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夏夜连点风都没有,天地之间仿佛变成一个巨大的蒸笼,他们都是被置放在这个蒸笼里的小包子,被这股热气从里到外的烧着,烧出汗,让空气变得黏腻,黏腻到有些分不清是不是被谁的视线爬了上来,正顺着手臂缓缓向上,钻进衣袖往更深的地方去。
带来一种难以言说的,发昏的,混乱的,不知是被热气刺到还是悸动的莫名感觉。
分不清。
非常难分清。
当感觉不明确就要交给理性来判断,所以梁阔把这份感受的责任方丢给了今晚的气温过高,烫到他了。
视线落在那份礼物上。
他们是什么可以护送礼物的关系吗?
不对,他送的不是礼物,他只是正常的进行赔偿。
他不解的看向突然送他礼物的黑鸡蛋,不知道他脑袋里在想什么?他一定是年轻人,只有年轻人的想法才会这么跳脱,昨天拿刀子横在他脖子上威胁他,今天莫名其妙送他礼物。
这么一想,他的确应该送自己礼物,补偿自己。
盛西京沉默着,没有催也没有把礼物收回来,男人眼珠微沉虽然表情毫无变化但估计心思已经转了百八十回了。
他没想到对方叫他过来是要送他头盔,的确有点意外。
这个人的良心也不算是大大的坏,怎么就这么理直气壮的去撬别人的墙角?还跑到他这个正主面前嘚瑟?
只能说他有道德,但是道德有瑕疵。
人好微瑕。
梁阔想了下自己一连串遭受到的伤害,他凭什么不接受补偿!长臂一伸就把袋子“夺”了过来,并且纠正了盛西京的话。
“不是礼物。”
“是补偿。”
盛西京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需要补偿他的,这个家伙在脑袋里给自己脑补成什么受害者的形象了?
可笑。
人好微瑕智障。
梁阔把轻飘飘的袋子丢到副驾驶上,看向黑鸡蛋,虽然他不知道那张藏在头盔后的脸是什么样儿,但身材摆在这儿,只要发型合适就能算是个气质帅哥,不懂为什么这么变态?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对方?
这几天他把自己所有认识的人在记忆里搜罗了一遍又一遍,能和这个身形对上的就只有盛西京了,但盛西京和他不是一个人,这是已经确认了的。
梁阔:“你如果敢把我的事情乱说,我就敢弄死你。”
男人压眼的眉一拧还是很有威慑力的,给人一种他会说到做到的狠劲儿,就连刚刚恰巧吹过的夏风都有了一丝冷意。
盛西京重新给他调整了下定位:从人好微瑕智障变成人好中瑕智障。
挺好的。
搞坏人总归是心理负担少很多,毕竟自己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
他把手把上的头盔拿起来挂到后面,双手搭在车把上:“建议你用绳子勒死我。”
在梁阔疑惑不解的眼神中,他拧下油门:“据说窒息前会有极致的快.感。”
摩托车闪电般冲了出去。
他留下的滚烫话音和晚风飘进梁阔耳朵,顺着耳蜗一路钻进他的大脑深处,像是毒瘤般扎根,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男人怔在车里,好一会儿才对消失的车尾灯比着中指,骂了句:“傻叉!”
梁阔的第二任男友就是个隐藏的M,一开始他并不知道,对方一直以情趣为理由让他抽他,打他,骂他。
他并不喜欢。
察觉到不对劲后就和对方分手了。
——
摩托车一路兜兜转转最后停在了路边,盛西京从车上下来,拿着新的头盔去到旁边24小时营业的汉堡店。
他径直去到卫生间,站在外面的洗手池前摘下头盔放到一旁,检查了下新的头盔确定里面没有刀片或者监控器之类的东西后戴到了头上。
尺寸正合适。
他瞧着镜子里的自己,脑袋向左转一下,再向右转一下,来回仔细的瞧着。
质量上比他的头盔要好却更轻,戴着一点都不累,是亮面的,现在在灯光下简直是锃亮,最顶上的位置甚至在闪。
他眼睛一眯,护目镜那里……
举起手摸了上去,那里果然有一个小小的按钮,他按下去的瞬间在想不会爆炸吧,如果会……还挺有意思的。
没有爆炸,按下去后护目镜的周围突然亮起蓝光,一下子赛博朋克风拉满。
六六:【诶呦,有点帅啊。】
盛西京眼睛都亮了,男人怎么会不喜欢这么炫酷的东西,脑袋又开始左歪右歪的欣赏起来。
还打开手机拍了张照片。
一个过来上厕所的男人“哇”了一声:“好帅,哥们你这头盔在哪买的?”
盛西京收起手机,想了下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给我戴绿帽子的家伙送的。”
男人:每个字他都听的懂,合在一起还真是让人迷糊。
他在汉堡店,他没喝酒啊。
盛西京欣赏完,转过身看着呆住的男人:“不过我之后会睡了他。”
男人一副尽量理解但理解不了,又着急想吃这到嘴边的瓜的样子还挺有意思的。
盛西京拍了下他肩膀:“所以抱歉,我也不知道这个头盔在哪买的。”
男人终于遇到自己能回答的话了,他:“哦。”
盛西京戴着炫酷的新头盔绕了远路回的家,头盔放到了新车的后备箱里,打开家门迎接他的是恢复整洁的房子,鹿呦呦身上还穿着一件可爱的围裙,正在把毁掉的照片墙重新铺满,他转过头,盛西京就看到一张流泪的脸。
只是现在对方的眼泪再也无法触动他。
鹿呦呦在看到盛西京后又连忙把眼泪擦掉了,给人一种委屈又坚强的感觉。
“你回来啦。”
“我都差不多收拾好了,你去洗澡吧,早点休息,你最近也挺累的。”
这么贴心,善解人意的鹿呦呦盛西京是有点陌生的,他察觉到陌生的这一刻才意识到这些年两人关系的变化。
一开始他们不是这样的,他们还暧昧时鹿呦呦是胆小的,那个在学校被欺负需要他保护的男生,总是小心翼翼观察他的脸色,后来他们在一起,他被自己养的胆子大了起来,逐渐变得有些骄纵,直到这几年对自己更加的颐指气使。
这些变化藏在12年的时间里,潜移默化,他就这么一点点接受了还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他把自己爱成了奴隶并乐在其中。
即便如此,仍没逃脱被抛弃的命运。
现在久违的看到有点最开始模样的鹿呦呦,盛西京却再也找不到当时的心疼,他走进去,来到照片墙旁,扯下上面的一张照片,雪地里的他们和一个雪人。
“其实没有必要再把照片贴上了。”
鹿呦呦顿时又一副要哭的样子,把照片从盛西京手上拿过来贴回去:“要贴的,要贴的,我知道最近我老是对你发脾气,是我不好,可是我们也不是没有吵过架,我们不是说好了,只要一个人道歉另一个人就要原谅。”
“我道歉。”
他紧紧抱住盛西京:“对不起,不要再和我生气了,对我笑一笑吧,西京,我们和好吧。”
六六:【他一定是有什么盘算,他欠那么多钱呢,他昨晚还要和梁阔亲嘴呢,咱们这么精明可不能被他骗了。】
盛西京:“好,我们不吵架了。”
六六:!!!
六六:相信宿主,宿主一定有自己的节奏!
埋在盛西京怀里哭着的鹿呦呦脸上露出轻蔑的笑,拿捏盛西京对他来说就是这么简单,房子当然不是他收拾的,花点钱就能解决的事情,他怎么会吃那种苦。
他从盛西京怀里抬起头:“西京,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盛西京垂眸注视着他,他的脸没有什么表情,就连语气也是平静无波:“什么事?”
鹿呦呦太急了,急到注意不到这些微小的细节,急到不能再多演一会儿,他也太自信了,自信盛西京会永远是他的舔狗。
“我昨天陪小贺去看房子,是栋别墅,房子超级好,环境也超级好。”
他满是向往:“正好旁边还有一栋。”
让盛西京卖房子总要一个理由,没有比这个理由更容易接受的了,他做出一副可爱的表情仰头瞧着盛西京:“我想买,我想要带院子的房子。”
盛西京:“可是我现在手头上没有那么多钱。”
“我算了下,我们可以先把这套房子卖出去,在那边交个首付是够了的。”鹿呦呦抱着盛西京腰的手轻轻晃了晃,“我们把这套房子卖了买那套好不好?”
盛西京放眼看了圈这个他们住了5年的房子,刚搬进来时鹿呦呦的喜悦还历历在目,原来是又打了卖房子的主意。
【西京,我们有家了。】
【再等几年,我盛西京一定给你换个大别墅。】
【不一样的,这是第一个属于我们的家,西京,就算以后我们有钱买得起别墅也不要把这里卖掉好不好?】
盛西京收回视线:“卖房子啊,也不是不可以。”
鹿呦呦的眼睛都要冒绿光了,不自觉地踮起脚向盛西京靠近,只要房子一卖,钱他绝对能拿到手,到时候就和盛西京说自己被骗了,盛西京也不会舍得把自己怎样的。
他就可以喘口气了,嘴角不自觉弯起,就快要笑出来。
盛西京再一次摘下那张照片:“只是,房子已经被我卖出去了。”
“什么!”
鹿呦呦维持不住表情,近乎咆哮。
“最近公司赔了一笔钱,周转不开,我不得已把房子卖了,一切都是为了我们更好的未来。”盛西京看向鹿呦呦,欣赏着那张希望破碎的脸,就是要他升起希望再打碎,只有这样自己才不至于屈死,这脸上的每一分扭曲都能让自己被怒火灼烧的灵魂得到片刻的痛快。
“你应该会支持我吧?”
鹿呦呦抱着盛西京的手变成紧紧抓着他的衣服:“怎么会?怎么会卖了?我没有签字啊,我没有……”
六六松了口气,当然是我的功劳啦~
鹿呦呦不愿意相信,摇晃着盛西京:“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这栋房子可是他的救命稻草,那些高利贷的人如果拿不到钱真的会割他的腰子,割他的肾,或者是把他抓到那种地方让他接客的!他就是一天接100个客人被.干死,他也无法靠着这个还上那么多钱!
盛西京用他的痛苦滋养自己的伤口,看着他这幅样子嘴角小幅度挑起,在变成笑意之前他张开嘴:“不是骗你的,知道你为什么联系不上我吗?因为那时候我正着急卖房子。”
他举起手里拿着的那张照片:“所以我说照片不用再贴上去,因为我们明天就要搬家了。”
鹿呦呦没资格和他一起在这个大房子里死去,他要死在山沟沟里,要死在犄角旮旯,要受日晒雨淋风吹,要腐烂被蛆虫啃咬,哪一天被路过的谁发现才能算有个结局。
至于自己……
他没道理让自己死的这么惨,他想死到雪山上,享受免费冰冻。
对。
他不要和鹿呦呦死在一起了。
如果他们死在一起,之后被人发现,大概率还会以为他们两个是殉情,那就太恶心了,他可以到了地府再去找鹿呦呦,继续磋磨他。
鹿呦呦眼里那点希望的光彻底碎了,暗淡了,他想不到盛西京会欺骗他的理由,盛西京有本事,有人脉,自己不签字他也有办法卖掉这个房子的。
这一瞬间他恨不得掐死盛西京,他怎么敢不经过自己同意!
“那房子卖了的钱够公司周转吗?”鹿呦呦收起自己的愤怒,关心问道,“现在已经投到公司里了吗?”
盛西京敲碎了他最后一点期盼:“投里了。”
鹿呦呦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也就是说卖房子的钱现在已经不在盛西京手上了,他松开抓着盛西京的手:“我需要冷静一下。”
他转身快步回到卧室,在暴露真面目前重重甩上房门。
盛西京不在意他在卧室里是怎样的歇斯底里,拿起手机拍下手里的照片,你敢背叛我,我就玩儿死你。
他把照片发到朋友圈上,配文:【和小鹿忆往昔,他说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到我,他会帮我解决财政问题,和我一起共渡难关的。】
仅待扩可见。
给我戴绿帽子,我也玩儿死你。
【六六。】
【我要高利贷的联系方式。】
【稍等,我这就去查资料。】
一听到又有活要干,六六简直是干劲十足。
【刚刚你说不吵架了,我还以为你真要和他和好。】
【放心。】
【我没那么贱。】
盛西京去到客卧,他在洗漱时鹿呦呦正把头发抓成鸡窝,在纠结要不要直接和盛西京实话实说,就算是跪下来求他也可以,他一定会心软为自己筹钱的。
等自己还了钱,盛西京没了钱,自己肯定是要和梁阔在一起的,到时候盛西京如果作妖,自己就……实在不行买凶弄死他吧,那时候他已经和梁阔在一起了,梁阔也会给他钱花的,买凶的钱就不用愁了。
而此时的梁阔正欣赏落地镜里的自己。
他没想到黑鸡蛋会送他一套内衣,更没想到这个家伙还这么有品位,这一套简直美到他失语。
镜子里的男人身形健硕,梁阔的视线落在侧边胯骨上的网纱上,白色内裤两边胯骨的位置是用精致的网纱连接着前后,他小麦色的肤色隐隐约约从网纱底下透出来,内裤中间位置则是一个可爱的小猫爪,粉色的肉垫让人想要上手按一按。
上面的内衣是将白色蕾丝碗托做成了猫爪形状,看上去简直是小猫爪子按在他锻炼的紧致饱满的胸肌上。
这一整套简直是又纯又欲,尺码又像是为他量身定制般合适。
梁阔转着圈的在镜子前欣赏着,就连文胸的背扣都是两个精致的小猫爪扣在一起,这个黑鸡蛋怎么这么会挑!这么会买!
