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握手言和。
梁阔觉得这4个字用在他们两个身上非常好笑,眼前的盛西京也很可笑,两人这里的动手动脚已经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和窃窃私语。
梁.要脸.上层人士.阔也冷静下来,不想让自己成为别人的谈资,用力把拳头从那只不安分的手里抽出来。
盛西京攥住变空的手,看来对方是不接受他的提议了。
“握手言和。”
梁阔嗤了一声:“你也配。”
盛西京眉头微皱,真是一个自大的家伙,他好像一点不想自己都做过什么,把自己当成完全无辜的受害者了。
“梁总,想想自己做过什么,人不能这么恬不知耻。”
盛西京也没和他多客气,他转钱给自己是另一回事,一码归一码。
“这点上我可比不了卖老婆的你。”梁阔提起这事儿都觉得可笑,“你们俩也挺有意思,鹿呦呦在我这儿没卖明白你又跑我这卖。”
他的眼神直白的落在盛西京的屁股上:“别白费心思了,我对你这种人的屁股一点兴趣都没有。”
盛西京神情微妙的:“梁总的话我记住了。”
梁阔没再留下继续和他废话,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自己吃了这么多亏凭什么就要握手言和!昨晚那4个人的医药费可就又花了他一大笔,他雇那几个人又是一笔钱,他一直在这个盛西京身上栽跟头。
虽然昨晚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确是想放弃了,但是……
他咬住嘴唇。
这个家伙居然敢亲自己!
回到车上的梁阔又是漱口又是猛擦嘴巴,虽然他是有一点喜欢盛西京那张脸的,但是他讨厌这个人!
他抬着下巴,瞧着被咬破的嘴唇。
“操!”
他也查过盛西京的资料,对于这种白手起家还干得不错的人他其实是挺佩服的,他接手家里的公司想要获得认同,想要开疆拓土都要付出那么多,像盛西京这种一无所有的人想要出一点成绩不难,但达到盛西京现在的水平一定是比自己这一路走来要辛苦百倍千倍的。
可他严重怀疑他的生意都是他们俩这么卖出来的。
那就不值得自己佩服了。
梁阔烦躁地合上车上的镜子,还故意咬破自己的嘴唇,真是恶心!自己就应该像那次黑鸡蛋泼鹿呦呦,把咖啡泼盛西京脸上!
——
留下来的盛西京慢悠悠喝着咖啡,梁阔对自己的敌意很大,这个梁阔的思想真的很有问题,他难道不该对自己怀有愧疚之心吗?
还是收拾的轻了。
六六:【没关系,你以黑鸡蛋的身份睡了他也是可以的。】
盛西京:【六六,你的报告写完了?】
六六:【洒洒水啦~】
六六:T^T这次搞的小动作太多,被扣了一万积分,但宿主一直在努力,扣就扣了吧!
盛西京:【真是辛苦你了。】
六六:【没关系,我很开心,我还是第一次这么有参与感,感觉很有意思呢,你根本不用在意梁阔对你盛西京这个身份是喜欢还是讨厌?就算你以黑鸡蛋的身份睡了他也是算你任务成功的,所以你不用担心。】
它解释着,以免它的宿主过于忧虑,在它看来这根本不是问题,黑鸡蛋的身份进展非常顺利,六六觉得他们分分钟就可以完成任务。
盛西京捧着咖啡杯,可是他是盛西京啊。
黑鸡蛋……
谁要当黑鸡蛋,叫这么可笑的名字。
盛西京:【我们任务成功你会有奖励吗?】
六六:【我会得到积分哦。】
盛西京:【积分可以兑换什么?】
六六:【可以让我升级为领导,我还差十万积分就可以升级为小组长,到时候我手下就会有5个系统,我就不用再绑定宿主,留在联盟处理它们反映给我的问题就好。】
盛西京点了点头,感受到对方变得兴奋的语气:【你很热爱你的工作,那你绑定过这么多宿主,没想过自己当一次人类感受一下吗?】
六六:O.o
六六:【我?当人类?】
盛西京放下咖啡杯:【你们的机制里没有这个选项?】
六六:【我不太清楚,我去查查。】
——
梁阔回到公司,一路上遇见的人视线都起码在他的嘴唇上停留了一秒,真是丢脸,这种暧昧的痕迹还有在明显位置留下草莓印之类的,在他看来都非常不体面。
这么想嘚瑟,不如直接在身上挂个大喇叭循环播放:我狠狠做.艾了!
一整个下午他都没离开办公室。
黑鸡蛋:【在你公司楼下,我可以上去找你吗?】
梁阔:当然不行!
这可是公司,他可不是那种会在公司乱来的人。
黑鸡蛋:【可是下雨了。】
梁阔转眼向外看去,狂风裹挟着暴雨如石子般打在窗户上,他懵了一瞬,明明上一秒还夏日暖阳,怎么突然间下了这么大雨?
黑鸡蛋:“可以去你那里躲雨吗?”
委屈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央求,梁阔脑袋里已经出现一个无处可去,缩在角落里的……一大团,没办法,对方的身形,即使可怜也是很大只的可怜。
盛西京跟着前台上了电梯。
前台偷偷从光可鉴人的电梯壁上打量着戴着头盔的男人,这么匀称的身材可少见了,现在的男人要么是不锻炼的细狗,要么就是过分锻炼的肌肉狗,他们根本不懂这种正正好的才是真的赏心悦目。
戴着头盔就更完美了。
他的脸可以由着自己想象。
前台在内心感叹着:女人就是要看这个才有力气上班啊。
盛西京走进梁阔的办公室,西装笔挺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的老板椅上,以一种他很陌生的样子开口:“来了,坐吧,我忙完就把你送你哥那儿去。”
头盔下细长的眉疑惑的蹙起了一秒钟,瞥了眼身旁带他来的前台,瞬间了然。
前台低了下头就要离开。
“阔哥哥。”
前台离开的脚步一顿,表情变得精彩,阔哥哥还是情哥哥我自有分辨!
梁阔撑在办公桌上的手遮住了下半张脸,身体都酥麻了一半,哪个男人能抵挡得了哥哥这个称呼呢,激动的小老弟已经快要起来站岗了,甚至忽略了离开脚步变慢的前台,眼神灼热的瞧着向他走过来的人,今天居然穿了黑色西裤搭白色衬衫。
他还记得他看到盛西京穿的那一次,不禁想象了下如果黑鸡蛋也穿这一身,现在幻想成真,黑鸡蛋还多了一条黑色领带。
只能说完全没有让他失望。
非常带劲。
盛西京来到办公桌前:“阔哥……”
他忽然没了声音。
前台也依依不舍的关上门,离开了办公室。
梁阔的视线从那一双骨节分明,青筋明显,指节透粉按在他办公桌上的大手上,转到轻微晃动的领带上。
这根本不是领带。
这是妖精勾人的尾巴。
他伸手抓住领带,食指缱绻的缠着领带绕啊绕,抬起视线看向那个始终摘不下,只能映出他的脸的头盔。
“下班了?”
这个时间点,看来黑鸡蛋今天没加班。
看自己的脸没意思,很快他又看向那掐在裤腰里的腰,衬衫没有那么贴身,因为弯腰的动作堆积着一点褶皱。
恰到好处的褶皱。
所以他平时就是穿这身在公司上班的?
意识到这件事的梁阔有一点不爽,缠着领带的手都加重了些力气,把人又往他这边扯了扯,那岂不是公司里的人每天看到的都是这样的黑鸡蛋,他都能想象到那些视线会有多么下流,在心里,背地里会想什么龌龊的事情。
“你……”
一句失去理智的你别上班了还没说出口,下巴忽然被捧住。
盛西京的拇指在梁阔破皮的下嘴唇上蹭过,刺痛让梁阔皱起眉头,就听男人低沉的声音里透着冷意:“怎么弄的?”
梁阔眼神闪烁着心虚,虽然这件事完全是意外,根本不是他主动,他愿意的,但此刻被黑鸡蛋询问就是一下子心里没了底。
那按在伤口上的手指加重了力气:“你和别人接吻了?”
梁阔真是要冤枉死:“我……”
抓着他的手带着怒气松开,扯走他攥在手里的领带,转身就走的决绝让梁阔腾一下离开椅子追了上去:“诶……等等!”
盛西京大步向门口走去,在半路被追上来的梁阔抓住,一把扯的他转过身。
头盔后那双浅色眼珠玩味的瞧着一脸急迫的梁阔。
“话都没说完,你走什么走!”梁阔拽着人着急的道,年纪不大脾气倒是不小。
“还有什么好说的,你找到别人亲嘴了,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盛西京甩着梁阔抓着他的手,几次三番却是都没能甩开,索性直接扭头不看梁阔。
“我什么时候找到别人亲嘴了,你别冤枉我。”梁阔歪着头努力出现在盛西京的视线内,但是他过去,盛西京就把脑袋往另一边扭,最后逼的他只能松开盛西京的手捧住他的头盔。
梁阔直直盯着头盔,仿佛要透过头盔和藏在里面的那双眼睛对上视线,让他看到自己有多清白。
“这不是和别人亲嘴,这是意外。”
梁阔解释着,却忘了他其实根本没有解释的必要,毕竟两人之间不是需要解释的关系。
“骗人。”
盛西京不再扭他的脑袋,手指点在梁阔的嘴唇上。
“你、骗、人。”
说一个字点一下。
梁阔就亲了亲盛西京的手指,继续解释着:“没骗人,真是意外,是一个倒霉家伙莫名其妙的亲了我一下,但我是不愿意的。”
盛西京“哼”了声:倒霉家伙……
他推开梁阔向办公桌走去:“我又没看见,你现在想怎么说都行。”
他在属于梁阔的老板椅上坐下,向后一靠,腿上用力转动椅子面向走过来的梁阔:“我不开心了。”
梁阔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感觉挺新奇的,别的不说,这个黑鸡蛋往这儿一坐还挺和谐,挺有个总裁的气派,一点没有鸠占鹊巢的不配感。
他过去,靠坐在办公桌上,故意把两条长腿交错着和盛西京的腿贴在一起:“不开心了,那阔哥哥哄哄你。”
他拿出手机。
盛西京瞧着对方转来的20万。
想起了之前对方转自己的那20万,不爽,20万对这个人来说没有任何意义,那20万只对自己……
他看向对自己的做法很满意的梁阔:“什么意思?”
梁阔抬脚蹭着盛西京的小腿,神态和语气都十分撩拨:“哄你啊~”
“拿钱哄我。”
梁阔这才察觉黑鸡蛋的态度又冷了下来,他压眼的浓眉向下挪了挪,挪出几分不耐,他也没少从自己这儿要钱,这给钱就怎么又给出错了?
盛西京已经站了起来,撞开梁阔的腿就要走。
梁阔再一次把人抓住:“你差不多得了!都说不是故意的了,也哄你了,你还要怎么样!”
“哄我。”
“你这是哄我还是侮辱我。”
盛西京语气激昂,头盔后的那张脸却是没什么表情的十分平静。
梁阔给了钱又没讨到好,现在还被这么吼,他也恼了,从办公桌上下来,两个180+的男人胸口都要撞上的吵了起来:“我侮辱你!我给你钱叫侮辱你!你脑子里装太平洋了吧你!你知不知道好赖!”
他抬手敲了下头盔:“这里面是空的吗?有脑子在家吗!”
盛西京抓住他的手,向前一步逼的人向后仰重新靠回办公桌上:“哄我,好,这么哄我是吧,今天和别人亲嘴给我20万,明天和人打手枪给我50万哄我,后天和人上床再给我一百万哄我就行了是不是。”
梁阔:这他爹的哪跟哪,他和谁亲嘴上床了。
“我是不是还得感恩戴德的接受你的哄法,然后拿着钱,接受你和别人亲嘴上床!”
“我和谁……”
“你这不叫哄我。”
“你这叫打发我!”
“你这脑子怎么就往歪了想,我……”
“行。”
“我接受你的打发。”
“我这就滚蛋给你倒地方!”
盛西京的嘴和机关枪似的一顿突突,都没给梁阔把话说完的机会,再一次转身就走。
领带被抓住。
梁阔被突突了一通,他是个聪明人也理解了这个黑鸡蛋的想法,之前给钱和现在给钱好像的确给人的感受是不一样的。
换做自己大概也会和黑鸡蛋一个想法,怪不得一下子就炸了。
“好好好,我哄的不对,我重新哄。”
抓着领带的手把人往回拽,见人不肯动,抓着领带的手晃了晃:“再给阔哥哥一次机会呗~”
盛西京这才顺着梁阔的力气慢慢退了回去。
梁阔脑袋飞速运转自己要怎么把人哄好?就听对方突然说道:“你的嘴上是别人的味道不是我的味道。”
一语惊醒梦中人。
梁阔思索着把盛西京按到椅子上,看了眼他的头盔,只是亲亲的话就算不上哄人了,两人也不是没亲过,这个家伙这么敏感肯定也不会满意。
那还能怎么让自己的嘴巴染上他的味道?
