉得能有一个和朋友专属的活动空间很不错。”


    “这不就得了,你以为所有创建社团的人都是抱着什么弘扬兴趣,组织团队参赛的想法吗?很多人也跟你差不多, 就是想在学校找点事情做而已,不会考虑这么长远的事情。”


    “如果是这样,那我觉得创建一个社团也没什么问题,就是找人有点困恼。”


    “这个简单,找几个人挂名就好,又不是真让他们干活,总能找到的。”


    凃见月越听越觉得,南宫晴像是把这件事情揽到了自己的身上,可她还不太确定,于是试探地问了句:“你也想参加吗?”


    话音刚落,她便看到南宫晴睨了她一眼,答案不言而喻。


    南宫晴气势汹汹地问了句:“你不收我吗?”


    “当然可以呀。”凃见月露出浅浅的笑容,眼中满是真诚令人无法拒绝,“只要你愿意。”


    “这不就得了。”南宫晴表情一如既往的高傲,但语气已经明显有了松动,“所以说再找三个人在申请书上签字,把资料补全就好了。”


    “那我回头去问问。”一旦凃见月打定主意做一件事情,她就会立刻行动起来,不会把问题都交给南宫晴去做。


    之后里两个人又针对社团聊了很久,但是南宫晴对社团的情况本身也是一知半解,并不能给出准确答复,于是凃见月将这些问题都记了下来打算回家问问钟睦。


    可今天钟睦并没有按照往常的点回家。


    凃见月只能一边逛论坛一边等着,虽然鼠标拉着滚轮不断滑动,但她的注意力却始终放在了门外。


    不知过了多久,她总算听到了开门的动静,立即丢下鼠标开门出去。


    听动静人还在玄关,她不好意思直接上前,显得自己目的性太强,打招呼只是为了打听消息似的,所以便安静地在客厅等待着。


    随着脚步声的靠近,阮梦的身影出现在了客厅。


    “怎么站在那儿啊。”阮梦笑着问凃见月。


    凃见月解释道:“我听到动静所以出来看看。”


    “不过正好有东西给你。”阮梦走过来,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走过来给她:“朋友给的小玩意,你看要不要。”


    凃见月打开一看,发现是个水晶小熊形状的钥匙扣,小巧精致十分可爱。


    “挺可爱的。”


    “拿去玩吧。”阮梦随意道,说完伸长胳膊舒展身体,一边感叹:“累死了,回去休息了。”


    凃见月听到这话,来不及继续欣赏小熊,急忙叫住阮梦。


    “钟睦他还没回来诶。”


    就连阮梦都回来了,钟睦却还不见踪影,凃见月不禁有些担心了。


    阮梦听后立即停下脚步,又走了回来:“还没回来?你联系他了吗?”


    这时凃见月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和钟睦认识了这么久,竟然还没有交换电话号码。


    “我没有他的电话号码。”凃见月越说声音越小,因为每天都能在家里碰见钟睦,她一直没想起来这件事情。


    可是连电话号码都没有却在这里表现关心,凃见月忽然觉得自己虚伪极了,仿佛如果不是为了找钟睦帮忙,就不会在意他什么时候回家似的。


    阮梦也觉得奇怪,“你俩怎么还没有交换号码?”


    她掏出手机,当着凃见月的面就给钟睦打了过去,通话立马就被接通了。


    阮梦的语气十分轻松,就像是在和老友唠家常一般,“怎么还没回家呀?”


    她听了一会儿向凃见月说明:“他说和游泳社的同学吃饭去,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


    凃见月点头表示知晓,阮梦继续接听电话。


    “没什么事。”说着说着阮梦忽然看了凃见月一眼,脸上的笑意挡都挡不住。“是见月看你还没回家,在关心你呢。”


    凃见月尴尬地恨不得当场找个洞钻进去,这事儿算是解释不清楚了。


    阮梦调侃道:“你们俩怎么会没有交换电话号码呢?你说你也不主动一点,让人家女孩子担心你,赶紧回来吧。”


    她挂断电话,看到凃见月害羞得脸都红了,只当她是不好意思,安慰道:“这不是挺好的么?一家人就是要这样相互关心才行,等他回来你们俩先换个号码,下次想问他直接问不就好了。”


    “知道了。”


    阮梦满意地回到房间,而凃见月等人一走,也是火速跑回房间,她都不知道等下要怎么面对钟睦,甚至也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问问题。


    凃见月忍不住叹了口气,其实也怪她没有把话说清楚,南宫晴对她的评价其实也算中肯。


    她说钟睦活得太累,她这样何尝不也是辛苦。可是习惯不是想改就能改掉的,只能说是尽力调节了。


    凃见月窝在沙发里发着呆,思索着等会儿见到钟睦到底要怎么说。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凃见月立即起身开门,只是她还是没能想出结果,所以步伐略显沉重。


    打开门,钟睦就站在门口,她还来不及开口,对方就已经开始道歉了。


    “不好意思,因为平常司机都和我在一起,所以我没想过要告知别人行踪。”


    凃见月连连摆手说没事,本来她还想着如何解释,但钟睦发言后,她的注意力就立刻被对方的内容给吸引了。


    什么叫做没有想过要告知别人行踪,难道阮阿姨也从来不过问吗?