他左看右看,在欢喜的心情达到顶点时藏在心底那无人分享的孤单也被带的破土而出,让梁阔浸在愉悦中的眼角眉梢冒出几分落寞。
惰性情绪往往更强势,瞬间把他的愉快打散,让他垂头在沙发椅上坐了下来。
他觉得再好看,再喜欢,这一刻的高兴快乐也是无人分享的,他甚至得不到一句夸奖,他想听别人说你穿这个很好看,肯定他,或者和他讨论什么款式更适合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简直就是他一个人的自嗨。
自嗨个一次两次,十天半月没什么问题。
但是他已经自嗨好几年了,他真的……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下,他烦躁的拿起,陌生的号码发来了条消息:【看看。】
梁阔一下子坐直了身体,不是他不存对方的号码,是对方每次给他发消息的号码都不一样,存了也没用。
他看着那两个字,对方要看什么不言而喻。
“神经病吧,老子凭什么要给你看。”梁阔嘀咕着,并且把这句话打了出来发了过去,这个家伙把自己当什么?玩具?
洗漱完的盛西京靠在床头上:【你搞错了。】
“我搞错了……”梁阔喃喃,难道自己误会了,男人一下子烧红了耳朵,这样就显得好像只有他满脑子是这件事似的处于下风了。
对方紧接着又发了条信息过来:【我是要看看我送你的礼物有没有在好好工作。】
梁阔刚冒出的那点尴尬变成了一声轻笑,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有有有,你送的礼物有在好好的工作,即将被我评为这季度优秀员工。
绕了一个圈不还是这个意思,想让自己拍下穿内衣的照片发给他,真是痴心妄想,痴人说梦,痴线。
对方又发了张照片过来。
炫酷的头盔随着脑袋稍稍歪着,冷硬的质感被这个动作带出一丝桀骜的野性,照片中还能看到修长的脖颈,他这才发现对方就连凸起的喉结处都是白里透着粉的。
忽然手痒,就想按上去。
【你的礼物有在好好工作。】
【将成为这季度最受喜欢员工。】
梁阔瞧着对方接连发来的消息,有一瞬间和对方撞脑了的感觉,挺微妙的,还有一点骄傲,重新看向照片,他选的头盔当然是最好的。
只是任他如何盯也不能把这头盔盯穿,看到里面那张脸,但或许是因为身形的原因,他总是会不自觉带入盛西京那张阴柔的脸。
摇了摇头。
【不是礼物。】
再一次纠正黑鸡蛋的说法。
【那我的礼物呢?】
【什么时候给我看?】
话题又被对方绕了回来,梁阔心头的野草开始左右的飘荡。
盛西京拿起床头柜上的烟。
梁阔甩开打火机把烟点燃。
盛西京用力吸了一口。
梁阔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缓缓把烟吐出。
盛西京把视线从飘散的烟雾上收回,他是发自内心有点想看,毕竟是他精挑细选的礼物,他觉得白色会很适合那身小麦色的皮肤。
即使到了现在他还是觉得很不可置信,梁阔那样硬汉型的男人会喜欢穿这个。
实在新奇。
【我们认识吗?】
梁阔开始向他打探消息。
【看到礼物的话我可能会说真话。】
梁阔无语,到底是有多想看啊,无语的梁阔又有一点得意。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就这么想看?
也是。
他都送自己这样的礼物了,应该是不讨厌,或许被自己迷住了也说不定,或许可以利用一下。
梁阔:【看到你的真面目我或许会考虑一下。】
【好啊。】
【你先发。】
对方答应的这么痛快,直觉告诉梁阔有诈。
【我想看看白色适不适合你。】
梁阔瞳孔微收,他一直期待的能有人和他讨论下这个颜色,这个款式是不是适合他,或者是夸奖,或许马上就能发生。
他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心头上的草长到了他的血管骨头里,顺着手臂,勾着他的手指要把照相机点开。
【我要是不发我是狗。】
对方的信息一条接着一条砸来,只让梁阔觉得对方非常想看,非常期待,这种感觉让他有点飘飘然。
他的手指被勾动,举起手机,点开照相机,对着镜子里的自己。
最后的那点理智让他把手机向下挪了点,没有照到他的脸。
手指用力按下。
第一张照片拍了出来,梁阔瞧着,又咬住了嘴唇,他觉得有点没有拍好。
男人调整了下坐姿,第二张,第三张,第十张……
足足过了5分钟,梁阔才拍出一张满意点的,但还是觉得差点意思,不如黑鸡蛋拍的那张好看。
有些恼,连发过去的心思都冷了下来。
对方安静了这一会儿后消息再次弹了过来。
【倒数第三张最好看。】
【发过来吧。】
梁阔下意识的去翻倒数第三张,盯着看了看,好像的确是这张最好看,心里的那点恼散去。
又提醒了对方一句:【你要是不发你就是狗。】
他这才一咬牙,把倒数第三张发了过去,反正也没露脸,反正之前黑鸡蛋也拍过他,他不是为了给对方看自己穿内衣的照片,他是为了看到对方的真面目!
【把你的照片发过来!】
他着急的催促着。
对方突然发过来一段2秒钟的语音过来,他点开。
“汪。”
作者有话要说:
窒息这个宝子们看看书就得了,现实不建议尝试,缺氧时间久了很危险的。
第127章
“汪。”
梁阔愣住,什么?汪?
其实心里已经明白自己被耍了,但是潜意识里不愿意相信这个家伙居然这么不要脸,这么幼稚,这种事情也干的出来。
他反复播放着这段语音。
虽然男人声音低沉,但是只发出这样一个音听上去就有点可爱了,尤其是在他一直点开的情况下,一声“汪”就变成了“汪汪汪汪——”
一只酷狗变成了一只吵闹的,嘚瑟的狗,一声声汪都变成了挑衅的:嘿嘿,我就是耍你呀~
梁阔戾气丛生,就要问候对方祖宗十八代,对方的信息先一步发了过来。
【白色和蕾丝都很适合你。】
仿佛一只无形的手落在他脑袋上轻抚了下,把他的怒气一下子抚平,这么多年他终于听到了另一个声音,而这个声音肯定了他。
28岁的男人一时间颇有感触,随即觉得丢脸的把手机一丢,用你说,他起身去到镜子前欣赏着自己,我自己也能看出来,消失的愉悦再一次晕染男人的眼角眉梢,甚至比之前还要浓了几分。
不过梁阔到底有几分气不过,回去拿起手机:【呦~狗都会打字了。】
盛西京瞥了眼上方弹出的信息没有理会,继续瞧着对方发过来的照片,居然真的发过来了,据说藏得越久的秘密越想和别人分享,他也只是试一试,并没有100%的把握,之前对方没带人去卫生间堵他,给了他大概50%的信心吧。
梁阔说要看他真面目的那一刻,他的信心提升到了80%。
可以看出来照片是拍的镜子里,男人以很豪放的姿势坐在沙发椅上,两条蜜色大腿随意分开没有一点妖娆造作,整个腿部的肌肉线条很绝。
中间的小猫爪被撑得鼓鼓的。
上面那两个大猫爪也被撑得鼓鼓的,撑成了两只胖猫爪。
他还记得那手感,没拿手机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抓了抓空气。
盛西京的视线辗转着,男人的身材练得很好,即使穿的再可爱也会给人一种性感的感觉,上次碰到对方的腰就觉得触感滑腻,现在瞧着男人光滑的腿。
就挺——反差的。
蜜色反着灯光总觉得这双腿会滑不留手,到时大概在自己的腰上会一下下打滑吧,不过无所谓,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已,体验感不重要。
对方不死心的又发了条消息过来:【你真不发?】
梁阔见对方发了照片过来,激动的连忙点开,这个家伙还算要点脸,没有耍赖到底,然后他就看到了……穿在身上的黑色灰边的平角男性内.裤。???
最终梁阔还是问候了这个黑鸡蛋的祖宗十八代,并且生气的去狠狠煎了两个鸡蛋,咬牙切齿地吃了。
盛西京没听,打开网站,搜索起内衣的款式来,一搜还真是各式各样,看的他眼花缭乱。
鹿呦呦在隔壁扮演热锅上的蚂蚁在地上来回踱步,感觉哪个办法都可行又觉得哪个办法都不可行,后天他就必须再打至少三百万到对方账上,他虽然有些奢侈品,可这么急只能贱卖,贱卖就凑不够三百万。
后半夜鹿呦呦从房间出来,盯着客卧的方向,他刚刚查了下燃气泄漏。
现在还早。
太早就让燃气漏出来等明早味道会太明显,他回去躺下,手放在胸口,试图按住因为激动快速跳动的心脏。
这也包括在意外险里,希望这次可以成功,他定好闹钟闭上眼睛睡觉了。
梁阔把摩托车车牌号发给助理,虽然没想到对方会直接骑着摩托车出现,但他可没错过这次机会,他关了灯躺下,希望明天助理会向他汇报一个好消息。
睡前看了下朋友圈,一看睡意全无。
他盯着盛西京发的那条朋友圈,解决财务问题,共渡难关……虽然不知道盛西京出了什么问题,但鹿呦呦有什么本事给他解决?
还共渡难关。
自己好像真从自以为是的真爱小三,变成了这两人之间的小丑了。
——
盛西京洗漱完从房间里出来,泡了杯咖啡去到客厅坐下,没一会儿鹿呦呦也出来了,一下贴到他身边:“西京,我想了,工厂是你这么多年的心血,房子卖了就卖了吧,我会永远支持你工作的。”
“那你收拾下东西,我们尽量明天就搬走。”
盛西京喝了口咖啡,真奇怪,他明明放了那么多的糖和奶,怎么还这么苦,让他的心肝脾肺肾都叫苦连天。
鹿呦呦懒懒的往他身上一靠:“好,我这就收拾东西,不过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他抓住盛西京另一只手放在他瘪瘪的肚子上,“想吃你煮的面。”
盛西京看了眼厨房:“说到煮面,我记得咱们搬到这个家里的第一个早晨,你就煮了一份青菜鸡蛋面,这几年也没见你再下过厨房,现在我们要搬走了。”
他把手从鹿呦呦的肚子上拿开,看向他:“就当是有始有终,今早的这份面你去煮吧,我去收拾东西。”
他放下咖啡杯,就欲起身。
鹿呦呦连忙抓住他。
盛西京明知故问:“怎么了?”
他的理由可比鹿呦呦的有理有据,不过鹿呦呦的脑子转的也算快:“我的东西太零碎了,有些东西正好就不要了,你不知道什么不要,还是我自己收拾吧。”
“没关系,我可以先收拾我的,等我们吃完饭,我们再一起收拾你的。”盛西京语气带着怀念,“我还挺想念你的手艺的。”
鹿呦呦的表情僵到像是打多了肉毒杆菌,怎么就没有一样事情能顺着他的心思来!该死的!自己为什么说要吃面,让盛西京想起这件事!
那个厨房能打火吗?
当然不能!
现在打火是要爆炸的!
盛西京已经把鹿呦呦从沙发上拽了起来,推着他向厨房走去:“好了,你快做饭吧,我去收拾东西。”
鹿呦呦只觉得自己正在被往地狱里面推,他整个身体都在向后用力,拒绝过去:“算了算了,我们还是订外卖吧,这样能多点时间收拾东西。”
“不差这一会儿。”
盛西京继续推着他:“怎么也要在这个家里吃上最后一顿饭。”
鹿呦呦眼看着自己就要被推进去了,急到暴露了本性,吼道:“别推我!我说了我不要进去做饭!我不要!”