思索着,垂眸间就见黑鸡蛋抬起腿搭在了一起,有个东西就变得显眼了许多。
梁阔顿时福至心灵,这不得把人哄到天上去,也许哄开心了摘下头盔让自己看到他的真面目也是可能的。
盛西京瞧着若有所思的人:快点来哄我。
梁阔正了下椅子后缓缓蹲了下去,单膝触地,看了眼盛西京后立即行动起来,他的手伸过去时,黑鸡蛋明显是被他惊到躲了下。
这个反应对于梁阔来说很可爱。
盛西京:“别乱来,这可是在你的办公室,要是被你的员工看到,你还要不要做人了。”
他说着却完全没有阻止梁阔的行动。
梁阔抬起头,对于黑鸡蛋关心自己这件事很受用,明明在生着自己的气却还是担心自己,口是心非的可爱家伙。
“没事,没得到我的允许没人敢进来的。”
说话间已经拿出了他要好好哄的对象。
之前已经见过了,还愉快的相处过好一会儿,梁阔感受着这个分量,感觉挺新奇的,除了自己的他还没掂量过这个大小的。
干干净净有些偏红的颜色,会让人忽略它的大小对它产生一种秀色可餐的感觉。
就像它的主人。
梁阔又看了眼盛西京这才开始哄,嘴唇上破皮的地方被遮挡住,他努力张大嘴巴。
头盔后那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是被他咬破的嘴唇,现在男人却要为了这个来哄自己,来给自己咬,一次又一次拦住自己,又给自己转了20万,甚至现在做到这个地步。
他——应该不止是喜欢和自己亲嘴吧。
梁阔抬眼,嘴里的食物忽然跳了两下然后又膨胀了些,他一边觉得这下变得更难吃下了,一边又为此有点得意。
虽然一开始乱七八糟,但他会送自己内衣,会一次又一次夸自己穿那些是好看的,会大半夜跑过来和自己说一句晚安,会因为别人亲了自己闹别扭,也会在自己的嘴里兴奋。
他——绝对喜欢上自己了。
梁阔变得更加卖力,即使嘴角有一点痛他也不在意,使出他的十八般武艺,又一次抬眼看到的还是头盔,想看到对方的脸,看他现在会是什么表情?
盛西京微眯着眼,缓缓把呼吸送出去,他之前只知道梁阔的嘴巴好亲没想到还这么好用,瞧着猫儿似的伸出舌头的男人,看着他勾起的舌头带起的水线崩断,看他硬朗的五官稍稍有些走形。
抬手伸进了男人偏短的发丝里。
梁阔感受着那只手加重的力气,非常满意,另一条膝盖也放下贴到地面上,为了更加方便,两只手也撑在了地上,侧着头,咬住一个弹仔。
头上的那只手瞬间青筋绷紧。
梁阔已经咬住了另一个弹仔。
没有过这种经历的盛西京差点就……
好在梁阔又回去继续吃正餐了,盛西京这才偷偷的送出呼吸,调整了下自己的状态,落在梁阔身上的视线游走着,突然抬起腿碰了下梁阔的胸口。
梁阔看了他一眼后心领神会的……
衬衫扣子只被解开了三颗,黑色上有着一个个小粉色蝴蝶结的内衣出现在盛西京眼中。
盛西京发现梁阔穿的款式都是比较可爱的类型,但即使如此型他穿上还是会变得性感,尤其现在男人藏蓝色衬衫领子处的扣子系着,底下的扣子也好好系着,中间还有一条同色系条纹领带轻晃着。
简直比全部打开还骚。
那不是领带。
那是项圈。
敲门声响起。
盛西京按在梁阔脑袋上的手抓的紧紧的,以至于梁阔没办法向门口的方向看去。
“梁总,我来送今天的整合文件。”
梁阔把食物吐出去,活动着发酸的嘴角:“明天再送。”
“好的。”
下属没有多问的权利,老板不需要解释自己的要求,梁阔的嘴巴被戳了戳,红透的唇肉被戳起,顺着上嘴唇蹭到下嘴唇,再顺着唇缝从左蹭到右,再往脸颊上跑。
梁阔只盯着胡来的人,由他瞎闹。
甚至还往他的耳朵上戳了戳。
梁阔的脸色有些变红,然后就被喂了满满一嘴的食物。
梁阔继续享用这顿突然的加餐。
盛西京眼神转动,发现了梁阔的不老实,心念一动,抬脚踩了上去。
梁阔身形一震,瞧着身形舒展靠在椅子上的男人,宽肩,白衬衫和黑色椅子,明显的喉结,头盔和银色领带夹。
他是不喜欢搞这些带有一点调教意味的。
但这一刻真的有点爽。
主人两个字出现在脑袋里。
而脑袋上的手加重力气按着他,提醒他,他偷懒了,要继续做事了。
梁阔顺从的。
心怦怦跳的。
被踩来碾去。
没过一会儿梁阔已经不是偷懒了,而是彻底撂挑子了,盛西京没再提醒他,垂眸瞧着弓着身轻抖的男人。
再一次踩下。
脚底下顿时一软。
他抓起梁阔的脑袋,开始接替他继续干活,他干活干的猛,不像梁阔那样慢慢悠悠,离开座椅,另一只手撑在办公桌上,加速干活。
还没回过神的梁阔,柔软的喉咙传来异样的感受,让他愈发迷糊,那双平时有点凶巴巴的眼出现了生理性的泪水,还没反应过来的呆呆瞧着盛西京。
盛西京也在看着他。
好奇这张硬朗的脸能融化到什么程度?这个念头让他愈发的狠。
梁阔是被迫回神的,再不回神可能要死了,手急促的在盛西京腰上锤了锤。
盛西京没管他。
然后就狠狠让梁阔喝了一壶。
梁阔震惊瞪大的眼震落了泪珠,不想被呛死的生存本能让他喝的那叫一个急切。
干完活儿的盛西京回到了座位上。
梁阔咳嗽着:“你他爹的……”
“原谅你了。”盛西京打断了他的话,抓住梁阔的领带把人往上拽,梁阔跟着他的动作起身,椅子是挤不下他们俩,只能坐到盛西京身上。
“你说什么?”
盛西京绕着领带:“这次就原谅你了。”
梁阔哼笑了声,这个家伙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盛西京:“但是不可以有下次。”
他夹着领带的尾巴扫着梁阔的内衣。
梁阔心想废话,他也绝对不可能和盛西京亲第二次。
“咱俩都这样了,你还不打算摘了你这个破头盔。”
说着话,手贴上盛西京的脖颈,拇指放在喉结上,轻轻摩挲,感受对方说话时喉结的滚动。
“这不是破头盔。”
“这是你送我的礼物。”
这句话哄的梁阔高兴。
他忽然低头咬住盛西京脖颈,狠狠嘬了一下,盛西京没阻止他。
梁阔十分满意的瞧着自己留下的草莓印。
“行。”
“我倒要看看你能戴这个头盔戴多久。”
“有能耐你给我戴一辈子。”
盛西京的眼皮掀起,浅色眼珠仿佛被风拂过的湖面般波光潋滟。
他说一辈子。
梁阔说完就察觉到不对了,但说出去的话又收不回来,变得飘忽的眼神向下转去。
他说一辈子。
黑鸡蛋给他一棒子。
作者有话要说:
[捂脸偷看][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第137章
盛西京跟在梁阔身后离开办公室,被头盔遮挡的视线巡视领地般在西装笔挺的男人身上游走着,除了他谁都不知道那西装下的秘密,那些向梁阔低头算作打招呼的员工也不知道他们的老板刚刚在办公室里衣衫不整的和自己胡来。
胡来了两次。
他勾起唇角。
两人走进电梯,肩并着肩,电梯里是有监控的,没做什么的两人只垂在腿边的那两只手轻轻往一起蹭,手指勾缠。
又在电梯门打开前一秒松开。
走出电梯盛西京察觉到投过来的视线,一眼看到那个带他去办公室的前台正偷偷望过来,他眼珠一转,忽然抬手整理了下衬衫领子,前台的眼珠跟着他抬起来的手转,像是指路一般,等那只手放下前台就在那修长白皙的脖颈上看到了红彤彤的草莓印。
前台瞪大眼睛。
看看盛西京又看向梁阔。
对此全然不知的梁阔:“走,吃饭去。”
盛西京就乖乖的跟在他后面离开公司大楼,骑上他的摩托车跟着梁阔的车。
前台激动地抿紧嘴唇生怕自己发出土拨鼠尖叫,她就知道阔哥哥等于情哥哥!也是吃到老板的瓜了!
西餐厅内
梁阔眯眼瞧着对面和这里格格不入的头盔,他忽然后悔了,原本是想带黑鸡蛋来餐厅逗他的,顺便让这个穷小子吃顿好的,现在只觉得在别人眼里,自己也是个傻der。
他切着牛排:“你真不吃?”
盛西京:“我已经吃饱了。”
梁阔把牛排往嘴里送去:“你吃什么了?”
盛西京一手撑在桌上,然后用手掌托着脑袋:“阔阔秀色可餐。”
梁阔手里的牛排掉下去,他的肤色都在一瞬间瞧出他脸红了,也算是体面了28年的男人左右看了一圈,低声:“你再这么恶心人,我就切你了。”
他比划了下手里的刀子。
盛西京呵呵笑了声,其实他自己也被油腻到了,天晓得,刚才那句话是怎么从他嘴里跑出去的。
梁阔见黑鸡蛋是真不打算摘下头盔吃东西,气的他切牛排都格外用力,嘀咕着:“我就应该把你拉去什么荒山野岭,饿着你,我就不信你不把头盔摘下来。”
但是现在,一想到这个点了,这个家伙上了一天的班儿又交代了两次,应该也饿了:“行了,你走吧。”
“不急,我陪你吃完。”
于是梁阔就默默加快了吃饭的速度,盛西京看在眼里,你才不会舍得把我丢去荒山野岭饿着我呢~
从餐厅出来。
盛西京:“那我先回去了。”
梁阔点了下头,瞧着他转身向摩托车走去,宽肩窄腰,就是屁股稍稍有一点平,不过这放在黑鸡蛋身上是优点,让他有一种青涩感,近乎完美的身材勾着他的视线,勾着他的心,不想让他走,他咬住嘴唇,刚才他们在饭桌上说的那个故事还没说完,只是聊天也挺有意思的。
对方虽然是刚工作的年轻人,但意外的和自己还挺聊得来的。
梁阔的视线快要比这夏夜的温度还要粘稠。
到了摩托车旁的人忽然转过身,他无声挑眉,就见对方大步流星的向自己走了过来,摇曳晃动的不是黑鸡蛋的领带而是自己的心,它正从自己的身体里向着黑鸡蛋飘。
盛西京径直回到梁阔身前。
梁阔放过咬红的唇,难得的有不那么干脆的时候:“怎么又回来了?”
盛西京没说话只是把人带去了他的车里,然后车里的司机和保镖就都很识趣的下了车。
他瞧着呼吸急促的人,单手解开领带去遮梁阔的眼睛。
那双眼睛先是疑惑的瞟了眼他手里的领带,然后看向他,然后就那样没有反抗的闭上了眼睛,甚至把脑袋向前迎了迎。
那种姿态,仿佛自己给予他的一切他都接受。
盛西京听到了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让他的动作顿了一瞬,一句我是盛西京在嘴边打了个转后被咽下。
眼睛被蒙上。
头盔被摘下。
两张唇再没有任何缝隙的贴上,热烈的索取着对方。
梁阔抬起手,没有去扯那很容易就能扯掉的蒙着他眼睛的领带,而是第一时间捧住了盛西京的脸,细细摸着这张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能碰到的脸。
一遍遍在心里加深自己对这张脸的感受和印象。
或许有一天,我的心会比我的眼睛先看到你。
盛西京则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但是领带遮住了那双漆黑的眼睛,就连眉都遮住了一些,让他看不太到梁阔的样子。
想看清。
想摘下这个领带。
想在亲吻时望进那双眼睛,用他的目光去亲吻他的灵魂。
只是这样的亲还不够,只是用黑鸡蛋的身份亲还不够,要用盛西京的身份亲,要让梁阔知道他到底在和谁接吻。
梁阔感受到黑鸡蛋今天的吻有点……焦躁?