    她这才想起,刚刚阮阿姨的反应的确是不太对,比起关心钟睦在哪,对方好像更在意为什么他们没有交换号码。


    “你平常外出也不会告诉阮阿姨吗?”凃见月好奇地问。


    “她不太会留意这些事情,而且她知道我不会单独去做什么,如果联系不上我可以找司机。”


    “还是不想给阮阿姨增添负担吧。”凃见月听了一会儿,立刻说中了钟睦的心里话。


    这些独立周到其实都是表象,本质上就是不想给阮阿姨增添负担。


    凃见月也有这样的时刻,虽然学校会安排生活老师照顾她们,但是大家都早早地有了尽量不要麻烦别人的自觉,更别提钟睦其实是很关心阮阿姨的。


    阮阿姨能够对钟睦有这样的信任,不也是钟睦努力后的结果么。


    这么一想凃见月就更愧疚了,她对钟睦说:“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没关系,也是我做得不好,一直没想过跟你交换电话。”


    “这个是我们双方的失误啦。”凃见月怎么能让钟睦把问题都揽到自己头上,他本来就已经够倒霉了。“我也没有想到这一点,现在来交换吧。”


    “好的。”


    凃见月转身去拿手机,回过头发现钟睦仍站在门口。仔细想想,对方每次找她都会呆在这儿,就算聊天也会特意提出换个地方。


    钟睦在这些细节上一向做得很好。


    她拿着手机走上前,与他互换了电话号码。“这样以后有问题就能直接找你,不用打扰阮阿姨了。”


    “没关系的。”钟睦说:“她应该也很高兴你能找她。”


    听到这儿,凃见月再也没有了问问题的心思了,她觉得这个时候提这件事着实不大合适。


    反正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还是找个更适合的时机再说吧。


    “所以你们游泳社今天招新怎么样,还顺利吗?”


    “都很顺利,所以大家才决定去聚餐。”说完钟睦又想了想,补了一句:“谢谢你的柠檬水,”


    “小问题。”凃见月笑了笑,温声道:“今天应该很累了吧,快回去休息吧。”


    钟睦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只是思绪仍停留在与凃见月的对话中。


    其实在接到阮梦的电话时,自己是有些紧张的,因为多年来母子早就已经养成了默契,不会平白无故打电话。


    没想到电话里传来的是母亲调侃的语气,说他让人担心了,错愕过后,钟睦的心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明明是他一直在避免出现的情况。


    可为什么此时此刻,他却感受到了一丝安心?——


    作者有话说:我本来说今天不忙多写点


    哈哈哈哈哈,最后几段硬控我一个多小时


    哈哈哈哈哈哈


    什么时候才能写到我计划之初最想写的剧情啊啊啊啊啊啊!


    第40章 优点 那就走吧


    第二天一到学校, 涂见月便将成立社团的打算告诉缪舒,并且得到了对方了大力支持。


    “听起来很不错呀。”


    “不过实施起来可能会有些麻烦。”


    缪舒当即安慰她说:“没关系呀,你先看看需要什么, 到时候大家一起想办法嘛。就算我帮不上忙,你也要对秋秋有信心。”


    涂见月想到毕秋在摄影社混得如鱼得水的样子,说不定对方真的能帮她找到人呢。


    “有道理, 我待会儿就跟她说。”


    两人正聊着天, 缪舒注意到不远处的两个女同学正在拉拉扯扯,听谈话内容依稀是在讨论她们, 随即便留意起来。


    可没想到片刻过后,二人朝着她们走了过来,立即用眼神示意涂见月。


    涂见月回头一看, 发现是上次在器械室闹过乌龙的两个女生走了过来。


    自那件事后,她们就再也没有过交集, 所以涂见月也很好奇对方是来找谁的。


    待两个女生走近, 又经过一系列眼神拉扯后, 其中一人叫赵石玉的女孩才开口问:“涂见月, 可以跟你打听一件事吗?”


    “什么事?”


    “我昨天在广场上看到你和钟睦在一块,你们是认识吗?”


    一旦开了口,赵石玉便逐渐摆脱了开口前的羞涩感, 满眼都写着对八卦的渴望。


    涂见月没想过消息会传递得如此之快, 或者说没想到事情的连锁反应会这么快展现在自己面前。


    不过对于这些, 她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所以她坦然地点点头说:“认识的。”


    “诶!那你们熟不熟呀?”