声音都劈了。
他吼完见盛西京怔怔的瞧着他,他嘴角抿抿,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后选择逃避:“我……我有事出去一趟。”
他跑回卧室拿上包,慌里慌张地跑了出去,房门都忘记关。
盛西京站在原地,如果他是一棵粗壮的树此刻的他好像枯萎了,他看着燃气灶,第三次了,这是鹿呦呦第三次动手脚让他死了,刚刚他真是强忍着才没有拉着他去到厨房,点火大家一起死,因为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他不要和鹿呦呦死在一起,那会让他死都不安生的。
六六感受到男人的情绪低落到极致,换谁都会受不了吧,就算是有深仇大恨也不至于被这样对待,它挺同情盛西京的,所以他们要完成任务!
盛西京走进厨房,打开窗户:【六六,能帮我把他弄坏的地方修好吗?】
六六:【小事一桩~】
盛西京:【谢谢。】
盛西京收拾着东西,房子是真的挂出去卖了,他们所有的一切就要一点都不留下,他把照片墙上的照片全部拿下来,一张张从中间撕开,自己的照片留下,鹿呦呦的照片等一会儿出去丢垃圾桶去。
忙碌到下午。
六六:【鹿呦呦跑去和梁阔见面了。】
盛西京把手里那份,用两人上学时的小纸条制成的本子丢进要丢的袋子里去,眉眼一沉。
——
咖啡厅,靠窗的位置,鹿呦呦望眼欲穿的等待着梁阔的到来,他在小区楼下蹲了整整一个上午,没出任何事,现在是夏天,盛西京发现窗户是关着的后一定会把窗户打开的。
看来这次还是杀不掉他,主要是想要伪装成意外死亡实在是太难了。
“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
梁阔从鹿呦呦身后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大概是男人该死的自尊心在作祟,他不愿意相信鹿呦呦真的完全对他没有好感,所以他还是来了。
鹿呦呦的笑容有些勉强,眼圈微红:“没关系的,我也刚到没多久,更何况是我突然约你,梁哥工作那么忙,能来见我我已经很开心了。”
梁阔是真喜欢他这幅我见犹怜的小模样:“发生什么事了吗?”
被询问的鹿呦呦怔了下,随即擦了下有些湿润的眼角:“没事,就是有点心情不好,想和梁哥你说说话。”
梁阔语气温柔的:“你知道的,你有任何的不开心和委屈都可以和梁哥说。”
他就不信自己比不上盛西京!自己钱比盛西京多!长得也不比盛西京差,唯一输的就是大概比盛西京矮上3公分左右,兄弟比盛西一小了一个尺码,还有……他绝对不相信盛西京能3个小时!
所以自己完全不输盛西京!
鹿呦呦凭什么不投入到自己的怀抱!
“就是我朋友,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好朋友,没想到他一直看不起我。”
鹿呦呦仿佛需要温暖般捧着咖啡杯,委屈的眼泪还是落了下来,“因为大家打算一起出国玩儿一圈,我说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他就在背后说我寒酸,说之所以愿意和我一起玩儿只是为了让我衬托他,不然他才不会理会我这种穷鬼呢。”
鹿呦呦原本想说家人住院了或者出了点什么事儿,但是怕梁阔去调查。
他抬起挂着眼泪的大眼睛,无辜的看向梁阔:“可他们出去玩儿一趟,预算要3百多万,说什么这里的山,那里的海,这个牌子那个牌子的东西,难道你就不想去看看,不想买吗?”
他瘪瘪嘴:“我是想看啊,可我就是普通人啊……”
梁阔不是傻子,这是在变相向他要钱,他知道鹿呦呦是贪财的,该怎么说呢,他是在酒吧认识鹿呦呦和他的那些朋友的,他们身上的标签实在是太明显了——捞子。
一群漂亮的男生,追求奢侈品和享受,热爱互相攀比,人生的终极目标就是傍上一个大款。
他不在意这些的。
因为他有钱,而鹿呦呦也的确合他眼缘,性格他也蛮喜欢的。
但是现在……
他可还记着盛西京发的那条朋友圈,男人真是差点没绷住笑出来,昨天他还疑惑鹿呦呦从哪弄钱帮盛西京度过危机,感情上他这儿来弄钱啊。
他拿起咖啡杯。
他以为自己是在当小三,结果这对狗男男拿自己当取款机!
鹿呦呦握着咖啡杯的手攥的紧了些,自己都说的这么明显了,他既然想追求自己也该表示表示了。
在气氛有点尬在这里时。
“咚咚。”
旁边的窗户忽然被敲响,两人一起扭头看去。
盛夏让全新的黑色头盔闪闪发光。
高挑的男人站在梁阔那边,弯着腰让高度大概和梁阔持平,敲窗的那只手张开,对着梁阔抓了两下。
像是一只招财猫在打招呼。
让这位一身黑,身材健硕的男人多了几分可爱。
鹿呦呦吓到差点站起来,他刚刚一晃眼,还以为是盛西京。
梁阔无声挑眉,这个家伙难道在自己身上装定位了?还是他一直在尾随,视.奸自己?
他的视线随着黑鸡蛋移动着,见对方往店门口的方向走去,两人之间的信息实在太不平等,这实在危险。
不过……
自己的眼光就是好,他戴了这个头盔后自己都不想叫他黑鸡蛋了。
那叫他什么好?
鹿呦呦心里烦的要死,却不能表露出来:“梁哥的朋友?”
咖啡店的风铃声响起,梁阔瞧着进来的亮面黑鸡蛋,语气含糊的“嗯”了声,他俩之间的关系也实在不好解释。
他警惕的瞧着逐渐走近的亮蛋,他把亮面黑鸡蛋简化了下,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选择这个时机出现?因为猜测不到对方会做什么,梁阔的心一整个悬了起来,真是为了他提心又吊胆,感觉很操.蛋。
鹿呦呦:MD!怎么还遇到他朋友了!这让自己还怎么向梁阔要钱。
眼底的烦躁几乎藏不住,瞧着从他旁边走过的戴着头盔的男人,眼中又多了几分疑惑,真的是太像了,这人的身形和盛西京真的是太像了。
他试图看穿那个头盔,看清对方的脸,却没想到对方一屁股坐到了梁阔那张沙发椅上,或者说挤更合适,因为他们坐着的半包围沙发椅很明显就是一人椅。
他们两个又是那样的人高马大。
梁阔被这一挤,一半屁股都抬了起来,这个亮蛋果然要搞事!他心虚中带着点心慌的快速瞥了眼鹿呦呦,就见对方直勾勾的瞧着他们俩。
他立即充满警告意味的看向黑鸡蛋!
算了。
还是黑鸡蛋顺口。
头盔下那双浅色眼珠,不为人知的缓缓扫过背着他见面的两人,不知道为什么盛西京突然有点想笑,当一个人从被带绿帽子中感受到了些乐趣,那他大概是疯了,他这么想着。
梁阔别扭地拧着腰,抬着那一半屁股,不能放,放就坐到黑鸡蛋腿上了,从来只有他抱漂亮男人的份儿,没有他被高大强健的男人抱这种事。
摩托车的车牌号也没查到,自己对这个人除了知道他是个男的,是个变态,有一张他的穿内裤还不带脸的照片外,简直是一无所知。
而他好像知道自己的一切,这种情况太过危险。
梁阔眉眼一沉。
男人不喜欢这种随时会被对方置于危险境地,而自己全然没有办法的失控情况。
鹿呦呦强颜欢笑,他也只能不要脸了,即使梁阔的朋友在,他也要再试一次看看能不能要到钱:“梁哥的朋友怎么不把头盔摘下来啊?”
梁阔扭头向黑鸡蛋看去,用打趣的语气,顺势想要逼对方一次:“问你呢,怎么不把头盔摘下来?”
他黑漆漆的眼珠死死盯着头盔,靠!自己怎么没给他买一个稍微透一点的!他只在这个头盔上看到自己的帅脸了。
盛西京在两人的注视下,挤进梁阔和靠背中间的手向上,准确无误隔着西服在背上勾起藏在底下的背带。
梁阔瞳孔一颤。
盛西京唇角一勾。
他低头,坚硬的头盔在梁阔的肩膀上蹭啊蹭,低低的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朋友?你是这么介绍我的?”
看在别人眼里这简直就是在撒娇,只有梁阔自己知道他正在被威胁。
那勾起的手指松开,再勾起,背带每弹一下都隔着皮肉骨头弹在他的心脏上,让他在这飘香的咖啡厅,在这还有不少客人的咖啡厅,在这个阳光晒进来但温度适宜的咖啡厅逐渐冒出冷汗,偏偏脸在变红,他的小麦色肤色都藏不住的红。
被气的。
可鹿呦呦不知道他们的暗潮涌动,他只看到了这两个男人亲密又暧昧,头盔男说的话更像是调情,而梁阔的脸因为害羞红了。
鹿呦呦懵了,傻了,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自己在和梁阔搞暧昧吗?
梁阔因为愤怒加重的呼吸,因为愤怒失去控制彻底坐到男人腿上的身体,在鹿呦呦看来,是他被这个他所谓的朋友一句话就勾的发.骚了!
那自己算什么?
这一阵子自己和梁阔的一切算什么?
鹿呦呦恼火的:“梁哥……”
盛西京转头不再看梁阔,拿起梁阔那杯咖啡就向鹿呦呦泼了过去,这一下照脸泼的,简直是一滴都没有浪费。
就听鹿呦呦尖叫一声,把店里其他人的视线全部吸引了过来。
梁阔的火气也被泼没了,完全不明白黑鸡蛋为什么突然要泼鹿呦呦:“你干……”
抵在他背后的手再一次勾起背带,像是勾起了弓弦,无形的箭矢抵在了他的后心,随时都能要他的命,让他的声音哑了下去。
盛西京已经拿过鹿呦呦那杯咖啡又向他泼了过去:“勾引我男朋友,这就是教训。”
梁阔怔了下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随即满头都是问号,他做生意多年,都没遇到过这样让他摸不着头脑的情况。
谁是他男朋友啊!
客人们窃窃私语的声音冒了出来,那声音好像有意识的在悄悄说但实际上听的挺清楚的。
“原来是当小三啊,活该被泼。”
“哇,这是3个男人啊!”
“长得人模狗样的,居然这么没有道德。”
快要被泼傻了的鹿呦呦听着那些难听的话,他……他不是小三……
“我不是小三!”
鹿呦呦愤怒地站了起来,咖啡还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狼狈不堪。
盛西京又舒服了一些,果然什么都没有亲自动手爽,今天鹿呦呦杀了他第三次,他甚至是想真的动手一拳砸过去或者扇过去的,但最后他还是做不到……
他可以谋算着他的死,却无法做到挥起拳头对准曾经爱过的人。
鹿呦呦无辜的,无助的向梁阔看去:“梁哥,你从来没说过你有男朋友,而且我们只是一起喝杯咖啡而已。”
他委屈的哭了起来,再加上手上还打着石膏,立即就有人嘀嘀咕咕的为他说话。
盛西京转头向梁阔看去:“告诉他,我是你的谁。”
被抓着把柄的梁阔看着眼前的两人,一个把他当提款机,一个是真正的疯子,他的视线定在鹿呦呦身上,对方正可怜的等待自己说出一个真相。
这时候又知道指望上他了。
他靠在盛西京怀里的僵硬身体放松下来,甚至悠闲的把长腿上下一搭:“这是我男朋友,我不止一次和你说过我有男朋友。”
他挑着眉梢瞧着被他这句话钉在耻辱柱上的鹿呦呦,自己今天来就是再给他一次机会的,可他却拿自己当他和盛西京的提款机。
所以他现在一点都不觉得愧疚。
还有点爽。
盛西京对男人的识时务很满意。
两人肩膀搭着肩膀坐在沙发上,一致对外的瞧着哑口无言的鹿呦呦。
“啧啧啧,被拆穿了,明明知道人家有男朋友。”
“真是贱.死了。”
“换我我就赏他一个大b兜。”
那些声音变成巴掌看似只扇在了鹿呦呦脸上,其实梁阔的脸也是疼的,毕竟他心知肚明当小三的是自己。
但他现在弃暗投明,放弃当小三了。
鹿呦呦气到快要炸了,瞧着把他当狗耍的两个男人:“你们……你们……”
梁阔严肃又正经:“我今天过来就是要你别再来纠缠我了,我有男朋友,我们很相爱,你的纠缠已经影响到我的生活了。”
他转头看向盛西京,忽然眉一挑:“老婆。”
盛西京勾着背带的手指抖了下,藏在头盔里的眼睛满是嫌弃。
梁阔:“别生气了。”
他抬手向盛西京的头盔捧去,嘴里还说着哄人的话:“放心,我不会背叛你的。”
盛西京眼里的嫌弃出现一瞬的恍惚,不过仍旧抓住了那一双要碰到他头盔的手,对方试图挣开,他紧紧抓住。
俩人开始暗暗较劲。
鹿呦呦看到的只有四只紧握交缠的手,是那样的难舍难分,腻腻歪歪,完全无视他,将他当成小丑来调情!