他不大确定。
只是抚摸着脸的那双手挪到了盛西京脑袋后,顺着头发轻轻的捋,发丝很柔软,惹人爱惜。
黑鸡蛋的吻平静了下来,没一会儿和他分开。
“我走了。”
结束的太过突然,梁阔都没来得及把人留下就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他一下扯下领带,透过车玻璃就看到那个向摩托车跑去的身影。
等他打开车门下了车,摩托车已经轰鸣着离开了。
他抓着领带站在车门旁,摇头,啧啧,年轻人的情绪就是起伏的厉害。
摩托车在车流中穿梭着,如一尾没有明确目的的流星,盛西京的眼中只有前方,在超速度的刺激中缓解着坏情绪,白色衬衫被带起的风吹得咧咧作响。
一开始他并没有想过要梁阔接受自己盛西京这个身份。
用得着他接受。
他算个什么东西。
自己不过是要报复他,玩儿死他,自己盛西京的这个身份不是为了让他接受的,而是为了给他带去屈辱的。
在用黑鸡蛋的身份上了他后,再让他知道。
是谁玩儿了他!
摩托车一个漂移转了弯,盛西京浅色的眼珠里浮现着为难,所以他根本没留任何余地,没让梁阔对盛西京这个身份有任何好印象。
可是现在……
摩托车在路边停下,黑色皮鞋落地撑住,盛西京摘下头盔点了根烟,他瞧着袅袅向上飘去的烟雾。
我是喜欢上他了吗?
梁阔瞧着没有得到回复的手机,有些坐立难安,黑鸡蛋离开时的情绪不对,他又是骑摩托车,很难叫人不担心。
他盯着手机上楼,被台阶绊到,身形一晃,要不是他反应还算快抓住了护栏真就摔了。
梁阔瞧了眼自己差点摔倒都没松开的手机,又看向抓着栏杆的手,自己居然因为黑鸡蛋分心,担心到这个程度。
男人眼神闪烁。
之前只觉得对方绝对是喜欢上自己了。
难道自己也喜欢上他了?
——
盛西京重新戴上头盔,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喜欢梁阔,喜欢一个人这件事原本就挺不值当的,很难付出和收获形成正比,而不到结束的那一刻,你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是赚到还是赔了。
而且。
梁阔是一个中瑕的大好人。
他是一个能撬别人墙角的人,他的道德品质算不上好,就算他将来不会像鹿呦呦那样为了钱要自己的命,但不能保证他不会像鹿呦呦那样红杏出墙。
喜欢他风险太大。
28岁的盛西京不打算冒这个风险,他回到家,拿出手机。
金主爸爸:【怎么了?】
金主爸爸:【到家发张照片给我。】
两条消息隔了半个小时。
盛西京盯着这两条消息,但是之前在车库,梁阔问自己是不是单身,他说自己要是有对象就滚,或许他这方面的瑕疵已经被自己收拾好了,不敢再撬墙角也不敢红杏出墙。
眼里的纠结散去了些,很快又被新的不满覆盖。
可是他愿意为鹿呦呦当小三,却不愿意为黑鸡蛋当小三!
【我不开心。】
走到大门口的梁阔在收到消息后眉眼舒展开,转了回来,不过看清消息的内容后五官又往一起皱了下,啧,年纪小就是磨人,怎么就又不开心了?不是刚哄好?
【你说。】
【我听听原因。】
【之前在车库你说我有对象就让我滚,你就不能争取我一下,为了我当小三,去撬墙角吗?】
梁阔停下脚步,反复读了好几遍才想起来这是哪一茬,这都过去多久了才翻小肠,他笑了下,那笑容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你希望我是那种知三当三的人?】
瘫在沙发上的盛西京哼了声,你就是三个字打了出来又删掉,鹿呦呦的出轨是必然的,不是梁阔也会是别人,如果是别人……
如果梁阔没有知三当三,他们就不会遇见。
我希望你是。
这个念头冒出来,盛西京之前的问题也有了答案,他的确喜欢上这个给自己戴绿帽子的家伙了。
他闭上眼睛。
操!
金主爸爸:【现在的情况就是我们都单身,你再想那些有的没的,我可不哄你了。】
过了5分钟没收到回复的梁阔:【好好好,哄你哄你。】
没一会儿盛西京就收到了一连串的照片,各式各样的内裤,唯一不变的是那饱满的屁股和性感的肤色。
金主爸爸:【哄好了吗?】
……
黑鸡蛋:【哄好了。】
梁阔一脸得意:【对着我的照片鹿吧。】
的确这么做过的盛西京瞬间脸红透,再一次对着沙发背面壁。
关于怎么让梁阔在知道自己是盛西京后不和自己决裂,盛西京暂时还没有答案,日子已经如流水般向前去。
他在挑选布料时相中了一卷豹纹布,梁阔那样的身材还有肤色,这样的小豹纹穿在他身上一定野性十足,绝对不会俗气。
他已经完全能够想象出来。
但是梁阔好像喜欢可爱清新款式的。
送礼这种事要送对方喜欢的而不是自己喜欢的,不过他还是买了两米这个豹纹布,这个做好后可以放在平时的日子里送梁阔。
最终他选了两米白色上织着粉绿两色花朵的蕾丝布,清新中还带着一点宫廷的华丽感。
盛西京带着布回到工厂。
金主爸爸:【临时要出差,别往我这边跑了。】
黑鸡蛋:【什么时候回来?】
金主爸爸:【后天吧。】
金主爸爸:【给你带礼物。】
黑鸡蛋:【好,那我等你。】
金主爸爸:【笑一个。】
黑鸡蛋:【o(╥﹏╥)o】
梁阔对着手机傻笑出来,保镖从后视镜向后看了一眼,肯定又是和那个头盔男聊天,他真的很奇怪为什么老板的对象从来不摘下那个头盔,不过看样子两人应该是刚刚在一起,只有刚在一起的情侣才会这么腻歪,这么春光满面的。
他开口:“梁总这次出差,男朋友该舍不得了。”
他的不是那种特别有老板架子的老板,大家总是坐在一辆车里来回跑,也是会闲聊打发下路上的时间的,当然他们自己要把握好尺寸,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梁阔笑着:“他啊……”
当然舍不得我还没说出口,突然意识到保镖说了男朋友这三个字,他向保镖看去:“你觉得我们像是一对?”
这话可把保镖问懵了,司机也眨巴着眼睛思考起来。
保镖挠了下头,不是吗?
梁阔很快反应过来对方不好回答这个问题,于是给对方铺了一层台阶:“我还以为你们不知道呢,哈哈——”
保镖和司机都笑了出来。
梁阔重新看回手机,他和黑鸡蛋虽然情侣的事儿干了不少,但的确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把关系确认下来。
想起那个头盔。
他总不能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和对方谈恋爱吧?
就是小学生都干不出这么弱智的事情,他梁阔,28岁,堂堂梁总,他脑袋里得有一个多大的恋爱脑才能这么干。
他不确定关系的原因有了。
为什么黑鸡蛋也不提?他难道不想和自己谈恋爱?
正在技术科打板,拿着笔根据梁阔的胸围画来画去的盛西京看向亮起的手机。
金主爸爸:【我不开心了。】
他笑了下拿起手机离开技术科,技术科的员工瞧了他一眼,最近老板脸上的笑脸那叫一个多,已知老板和鹿呦呦黄了,这大概是遇到新的恋情了。
果然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梁阔点开黑鸡蛋发来的语音:“阔哥哥,木马~”
他着急忙慌地想要关掉语音,却是不小心把已经结束的语音又点开了,于是坐着三个男人的车里就又响起了一遍。
“阔哥哥,木马~”
梁阔扶额,捂嘴,又向车窗外看去,一秒钟八百个假动作。
他一世英名!
司机、保镖:没想到,没想到那个高大的头盔男居然这么……这么娇……
盛西京不知道自己的一世英名也丢了,只是收到了梁阔的消息:【好好好,哄好了哄好了,别哄了。】
他回到技术科打好板后开始裁剪布料。
虽然没有做过内衣,但这个东西都差不多,裁剪好布料后他就在机台坐下来,开始缝制。
“盛总,咱们真要开内衣线啊?”旁边打板的技术科员工问道。
“嗯,你们最近没事多看看相关的设计,了解下,你们要是能拿下来,我就不再成立内衣的技术科招人进来,把那份钱给你们。”
大家一听,一个个都表示自己能行。
盛西京连带着把那套豹纹的也做了出来,晚上拿回家洗了一遍,衣服就是再新也要洗一遍再穿,这个布料的制作过程,和衣服的缝制过程期间经过太多人的手,有的还要在库房里堆积好久。
两套内衣挂在了阳台上。
盛西京瞧着,其实就算自己的真实身份暴露了,那也是因为梁阔给自己戴绿帽子在先,自己才会扮成黑鸡蛋耍他的,大家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应该也是能说通的吧,梁阔难道还能一点道理不讲……
想到这儿盛西京倒吸了一口气,把这个问题跳过。
说通之后就可以谈恋爱。
梁阔应该改好了,他已经没有再撬别人墙角的想法了,至于自己,他盛西京也不是那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人。
他才28,以后就不恋爱,不做.哎了。
那是不可能的。
他知道自己没那么清心寡欲。
相反,他最近的欲望很大很大。
——
他在第二天中午收到了梁阔的消息:【晚上八点的飞机,九点半到。】
他有些意外:【不是后天才回来。】
现在才过了一天。
金主爸爸:【你不是黑鸡蛋你是笨蛋。】
金主爸爸:【洗干净去我家等我。】
洗干净的笨蛋出现在梁阔的别墅,远远瞧见那辆开过来的车,他向前走了走迎上去,车还没等完全停稳,后面的车门就打开了,梁阔跑下来直直撞进盛西京张开的怀抱。
两人旁若无人的。
抱得严丝合缝。
梁阔的手捏着盛西京紧实的腰:“我他爹的好想你!”
想到让他自己都惊讶的程度,在去往机场的路上想到要两天不能看到黑鸡蛋他都不想出差了。
盛西京惊讶于梁阔的直白,被这记直球打的是头晕目眩,心跳加速,感受着对方眼里对自己的想念,那只手对自己的渴望。
“我也很想你。”
两人默契十足的往车库去,司机和保镖早在两人腻歪的时候就悄悄离开了。
还是那个黑暗的车库,头盔被摘下,两人迫不及待的吻上对方,两双手着急的把衣服向上扯,什么衬衫,什么短袖全都碍事,全部扯开,非要直接触碰到对方滚烫的皮肤才能够满足。
盛西京没摸到内衣,也是,他出差带着内衣也不方便。
梁阔双手拢着盛西京的脖颈,那几公分的身高差让他需要稍稍仰着点头,他趁着呼吸的空隙:“告诉我你的名字。”
他想叫黑鸡蛋的名字。
就算不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模样,起码,起码得知道名字才能谈恋爱吧,不然自己就太恋爱脑了,会被笑话的,而且他连名字都不知道,该怎么和朋友家人介绍他。
盛西京捏着巧克力豆,眼底闪过一丝为难。
“我好想你。”
“我昨晚梦见你了。”
盛西京岔开了话题,梁阔神色中的迷乱退了下去,瞧着那个模糊的轮廓,瞧着那个连个名字都不愿意告诉自己的人。
想说你真的很过分。
想问他你想过和我在一起吗?
可是问不出口,他已经够放低要求了,再问这种话他这张脸真不用要了。
盛西京的亲吻变得十分温柔,带着一种在哄梁阔的感觉,亲亲嘴巴,亲亲脸颊,亲亲眼睛,亲亲耳朵。
最后抵上额头,停下亲吻,捧住梁阔的脸。
两双眼睛在黑暗中相望。
“梁阔。”
“我想过。”
盛西京摩挲着梁阔的脸颊,瞧着那双更亮的眼睛,语气无比坚定的。
“我想。”
只是我们的开始实在是……
现在贸然暴露自己的身份只会让他们走入绝境,无路可走。
梁阔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为难着黑鸡蛋,但他感觉到对方是认真的,不是耍自己。
这就够了。
“我知道了。”
他再次亲了上去。
同样的亲吻这次却是不同的感觉,只觉得比从前更加亲密,贴近,在这兴奋之中又流淌着微小的难过,让他们需要从对方身上索取更多才能抚平这点难过。
今晚他们只是亲亲。
——
梁阔正在开会。
黑鸡蛋:【被开除了。】
他抬手,会议暂停。
梁阔离开会议室回到办公室,打了语音过去:“怎么回事?”