    “还行吧, 你们有什么事吗?”


    赵石玉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们就是好奇问问,因为之前从来没有见过钟睦和哪个女生走得比较近, 所以昨天看到实在是太惊讶了。”


    她的同伴也连声附和,“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她们可不是单纯的走得近哦。”缪舒这时插了一句:“她们是一家人。”


    此话一出,涂见月明显感觉到看向她的视线都增多了。


    两个女生的反应也是相当精彩,本来只是过来随便问问,没想到她们好像真的挖掘到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了。


    班上新来的女同学和钟睦竟然是一家人?


    光是这一句话就足够她们浮想联翩了。


    她们立即想到了一些豪门恩怨,家族秘辛了。


    光是这么一想,赵石玉的语气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我能再问问具体的情况吗?”


    涂见月回答得很快:“不好意思,不是很方便哦。”


    赵石玉也知道自己这个问题有些冒昧,连忙说了句抱歉,拉着好友离开了。


    缪舒对她说:“这事情估计很快就要在岚风传遍了。”


    其实昨天游泳社聚餐时,就已经有人拉着缪舒打探消息。


    之所以是找缪舒,而不是去找钟睦本人,当然是因为在大家眼里缪舒比钟睦更好说话。


    “我有心理准备的。涂见月说:“我跟他也沟通过了。”


    “那就好。”缪舒松了口气,“能够光明正大的说出来会少很多麻烦的。”


    她在岚风呆的时间要比涂见月长的多,能想到的后果自然也要更多。


    所以刚才她才会特意补充这么一句话,因为一家人这个词会更有说服力与震慑力,也能给涂见月避免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放心啦。”涂见月说完突然感觉到一股存在感十分强烈的视线,她顺着感觉望去,只发现远处沈郁正坐在座位上看着她。


    见到自己的动作被发现,他也不见任何慌乱,而是不紧不慢地朝她点头,他气质矜贵,不管做什么都透着一种从容不迫感。


    涂见月也点头回应了一下,随即就转回去和缪舒说话去了。


    她猜沈郁应该就是听到了钟睦的名字才会这样的。


    反正他们关系好,有什么问题直接去问本人就好,也用不上她来解释。


    午餐时间,毕秋一听说涂见月想要成立社团,态度相当积极。


    “成立社团很好呀!以后就可以用社团的名义组织活动多有意思!我高一的本来也想成立一个的,可惜没能成功。”


    毕秋越说越遗憾,她当初没做到的事情,现在看着涂见月做到也不错呀!


    “我绝对支持你,到时候我给你们拍照!”


    “拍照先不用,现在的确是有件事情需要你们帮忙。”


    毕秋正在兴头上,听到涂见月说缺人,更是头脑一热,直接拍着大腿说:“那就算我一个。”


    “可是学校要求是没有社团归属的人员才可以。”


    “我现在退社!”


    “你别冲动呀。”缪舒实在看不下去,拉了拉她,“好歹也参加了一年多,哪有说退就退的。”


    “涂见月不是说缺人,我给她凑凑人头嘛。”


    “那你也得好好想想,你和社友们不是相处得挺开心的,说退就退也太草率了吧。”


    “这个嘛……”话说出口后,毕秋才意识到不太妥当。只是覆水难收,这时候后悔好像太没面子了。


    涂见月及时给了她一个台阶:“不要紧的,你帮我先问问看能不能找到人帮忙,我觉得拼拼凑凑五个人还是能找到的。”


    缪舒也说:“是啊,先找找看嘛,实在不行再用你那个办法。”


    毕秋连忙应下,这才将这茬糊弄了过去。


    涂见月笑了笑,余光忽然看到南宫晴正朝这儿走来,于是伸手冲她挥了挥。


    转眼间,南宫晴便踏着清脆的步伐来到桌前,她的目光始终注视着涂见月,刚一站定便问:“今天你会去房间嘛?”


    “应该去的,也没什么事。”


    “好,那我带人过去商量。”


    “这么快?”涂见月没想到南宫晴效率这么高,她这边还没开展行动,对方就已经搞定了?


    南宫晴下颌微抬,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差不多了,具体放学再聊吧。”


    “好的。”


    南宫晴又嗯了一声,说完正事,她才将注意力放在了剩余二人身上。


    她和缪舒完全不认识,和毕秋才勉强算是相识,所以只和她点了个头便扬长而去。


    缪舒之前也听毕秋说过南宫晴的事情,但是眼下这个发展还是超出她的意料。


    “南宫晴刚才的意思是在帮你找人吗?”