其他人的窃窃私语还在不断飘进他的耳朵,把他变成阴沟里的老鼠,把他变成人人喊打的小三,把他变成道德品质败坏的人渣。
窝里横的鹿呦呦再也忍受不了,哭着跑了出去,留下来能怎么办?他一个都打不过别说两个人了。
专注较劲,一心想要控制住对方的两人都没注意到鹿呦呦跑了,他们抓在一起的手都用力到变成了紫色。
再掐下去就只剩两败俱伤。
梁阔先放弃了:“我说321一起松手。”
盛西京点头。
六六:你俩是28!不是8岁啊!
梁阔谨慎:“3、2、1——”
看到结果的六六:我真是服了。
两人隔着头盔瞪着对方,梁阔恼怒的:“你怎么没松手!”
盛西京理直气壮:“你不也没松手。”
没错,4只手,10根手指还紧紧的纠缠在一起。
梁阔深吸一口气:“这次谁不松手是孙子!”
说是狗,对方肯定又要和他汪汪叫,他就不信对方能叫他爷爷!
盛西京:还真是吃一堑长一智啊。
“好。”
梁阔又数了遍321,这次俩人都松手了,不知道是他们俩想当君子还是不想当孙子,四只变成紫色的手甩来甩去的活动着血液,缓解着疼痛,手腕上的掐痕则变得越来越明显。
盛西京这才发现鹿呦呦离开了,他现在无路可走,估计要回去求自己了。
他起身就走。
梁阔见状懵了一秒,这什么神经病?突然跑来闹一通然后屁都不放一个就走。
他气冲冲追上,一眼瞥到外面的保镖,眼珠一转,绕去了黑鸡蛋的另一边,确认对方出门时只能靠近保镖所在那一侧。
同时开口分散对方的注意力:“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梁阔问着推开门,期间还在把盛西京往那边挤。
盛西京想着他的问题:“因为我……”
“抓住他!”
梁阔的大喊打断了他的回答,他扭头和看过来的保镖对上视线。
占据着绝佳位置的保镖反应迅速,动作利落,一下子抓住盛西京手臂把人扭了过来,专业到没给盛西京反抗的时间就把他另一只手也扭到了背后,将高大的男人控制住。
咖啡店里的人都傻了。
这不是一对吗?刚才不还在恩恩爱爱,黏黏糊糊一致对外的打小三吗?怎么这么突然就大打出手了?
梁阔黑漆漆的眼珠亮的晃人,终于叫他抓住了,磨拳霍霍,撸着袖子就向黑鸡蛋的头盔伸出手!
他今天非要扒了这个黑鸡蛋的皮!
作者有话要说:
黑鸡蛋要被剥皮了吗[问号]
第128章
梁阔兴奋到快要露出反派笑容,终于叫他抓住对方了,瞧着瞬间就被他的保镖制住的人,这个黑鸡蛋好像也是空有大高个和好身材,打架这方面菜鸡一个。
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能看到他的脸,他确定对方一定不是自己认识的人,内心里希望对方不要长得太丑太猥琐,毕竟两人之间有过一些“火热”的接触,作为颜控的梁阔真的有点没法接受自己被一个丑八怪扒过裤子,自己还拍了照片发给一个猥琐男。
他希望对方是个帅哥。
起码也要达到——脑袋里忽然闪过盛西京那张阴柔的脸。
算了,还是希望对方长得阳刚点,如果是盛西京那张脸,只看脸的话他的确可能有点没办法狠下心狠狠揍上去。
梁阔乱七八糟的想着,手马上就要碰到他送给对方的头盔。
一直没有挣扎的盛西京:【六六。】
六六:【倒数59秒开始。】
盛西京瞧着志在必得的梁阔,脑袋猛地用力向后砸去,头盔直直砸上保镖的脑袋,他之所以一直没挣扎,没叫六六,是在想要不要让六六帮自己弄一个黑色头罩,这样梁阔美滋滋摘下他的头盔后一定会傻眼。
那样会更有趣。
伴随着“咚”的一声响,保镖眼珠一翻白,居然被直接砸晕过去,抓着盛西京的手瞬间失去力气。
盛西京在梁阔消失的笑脸中,抬手抓住他伸过来的手,就像刚刚保镖拧他那样一下子把梁阔扯过来,转过去,将他的手扭在背后。
虽然那样会更有趣,但毕竟是大庭广众之下,自己戴一个像是要抢银行的黑色头罩还和人大打出手,容易引起正义人士跑过来或者打电话报警。
他只能放下这个乐趣,少耍梁阔一次了。
钳制住用尽全身力气在挣扎的人,轻声道:“抓住你了。”
梁阔的挣扎弱了下来,对方在他的身后开口,头盔阻隔了正常说话时应该有的热气和呼吸,虽然是在大太阳底下,虽然明知道对方是人类,但那种被鬼抓到的感觉再次席卷了他,对方没有任何弱点,绝对不会被他伤害,抓住,这样的念头跑出来让男人有些心灰意冷,彻底停止了挣扎。
盛西京转眼看到站在路边那辆豪车旁的中年男人,对方望着他们这边,一副犹豫着要不要过来的样子。
他推着梁阔过去。
心灰意冷的男人被推了两下又再次反抗起来,脚下使劲不愿意往前走。
盛西京没跟他浪费时间,毕竟他只剩下22秒的时间了:“想要在大街上被扒下裤子吗?我愿意为梁总效劳。”
梁阔不但被威胁了,还被阴阳怪气的威胁了。
比起害怕男人更多的是生气,他受够了!受够了被威胁了!可理智上他还是选择不再用力,被盛西京提溜着带去车旁。
司机在有可能被打和有可能失业中选择了被打就被打吧,工作更重要,握着拳头哆哆嗦嗦的:“你放了……”
盛西京:“该做什么,不要都让我教你。”
盛西京:“老婆。”
他把这句老婆还了回去,打开后面的车门。
梁阔瞪着眼,不敢相信他居然敢叫自己老婆,自己纯爷们!纯1!
他一边骂着:“我要弄死你,我.操你大爷”,一边抽空对战战兢兢要上前的司机说了句,“不用过来,离远点儿!”
司机差点笑出来,连忙退开往远处走。
盛西京把梁阔塞进车里,被迫跪在座椅上的梁阔被盛西京一推脑袋撞到另一边的车门上,疼的他龇牙咧嘴,从骂人升级到问候盛西京的祖宗十八代。
“你个死鸡蛋,臭鸡蛋,我要把你鸡爷爷,又鸟.爸爸全部杀了炖肉吃!”
盛西京虽然不懂自己为什么和鸡蛋挂上了钩,但是不影响他拽下碍事的西裤,熟悉的白色映入眼帘,他今天穿的果然是这一套。
被撑满的白色布料,没有任何一点多余的褶皱,像是裹着馅料的馒头,还是刚出锅的那一种。
昨晚梁阔给他发的照片只有前面,不够完整,现在他自给自足把后边的视角也给补上,拿出手机,一边拍照一边说道:“吃我的.又鸟.爸爸不如吃我的.又鸟.爸。”
梁阔的亲切问候仿佛被刀斩断般停下的干干净净,随即用尽全力地转过身,挥拳向盛西京打去,他甚至气到没发现之前死活挣不开的钳制力气一下子小了很多。
两人在车厢里打了起来。
六六:【你自己坚持坚持吧,我短时间内不能搞太多小动作。】
盛西京:【没事。】
虽然他现在没办法轻轻松松压制住梁阔,但对方也别想压制住他,真实实力半斤八两的俩人打得是有来有回,身体更是在因为他们两个变得狭窄的车厢内难舍难分。
外面,站在不远不近距离的司机瞧着晃动起来的车子,不会出人命吧?
盛西京抓着梁阔的衬衫把他推了回去,再用力一扯,扣子蹦飞间看到了可爱的白色猫爪正抓着小麦色的饱满胸肌,在被推倒的动作下直颤悠。
盛西京眼睛一眯,亲眼见到就是要比照片上更……
梁阔趁机把他掀翻。
向后倒下的盛西京头盔“咚”一声撞到车门上,视线里五官硬朗的男人黑色衬衫敞开了怀,露出精壮结实的身体和可爱的猫爪内衣,他就这样一脸冒火的,衣不蔽.体的向自己扑了过来,挥起的拳头还带着劲风。
如果自己的视线再往下瞄,还能看到对方人鱼线下,胯骨上的白色蕾丝。
盛西京喉结滚动,口水吞咽。
像是高级的巧克力被柔软的蕾丝丝滑的缠绕,散发出诱人的香甜气息。
梁阔的拳头向着盛西京的腹部,他非打碎这个黑鸡蛋!
感受到危险的盛西京突然伸出手。
伸出手的没有抓住梁阔的拳头,而是抓在了上面的两个白色猫爪上,那拳头忽然晃了下,失去力气的撑在了座椅上。
两人隔着头盔对上视线。
都是懵的。
就连盛西京自己都是懵的。
手还不自觉地抓了一下。
梁阔眼珠不可置信的转动着看了过去,修长的,关节处透着粉的手指和猫爪交错着,正一抓一抓,他浓眉一点点缓慢抬起,对这幅场景感到诧异。
忽然间他被猛地推开,晃动的视线里黑鸡蛋打开车门跑了下去,车门被对方重重甩上,他里倒歪斜的栽在座椅上,收回视线怔怔的看向猫爪。
对方刚刚在抓他的……???
盛西京一口气跑到路口处拐进另一条街,跑到他停在路边的车上,摘下头盔露出一张红透的脸,耳朵更是红到能滴血。
呼呼喘着粗气。
明明他是占据上风的那一方,可他却成了落荒而逃的那一个。
那位司机胆战心惊的上前,生怕自己看到什么血流成河的场面,他站在车门旁,试探着叫了声:“梁总?”
梁阔正勉强靠几个扣子把自己遮挡起来,他的衣服不是高定就是奢侈品,虽然他是不差这几个钱,但是这个粗鲁的家伙每次都要把他的衣服扯坏!
败家子一个。
他现在的心情实在太差,难以保持平时的素养和风度,没什么好气的丢出一句:“没事。”
司机松了口气。
梁阔拿出根烟用力抽.着,他之前只觉得对方是个变态来着,但是想到对方刚才说的话还有那只不老实的手,他这才意识到对方可不止是变态那么简单。
浓重的烟雾被吐出。
这个家伙他居然馋自己身子!
董艺发了消息过来:【梁总,合作达成,刚刚已经签了合同并把钱款打了过去。】
梁阔把脑袋里的黑鸡蛋扫地出门,想了下才想起他给董艺安排了什么工作,瞬间眉眼一沉,拨通了董艺的电话。
“梁总,一切……”
“盛西京同意加盟了?”
梁阔直接打断了对方,他刚刚才在咖啡厅把鹿呦呦钉在耻辱柱上,既然他已经不打算撬鹿呦呦这个墙角就没必要把钱投给盛西京。
“我只给了你500万的预算。”
“没错,我们和他们签的就是500万的合同。”
听到董艺这么说梁阔眉心皱的都能夹死一只苍蝇,对方一开始狮子大开口张嘴就是一亿的,从一亿降价到500万,还是在这个时间点……
有无形的黑气从梁阔的天灵盖飘出来,他被算计了。
“咱们的违约金是多少?”
董艺迟疑了一下才回道:“一千万。”
梁阔扶着头向后靠去,还是被这对狗男男当成提款机了,并且提款成功,他梁阔这辈子就没栽过这种跟头!
“一定是黑鸡蛋带来的霉气。”他嘀咕着。
董艺更迟疑了:“什么?”
梁阔挂断了电话,最近真是倒霉事一件接着一件,墙角没撬成搭了500万,他越想越气,在vx里扒拉出盛西京:【原来500万就能进盛总的呦呦。】
他把呦呦鹿鸣这个品牌名称简称一下也没什么不正常的。
盛西京正坐在车里瞧着自己的手,明明刚才没有向手下达任何指令,它们居然擅自行动害自己丢脸。
看到梁阔发来的消息,又来故意恶心他了。
【我也算是不花钱就进了梁总了。】
梁阔看着这条消息不知道第多少次怀疑盛西京知道他和鹿呦呦的事,正打字回复,对方又发了条消息过来。
【梁总的公司,哈哈哈,刚刚那么说容易被误会,好像我进了梁总的身体似的,哈哈哈,纠正一下,梁总别介意,我怎么会进入梁总的身体呢。】
梁阔原本要打的字又被他删掉了。
【总之幸亏梁总的这次投资,真是解决了我的大麻烦了。】
梁阔仿佛看到了那张阴柔的精致脸庞扬起灿烂的笑,只是那笑里是不加掩饰的得意,怀里还搂着鹿呦呦,两人从自己这里得到了钱继续过他们的好日子。
自己成杀猪盘了。
男人眼里燃烧着灼灼的怒火和不罢休。
——
“西京,你怎么没在家啊?”