“老人欺负我,把他的活儿给我干,我就把活儿甩他脸上了。”
梁阔想象了下那个场面笑了出来:“行,有出息,那样的破公司,不干就不干了。”
就听那边叹了口气。
“那我接下来可能会比较忙,要找工作,面试,这几天应该不能见面了。”盛西京翻看着合同,面不改色的说出这些话,语气里还带着点委屈。
这个上班族的身份让他不能在上班时间去找梁阔,得摘掉了。
梁阔一听几天不能见面,那怎么行,脑袋里转出我养你,来我这儿工作两个选项,又都被他pass掉。
黑鸡蛋不想露脸。
现在的工作环境不好,新人被欺负常有的事儿,这个委屈包又只会跑来和自己哭唧唧。
他是真舍不得他受欺负。
“也不一定非要进公司,你有没有什么自己想做的?”
“梦想之类的。”
“或者想做没做成的。”
盛西京收起合同,梦想,他的梦想就是赚钱,成为有钱人,梦想要自己努力才有意义,而且他相信自己可以成功。
至于想做没做成的,他想起那个没开成功的餐馆,那个在兑出去的餐馆坐了一天走投无路的自己。
还是挺遗憾的。
不过现在的话,比起烟熏火燎的餐馆:“开个面包店也行。”
甜甜的面包店,也算是弥补遗憾了。
梁阔:“那就开。”
盛西京怔了下,对面的梁阔好像是认真的,他拿出新厂的预算单,眼珠一转:“可是我没钱。”
他暂停了工作,现在这种情况可能出现工作失误,他期待着梁阔的回答,希望他能无条件给自己花钱,他也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执着于让梁阔给自己花钱,一开始是因为他愿意为鹿呦呦砸钱。
但是后来,就好像想让梁阔重新把自己养一遍似的,明明那些不是从梁阔这里受到的苦,明明过了这些年,他已经自己熬过来了,他以为自己已经不委屈了。
他从来不向谁显露这些的,可对梁阔……
想让他心疼自己。
更心疼自己。
和鹿呦呦在一起他需要坚强再坚强,但如果是梁阔他好像不需要一个人硬撑。
就听对面的人笑了声:“谁让你拿钱了,我会安排人选位置,装修,你等着做你的老板就行。”
梁阔说完好半天那边都没动静,正要问就听黑鸡蛋说。
“不行。”
“这样我就会暴露。”
梁阔觉得黑鸡蛋的鼻音好像变重了些,但一听他这话:“你还真是……行吧,我把钱转给你,但是你需要向我报备进度。”
盛西京用力眨了下眼睛:“嗯,我会的。”
六六:【我查到了,要好多积分才可以兑换一次当人类的机会。】
六六:【可是我的积分要留着升级为小组长。】
盛西京一秒钟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这样啊,那你想当人类感受一次吗?】
六六:【其实我还挺想尝尝人类的食物的,感觉很好吃。】
盛西京:【确实挺好吃,值得尝一尝。】
六六叹了口气:【统生也是要留有遗憾的,算了吧。】
当晚梁阔收到了盛西京发来的照片,面包店的照片。
黑鸡蛋:【这是设计图,到时面包店就按照这个样子装修。】
梁阔看了看,忽然坐直身体,盯着这张设计图有了新的盘算!
他好像知道怎么能看到黑鸡蛋的脸了!
作者有话要说:
掉马即将来临[让我康康]
第138章
盛西京抽时间在网上搜了搜,选定了面包店的店面,实地勘察后了解了对方出租的价格,市场价,不便宜也没宰他。
房东:“怎么样?就这地段这个价钱绝对值。”
他向外看去,一副展望江山的模样:“瞧这人流量,我就是觉得开店麻烦,不然我非得自己在这儿开个店,说来你也是赶巧了,之前那家人家要出国,这才出兑。”
他看向盛西京:“你要是想租咱们就定下来,我这儿看房子的人不少,你要是慢了可就叫别人抢先了。”
“行,我这就问问……”盛西京顿了下,扬起笑脸,“问问我家那位。”
房东一听就笑了,这位盛先生看着像是个能拿主意的,没想到在家里也不是一家之主,不过他也理解,谁家的钱不是把在老婆手里。
盛西京把租金的价格发给梁阔:【这个价钱我可以租吗?】
六六:它发现盛西京真的很会不经意流露出小可怜的模样,就这一句话就足够梁阔脑补了。
梁阔:【多少平?】
盛西京把平数也发了过去。
梁阔坐在他的老板椅上小幅度转悠着,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这个平数这个租金,应该是市中心的地段,当然也不排除黑鸡蛋被人忽悠了,但是他觉得黑鸡蛋不至于那么蠢,他梁阔的人肯定不会那么蠢。
“市中心……”
他在心里嘀咕着,痛快回复:【租。】
立即把租金转了过去。
盛西京看着转账,他真的从没过过这样的生活,只要张张嘴好像就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吃软饭实在是有点太爽了,再这样下去他真要堕落了。
他摇了下头,不许堕落!
美滋滋收下梁阔的转账,昂首挺胸的回过身对房东说道:“我租了,现在就签合同。”
中介一看买卖成了,佣金到手,连忙说了句好听的:“盛先生这么痛快,你的生意一定会好的,那些优柔寡断的人他就不适合做生意,不像你。”
签过合同盛西京向梁阔报备了下。
梁阔瞧着合同,这对他来说可不是合同,是他向摘下黑鸡蛋的头盔迈出的重要一步,接下来他只要接收黑鸡蛋的汇报,等这个面包店装修好,正式开门营业。
到时……
他向落地窗外看去,云彩被夕阳染成红色,你到底长什么模样?
他收回视线,看向手里本子上他画出的那张几乎和盛西京一模一样的脸,自从摸到黑鸡蛋的脸后他画了快有百来张了,根据记忆和感受,一点点还原这张脸。
要命的是,越还原越像盛西京。
他蹙眉瞧着这张画像,可能真的长得像吧,这个世界上也不是不存在没有关系但长得很像甚至可以说一模一样的人。
手指戳上画像的脸颊。
虽然黑鸡蛋长的和盛西京像他心里多多少少有点膈应,但也没办法,也不能因为这个就不要黑鸡蛋了。
不过,最近盛西京挺安静的。
——
盛西京已经要忙的脚朝天了,原本换品牌名,开新厂就足够他忙的,现在要加内衣线,还要忙着面包店装修的事,他恨不得把自己掰八瓣来用。
金主爸爸:【很就没听你汪汪叫了。】
面对如此突然且无厘头的要求盛西京笑了下:【晚上在你耳朵边叫。】
他和高助理从车上下来,他今天来是要实地视察一下新的厂房,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就签合同定下来。
郑明和余姐有时间就也跟着过来了,大家还能够一起参考参考,几人走进工厂内部,盛西京瞧着规划整齐的生产线,之所以在一众选择中他最看好这家,就是因为这里之前就是一家服装工厂,蒸汽管道,电路,水路这些都是铺好的,会省去他装修的麻烦和时间。
他就近检查了台机器。
陈老板:“这些机器都是好的,盛老板放心,二号生产线那一批机器更是全新的,我才买进不到半年。”
梁阔为了这声汪汪叫,7点就下了班往回跑,他倒是想去见黑鸡蛋,接黑鸡蛋,可是人家搞神秘,搞神秘的代价就是只能黑鸡蛋辛辛苦苦的往他这儿跑。
盛西京第3遍确认手里所有的合同,后年的生产单都排了出来,因为生产力不足他们就没再接新的单子,现在有了新工厂,这个问题就解决了。
不再犹豫的签下租赁合同以及购买机器的合同,卡里大几百万的钱划出去,回去后加班加点的在人事那边开了个会,了解了下招聘的进程,心里有了底。
等忙完已经快要十一点。
金主爸爸发了3条消息催他,最后一条:【算了,太晚了,今天别过来了。】
盛西京:【生气了?】
梁阔翻了个身打了语音过去:“忙完了?”
盛西京在车里抽着烟,累的他有点头疼:“嗯,你还没睡我现在就过去。”
梁阔:“你是铁人吗?”
盛西京:“什么?”
他忽然想起宣传部之前给他发了几个小明星过来让他选代言人,咬着来不及磕掉烟灰的烟,打开文档,他对娱乐圈完全不了解,皱着眉瞧着照片旁大段的信息介绍。
手机里传出梁阔的声音:“忙了一天跑到我这来,然后还要颠颠回到你的‘小狗窝’睡觉,第二天还要早早爬起来去监工,你是铁人?不累?”
盛西京这才反应过来梁阔不是在和他生气,而是在心疼他。
眉眼稍稍舒展开:“去见你不累。”
梁阔没出息的被这句甜言蜜语勾的唇角上扬,心里十分受用。
“就你嘴甜。”
“不过还是算了吧,赶紧回去好好休息。”
盛西京也的确是累了,而且他还有一点工作要处理:“好,我听你的。”
一句我听你的让梁阔更美了,心脏像是安上了一双小翅膀,扑腾扑腾的往起飞,让他浑身都轻飘飘的在床上扭来扭去:“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句,装修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就慢慢装呗。”
“想赶紧装好,赚钱给你花。”
梁阔怔了下后一蹬脚坐了起来,他的心在无声尖叫,这实在是太可爱了!太可爱了!在公司被欺负的小受气包,现在天天来回叼着木头什么的忙的晕头转向的盖房子,然后仰着脏兮兮的小脸对他汪汪叫的说我要赚钱给你花。
操!
受不了了!
梁阔下楼倒了杯酒,咕咚咕咚一口喝了一大杯。
盛西京:“都要睡了就别喝这么多酒了。”
梁阔心想还不是你勾的:“嗯嗯,知道了,不说了,你快回家吧。”
再说下去今晚不用睡了。
盛西京回到家忙活到后半夜才睡,之后每天他都会把面包店的装修进度发给梁阔,他也不是每天都会往面包店跑,那边有人监工,他只偶尔过去看看。
日子每一天都过得十分充实。
在面包店装修好前新厂开始投入生产,盛西京喜气洋洋的剪彩,虽然从一无所有走到今天他已经很满足,但他不会停下脚步。
他站在梁阔的公司大楼下仰头瞧着,总有一天他也会拥有一栋这样的大楼,他要和梁阔旗鼓相当,势均力敌。
这么想着的人身形一晃。
刚从公司出来的梁阔见状向他跑去,扶住浑身冒着酒气的人:“你这是喝了多少?”
新厂投入生产盛西京安排了聚餐,也算是犒劳大家这阵子的辛苦,他心里高兴就多喝了一些。
现在靠在梁阔身上,戴着头盔的脑袋在梁阔肩膀上蹭啊蹭,一声声叫着:“梁阔,梁阔,梁阔……”
梁阔把人往自己的车上扶去:“在呢在呢,别叫魂了。”
盛西京停下脚步不肯跟着他走,只一双手紧紧抱住梁阔:“我就是来看看你,我今天高兴,不过我喝了好多酒,就不亲亲了。”
他抬起头,捧住梁阔的脸,想要和他贴贴,却忘了自己戴着头盔,砸的梁阔龇牙咧嘴,想打人又懒得和一个醉鬼计较。
盛西京有些迷糊的瞧着梁阔,太多的话想要对他说,最想说的是……
“梁阔,我……我是……”
梁阔疑惑挑眉:“你是什么?”
“……我是你的黑鸡蛋,好了,我看到你了。”
“我走了。”
盛西京还是没能说出口,再等等吧,等更好的时机,等梁阔更喜欢黑鸡蛋,他怕自己说错话,放下手就要走。
梁阔不放心地抓住他:“你这样你往哪走?再被人拐跑了,我上哪找人要你去?”
“我没事,这么大人了,不会丢。”盛西京拂开梁阔的手,“到家给你发消息。”
他倒退着向后走,食指指着梁阔:“你不要跟着我呦~别以为我喝了酒我就什么都不知道,我都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呦~”
梁阔:……
你呦个屁,在这儿给我装可爱呢!
不过见他还能走直道稍稍放下心,几步追上去把人揽住,拦下一辆出租车把黑鸡蛋塞进去:“师傅,他有点喝醉了,我给你500块,你帮我照看着点儿,把人送到家。”
盛西京瞧着和师傅商量着的梁阔,他没有喝那么醉,他可能只是想借着酒劲来说出真相。
梁阔付了钱又看向盛西京,其实他这会儿心里很烦躁,他应该把人带回家或者自己把人送回去才对,可是这个家伙非要藏着掖着!