    “是啊,她也参加了。”


    缪舒一脸惊讶,反而是毕秋反应要镇定不少。


    因为她是见识过涂见月和南宫晴相处的人,所以在听涂见月说缺人的时候,便在第一时间想到了南宫晴。


    直觉告诉她,这事儿南宫晴应该会参与。


    “那很好呀,有她帮忙事情应该会轻松不少。”


    毕秋突然灵光一闪,“她说帮你找到人了,不会是找了沈郁吧!”


    “哈?”涂见月愣了愣,“沈郁不是法语社的吗?”


    她依稀记得原著里提过这么一句。


    毕秋回答道:“那不算啦,他是因为初中在法国上学,所以被法语社邀请去做活动的。”


    说完她盯着涂见月直看:“你连这个都知道,很关注他啊。”


    这件事如果不是特别关注沈郁的人,是不太可能注意到的。


    涂见月故作镇定道:“不是啦,是上次听别人说的,你也知道随便走在路上也能听到有人讨论他们的。”


    “ 那倒也是。”毕秋很快就被这个理由说服了。“所以南宫晴会找谁来呢?”


    “反正只是挂名。”涂见月并不关心这件事,只要人数够,可以递交资料就好。


    “只要房间申请下来,以后我们就不用在外面贴那个牌子了。”


    毕秋不由得哈哈大笑,“我觉得那个牌子挺有意思的呀,每次进去都有种秘密接头的感觉。”


    “你放学来吗,既然这么好奇可以亲自看看呀。”


    “我也想,但是去不了。”毕秋好歹也帮社团招了几个人,怎么可能抛弃学弟学妹一走了之。


    “才招了新人,总得搞点活动什么的。”


    缪舒瞥了她一眼,语气嗔怪道:“既然如此,刚才干嘛还要逞强说要退社呢?”


    毕秋只能干笑,“这不是一时没想到吗?哎呀,以后不会啦!”


    “所以说你下次不要这么随便给人承诺了。”


    “知道啦知道啦。”


    涂见月见状一时感慨道:“缪舒为你也是操碎了心。”


    毕秋本就应付不了缪舒,听到涂见月这么说,气得直跺脚:“你这个时候就不要添乱啦!”


    不过涂见月其实心里是有一个猜想的,她认为南宫晴大概率是叫上了曲彦辰。


    也幸亏今天毕秋没空,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虽说到目前为止她遇到的同学都很不错,但不错不代表就能做朋友,像毕秋和南宫晴明显不适合相处。


    这也算是涂见月到目前为止遇到过最具有挑战性的问题。


    以前的大家都很注重团结和谐,而现在她身边的人则是各有各的性格,大家都很鲜活地活着,由此便显得她平平淡淡了。


    不过也没关系,这世上总有人要做月亮,也有人会成为繁星,自然也有人要组成无边的夜空。


    如果人人都耀眼夺目,那谁也无法展露光芒。


    她忽然想到了钟睦,那么又该用什么来形容他呢?


    一时之间,自己好像找不到什么合适的比喻来描绘钟睦。


    在她看来钟睦无疑很低调,话也不多,但该做的事情一件也不落下,也不爱标榜自己,总是让人很安心。


    她本觉得自己对钟睦了解还不够,但是仔细数来也能说出他的七八个优点。


    对方的形象在她心中逐渐清晰——他更像是空气,看不见摸不着,但你知道它一定存在。


    就像自己想到钟睦,心态就会放松,因为她知道事情到了钟睦手上就一定能被解决。


    “想什么呢?”毕秋拍了拍涂见月,打断了她。“还不走吗?”


    “走吧。”


    一放学,涂见月便去了房间等待。


    她不喜欢把时间只花在等待上,所以便继续做着上周没做完的手工小屋。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一阵激烈的交谈。


    涂见月还来不及抽出精力去分辨内容,房门就被推开了。


    “我跟你说,你这次再搞出什么烂摊子,我可不帮你收拾了。”南宫晴气呼呼地大步走了进来。


    曲彦辰紧随其后,语气讨好地说:“大家兄弟一场说这些干嘛。”


    他的语气虽然谄媚,可是配上一副带着桃花眼的脸庞却又不令人生恶。


    南宫晴由此更气了,她就是气自己不够坚定,总是没办法狠下心来拒绝他。


    她语气生硬道:“不会了,我不会再帮你了。”


    曲彦辰完全没把这当一回事,对方下这种狠话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要是次次都当真,两人朋友早就没得做。


    他开着玩笑说:“明明是你先来找我帮忙的,现在就卸磨杀驴了?那我现在走?”


    南宫晴一时气闷,压根说不出话来。


    涂见月闻声,放下手上的工具,一字一句,语气平静地说:“那就走吧。”——


    作者有话说:我来了,说到这个我梦想中的剧情,我大胆假设一下,看60章能不能写到吧


    这种两边都是淡淡的性格,写起来好困难【开始痛哭‘


    我要写出张力!!!!《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