盛西京听着鹿呦呦发来的语音,开车向回去,他打开房门,沙发上的鹿呦呦扭头向他看了过来,那眼神中带着打量和怀疑。
“你去哪里了啊?”
虽然盛西京和咖啡店里的那个男人穿着不一样的衣服,可鹿呦呦还是控制不住的去怀疑,主要是这样相像的身形……盛西京可不是那种大众身材。
盛西京换了鞋子走了进来:“去公司签了一个500万的合同。”
他说着来到客厅,一眼落在鹿呦呦并没换的鞋子上,他穿着出门的鞋踩在家里的地砖上。
鹿呦呦一下子站了起来,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500万……”
盛西京:“你没换鞋。”
两人一同开口,鹿呦呦看了眼鞋子,无所谓的说道:“这房子不是已经卖了吗,反正以后也不是咱们住了。”
他动了下脚,凑巧他的鞋底卡着一粒小石子,又在他的故意下在地砖上留下一道划痕,见到划痕的鹿呦呦恶劣的笑了下:“就当是留个记号了。”
他想盛西京卖房子卖的着急,一定是便宜卖了,一想到买家捡了漏他就不爽的又在地上划了一下。
盛西京瞧着那几道划痕,那几道划痕虽然在地上却划破了他们的年少初见,划破了校园里最纯粹的晨曦和落日,划破了那几年苦日子的努力和扶持,划破了成功的喜悦和幸福。
他抬起视线看向鹿呦呦,也划破了他曾深爱着的人的那张脸。
他不确定是自己一开始就识人不清,还是鹿呦呦是这些年慢慢变成这样的?只是现在追寻这个答案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盛西京:“够了。”
鹿呦呦停止破坏,看向盛西京,不明白为什么他刚签了那么大的合同还臭着一张脸,这个家伙对自己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自己要是攀上梁阔也不会在他这儿受这份气。
想起梁阔他又气的要死,那个家伙居然骗自己,骗也就算了,倒是给他钱啊!
“西京。”
鹿呦呦嘴一张眼泪就下来了,他过去抱住盛西京:“西京,你一定要帮帮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小贺,是小贺他害我。”
他仰着头,哭的梨花带雨,他知道自己怎么哭最好看。
盛西京抬起手,没有像从前那样抱住他让他依靠给他底气而是冷漠地推开了他,他坐到沙发上,落下的手按到一片湿,抬起手,扫了眼茶几上的奶茶。
从前的他是可以忍受这些小事儿的,老婆是要宠着的,他一向这么认为,奶茶也不是故意弄洒的,收拾干净就好了。
可现在他无法忍受了。
他盯着那只湿了的无处安放的手,像是沾上了这个世界上最脏的东西,又看向地上的划痕。
鹿呦呦凑上去:“西京,我……”
盛西京突然起身去到卫生间,把手放到水龙头下用力搓洗着,按了一泵又一泵洗手液,把手搓的通红。
“西京,怎么了?”
鹿呦呦烦躁的要死,不知道盛西京抽什么疯,他着急朝他要钱呢,他现在他只能压下烦躁,努力表现出十分担忧关心盛西京的样子。
盛西京扭头看向他,那双陷在深邃眼窝里的浅色瞳孔以一种打量的眼神盯着鹿呦呦看了看。
现在的他忍受不了了。
他不爱鹿呦呦了。
意识到这件事情后盛西京没觉得怅然若失,没觉得不对劲,他只是一下子觉得很轻快,一直紧绷的那根弦,舍不得断掉的那根弦,在彻底断掉后才发现那不是连接着他和鹿呦呦的弦,那是装着这段坏感情的气球,现在线断了,气球飞起来了,彻底的离开他了。
盛西京忽然笑了下,他笑起来总是格外好看的,像是阴雨天乍然出现的一缕阳光。
即使鹿呦呦已经对这段感情厌倦,对这张脸也再没有曾经的怦然心动,此刻还是为这个笑容痴迷了一两秒钟。
“鹿呦呦。”
“从现在开始,我和你分手了。”
盛西京说这句话时脸上的笑还没散去,他关上水龙头,把手擦干,手上的脏污不在变得干干净净。
鹿呦呦完全傻掉,他想过世界会毁灭,丧尸会出现,大战会爆发,想过中彩票中一千万,想过会有蟑螂在半夜爬到他的嘴巴里,想过太阳某天也许真的会打西边出来,但是他从没想过盛西京会和他提分手,盛西京会不要他。
盛西京爱他,爱到超过爱他自己,爱到他会拼出性命把这个世界所有最好的都送给他,爱到变成一条他打不走,骂不走的狗。
盛西京怎么会和他分手?
盛西京准备从卫生间里出来,鹿呦呦一把抓住他:“是因为你知道我欠钱的事吗?你是不愿意给我钱才要和我分手?你就这么对我!因为一点钱就和我分手!这就是你对我的爱!”
他倒打一耙,色厉内荏就差破口大骂。
盛西京对于他的反应已经不会觉得受伤了,原来不爱一个人是一件这么轻松的事情,他甚至能对鹿呦呦说上一句:“祝你尽快筹到钱。”
当然他心知肚明鹿呦呦筹不到那么多钱。
他也不会给鹿呦呦筹到钱的机会。
他只是放下了对鹿呦呦的爱,对方3次想杀死他的恨可没有放下,甩开鹿呦呦的手向客厅走去。
鹿呦呦经他这么一提醒也清醒了,盛西京现在是他唯一能抱到的大腿,即使对方说分手但他努力求一求一定还有希望,盛西京不会对他这么绝情的。
盛西京刚在沙发上坐下,鹿呦呦就跑过来直接跪到了他身前,哭诉着:“我不要分手,西京我们16岁认识18岁在一起,12年了,一生有几个12年……”
“我不要和你分手,我这辈子只有你。”
他伏在盛西京的膝盖上痛哭着:“我只爱过你一个人,只想和你好好过日子,只想象过和你在一起的未来,我不能没有你……”
“答应你告白的那一天我就在心里发誓,我要和你一辈子在一起。”
他提起从前的事:“还记得为了能让你和我考上一个学校,我每天回去做好多笔记,做到很晚,但我一点都不觉得辛苦,因为你有在认真学。”
“你创业那年陪客户喝到胃出血,我吓到要死,在去医院的路上差点出了车祸,我甚至想如果你出事不如我出事,用我的一条命换你的一条命。”
他抬起头看向盛西京,拿起他的手向自己的脸颊贴去:“最苦的日子都过去了,我们不能分手。”
盛西京把手抽了出来,没碰到那张虚伪的脸。
鹿呦呦表情僵了一瞬,哭的越发厉害:“是我错了,可是是小贺骗我我才会去赌钱,你知道的我不懂那些东西的,我也不想变成这样的,可是我不还他们钱他们会弄死我的,西京,你舍得看我去死吗?”
“那么多的难关我们都一起度过了,就这一次。”
他竖起食指已经忘记要怎么好看的哭了,像是魔怔了般:“就这一次,你帮帮我,我们以后还会东山再起的,只要我们在一起。”
“你今天不是签了五百万的合同,你先把这五百万给我,剩下的我再自己想办法行不行。”他越说越急,恨不得能够上手把这五百万从盛西京的身上掏出来,“帮帮我,你不帮我我会死的。”
盛西京瞧着一会儿一样求着他的人,和这样的人相爱过大概是人生污点了,不知道死后会不会被盘查这些事,他是真没脸说。
突然觉得去到地府也要找鹿呦呦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和这种人,划清界限才是明智之举。
不然就丢脸丢到地府去了。
见盛西京一直不说话,鹿呦呦突然向后退了退:“我给你跪下了,我给你磕头。”
他说磕头真的就开始磕头:“你帮帮我,西京你帮帮我,我求求你了,我只有你了,我只有你了……”
磕头的声音没有他说话的声音大。
盛西京瞧着这一幕只觉得挺恶心的,像鹿呦呦这种人跪地磕头对他们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而且现在来求他已经晚了。
如果他没有要投入梁阔的怀抱,如果他没有要杀死自己,如果他一开始就选择和自己实话实说。
自己这个舔狗是会倾尽一切帮他的。
鹿呦呦泣不成声:“我真的不想死……”
盛西京的脸一下子挂了一层冰,放在腿边的手在伸出去把鹿呦呦按倒在地前用力握紧。
他虽然现在念叨着过一阵就去死。
但在这之前,他也不想死,他这28年都在努力的活着,从来没想过我要死,一直在想的都是我要活,我要活的风生水起,我要让我自己和鹿呦呦过上最好的生活。
盛西京的眼神如刀,他怎么有脸说他不想死!
“我不会给你一分钱。”
磕着头的鹿呦呦猛地抬起头,只额头有一点微红,他瞪着盛西京的眼睛如瞪着血海深仇的仇人一般,他没想到自己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对方居然一点不肯松口,一点不心疼自己。
但他的确无路可走了,鹿呦呦发了狠:“你不给我钱,我就死在你面前!”
盛西京起身去到厨房拿着菜刀出来。
这个架势让鹿呦呦膝盖抬了下,想爬起来。
冷着脸的盛西京把菜刀往茶几上一丢,声音惊的鹿呦呦打了个哆嗦,他看了眼菜刀又仰头看盛西京。
盛西京:“动手吧。”
鹿呦呦嘴角动了动却没能说出一句话,此时此刻他的脑海里形不成任何一句完整的话,他只是发现盛西安好像真的不爱他了……而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弄丢了盛西京的爱,还一直以为自己胜券在握……
他自然不敢动手。
盛西京呵了声,真丑陋啊,不想再看他一眼离开了房子。
刚进电梯,梁阔发了消息过来:【盛总见一面。】
对方甩了个地址过来。
——
盛西京出现在他第一次扒掉梁阔裤子,发现他秘密的酒吧。
男人一个人坐在卡座里,拿着瓶酒,五颜六色的灯光把那张硬朗的脸照出几分阴翳。
看来是鸿门宴。
“梁总。”
梁阔抬起视线,只见坑了他五百万的男人春风满面,这是他第三次见盛西京,也是他第一次见对方穿着皮鞋,西裤和衬衫。
白衬衫在酒吧里是作弊服装,尤其是在绚烂的灯光变成白色的那一刻,盛西京简直在发光,在这样混乱糜烂的场地只有他神圣到不可侵犯,也只有他最让人想要伸手把他拽下来,弄脏他。
梁阔将酒瓶对准嘴唇,把酒瓶向上抬去,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酒。
“盛总。”
盛西京坐下。
梁阔可不会被美色迷惑,他对同型号的男性没有任何欲望。
“盛总的五百万赚的很开心吧。”
他傲慢的抬着下巴,对盛西京举起酒瓶:“你老婆,我也玩儿的很开心。”
盛西京翘起腿,漫不经心的:“我玩儿你也玩儿的很开心。”
相交的视线对上火药味弥漫。
作者有话要说:
宝子们开心不[亲亲]
第129章
酒吧里到处都热闹的让人听不清声音,只有他们那个卡座里安静的自成一个世界,安静到就连视线相撞的声音仿佛都能听到。
是“轰隆隆”的声响。
已经有无形的战场被引爆。
在这个战场里他们的每一次眼神交接,每一个动作,就连每一个呼吸都是对对方的挑衅,攻击。
显然此时此刻盛西京是更游刃有余的那一个,他掌握的真相是他向梁阔投掷而出的炸弹,把男人的脸色炸得铁青,就连愠怒都成了他能维持住的最后体面。
盛西京是开车过来的,没喝酒而是叫了一杯柠檬水。
梁阔拿着酒瓶的手攥的死紧,几次想抬起来向对面的盛西京招呼过去,他果然知道自己和鹿呦呦的事情!