盛西京感受着梁阔对自己的担心,被人爱着的感觉真好啊,他是个没那么坚强的人,他需要也享受被人爱着,抓住梁阔的手:“放心,没那么醉。”
梁阔重重喘了口气:“我早晚让你气死。”
这世界上应该没人谈这种恋爱吧,黑鸡蛋抓起他的手放在头盔上蹭了蹭,这是在亲他的意思,在向他示好。
梁阔没了脾气:“开着语音。”
盛西京乖乖点头,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手,出租车开了出去,他向司机报了地址后叮嘱他自己要打电话,他导航的声音小一点。
司机赚到了钱,非常配合。
六六:【放心,有我在。】
盛西京:【谢谢。】
安排好一切后,他这才向梁阔发起语音通话,对面立刻接通,盛西京先听到了梁阔的呼吸声,他说不出的真相和千言万语变成了一句:“汪汪。”
司机瞥了他一眼。
盛西京歪头靠在车门上:“汪汪汪汪汪。”
就听梁阔笑了声,然后是:“汪汪汪。”
盛西京的脑袋从车门滑到后面的座椅上:“汪汪汪汪?”
梁阔:“汪嗷~”
盛西京:“汪呜……”
司机:???
——
一眨眼的功夫面包店已经装修的差不多了,盛西京拍下照片发给梁阔,和他之前给梁阔的设计图基本可以说一模一样。
梁阔:【几点过来?】
盛西京:【7点。】
他在7点准时出现在梁阔的公司楼下,过了会儿梁阔才出现,他像平时那样向盛西京勾了下手,叫人过来,上车,开亲。
盛西京这次没有过去而是向他勾了勾手,瞧着被他勾过来的梁阔,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
走近了梁阔才发现黑鸡蛋今天戴的是他之前的头盔,正要问他自己送他的头盔呢?黑鸡蛋已经把头盔递给了他。
盛西京:“去我家。”
梁阔的意外表现在脸上,去他家?他嗖一下拿过头盔,一边戴着头盔一边抬腿跨坐到摩托车上,虽然他今天原本是另有安排的,但这个实在是太吸引人了,可不能给这个黑鸡蛋反悔的机会。
抱住盛西京的腰晃了晃:“快走快走。”
摩托车汇入进车流,梁阔虽然很想享受下手掌下的腹肌,但是骑车要注意安全不能乱搞,所以他只趁等红灯的时候不客气地摸。
盛西京像是被调戏的良家妇男:“都被人看到了。”
梁阔:“你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盛西京被逗笑,抓住他的一只手,扯起衣摆把他的手放进去,嘴上却说着:“啊你不要这样,我是正经人……”
梁阔抓了把那紧实的腹肌,要咬人般开口:“你是不正经的黑鸡蛋。”
灯一变,摩托车跑起来,俩人立马老实,到了小区后梁阔四处打量着,挺一般的小区,心里已经盘算怎么把黑鸡蛋抱到自己的别墅去了。
盛西京打开门:“请进。”
梁阔好奇地探头向里看去,惊讶的瞳孔无声放大,生日快乐的横幅挂在正前方,他意外又惊喜的向黑鸡蛋看去:“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我说过我什么都知道。”
盛西京拥着他进到房子,房子里有庆祝的气球彩带装饰,茶几上还放着蛋糕和礼物,不大的房子被他装饰的很有氛围。
梁阔是真的感动了,回过身抱住盛西京:“我现在就想亲你。”
盛西京也想,不过:“先吹生日蜡烛,许愿,拆礼物。”
梁阔一想也是,黑鸡蛋都为他精心准备了,就这样抛在一旁的确很可惜他的心思,于是去到茶几旁,抽空在心里嘀咕了句这40平比他想象的还小,不能再让黑鸡蛋住这儿了,他可舍不得自己的人受委屈。
盛西京把29岁的蜡烛点燃,梁阔忽然叹了口气:“真的奔三了。”
他看向盛西京:“你多大?”
盛西京:“很大。”
梁阔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这个家伙又和自己说那些没用的:“今天我过生日,饶你一条狗命。”
盛西京笑着起身把灯关上。
烛火映着梁阔的脸,他合上手认真许愿,睁开眼后先看了眼盛西京这才把蜡烛吹灭,兴奋的:“我可以拆礼物了吗?”
盛西京重新把灯打开:“拆吧。”
梁阔没有直接把包装撕开而是仔细认真的拆开包装,打开精致的盒子,里面是一套仙气十足的内衣。
他惊喜地拿出来。
盛西京:“是我自己做的。”
梁阔这下就不止惊喜还有惊讶了:“你自己做的?”
盛西京点头,梁阔脸上的惊喜让他满足又骄傲,梁阔突然伸手越过茶几捧住他的脸:“你好厉害啊,那我以后的内衣都要你做。”
之前是一辈子,现在是以后,这样不经意脱口而出的话总是会让人心软又心动,盛西京握住他捧着自己脑袋的手。
“好。”
“你以后的内衣被我承包了。”
梁阔搓了搓他的头盔:“真乖。”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穿上了,大有深意的看向盛西京:“那我去洗澡。”
一句话让气氛一下子变得燥热。
盛西京把内衣从他手上拿下来:“去吧。”
卫生间里响起哗啦啦的水声,梁阔用最快的速度洗了个澡,抬手闻了闻自己,黑鸡蛋的沐浴露还挺好闻的,根本没有穿衣服的打算,唰一下拉开门:“我洗完了。”
他瞧着就站在门外的黑鸡蛋十分自信地走了出来,对方忽然蹲了下去,他垂下视线,见黑鸡蛋手里拿着那条他自己缝制的内裤。
盛西京握住他的脚踝轻轻向上抬去。
意识到盛西京要做什么的梁阔收了一口气,咬住唇配合着抬起脚。
盛西京把这条蕾丝内裤一点点提上来,把1仔细放好。
“你这样不老实,要把蕾丝撑坏的。”他说着屈指弹了下梁阔的1。
梁阔深吸了一口气,这谁能把持得住,他说话吐出的呼吸都是灼热的:“那你一会儿洗澡洗快点。”
“不用。”
“我已经洗完了。”
盛西京说着拿起内衣,抓过梁阔的手从肩带里拿过来,两边都穿好,他以拥抱的姿势把手伸到梁阔背后,笨拙又生疏的花了好几分钟才把背带扣上。
他向后退开。
梁阔看不到他的脸,但他知道头盔下的那双眼睛一定在看自己,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意识到这点让他浑身从里到外的开始发热,就连站姿都稍稍变得有点扭捏了。
盛西京由衷的:“你真好看。”
梁阔一下子不扭捏了,主动道:“要拍照吗?”
这个提议真是提到了盛西京的心坎上,他毫不犹豫地拿出手机。
两人拍了会儿照片就拍不下去了,蕾丝已经有些湿了,梁阔催促着:“快把灯关了。”
窗帘被拉上,灯再一关,房子就陷入了黑暗。
盛西京摘下头盔,抱住爬到他身上的人去到沙发上。
两个人像平时那样先是亲嘴亲了好一会儿,这个时间一定要长,因为梁阔是个亲亲怪,盛西京判断着时间,在把梁阔亲的差不多迷糊后。
——
开始吃巧克力豆。
巧克力豆又香又甜,连蕾丝包装都时不时被他咬进嘴里,吃完巧克力豆,又开始吃整齐排列的巧克力。
梁阔抿了抿唇,抓住盛西京肩膀把人往上拽:“亲亲。”
盛西京把他抱起来,按在沙发上。
梁阔察觉到这个家伙又借用自己的退,把自己当0用了,不过他也不是很在意这个问题。
偏着头投入到让他浑身酥麻的亲亲中。
盛西京的一只手跑到蕾丝中捏住巧克力豆,另一只手则抓住梁阔,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瞧着闭上眼的梁阔,虽然只有模糊的轮廓,但他还是想看。
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的梁阔简直要疯掉了,嘴巴被亲着。
熊被抓着,黑鸡蛋每次撞过来都会碰到他的。
olo
满足让他升起了更大的不满足,趁着接吻的空隙:“你想让我睡吗?”
他迫切需要全垒,他们也的确该进展到这一步了,他们都快亲亲两个月了!
盛西京没有犹豫的:“不想,我想睡你。”
他说着咬上梁阔脖颈,不但想睡,还想咬他,想要吃掉这块包着甜水的巧克力。
梁阔就知道会是这样,对方一直的表现都是如此,他也不是不能接受,他之所以是1号,那是因为他之前喜欢的类型都是娇小可爱的,他自然而然的就成了1,然后就一直理所应当的认为自己该当1。
可是遇见黑鸡蛋后,什么都不用考虑,纯享受的感觉真的好爽。
而且对方年轻有劲儿,他出力也是最佳选择,就算现在自己也还有劲儿,但明年就3 0了,从长远来看也是交给黑鸡蛋当1比较合理。
于是他默默把膝盖向两边挪了挪。
抓住盛西京的一只手,把其它手指都按下去,只留下食指,带着食指去到
*
盛西京慢慢的眨了下眼睛,眼珠不可思议的一卡一卡的转动着,可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到。
只有指腹下的柔软清晰传来,让他脑袋轰的一声,浑身的血液只往一处跑,只想做一件事。
梁阔这个时候庆幸没有开灯,他还真有点不好意思,语气故作爽快的:“表现不好就换我。”
他是紧张的。
盛西京的指腹感觉到。
*
猛的一收,也让他的理智回归,他瞧着趴在沙发靠背上,默默等待着一切发生的男人。
明明是一个硬朗的,有点凶的男人,这一刻却有一种顺从的妻子的感觉,让他的心陷在了如水的温柔里,把人抱住,视若珍宝的亲了下梁阔柔软的耳垂。
他说:“不急。”
六六:我急!
梁阔:我急!
“啧,我都让你……”
“梁阔。”
“我不想你后悔。”
盛西京吻上梁阔脖颈,他的吻那样轻柔,说出的话却是不容反驳的:“这件事听我的。”
梁阔想骂人,这有什么后悔的,就算他们最后分道扬镳也不算什么大事,他又不会怀孕,当下享受到了就没什么会后悔的。
上面分道扬镳那句话呸呸呸。
这个黑鸡蛋把他的*看的有点重要了,但这样一想他又觉得受用。
因为黑鸡蛋看重的是他的*
“好。”
“听你的。”
他偏过头,两人望着彼此,梁阔想黑鸡蛋是认真想和自己好好谈恋爱的,不止走肾也走心,他的眼神愈发柔和,那种不满足被填满。
盛西京想梁阔愿意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他一定不是就是和自己玩玩,他想抓住这个人,用盛西京的身份抓住他。
两人慢慢向对方靠近。
嘴唇碰到的那一刻,他们的心好像都贴在了一起,是那样的四肢百骸都舒服,都幸福。
两人胡闹到后半夜,梁阔直接在盛西京这儿留宿了。
不过他依旧没看到盛西京的脸,第二天醒来想起这是个机会时,对方已经戴着头盔准备好了早餐。
那场景真是温馨中让他想笑。
欣赏着昨晚拍的照片的盛西京抬起头:“醒了,去洗漱吧,我包的馄饨,保证你吃了这顿想下顿。”
梁阔爬起来去洗漱,就见卫生间里放着一套豹纹内衣,虽然不是他喜欢的风格,但偶尔尝试下新风格也是可以的。
穿上后,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哇哦~我可真辣。
卫生间的门突然从外打开,盛西京出现在门口。
等他们从卫生间出来,馄饨已经凉了,盛西京拿去热,梁阔把变了形的内衣重新捋好。
——
面包房试营业的那一天,梁阔雇了200号人,一人一天200的工资,在市中心按照着黑鸡蛋发给他的装修照片,地毯式搜索新开店的面包店。
谁找到还会有奖金。
梁阔磕了下烟灰,他就不信这么多的人力砸下去他找不到黑鸡蛋的面包店,如果没有,那就是黑鸡蛋骗自己。
把烟送进嘴里,如果是骗自己,那他可就欠收拾了。
转眼功夫,面包店已经开业三天。
梁阔目光灼灼的开着车,兴奋到他需要深呼吸来控制自己的情绪,他没有判断错,黑鸡蛋没那么笨被忽悠,他的确租的是市中心的店面。
车在路边停下,梁阔看了眼对面正在营业的面包店,门口的花束还没收起来。
他又抽了根烟冷静下才下车。
一步一步的走向面包店,每一步都让他的心跳变得更快,他就看看……他实在忍不住了,他们都到这个份上了,他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长相,他已经够尊重黑鸡蛋,给他自由了。
他很好奇黑鸡蛋看到他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被吓一跳?