不对。
他瞧着从服务生手中接过柠檬水的盛西京,胖肚子玻璃杯,挂在杯沿上的那片柠檬还撑着把小伞,盛西京把那把小伞摘了下来,放到桌上。
显然不喜欢这种可爱但无用的装饰。
可是那把蓝色的小伞撑在了黑色大理石质地的桌子上又很可爱。
梁阔盯着慢悠悠喝起柠檬水的男人,他应该不止是知道这么简单,这应该就是他们俩个给自己做的局,原本的计划应该就是让鹿呦呦从自己这里弄钱,但是没想到自己会跑去他的公司,正是因为没想到,或者也的确不想自己加盟他们的公司,因为这样后续就还要和自己有来往,所以当时盛西京才会狮子大开口要出了一亿的天价。
闪烁的灯光中盛西京把那片柠檬也摘了下来,眼珠转了下后把那片柠檬盖在了那把蓝色小伞上。
蓝色小伞有了一顶柠檬片帽子。
梁阔瞧着这一切,可是盛西京太嘚瑟了,他失误了,发了那样的朋友圈让自己洞察了真相,即使后来他大概是想起来和自己加了好友把那条朋友圈删掉了,但为时已晚,自己已经看到了,以至于鹿呦呦没有从自己这里搞到钱。
并且因为黑鸡蛋的原因,他们应该是觉得没办法从自己这里搞到钱了。
所以鹿呦呦这边刚失败,他们就想起了自己这个冤大头主动上门给他们送去的加盟费,那边立即就签订了合同。
梁阔只用了不到2分钟就在脑海里捋完了全过程,还原了事情的全部真相,对面的盛西京也放下了那杯柠檬水。
“做男人做到卖老婆的份上,盛总还真是人生赢家啊。”
捋清真相的梁阔立即发起了进攻,神色里的轻蔑不齿和不屑完全是不加掩饰的,从他自身出发,一个男人能为了钱做出这种事,真就是纯垃圾,还是那种不可回收应该被直接毁灭的垃圾。
之前他对盛西京还有一点点同情的,现在他真是完全看不起这个人,就连他精致好看的皮囊都变得乏善可陈,索然无味。
盛西京那双陷在深邃眼窝里的眼睛,在五颜六色的灯光里观察着梁阔的神态,比起被骗的愤怒这个人居然是对“自己卖老婆”的事情反应更大,这样看来自己之前给他下的微瑕好人的定义还真是准确。
“五百万当小三只摸到几次手,梁总撬墙角的人生可以说是相当失败啊。”
他从六六那里知道两人之间的进展,如果那次在医院没有被自己的电话打断,梁阔的五百万还能得到一次吻,但现在只是摸了几次手外加摸一次膝盖。
他嗤笑了声。
“不过梁总在冤大头这个赛道上可以说是相当成功。”
他那张在梁阔看来薄厚适宜的唇,说起话来和抹了砒.霜似的,扎心窝子的话是张口就来,气到梁阔额头的青筋都变得明显,但是男人要脸,他越生气越不能表现出来,已经被骗,要是再破防他梁阔可真就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梁阔喝了一大口酒,把酒瓶重重放到桌子上时那把蓝色小伞不堪重负的倒了,惹得两人都看了一眼,但谁都没有管。
“无所谓,就当救济乞丐了,反正我有钱,不用卖老婆的那种有钱。”梁阔起身,他今天约盛西京就是想确定真相,然后——
他去到盛西京身前,顺手拿起了桌上的那杯柠檬水,垂眸瞧着仰起头看他的男人:“游戏才刚刚开始。”
拿着柠檬水的手高高举起,向下倒去:“我一定搞死你。”
宣战。
才是他今晚的目的。
他往盛西京头上浇水的动作并不快,但盛西京没有躲开,反而张开了他那张漂亮的嘴巴。
梁阔无声挑起的眉透露出几分错愕,就连拿着杯子的手都晃了下,杯里的柠檬水不多,他又是直接倒扣杯底,甚至没给他把杯子拿开的时间柠檬水就已经全部倒了出去,浇湿了盛西京大半张脸,把他变成挂着露水的花,那张漂亮的嘴巴被柠檬水填满,装不下,溢出,他这个视角可以看到对方泡在柠檬水里红色的舌,忙活着的喉咙。
不自觉跟着对方做出吞咽的动作。
口干又舌燥。
随着喉结滚动,那张漂亮的嘴巴里所有柠檬水都被咽下,盛西京仰着那张湿漉漉的脸,合上被从上而下的柠檬水打的变得红艳的唇,盯着梁阔缓了下呼吸这才重新把嘴张开,先是柔软的舌伸了出来,缓缓刮走嘴角的水珠。
他这才开口。
“梁总。”
“我等你搞死我。”
说的是等着被搞,挂着水珠的睫毛却挡不住那双眼睛里浓浓的攻击性,将晃动的水珠变成琥珀,梁阔是被他圈到琥珀里的猎物,是属于他浅色眼眸的尸体。
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通过眼睛进入梁阔的身体,大脑,让他在这瞬间没对这句话做出任何强势的回应,而是丢掉了水杯转身大步离开了卡座,离开了酒吧。
隔壁桌一直注意着他们这边的一位年轻漂亮的男生,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去到盛西京旁边,带着香味的纸递过去:“你没事吧?”
男生问着,一双眼急慌慌在盛西京身上打量着,生怕被对方发现自己就来不及看了。
盛西京修长双指夹住那包小巧的纸巾,偏头问道:“好看吗?”
动作间有水珠从他额前的发梢上掉落。
男生被问的一怔,随即害羞的抿起唇。
盛西京用手里的那包纸把衬衫领子往旁边带了下,露出一截锁骨和隐约的胸肌,细长的眉挑起看着这个和鹿呦呦有几分相像的男生:“这样更好看。”
男生一下子脸红了个透,眼珠却黏在那截平直的锁骨上。
盛西京扶起那把蓝色小伞站了起来,双指夹着那包滑过他锁骨的纸巾放到男生肩膀上:“谢谢。”
他从男生身侧离开,经过舞池时变了音乐,炫彩的灯光变成了白色,他像是一片月光经过。
——
梁阔刚上车,那种奇怪的感觉还没压下去就收到了鹿呦呦发来的视频,第一反应是自己应该把他拉黑,可画面上的血色让他点开了视频。
被割开的手腕,摇晃的镜头,滴落的鲜血让梁阔一下子严肃紧张起来,鹿呦呦的声音十分虚弱:“梁哥,你骗了我……你毁了我……”
车门猛地打开把司机吓了一大跳,刚从酒吧出来的梁阔又大步流星,气势汹汹从走到跑的回去了,男人硬朗的眉眼凝聚着一股阴翳狠厉,把他变成一片飘进酒吧的乌云。
这一对该死的家伙!他们又在谋划什么!在自己这儿得到了五百万还不够,还想拿命继续威胁自己?继续从自己这里搞钱?
还是想骗自己心软,让自己放过他们,因为自己刚刚威胁了盛西京。
可盛西京那个反应是他爹的害怕吗!
操!
这俩人他爹的是不是没商量好对策!一人一个主意全往自己身上招呼!
梁阔撞开好几个人回到刚才的卡座,盛西京已经不见,只剩下那把本该倒下的蓝色小伞重新撑在桌上,来打扫的保洁阿姨正伸手要把那把小伞拿走。
一只大手快了保洁阿姨一步。
保洁阿姨疑惑的向男人看去,又因为男人凶神恶煞的样子有点不安。
梁阔低了下头:“不好意思。”
保洁阿姨的那点不安就散去了,梁阔转眼看了一圈没看到盛西京,却发现旁边卡座里一个长的有点像鹿呦呦的男生正在看自己。
被自己发现后对方不自在的躲开视线,而后向手中看去。
梁阔在对方手里看到了一包纸巾,男生把纸巾送到鼻子下闻了闻,他蹙眉,奇怪的家伙,没找到盛西京,鹿呦呦又发了视频过来:“梁哥我就要死了,是你害死的我,是你!”
梁阔给盛西京发去消息:“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鹿呦呦死不死我根本不在乎,跟我也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盯着手机等了一分钟,盛西京并没有回复他。
鹿呦呦这次给他发来了一张照片,血在地面上形成了一滩。
梁阔咬着指甲,盯着这血淋淋的一幕,以及等不到的盛西京的回复,最终还是回了鹿呦呦一条消息:【别乱来,等我。】
他放下手指,攥成拳重重垂在座椅上:“老郑,走。”
司机连忙打火。
虽然觉得这90%可能是骗局,但梁阔不能拿一条人命去赌。
盛西京正开车往回去,他看到了梁阔发来的消息以及转发的鹿呦呦发给他的视频,鹿呦呦会自杀他信,但鹿呦呦自杀的目的绝对不是为了死,他只是利用自杀这件事。
他赶回去只是想看看梁阔的选择。
两辆车在路上疾驰,鹿呦呦靠着沙发坐在地上举着流血的手腕,时不时向门口的方向看去,虽然伤口割的很浅但还是有阵阵刺痛袭来让他的脸色难看,地上的血迹混着一些番茄酱,但现在流出的血可是货真价实的。
“快点来啊……”
鹿呦呦嘀咕着,只觉得一秒钟如一分钟般漫长,瞧着自己滴答落下的血珠,每一滴都让他的眼睛更红,心更狠。
梁阔耍他,盛西京抛弃他。
他们都要不得好报!
等梁阔一来……他看向茶几上那把染血的菜刀,他如果不给自己钱自己就告他强.奸还要杀了自己!他是大老板,这样的指控会让他身败名裂!他承担不起的。
鹿呦呦冷笑了声,从他这里搞到钱还了那些高利贷后他和盛西京也没完!他要去他的公司闹!一分钱不给他就想和他分手,做他的春秋大梦!
要到钱,自己还是要弄死他。
毕竟给他买了意外保险,既然他不爱自己了,那他就去死!
不知道是不是鹿呦呦的情绪过于激动,他腕上伤口处流血都流的快了些,陷在自己世界里的鹿呦呦此刻也感觉不到疼了,反而咯咯笑了出来。
盛西京的车在小区门口停下,抬眼向对面开过来的车看去。
老郑:“梁总,到了。”
梁阔从车上下来。
盛西京的视线转动着,哼笑了一声。
敲门声把鹿呦呦从美梦中叫醒,一晃眼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已经流了这么多血,现在也来不及心疼了,从地上爬起来时一阵头晕眼花差点摔了个倒栽葱,外面的敲门声越来越急,他摇摇晃晃地走过去,血滴答了一路。
门打开。
“梁……”
鹿呦呦有些懵的瞧着门外的医护人员,他还探出头向楼道里看去,除了他们谁都没有了,梁阔没来,而是……
他重新看向医护人员,而是给他教了救护车……
盛西京开着车离开了小区,越琢磨越想笑,最后真就笑了出来,梁阔这个人真的是太:微瑕好人了。
“哈哈——”
居然是直接给鹿呦呦叫了救护车,他一时间都没想到还能这么办。
他的笑声停了下来,只是他救得了鹿呦呦一时救不了一世,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着,鹿呦呦,这次你拿什么还钱呢?
盛西京去到酒店住下。
六六:【怎么不买栋新房子?】
盛西京洗着澡心想我是一个要死的人,没什么必要再去买一个房子。
六六:【还要为了鹿呦呦去死吗?】
盛西京搓头发的手停下,他还没有重新思考过这个问题,白色的洗发露泡沫从头上顺着脊椎骨滑落,在一枚小小的痣上留下一个气泡。
六六:【为了自己活下来不是更好吗?】
那个气泡嘭的一下炸开。
盛西京继续搓头。
梁阔洗漱完从浴室出来,他已经把鹿呦呦拉黑了,这之后如果对方再搞这种事找他,他看不到对方的消息也就没必要帮他处理,到时他出事或者怎样也和自己没关系。
他们两个合起伙来骗自己,自己能给他叫救护车已经够仁至义尽了,他简直是菩萨转世。
现在这位菩萨联系了秘书,交代对方摸清楚盛西京公司的全部底细。
要搞垮盛西京的公司对他来说不难,毕竟他更有钱,人脉更广,他认识的人也比盛西京交际圈里的那些人更厉害,更有权有势。
想起那人那张挑衅的脸。
既然你让我搞死你,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梁阔关了灯,躺下没多久他就睡着了,睡着的人呼吸逐渐变得粗重,翻了个身,长腿从被子里跑出来搭在被子上,今晚他穿了条绿色碎花的内裤,像是花园在他的身上,不过这个花园里有一条苏醒了的蟒蛇。
快要将花园冲破。
梁阔梦到了那张被打湿的脸,梦到那张着急吞咽的漂亮嘴巴,只不过他喝到的不再是柠檬水,而是自己的……
黏腻的梦境中他和那双浅色眼珠对上视线,那种奇怪的感觉再次出现,让梁阔从梦中醒了过来,刚刚睁开眼的男人在黑暗中有点懵,只有急促的呼吸,发热的身体还有被紧紧勒住的1提醒着他。
他这么大的人居然做了一场春.梦。
丢脸让男人在黑暗中红了脸,他起床喝了口水后去到卫生间。
花园被蟒蛇打湿了些,分开时还扯出一道银色的线。
梁阔有些烦躁的把花园丢进了专用洗衣机,做这种梦已经很离谱了,梦的主角居然还是盛西京,他不禁发问:“梁阔你是疯了吗?”
垂眸瞧着那不安分的东西,一定是因为最近都没有纾解。
他坐到马桶盖上开始干活,浓眉微微压低蹙起,梦到盛西京都不如梦到黑鸡蛋,当他发现自己这么想的时候差点萎了。
靠。
他的人生完蛋了。
他是只能在这两个人渣和变态之间选了吗!