有客人从店里出来,试营业有活动,人还是不少的。
他看到了穿着咖色围裙忙碌的员工,可能是太激动了,他眼睛都有点花。
他来到面包店门口,香甜的味道扑面而来,等店再开一阵,黑鸡蛋身上就会染上这种甜甜的味道。
他期待起来。
屏住呼吸走进了面包店,店员笑容亲切的招呼着他,他转动着视线寻找着黑鸡蛋的身影。
看到了!
梁阔瞳孔放大,在他前面,背对着他的人,黑鸡蛋的背影他绝对不会认错!
他看着对方发丝乌黑柔软的脑袋,他没戴那个该死的头盔!
一个员工去到黑鸡蛋身旁,把手里的传单放到他手里:“老板,传单就剩这些了。”
“嗯,知道了。”
梁阔微微蹙眉,黑鸡蛋的声音有点不一样,没有和他说话时那么低沉。
负责招待的店员疑惑的看着梁阔:“您好,我们新店开业有很多优惠……”
梁阔根本没听到她在说什么,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慢慢转过身的人。
在看到那张脸后。
他眼中的期待在一瞬间消失,不止期待,还有眼里的亮光。
盛西京手里的传单“啪”一声掉在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小八非得停在这儿,是小八拼尽全力在六点前只能写这么多了,七千多字真的很要命[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139章
六六:统的天!他怎么会跑来这儿了!
六六:统的错,统的错,统没有时时刻刻盯着任务目标的动静。
六六:【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快说你叫盛北京,南京也成,东京也可以,总之记住你是盛西京的双胞胎弟弟!】
盛西京的眼里掀起惊涛骇浪,而此刻被梁阔发现的他是一叶飘摇的小舟,被打翻吞噬沉没好像是已经注定的结果了。
他将会随着真相沉于深海,那刚刚发芽还没来得及生长的爱会被彻底埋葬。
这是他唯一能预料的到的结果,所以他才一直没有说出真相,因为他一直都知道梁阔的脾气。
不过在最初的惊慌过后他反而生出一种尘埃落定的轻松感,这些日子的纠结,想要说出真相却找不到时机的为难,他能够预料的结果却不想面对的不安,现在已经由不得他选择,就这样突如其来的撞向他,让他再无退路只能面对。
他在几乎可以预判的死亡中期待着一抹生机。
眼中的惊涛骇浪逐渐平静下来。
梁阔无法平静下来,他胸口的起伏甚至是越来越明显,几乎要把衬衫扣子撑爆,震惊愤怒排斥疑惑等所有情绪在他脑袋里已经转了一轮,转的他的太阳穴都在一剜一剜的疼。
死死盯着这张脸。
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这是盛西京,这绝对就是盛西京!
可是他不愿意相信。
他想着那一张张画像,不是早就知道黑鸡蛋和盛西京长得很像,现在不过是亲眼见到,自己的感受没错,自己画的也没错,他们就只是很像,像到有点一模一样,仅此而已。
对。
仅此而已。
他漆黑的瞳孔颤动着,黑鸡蛋怎么可能是盛西京?盛西京是有工厂的盛总,黑鸡蛋只是一个刚刚参加工作的年轻人,盛西京知道自己想撬他墙角为此坑自己的钱,威胁自己,黑鸡蛋想赚钱给自己花,还会送自己他亲手做的礼物,盛西京和鹿呦呦是一对,黑鸡蛋……黑鸡蛋是喜欢自己的啊……
对。
就是这样,他们完全是两个人。
这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只是长得像而已,很好,自己现在已经确认了黑鸡蛋的长相,他现在在工作自己留在这里会影响他工作。
对。
他该离开。
他现在就该离开,然后等晚上黑鸡蛋下班来家里找他,他们像以往那样亲亲,聊天,什么都不会改变。
梁阔这样想着,可是那双脚仿佛有千斤重,让他无论如何都抬不起来,装作一切正常的离开自己。
几位店员看出来气氛不大对劲,他们老板和这个男人已经一言不发的对视好几秒了,不过谁都没说话,各自忙着手里的活儿只偷偷观望,负责招呼客人的那位店员捡起地上的传单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梁阔抬不起脚,就连嘴巴也是用了全部的力气才张开,声音像是裹着砂砾碾过喉咙嘶哑着飘出来:“你——是谁?”
他垂在腿边的手一点点攥紧。
盛西京从男人天生带着些凶气的眉眼中看出一丝恐惧,那恐惧落在他心上砸出密密匝匝的酸涩,汇聚在一起产生痛感。
他了解梁阔,男人面对刀子横在脖颈上的情况才会露出一点点恐惧,可现在他却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感到恐惧。
他的恐惧是对黑鸡蛋的喜欢。
而自己不止是黑鸡蛋,或者说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真正的黑鸡蛋,有的只是伪装成黑鸡蛋获得爱,索取爱的盛西京。
他浅色的瞳孔像是被寒风吹皱的湖面,有水光潋滟着。
他不确定自己是如何发出声音的,他仿佛在另一个空间里听到自己的声音:“我是……我是……”
他久久没说出的名字其实已经是真相,梁阔这样的人不可能转不过这个弯,不可能不明白,那紧攥的拳头连青筋都绷紧,被浓眉压住的眼却还存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说出一个我不知道的名字。
算我求你。
算我求你……
“我是盛西京。”
尾音连着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盛西京挺拔的身形好似都坍塌了些,他知道梁阔期待他不是盛西京,可如果他不是盛西京他们之间就不会有任何故事,他们甚至不会在这个城市相遇,他只能是盛西京,这是唯一的答案。
梁阔身形一晃,缓缓摇着头,不愿相信这个最糟糕的答案。
盛西京:“你们今天先下班吧。”
几位偷偷看戏的店员并不想下这个班,但也只能被强制下班,最后一个离开的店长关上店门,把营业的牌子转过去变成暂停营业,又向店里看了眼,就见那个不知道是谁的男人气势汹汹的向老板走去。
她犹豫了下还是离开了,比起多管闲事还是工作重要。
梁阔用最后的理智压着快要将他席卷的怒火,伸出去的手差点甩在盛西京身上:“把你手机给我!”
即使盛西京已经亲口承认他还是不愿意相信,或许这真的是盛西京,但他没说他是黑鸡蛋啊,虽然这是黑鸡蛋开的店,刚刚店员也叫了他老板。
手又晃了下:“把手机给我!”
事已至此盛西京再没有隐瞒的必要,他也不打算再隐瞒了,他们之间终将有这一遭,把一切都掀开,暴露他们扭曲纠缠在一起的故事脉络,还原故事的真相。
“我是黑鸡蛋。”
衣服被一把抓住,梁阔咆哮着:“我让你把手机给我!”
他盯着那张颜色偏淡的嘴,那张他可能亲过无数次的嘴,现在这张嘴里说出的任何一句话,任何一个字他都不会再相信!
见梁阔还是不死心,盛西京把手机递给了他。
但很显然他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冷静,他完全没想起自己给梁阔的备注是那样的“恶劣”。
待扩?梁阔疑惑拧眉,一时间甚至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盛西京为什么要给自己这个备注?但他现在根本不在意这个问题,快速点开手机里第二个vx,这个vx里只有自己,他盯着【金主爸爸】4个字。
所以对于黑鸡蛋来说自己只是金主……
不。
这是盛西京给他的备注。
不。
这是黑鸡蛋的聊天框。
梁阔的脑袋快要打结,聊天记录停留在早上。
【我今天要做一个面包带给你。】
【期待。】
【我今天也有一个惊喜要给你。】
【我会带着小飞棍去迎接惊喜的~】
【小飞棍?什么东西?】
【……】
【我靠了!】
【(#^.^#)】
盛西京瞧着检查他手机的梁阔,或许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道歉,这应该多少会让梁阔平息些怒火,但这件事他做不到,他如果向梁阔道歉,那就是背叛了曾经那个被撬墙角,戴绿帽,被梁阔挑衅的自己。
他不能背叛那个没有任何错的自己。
这是原则。
梁阔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都在响,现在真相是他亲眼看到的不是从盛西京嘴里听到的,他盯着黑鸡蛋的头像,在这一刻他眼中的愤怒退去悲伤涌了上来。
他喜欢的人消失了。
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们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他甚至没机会收到他做给自己的面包,没来得及把喜欢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累积成爱。
悲伤又被再次涌上来的更加汹涌的愤怒覆盖,这一切都是因为盛西京!都是因为盛西京!
梁阔抡起手臂把手机重重摔了出去,手机砸在地上,滑出去老远,屏幕碎成一片蜘蛛网,像是他们的此时此刻,他目眦欲裂的一把抓住盛西京,被怒火烧红的眼恨不得一遭烧死盛西京。
盛西京没有反抗,他瞧着面容扭曲的男人,对不起不能说,不该说,但有句话他可以说:“我喜欢你。”
“闭嘴!”
梁阔抓着他的手更加用力,在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敢骗自己!
“你盛西京喜欢我?”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可现在梁阔连嘲笑都笑不出来。
“是,我盛西京喜欢你梁阔!”盛西京的语气也激动起来,甚至是迫切,迫切的希望梁阔可以相信他,即使这件事的发生真的很可笑,可他就是喜欢上梁阔了。
梁阔被他近乎声嘶力竭的“告白”震到大脑空白了一瞬,随即是更加滔天的愤怒:“你TM的还想骗我!我差点给你戴绿帽子你会喜欢上我!你当我SB,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我就是这么可笑!”盛西京被梁阔的态度刺激到,扯开梁阔抓着他的手,“我就是这么可笑,我不知道这很SB吗!”
泛红的眼带着些委屈的瞧着梁阔,声音又低了下来:“我TM就是这么可笑的喜欢上你了。”
我难道不知道这些吗,我比你更早知道,知道的更多,知道这有多可笑多麻烦,但是比起这些我还是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
盛西京深吸了一口气稍稍稳定了情绪:“我们好好谈谈,这件事我……”
“我谈你爹!”梁阔现在恨不得拉着全世界一起毁灭,抡起拳头就向盛西京砸了过去,他梁阔这辈子没被人这么欺负过,“谈你怎么拿我当狗一样耍吗!”
盛西京躲开他的拳头:“你冷静点。”
梁阔哪里冷静的下来,他不能拉着全世界一起毁灭,他现在就拼了命和盛西京一起死!拳头带着劲风追着盛西京,盛西京也没有那么好的身手能够完全躲避或者制止他,两人很快就扭打起来,只不过盛西京只防守,所以有些被梁阔压制住了。
六六现在根本掺和不进去。
梁阔彻底发了疯:“还在这跟我演!还想从我这骗走什么!你TM的一而再的坑我钱。”
他凶狠的把盛西京按到玻璃柜上,两人撞的玻璃柜都晃了晃:“你坑我钱就算了,你还……你还……”
剩下的话他没说出来,他已经够丢人了。
但盛西京听得懂,推开梁阔,心软的解释道:“那五百万的确是存着坑你的心思,但那是因为……”
他的话被再次冲过来的梁阔撞的停下。
梁阔听他承认更是怒火中烧:“老子花五百万玩儿你们俩!老子不亏!老子有的是钱!要不要把鹿呦呦叫过来,我一起玩儿你们两个!再给你们五百万够不够!啊!”
盛西京交叉着手臂抗住打过来的拳头,心软被梁阔的话刺激的没了,撞开梁阔去捂他的嘴:“你给我闭嘴!那是因为你要挖我的墙角!是你跑来公司挑衅我!那五百万是你花给鹿呦呦的!”
那根本不是花给他盛西京的。
后来的那些钱是花给黑鸡蛋的,没有一分,没有一分钱是花给他盛西京的!
听到他提起鹿呦呦梁阔眼里的血丝都要爆了,张嘴咬上盛西京捂着他嘴巴的手,下足了狠劲儿,一下子就尝到了血腥味,盛西京吃痛拿开手。
“你还敢提鹿呦呦!”
你们相亲相爱!你为了鹿呦呦坑我,骗我,耍我,报复我!
梁阔抓住盛西京的手臂把人扯过来,盯着那张他吻过无数次的嘴,阵阵反胃的感觉涌上来,这张嘴甚至可能刚刚和鹿呦呦吻过就跑来和自己接吻,他拍的那些照片也许也只是为了回去给鹿呦呦看,然后两个人一起嘲笑自己,拿自己当乐子小丑,继续盘算着怎么从自己这里骗到更多的钱。
而自己还傻傻的沉浸在有人欣赏自己,沉浸在和黑鸡蛋日渐升温的感情中,幻想着和他的以后。
他把盛西京撞上墙壁,想到这些他气到口不择言:“你们就是一对该天打雷劈的贱.人!”