打开洗脸池上面的柜子拿出烟,点燃向后靠去,尼古丁的味道让他稍稍冷静了些,手熟练的搓捏,当然不是只能从他们两个中选。
不。
他们两个就不是自己的选项。
——
盛西京在小区楼下,他的助理已经带着搬家公司的人上去了,很快他就接到了鹿呦呦打来的电话,他接通。
“盛西京!我不会搬走的!”
“我昨晚差点死了!你就这么对我!你是不是爱上别人了!我要去告你!我要去你的公司告诉大家你做的丑事!”
“你别想就这么丢……”
盛西京按下打火机:“梁阔。”
手机里一下安静了,对面聒噪的鹿被无形的手遏制住了咽喉,盛西京靠在车旁吞吐着烟雾:“我那五百万的合同就是和梁阔签的。”
“不知道你从他身上搞到了多少钱,呵。”
盛西京挂断了电话。
鹿呦呦又打了过来,他没有再接,鹿呦呦瞧着打不通的电话,他误会盛西京了,他不是因为自己欠钱的事要和自己分手,他是因为梁阔!
那是不是就说明他还是在意自己?爱自己的?
在他着急打电话时高助理带着人开始搬东西了,盛西京把东西都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一个个行李箱,箱子被搬出去。
打不通电话的鹿呦呦时不时看上一眼,五百万,他去傍大款,他分毛没捞到,结果盛西京从梁阔那儿得到五百万!
这叫什么事儿?
电话实在打不通鹿呦呦也只好先放弃,拦住要离开的高助理:“你给我滚出去,这是我家!”
高助理从包里拿出房产证,打开,上面写着他的名字:“请你现在立刻离开我的房子,不然我就报警了。”
鹿呦呦:!
盛西京开车去到他租的小仓库,让搬家公司把他的东西暂时先放在这里,关于六六的问题他还没有思考出一个结果。
至于把房子卖给小高,他创业那年小高就跟着他,这些年来尽心尽力,酒局上没少帮他挡酒,喝到人事不省,喝到住院,他父母来看他也总给自己带东西,主要还是看自己没爸没妈大概是老人家瞧着他可怜吧,去年谈了个女朋友,两人最近琢磨着结婚买房子的事情,于是他就把这栋房子便宜卖给他了。
说是便宜卖和白给也差不多。
盛西京关上仓库的门,他的虚拟号码接到了梁阔的信息,又是只甩了个地址给他。
他欣然赴约。
梁阔坐在车里瞧着摩托车轰然而至,搭在车窗外的手指勾了勾,盛西京从摩托车上下去来到车门旁,一手搭在车顶弯下腰凑近车窗。
梁阔觉得自己好像招手叫来了只小野猫小野狗,对方总会时不时的给他一种乖乖的感觉。
盛西京:“红色。”
梁阔一时间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眼珠一动,他安排好的人从不远处走了过来,直奔盛西京的摩托车。
梁阔:“什么红色?”
盛西京:“你今天穿的是红色。”
梁阔差点就要翻一个白眼,他盯着对方的头盔,可能里面空空如也,根本没有脑袋也就没有脑子。
他安排的人已经从摩托车旁走了过去。
梁阔直接按上车窗,向后靠去:“开车。”
盛西京向后退了一步,站在原地缓慢扭头看着车子开远。
梁阔瞧着在后视镜里逐渐变小,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人,突然产生了种遗弃小猫小狗的罪恶感。
随即他骂了自己一句有病。
对方是个手脚健全的人,还是个力气超大的变态,和小猫小狗沾不上边。
他打开手机新下载的app,看着上面的红色小点,勾起唇角。
这次就不信抓不到你。
梁阔没有立即就行动,整整一天他都在盯着那个红点,红点东跑跑,西转转,还挺忙碌。
红色?
他低头看了眼,他今天穿的是清新的蓝色,仔细想想他只买过一次红色,他觉得自己的肤色穿红色不大好看。
所以他是喜欢红色?
还是觉得自己穿红色会好看?
直到晚上7点钟红点停在了一个位置不在动,现在红点已经在那个位置停了一个半小时都没有动过了。
梁阔点击红点,开启导航模式。
“老郑,跟着导航走。”
今天他就先探探路,最好是能确定对方的住处,然后再守株待兔抓他个现行。
车兜兜转转,在距离红点五十多米时梁阔看到了那辆摩托车,只是……
那辆摩托车停在了一家内衣店前。
难道那个黑鸡蛋是开内衣店的?这点他还真没想过,不过也有可能,所以他真的只是对自己的内衣款式感兴趣?毕竟他的内衣真的都很好看。
莫名不爽。
他又在车里等了半个小时,没人出来也没有客人进去。
他从车上下来,他就不信在店里那个黑鸡蛋敢做什么,而且他还带了保镖过来,他又换了个新保镖。
“5分钟,我不出来你就进去。”
新保镖点头。
梁阔走进那家内衣店,一转眼就被左侧空地模特身上的内衣吸引了视线。
红色的。
肩带是左右各两条的细带,交叉着,连着底下的蕾丝上托。
他缓缓走近。
内裤的腰部也是细带向下交叉。
细带中间完全是空的,即使穿在模特身上都非常性感。
他不禁伸出手。
“好看吗?”
低沉的声音忽然从梁阔身后响起,让他一惊,回过头,差点亲到黑色头盔上。
他果然在这儿!
伸出去的手被抓住,他看过去,黑鸡蛋抓着他的手里拿着一团红,是和模特身上一样的红色内裤。
盛西京:“这是你的尺码。”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怼着手里的那团红向梁阔张开的手指缝塞去,一点点塞进去,梁阔的手指缝被撑得更开,红色慢慢进入到他的掌心而后垂落,又因为盛西京的动作轻晃着,蹭的梁阔手痒,心痒。
盛西京:“你穿这套会更好看。”
盛西京:“比模特还好看。”
梁阔呼吸加重的看了眼模特。
内裤还有一点就要全部塞到掌心那边了,盛西京的手指压着最后一点,他偏着头在梁阔的耳边轻声说道:“不抓住就要掉到地上了。”
梁阔的视线连忙从模特身上挪回来,瞬间抓紧手。
然后才发现黑鸡蛋的那根手指并没有抬起来。
一声轻笑飘进他耳朵。
让他又羞又恼,手肘向后直接给了黑鸡蛋一记肘击。
对方的轻笑变成闷哼。
他这才痛快,看向手里的红色内裤,他穿真的会好看吗?
盛西京一手揽着梁阔的腰,一手拿着成套的红色胸.罩,把人往旁边的试衣间带。
作者有话要说:
宝子们觉得会好看吗?[捂脸偷看]
第130章
两个人摇摇晃晃,白色帆布鞋带着黑色皮鞋走进试衣间。
镜子里映出两人的身影。
梁阔也是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后才回过神,转眼看了圈意识到自己被带到了试衣间,试衣间不大,还放着一张小椅子,现在多了他们两个180+的男人就显然更拥挤了,拥挤到这里即使开了空调也让人觉得热。
他从镜子里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黑鸡蛋,他站的稍稍有点偏,脑袋从自己的肩膀后出现,头盔藏住了一切。
他不确定头盔下的那双眼睛是在看哪里?用什么样的眼神在看?这点真的让梁阔不舒服,一种不安的不舒服,却又让他忍不住以一种探究的心思去想象,想象对方在看哪里?在用什么样的眼神去看?
勾的人没办法不把心思放在他的身上。
头盔后那双浅色眼珠正带着一抹恶劣的瞧着镜子里的梁阔,瞧着这个在昨晚还扬言要搞死自己的男人。
无知的男人。
散发着让人能够掌控,玩.弄的愚蠢香气。
“这里只有我和你。”
“只有我们。”
他低沉的声音响起,眼底的恶劣有多浓他语气里的蛊惑意味就有多浓。
只有我和你。
已经知道你的秘密的我。
和你本人。
梁阔不是蠢人,他听得懂盛西京这两句话的潜台词,有时候听得懂未必是好事,听得懂会给人一种我理解,我明白,我是掌控者之一,我不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被掌控者,我做的决定是由我思考后做下的决定,不是被谁影响,被谁蛊惑,被谁控制。
他漆黑的眼珠闪烁着犹豫,思考,纠结的光。
他的脑袋正走在那条我在为我的行为做出决定的路上。
盛西京揽着梁阔腰的那只手抓住衬衫向上拽去,感受到了一点阻力,他瞥了眼被西裤包裹的紧实大腿,他知道那阻力来自于什么,男人戴了衬衫夹。
有时出席一些重要场合,为了形象,他也会戴。
手上稍稍用力就冲破了衬衫夹的阻碍,把衬衫底摆拽了出来,手腕忽然被抓住,他抬起视线在镜子里和梁阔对上视线。
对方在这个时候还明知故问:“你干什么?”
盛西京在心里哼笑了声,一个小三都能主动当的男人,在这个时候突然装起纯情小白花和他演半推半就那一套就挺……
欠.糙的。
这种就要糙的他演不下去,本性暴露,他才会承认他就是骚,就是浪,就是贱!
心里想的是一回事,盛西京开口说的又是另一回事:“为顾客服务。”
烂名头。
盛西京不在意,因为此时此刻这位梁小白花只是需要一个名头,男人果然不出声了,虽然抓着他的手还没松开但却没有任何力气,被他带去了衬衫的第二颗扣子,眼睁睁看着他解开扣子。
结实的小麦色腹肌露了出来,和那只解扣子的手搭在一起,像是牛奶撞进了巧克力咖啡,竟意外的很相配。
梁阔瞳孔里的犹豫纠结还没有完全消失,他瞧着对方为了解扣子好似抱住自己的手臂,黑鸡蛋今天穿的是白色无袖衫,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既漂亮又充斥着力量感,让他蹙眉,能够和他如此亲密接触的男人应该有纤细的手臂才对,即使抱着自己也是处于弱势的,对自己充满依赖性的。
而不该是这样一双可以将他完全控制住的手臂。
第三颗扣子被解开,盛西京看着解开的蓝衬衫下出现一抹天蓝色,他无声挑起的眉透露出几分惊喜,那抹天蓝色下还有白色的花边,像是伸手就能触碰到的蓝天白云,让他的手迟迟没有向上面的第四颗扣子挪去。
这个家伙还真是喜欢女士内衣,目前为止他就没见到对方穿过重样的,或许他家里有一个大柜子,里面挂着各式各样,各种颜色的内衣,每天早上梁阔都会站在柜子前认真挑选今天穿哪一套,他那天搜索过内衣款式,那些款式梁阔家里都有吗?
如果他穿上会是什么样子?
对男人穿女人衣服从来没有过兴趣的盛西京,突然很想看看,看看梁阔的衣柜,看看他穿每个款式的样子。
文胸露了一半让梁阔抓着盛西京的手加重了些力气,眼中的犹豫和纠结已经完全消失,对方的确是现阶段唯一能分享自己这个秘密的人。
但是掌控权不应该在黑鸡蛋手里。
梁阔:“你出去。”
作为上位者,命令别人对他来说简直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盛西京不在意他的命令,手指在梁阔仅剩的那段还系着的衣襟上从上挠到下:“我想看。”
想看这具身体穿蓝色内衣的样子,穿红色内衣的样子。
还有那句歌词怎么说的来着?
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
梁阔哼笑了声,觑着镜子里的黑鸡蛋,明明他现在是那个衣不蔽.体的人可高高在上的也是他。
他十分简洁明了的:“求我。”
头盔后的那双眼微微眯起,瞧着镜子里气焰嚣张,露着一半文胸的男人,这幅模样还有脸让自己求他。
盛西京:“求你。”
男人求人的方式干瘪又生硬,不过梁阔是十分满意且满足的,眼角眉梢都染上愉悦,只是他还要再拿捏下对方,用手里的那条红色内裤拍了下那只不老实的手:“用你的狗语求,你不是很会汪汪叫。”
他恨不得盯穿那个碍事的头盔,看看对方现在的表情。
这个碍事的头盔到底什么时候能摘下?不过他提这个要求对方肯定是不会答应的,他不答应的话自己就没理由穿这套内衣了。
盛西京抵了下腮,这个心眼比针鼻小的男人还真是会蹬鼻子上脸,不过他没有提让自己摘下头盔。
呵。
了然的盛西京在心底轻笑了声,然后张嘴:“汪汪!”
他不但叫了,戴着头盔的脑袋还在梁阔的肩膀上蹭了蹭:“汪汪汪汪汪汪。”
梁阔虽然早就知道这个家伙很狗,但没想到他这么能屈能伸,居然当着自己的面也好意思叫出口,还免费赠送了这么多声,意外的同时那半边身子一点点失去力气的塌了下去。
最后反倒是他自己受不了,一下子把这个黑鸡蛋给推开:“行了,别叫了!”
梁阔看不到盛西京的脸,但盛西京可以肆无忌惮的盯着梁阔的反应,把他所有表情变化全部尽收眼中,这个家伙是不好意思了?
因为自己汪汪叫?
不能吧……
如果因为这个那真的就太奇怪了。
就听对方还在嘀咕着:“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所以你才戴头盔,你这人压根就没长脸……”
盛西京又把脑袋放到梁阔肩膀上蹭蹭,语气有点委屈的:“别骂我了。”
那骂他的声音一下子就没了,盛西京瞪着眼睛盯着梁阔瞧,就见男人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眼神闪烁的抿了抿嘴,一副还有八百句话要骂但骂不出口的样子,身子也在往另一边用力,被自己蹭着的肩膀更是向下要和自己拉开距离。
梁阔:“你少给我整这出儿!”
梁阔:“我不是你爹,我可不会惯着你!”
他这么说着,那些骂人的话终究是没再说出口。
盛西京若有所思的盯着他,这个家伙好像对撒娇没有什么抵抗力。
哈!
试探出真相的盛西京并没继续以此为武器,而是继续他刚刚被阻止的事情,那只抓着他的手放松了力气,由着他解开了衬衫最后一颗扣子。
盛西京瞧着镜子里,男人穿蓝色也很好看,他的小麦色肤色在这蓝天白云下有一种蓬勃的,呼之欲出的生命力。
他没有先把梁阔的衬衫脱下来。
而是转去底下的战场,按照梁阔的习惯应该是一套的,即便如此他也很期待。
质感冷硬的皮带扣被打开,盛西京很快就看到了他期待的那抹蓝,如果说上面是蓝天白云,那底下就是蔚蓝的海和翻涌的白色浪花。
交相呼应。
别的不说,他觉得梁阔在这方面的确很有品味,至少目前为止他还没看到一套不好看的。
镜子里男人昂贵的的衬衫和精致的西裤都被打开,他的秘密一览无余,既明晃晃的映在镜子上,也隔着头盔映在另一个男人的眼中,而那个男人一身休闲服装整整齐齐,就连脸都没有露出来,却能够用一双手掌控一切的进程。
而这一幕也映在了梁阔眼里,他咬着唇,忽然一把推开了盛西京。
毫无防备的盛西京被推的向后退去,撞上沙发椅,没站稳的身形一矮,哐当一声撞着后面的隔板坐了上去。
紧接着一只锃亮的皮鞋就踩在了他腿中间的沙发椅上。
他靠着后面的隔板抬起头,就见敞开着衣襟露着内衣的男人弯腰缓缓靠近后停下,曲起手指敲了下他的头盔:“狗崽子,瞪大你的眼睛好好看清楚。”
盛西京的呼吸骤然一紧,身体里有什么在雀跃,让他撑在沙发椅上的手抓紧,想要握住什么。
梁阔已经直起身,一下子就脱掉了衬衫,男人的管理做的十分到位,每一处都很光滑,他就这样垂着他那双天生带着几分凶的眼瞧着盛西京,一双手背到身后。
盛西京的瞳孔放大,他在解背带扣,这个浑身肌肉的男人在解内衣的背带扣。
他抓在沙发椅上的手动了动。
“梁总?”
外面忽然传来声音,过了5分钟仍没见梁阔出来的保镖很准时的走进店内,一双眼四处打量着。
梁阔被吓得手一抖,本来要解开的背带扣一下子就又扣住了,盛西京还在直勾勾的瞧着他,愣是没听到有人进来,在叫梁阔。
梁阔向拉的严实的帘子看了眼:“我没事,你出去。”
走到试衣间前的保镖向声音传出的方向看去,面露疑惑,不明白他的男老板为什么会在女士内衣店的试衣间里。
但这不是他该问的,立即转身向外走去,甚至走的很快,以免让老板以为自己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秘密,然后把他开除。
盛西京眨巴了下眼睛,后知后觉,梁阔在和谁说话?
确认了安全的梁阔这次顺利解开了背带扣,手臂交替着拿出来,随手把还带着他体温的文胸丢到了盛西京的头盔上。
又野性又勾人。
盛西京抬着眼睛隔着头盔仔细看了一眼,觉得头盔有些碍事。
文胸从光滑的头盔上滑下来被盛西京接住,还能感受到上面属于梁阔的体温,他捏了捏。
梁阔已经把脚从沙发椅上拿了下去,脱掉皮鞋,露出黑色的西装丝袜。
盛西京对男人的脚没什么兴趣。
很快他就看到了那片蓝色的海洋,大海里有蛟龙在沉睡。
——
梁阔果然戴了衬衫夹。
黑色的衬衫夹如同腿环,那些夹扣掉落,轻轻晃动。
而后大海在退潮露出蛟龙的全貌,即将在茂盛的海草中苏醒。
盛西京原本对这个也是没什么兴趣的,但是发现颜色居然和梁阔的肤色一致,他一直以为梁阔的肤色应该是后天加工,但是这里也可以加工吗?
梁阔把海洋在手里团成一团向盛西京砸去,在砸到头盔前被盛西京抬手接住,而后他把手里的红色丢给了梁阔。
盛西京握着海洋放下手,拇指搓到海洋中心,有点潮湿。
头盔下的鼻子微微皱起,仿佛已经闻到了淡淡的腥味,那味道并不会让人觉得恶心,反而让人……
虽然实际上他什么都没闻到,即使闻到也应该是他再熟悉不过的男人的膻味儿,不过他每次都能在梁阔身上闻到香水的味道,是那种很沉静的香气,倒是挺符合他梁总这个身份的,再加上男人精致的体毛管理,他觉得梁阔应该是很清爽,没有味道的。
如果非说有。
大概也是巧克力味的。
他想着,拇指已经把那块潮湿搓干,他的体温现在真的挺高的。
梁阔没有摘掉衬衫夹,穿起来麻烦,他看着手里的红,真的会好看吗?
瞥了眼老老实实坐在那里的黑鸡蛋,呸!老子管他失不失望!老子又不是穿给他看的!他一个狗崽子他懂什么审美!
老子就是穿塑料袋也好看!
梁阔将手臂伸进去,盛西京的胸口起伏变得明显了些,他还没见过这种场景,身材锻炼的很好的男人稍稍低着背,饱满的胸肌被罩住,在他看到梁阔可以背着手就把背带扣扣上时,他惊奇的像是看了一场他不知道原理的魔术。
随即他就见梁阔直起背,手伸到碗里把胸肌向里拢了下,两边都拢了一遍后拽着底下左右调整了下。
最后是把有些扭劲儿的肩带捋平,松手时肩带在肩膀弹出一声响。
这声响落在盛西京的耳朵,砸到他的心脏上,简直震耳欲聋,要把他的心脏砸穿。
梁阔继续穿,只是穿上后遇到了些麻烦,这几条带子占面积太大,前面只有一小块布,如果是女人穿是没问题的,但是他是个男人。
他多了个零部件,那一小块布根本遮不住,更别提现在他多的这个还……
这实在是……
基本都是穿可爱款式的梁阔觉得这实在是太涩.情了,手完全无法拿开。
眼睁睁的,无能为力的看着这个零部件变身。
盛西京:“把手拿开。”
完全是命令的语气,不知道什么时候靠着隔板的男人已经变化了坐姿,身体前倾,手臂撑在腿上,简直像是随时会发起进攻的野兽。
只要他的猎物有一点不顺从。
大概他就会发起进攻,把看似交出去的掌控权收回来。
并不知道自己是猎物的梁阔思考着,他不是想看吗,无论看到什么都是自己这个主人对狗崽子的恩赐,自己没什么好丢脸的,自己表现出丢脸才是真的丢脸。
他可不能怯场,不能怂。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真正的美丽是自信。
盛西京的前脚掌在用力,在他的脚跟抬起来时梁阔把遮挡的手大大方方的放了下去,骄傲又自信,已经不管盛西京自己在镜子前欣赏起来。
他觉得这个黑鸡蛋说的没错,他穿是比模特要好看,这么看来其实红色也很适合自己。
他动来动去的欣赏着,垂落的衬衫夹扣在他蜜色的大腿旁晃来晃去。
盛西京想过他穿红色会好看,但眼前的好看已经完全超出他的预期,这套内衣他选的材质是绸缎。
现在这一条条红色绸缎带子简直像是包裹礼物的彩带,包裹着这块丰腴的,仿佛能够入口即化的巧克力。
欣赏着自己的梁阔从镜子里偷瞄着黑鸡蛋,他现在会是什么表情?欣赏?还是觉得恶心?还是觉得这个场景很猎奇?会不会在心里瞧不起自己?嘲笑自己?
虽然他之前都是夸奖自己,可是这样一个连脸都不敢露的家伙,他的话不能信。
他想着,就见镜子里的黑鸡蛋拿出了手机,对准了他。
他连忙回身:“不许拍!”
盛西京已经拍完了,并且在梁阔向他走过来时接连按下拍摄键。
他从镜头里瞧着刚刚让梁阔不肯把手拿开的地方。
笔直的向上。
被红色的带子勒住。
小小的一块布料,连OO都遮不住,随着气势汹汹的走路晃荡着。
梁阔伸手去抢盛西京的手机:“我让你不许拍!”
盛西京举起手臂躲开,另一只手一揽,梁阔就坐到了他身上。
顿时四喜丸子对对碰。
两根筷子凑成双。
两个人再次隔着头盔对视,梁阔觉得这里的空调一定是彻底坏了,他热的要烧起来了。
也不抢手机了,捧着头盔就要给摘下来。
被盛西京阻止住。
他又气又恼:“你他爹的……能不能行!”
都这个时候了。
俩大老爷们还扭捏个屁啊!
盛西京一手抓着梁阔的手,一手抓着四喜丸子搓:“头盔不能摘。”
“放屁!不摘头盔你要是个丑八怪怎么办!”
梁阔看了眼盛西京的手,这个家伙还挺会盘。
盛西京没想到他在意的是这个,他们两人之间的状况,他最应该担心的应该是自己的颜值吗?
“不是丑八怪。”
梁阔哼笑了声,傻子才信,他眯起眼睛享受起来,嘴上却是不饶人:“男人这种生物就是长得跟头猪似的也要说自己是天蓬元帅。”
“然后再说我都是天蓬元帅了,你还有什么可要求的。”
盛西京被他的话逗笑,感受到他试图摘自己头盔的手不再用力后,带着他的手放下来,然后松开。
抓起垂落的黑色衬衫夹向红色夹去。
“真的不是丑八怪。”
“不骗你。”
除了自己外,梁阔还从没被这样的大手抓住过,感觉还挺特别的。
而且黑鸡蛋的语气还挺真诚的,也许不是在骗自己,不是丑八怪……脑海里一下子又浮现出盛西京那张脸,那张被他泼了柠檬水的脸。
靠!
自己在想什么!
如果黑鸡蛋是盛西京,自己现在就可以去死了。
而且盛西京那张脸也不是谁随随便便就能长出来的。
盛西京瞧着暴露本性,不再和他演小白花的男人。
梁总。
你就是要这么搞死我吗?
他已经开始期待向梁阔揭露身份的那一天了。
所有的衬衫夹都被他夹好,和这套还真是适配,他拿起手机又拍了起来。
梁阔这次没拦他,甚至看着他拍,反正又拍不到脸,他也低着头瞧着手机屏幕。
“把你的也拿出来,拍进去。”
盛西京犹豫了……他不是很想拍自己,梁阔直接动手,盛西京最终没有阻拦他,看到实体的梁阔又后悔了,他略输一筹。
他们俩的都出现在屏幕里,隔着那块小红布和那几条红带子。
梁阔瞧着骂了句脏话,有些急吼吼的:“你把头盔摘了。”
盛西京正把他的道具往红带子里钻,手机挑选着拍照的角度:“不是丑八怪。”
梁阔咬着嘴唇:“我要接吻!我他爹的要亲嘴!”
盛西京抬眼看向把嘴唇都咬红的人,能感受到梁阔对亲吻的迫切:“张嘴。”
梁阔有些迷糊的张开嘴。
修长手指跑了进去,第一时间他还没反应过来,舌头不自觉迎了上去,然后才察觉不对。
他看着那骨节透粉的手指,疑惑的看向黑鸡蛋,然后就要把他的手给呸出来。
盛西京没给他这个机会,手指绕着那柔软的舌打转,捏住,顺着舌面往喉咙去,很快就让梁阔忘记要把他的手吐出来这件事。
男人微仰着头,嘴角流着口水,和他的手亲的难舍难分。
盛西京拿起手机又放下。
梁阔不会让他拍脸的。
【六六,帮我拍下来。】
【好的,但是你放心,我不会看的。】
它现在已经不是从前什么都看的六六了,它进步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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