盛西京被撞得后背生疼,听到梁阔的话整张脸变了颜色,一直处于防御的人强势地扯开梁阔抓着他的手,身体一转重重把梁阔按在了墙壁上,就见梁阔五官立即痛到皱起。
“那你是什么!你是道德高尚的大圣人!”
“要不要我提醒你你做过什么,你明知道鹿呦呦是我对象还跑过来挑衅我,那时候你不是很爽吗!”
他用尽全力按着用尽全力想要把他推开的梁阔,两个人都红了脸,红了眼。
“你要我怎么做?要我乖乖戴好绿帽子,再由着你们合起伙来把我欺负死是不是!”
“我TM凭什么不能报复你!”
他也是被那锐利的字眼刺激的上了头,提起两人避不开的前仇旧怨:“你还要搞垮我的公司,你还安排人围殴我,哪一件不是把我往死路上逼!你说啊!我欠你什么!我怎么招惹你了!”
“是你和鹿呦呦合起伙耍我!我就该忍气吞声的被你们耍!被你们坑吗!”
梁阔屈膝向盛西京撞去,盛西京就是不松手,不后退,用更大,更嘶哑的声音吼回去:“我没和他合伙!是他背着我出轨你!我一开始什么都不知道!”
梁阔根本不信,撒谎,这个人张嘴就是谎话,呼呼喘着夹杂着怒火的粗气:“我看到你发的朋友圈了,你们要携手度过难关,鹿呦呦会为你解决财务问题!你们之后还在医院做了一宿!”
“那时候我们已经见过了,你什么都不知道?”他突然嗤笑了声,眼神里却无半点笑意,“不对,你什么都知道。”
这是黑鸡蛋说过的话,现在他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
盛西京抓在他肩膀上的手一紧,出走的理智又回归了些:“那是我骗你的。”
梁阔心头的酸涩几乎要泛滥成泪水掉下来,他用力眨了眨眼睛,扭打到现在已经力竭,他放下那条撞不开盛西京的腿,沙哑的声音像是破碎的砂砾沉沉的从喉咙滚出来,带着血腥味:“是啊,你什么都是骗我的……”
那带血的砂砾滚到盛西京身上,几乎把他撞碎,曾经的爽点如今全部变成回旋镖刺穿他的身体,他或许真的不适合爱情这回事,一个惨一个痛,可能他天煞孤星,爸妈早早去世,亲戚对他不管不顾,爱情和他八字不合,他注定孤身一人。
漂浮着香甜气息的面包店现在只剩下苦涩的味道。
苦的人都不敢哭。
盛西京用含泪的眼看另一双含泪的眼:“但我喜欢你是真的,现在单身也是真的。”
梁阔瞳孔颤了下,眼泪就要流下来又被他忍住:“我喜欢黑鸡蛋也是真的。”
喜欢到不知道他的脸,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知道他的家庭情况工作情况也想和他在一起,连屁股也准备给他了,他是谁啊?他是梁阔,他拥有一栋大楼,他是别人口中精明的梁总,但他就是这么不聪明的喜欢上黑鸡蛋了,还乐在其中,倍感幸福。
盛西京知道黑鸡蛋是被喜欢的,那样的喜欢是他盛西京从来没有拥有过的,他语气苦涩的:“我就是他。”
梁阔看向这张惊艳过他,让他厌恶过,也让他产生过疑惑,让他期待了很久的脸。
“不,你不是。”
梁阔闭上眼睛,抬手摸上这张他摸过无数次的脸,他的眼睛,睫毛,眉毛,所有的一切他都是那么熟悉。
这是他最后一次抚摸他的爱人,他的动作是那样的温柔,满是留恋和不舍。
盛西京把脸往梁阔的手上贴去,一遍又一遍固执又委屈的重复着:“我就是他,我就是他……”
摸着他脸的手放下,带走了盛西京全部的体温。
梁阔重新睁开眼睛。
“你是个杀人犯。”
“你杀死了我的爱人。”
沉重的泪水在盛西京眼角倏地落下,梁阔的话变成一发子弹,射穿了他的心脏,如果对梁阔来说自己杀死了他的爱人,那么在这一刻,他则被他的爱人杀死了。
梁阔推开摇摇欲坠的盛西京,拖着沉重的躯壳向前走去,他甚至不敢想,不敢想盛西京假扮成黑鸡蛋和自己每一次接触时在想什么,藏在头盔后的那双眼睛真的是充满欣赏和爱意的看着自己吗?看到自己向他索吻求欢他又在想什么?
他怕真相太残忍,他……他也只是血肉之躯……他、他的确是做错了一些事,但这么耍他是不是也太过了……
盛西京踉跄着转过身,红着眼望着梁阔离开的背影。
前因后果已经说清楚了,自己现在和鹿呦呦没关系也说清楚了,一遍又一遍告诉他自己喜欢他,还是没有用,或许和这些都没有关系,有关系的只有一个。
他张了张嘴,试了几次才从痛到仿佛放着刀片的喉咙发出声音:“是盛西京就不可以吗?”
如果你心疼黑鸡蛋还助学贷款在公司被人欺负,你想帮他完成愿望给他开面包店,你喜欢他和你聊天的方式,喜欢他欣赏你穿内衣的样子,可这些都是盛西京的经历,盛西京的习惯,盛西京的喜好。
所以是盛西京就不可以吗?
梁阔停下脚步,他和盛西京积怨那么深,而且盛西京没对他说过一句真话,只有欺骗,而自己对盛西京也是没安过好心,他们之间只有互相伤害,盛西京要怎么可以?
他转眼看向这个面包房,这是他给黑鸡蛋开的面包房,但现在没有黑鸡蛋了,以后也不会有这个人了。
那沉下来的心又再次涌起海啸,男人硬朗的五官浮现出狠厉和决绝,他突然拿起玻璃柜上的招财猫向摆满面包的玻璃柜砸去。
“不要!”
盛西京惊慌地跑过去,但还是慢了一步。
伴随着一声脆响,玻璃柜被砸碎,招财猫混着碎玻璃掉到那些面包上,把面包砸的变了形状。
盛西京怔怔停下脚步,在这一刻碎掉的不止是那个玻璃柜和那些面包。
门口一个没仔细看的客人刚把门推开一点就被这声音吓的后退,张望了两眼后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离开了。
梁阔脸颊上多了一道被飞起的碎玻璃划出的血痕,这点痛他现在已经察觉不到了:“把我耍到这个地步你的报复心应该被满足了。”
“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关着的门被推开,重新走到阳光下的梁阔依旧觉得冰冷刺骨,甚至有些站不稳的摇晃了下视线才恢复清晰,来时他有多兴奋现在他就有多失魂落魄,游魂般回到车上,他静静坐了好一会儿后抬起手捂在脸上。
有滚烫的热泪从手底下滑出。
“我TM……是真的喜欢你啊……”
他哽咽的声音飘不出去。
被留在一片狼藉中的盛西京动作缓慢地转头看了一圈,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年,那个开不下去的餐馆,那个走投无路的自己。
时过经年,弥补遗憾的美梦变成了另一个遗憾,他伸手去捡那只招财猫,猫还没碰到手先一步被碎玻璃划破。
血流了出来,映红他脸上的泪痕。
没人爱他盛西京。
从始至终。
作者有话要说:
苦海 翻起爱恨
在世间 难逃避命运
相亲 竟不可 接近
或我应该 相信 是缘分
情人 别后 永远再不来
第140章
市中心的地段,即使是工作日,店铺外面还是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这个新开张的面包店原本也应该很热闹的,就像前两天一样,但现在只偶有几个没注意到暂停营业牌子的客人进来,在注意到店里的情况后变得一脸惊疑,然后瞥一眼坐在收银台后没有什么表情,对于外界也没有什么反应的男人,视线在他苍白的脸和泛红的眼尾打量着。
有人会直接离开,也有人会询问需要帮忙吗?
盛西京摇着头,又后知后觉的补上一句:“谢谢。”
阳光在盛西京身上缓慢改变着位置,某一刻外面的灯光取代了阳光,面包店里突然响起电话铃声,仿若处在另一个世界的盛西京过了一会儿才注意到,他掀起眼皮向声音来源看去,可怜的电话被摔在地上仍然兢兢业业工作着。
他猛地起身,两步并作一步跑过去,在这一刻他希望是梁阔发来的语音通话,哪怕继续和他吵架也没关系,如果他还愿意再和自己吵架的话。
他蹲下身看向有着蛛网裂痕的屏幕。
【老郑】
盛西京伸出去的手停顿了下,不想接,现在他不想接除了梁阔以外任何人的电话,他想接着安静安静,可是……
也许是工作上的问题。
那他就必须接,他盛西京不是可以把全部心思都放在感情上的那种情况,他有公司,工厂,他肩膀上担着责任。
他拿起手机,调整了下呼吸和情绪,站起身接通:“怎么了?”
郑明:“之前我说的那个大客户,只要咱们拿下了就不怕丢那些单子的那个大客户,我得到消息他刚刚落地,走,咱们一起去见他一面,你这个老板亲自去,显得咱们更有诚意。”
“好,给我个位置我现在就过去。”
盛西京说着看了眼被砸碎的柜台,一边向门口走去一边问道:“礼物准备了吗?”
郑明:“那必须的。”
盛西京锁上面包店的门:“我给你报销。”
郑明笑嘻嘻的:“谢谢盛总。”
挂断电话后盛西京给面包店的店长发了消息:“店里的柜台碎了,你过来处理一下,明天正常营业。”
盛西京去和郑明汇合,路上买了创可贴遮住手上的牙印和伤口,整理好自己的仪容仪表后立即投入到工作中。
成年人的世界大概就是伤心都要抽空。
和郑明见过这个大客户后盛西京又去了工厂,对方刚落地,没能和他们聊太久,不过已经约好了饭局,达成合作还是很有戏的。
盛西京去到技术科:“小李,把去年春夏秋冬系列的样板拿给我。”
小李应了他一声:“我这就去拿。”
盛西京在等待的时间看向其他正在画板的人,头一歪,伸着脖子瞧了瞧:“老五,你那打的是什么板?”
老五拿着手里那一套板回过身:“老板你不是要成立内衣线让我们先练练,这是我按照着标准的内衣尺寸打的板。”
“整整一套,不过这上下两个尺寸之间差的还真有点大,一定有穿大一码的有点大,穿小一码还有点小的,我觉得我们可以多做几个尺寸,在两个尺寸中间取中再做一个尺寸,还可以当做我们品牌的宣传卖点。”
“我现在就正在打中间的那些板。”
老五嘴角微翘的瞧着盛西京,希望可以得到老板的夸奖,内衣线一成立自己就可以成为主力拿更高的工资,就见老板神色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看样子不像是在想什么开心的事。
一人暂停手里的活儿:“老板,咱们内衣线什么时候开?”
小李把一摞厚厚的样板递给盛西京,盛西京接过看向提问的人,虽然一开始是因为梁阔才有了这个想法,但工作和感情是两码事,他这段时间了解了下内衣的市场,他觉得是有赚头和搞头的。
所以这个安排不会因为他和梁阔的事情放弃。
“今年年底或者来年年初,到时候如果要加班加点你们可一定要给我挺住,不许喊累,哈哈。”
离开前又对老五说了句:“你的提议很好。”
老五笑开了花。
盛西京把样板拍了照片,捋了遍这几个工厂的生产单,内衣线最早也只能年底再加了,不然忙不过来。
忙活完回到家已经十点半,他洗了澡后回了几个工作上的消息,拿出一罐冰啤酒喝着。
房间里他不弄出声音的话就会变得很安静。
盛西京:【六六。】
六六:【我在。】
盛西京坐直身体,长长的睫毛遮挡着他的眼睛,他又沉默了好一阵,手里的啤酒罐都要被捏扁才开口:【抱歉,任务应该是没办法完成了。】
六六:【没事的,没事的,我们没完成任务也没有惩罚。】
盛西京:【抱歉,你这么帮我……】
六六:【嗐,其实我也不是无缘无故才帮你,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盛西京眨了眨眼睛,他的眼睛好像是坏了,最近怎么这么容易发酸,大概是经历了鹿呦呦那一遭,他现在不至于那么极端了。
其实想想真没必要,不过就是感情上的事儿,这个世界上感情不顺利的人多了去了,难道都不活了,该说的自己都说了,也挽留了不止一次,可能他和梁阔就是有缘无分吧。
他一个28岁的成年男人,一次为了感情要死要活就已经够SB了。
起码他还有事业,他还有六六。
放下啤酒罐:【谢谢。】
六六:【不用客气。】
它觉得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之前两人那么腻歪,不可能吵一次架就分道扬镳,如果真分道扬镳起码也还得吵几次架,吵到吵无可吵大概才会结束,但也可能吵着吵着就吵开了,就万事大吉了,只要它不走,就一切皆有可能。
它是能理解盛西京的,毕竟他才刚刚经历鹿呦呦那档子事,现在又……可谓是接连的打击,他现在还能记着任务,它觉得盛西京已经够厉害了。
盛西京刷了牙就躺下睡觉了,睡不睡得着另说。
梁阔拎着酒瓶醉醺醺的上了楼,脸上那道没处理的划伤,在被酒色的浸泡下仿佛要再次流出血,他摇摇晃晃的去到内衣间。
内衣间里多出了一个单独的玻璃柜,里面放着那套他生日盛西京送他的内衣。
他去到玻璃柜前,醉眼朦胧的瞧着曾让他感到无比幸福的内衣,手隔着玻璃柜轻轻抚摸:“都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
他要怎么相信?
怎么相信自己喜欢的那个黑鸡蛋,不是盛西京特意为了欺骗自己伪装出来的?
他转眼看向另一边空荡的内衣架,只有寥寥几套内衣挂在那里,一套豹纹的很是显眼,这几套全部是这段时间黑鸡蛋给他做的。
做这些时你在想什么?
梁阔抚摸上那套豹纹内衣,第一次发现我的秘密时你在想什么?秘密……抓着内衣的手逐渐用力,他被酒气熏红的眼缓缓转动看向这一屋子各式各样的内衣。
都是因为这个秘密。
因为这个该死的秘密自己被拿捏,因为这个该死的秘密被他欣赏所以自己变得开心,变得期待,然后一步步走进陷阱。
如果没有这个秘密,如果没有这个秘密……
梁阔把手里的酒瓶用力砸了出去,玻璃柜被砸碎,他扑到柜子前把里面那些他精心挑选,爱不释手的内衣胡乱扯掉,丢到地上,扬到空中。
“为什么要骗我!”
“为什么要骗我!”
他发了疯的撕扯着内衣,椅子和镜子都被他踢倒打碎,那些轻飘飘的布料被扬上半空,上面各种小装饰被扯坏,什么蝴蝶结,珍珠,可爱的小动物碎落一地。
梁阔被翻倒的沙发椅绊倒,倒在一片狼藉中。
无法接受的事实,再怎么样宣泄也觉得痛苦的心让他拿出手机。
没睡着的盛西京拿起手机,眼睛在黑暗中发出亮光,紧张接通,男人隐忍的哭声先飘进他的耳朵,打湿他的心脏。
“我……我就算对盛西京很坏,我对黑鸡蛋很好吧,黑鸡蛋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黑鸡蛋为什么也要骗我?”
“你说啊!”
“黑鸡蛋为什么也要骗我!”
男人的声音含糊不清,醉意明显,他的问题盛西京回答不出来,梁阔的确对黑鸡蛋好到无可挑剔,盛西京可以欺骗梁阔,黑鸡蛋不应该。
梁阔摇晃着从地上爬起来,他站在这片内衣废墟中:“盛西京……”
盛西京呼吸一紧,有预感自己将要听到什么可怕的话。
“我以后再也不穿这些内衣了。”
盛西京还没来得及对这句话做出反应,就听对面“咚”的一声,他腾一下坐起:“梁阔?你怎么了?你摔倒了吗?”
没有人回应他。
盛西京立即下床穿衣服:“梁阔,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他听到了男人沉闷的哼声,不过依旧对他的呼唤没有任何回应,他用最快的速度冲下楼:“我这就过去。”
手机一路没挂,男人哼哼唧唧的声音逐渐变得平稳,绵长。
盛西京心急如火,熟练地翻过别墅大门,爬到那棵大树上跳到阳台,拉开落地的玻璃窗着急忙慌地跑了进去:“梁阔?你在哪?”
他跑出卧室,一晃眼就看到一个落到走廊的内裤,他抬起视线,知道那后面是梁阔专门放内衣的房间。
大步流星地跑过去:“梁……”
他被眼前的场面震惊到,梁阔有多喜欢这些内衣他比谁都清楚,他压上如狂潮般涌上来的酸涩情绪,去到躺在地上的梁阔身旁,明明白天他们刚见过,才过了这几个小时而已男人瞧着憔悴了许多。
他闻到了浓重的酒气,见人沉沉睡着,他小心翼翼地把梁阔抱起来,摸了摸梁阔的后脑勺没摸到鼓包稍稍放下心。
把人抱回卧室,脱掉他身上沾着酒水的衣服,仔细检查了一遍,手脚有几道划伤,他去楼下找出医药箱,动作轻柔的为梁阔处理好伤口。
醉酒的人全程没有任何反应。
他坐在床边瞧着睡觉都皱眉的人,伸手轻轻抚去,浅色眼珠里满是心疼,还记得梁阔第一次找上他时是多么的意气风发。
“……对不起。”
黑鸡蛋的确欠你一句对不起,你真的对黑鸡蛋足够好了,是黑鸡蛋从来没有得到过的好。
盛西京抬起手,眼里的心疼也被收回,但盛西京不欠你,是你欠盛西京。
起身,拿起被子给梁阔盖上,不过盛西京已经用自己的方式报复过你了,只是把自己也搭进去了而已,但这是他自己的问题,是他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感情,是他心甘情愿。
他离开卧室去到内衣间,一件件把那些内衣捡起来,收到他翻出的袋子里,再把沙发椅翻过来放到它原本的位置上,把地上所有的碎玻璃全部扫进垃圾桶,做完这一切后盛西京回到卧室门口,看向床上的梁阔。
再见了。
他关上卧室的门,从楼上下去,从大门走出去。
——
梁阔到日上三竿才醒过来,脑袋还没开始运转呆呆的盯着墙壁看了好一会儿眼珠才开始转动,有些头痛地坐起来,对于自己什么都没穿这件事没什么反应,他原本就喜欢裸睡,后来喜欢穿着内衣睡。
想起内衣一些记忆开始复苏。
他盯着脚上贴着的创可贴,这是什么?他认识这是创可贴,只是他什么时候往脚上贴创可贴了?手伸过去又在半路停下,手上也有。
一下子彻底清醒!
我操!
见鬼了!
他下了床拿起手机就要去查监控,出了卧室,视线落在内衣间,自己昨晚发疯的一幕幕愈发清晰,压眼的浓眉越来越向下,他走过去,下颌线紧绷的打开手机。
一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真的给盛西京打了语音,自己都说什么了?完全想不起来,焦躁地咬住嘴唇,只祈祷自己没说什么卑微的话,没低三下四的求复合,没让他别爱鹿呦呦了爱自己吧。
这些还没想起来,整洁干净的内衣间又让他怔住。
心里已经猜测出大概。
他转身去到书房调出监控,抿着嘴唇上咬出的血瞧着盛西京翻过大门,熟练地爬上树跳到阳台。
他居然还敢来!
又在看到盛西京小心翼翼把他抱起,仔细检查他有没有受伤的样子后表情缓和了些,他反复拉着进度条,盛西京在卧室里和自己说话了,可是声音太轻,他把声音拉到最大也没能听到他说什么。
他会对自己说什么?
又是以哪个身份在和自己说话?
他拿起手机想要问个清楚,最后还是把手机放下,提了一口气提了一脸的疏离冷漠上来,这些都不重要了,自己没拿这份监控去警察局报警抓他……就算是他为黑鸡蛋做的最后一件事吧。
他瞧着画面里收拾着内衣间的男人,然后看着他拎着满满一大袋的内衣离开了别墅。
反正他以后也不穿了。
不要的东西他爱拿走就拿走,还省的自己处理了。
梁阔关掉监控,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从此以后和盛西京再无交集瓜葛,把这个人彻底从自己的世界清理出去,已经被当狗耍了这么久,总不能真就把他当成主人了,傻傻的继续保持衷心吧。
他去洗了澡,穿上得体的精致西装。
系领带的动作一顿,掀起的眼帘透露出狠厉,他还忘了一个人,一个把他和盛西京联系到一起的人。
“鹿!呦!呦!”
他凭什么能置身事外!虽然盛西京说他们分手了,也不知道真假,但和自己没关系他也不在乎,他系好领带。
他就是不甘心!
凭什么鹿呦呦在这件事里隐身了,他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之前他找人揍盛西京时就没找到鹿呦呦,他就不信了。
他之前把鹿呦呦拉黑了,不过他知道对方大眼仔的号,他点开大眼仔找到鹿呦呦的号分享给他的私人助理:【不管你动用什么关系,花多少钱,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他!】
私人助理:【好的,老板。】
梁阔这才稍稍舒心,开车去了公司,即使他是坐拥一栋公司大楼的老板,也不能把太多时间用在“失恋”上,晚上发疯,白天还是要赶去公司做一个体面的成年人。
一天,两天,一个星期……
时间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情停下来。
盛西京这段时间非常忙,不过大多数时候是他在拼命给自己找活儿干,就像现在他一个老板却坐在车间的流水线上干着不属于他的工作。
他这一个星期一直这样,哪里有活儿压住了,他就去哪。
忙完了他那一筐活儿后他又去到熨烫区,拿起熨斗烫衣服,这些活他干得都非常利索,很快就适应节奏,跟上了流水线的速度。
做这些时他什么都不需要想,只需要把一件件摘下来的衣服熨烫平整。
下午他又去到裁剪部门,拿着打号机给一摞摞裁剪好的布料打号,修长手指十分灵活地捻着那一片片薄薄的布,快到新来的员工都有些看不清。
梁阔坐在会议室里,听着报告,视线却是瞟到手机上,之前总是时不时亮起的头像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亮起过。
在那之前他们还是一对甜蜜的情侣。
眨眼间就从天堂跌落深渊,关系斩断的干脆利落,看来他对自己也没什么留恋,他这样想着,再一次咬上这段时间一直破着的嘴唇。
是这次找不到办法能骗过他了,所以彻底放弃了。
“梁总,您觉得怎么样?”
“什么?”
梁阔一脸茫然的向说话的人看去,慢了半拍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在开会,抿了下嘴:“麻烦重讲一遍。”
负责的人又重新讲了起来。
有几人偷偷瞧了梁阔一眼,最近全公司上下都心知肚明的一件事,他们的老板心情不好,大概率是分手了,那个头盔男已经很久没出现了,而他们的老板虽然看上去每天都在认真工作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明显消瘦,黑眼圈也是一天比一天明显。
大概率是被甩了。
——
盛西京被郑明搀扶着走出酒楼,今天他们可是舍命陪那个大客户好好喝了一顿,让对方非常开心。
只等明天再去和他详谈细节。
他就是纳闷盛总今天怎么这么实诚,真是来者不拒,往死里喝。
盛西京迷迷糊糊靠在他肩膀上,手不知道在空中比划着什么:“我没醉……再……再来!”
郑明把他扶上车,两人坐在后面,他这一路唯一的任务就是自己别吐,再看着点儿盛西京,也别让他吐。
一路顺利到达盛西京住的小区。
郑明晕晕乎乎的把盛西京扶下来:“盛总,请个司机吧,代驾不好用。”
盛西京把领带扯的松松垮垮,推开郑明,向前没走两步就腿软的慢慢倒了下去,原本要走的代驾看不过去,把他扶起来,让他坐在马路牙上。
一扭头,郑明扶着树哇哇吐着。
代驾龇牙咧嘴的收回视线,拍了拍盛西京:“你要不打个电话让谁来接你。”
盛西京:“嗯?嗯,嗯……哦,哦,打……”
他掏了半天才把手机掏出来。
代驾看他把手机都要贴脸上了,无奈地拿过来:“你要联系谁?”
盛西京摇摇晃晃地坐不稳,瞧着他:“金主爸爸。”
代驾:!
梁阔看到那个弹出来的头像框,手一抖,烟差点没掉了。
吓的他飞速瞥了眼面包店,往座椅下滑了滑,难道被发现了?
看着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眼一瞪,他怕什么!他在大路上!路又不是他家的!
“干什么!”
“我说过不要再……”
“你……那个你朋友他喝多了,他朋友也喝多了,现在俩人在他小区楼下,我是代驾,我和他沟通不明白,你过来一下吧。”
梁阔咬上唇,这几天被反复折磨的嘴唇顿时就出了血。
“我让他跟你说句话。”代驾把电话贴到盛西京嘴巴旁,“你说句话。”
盛西京捧住手机,眨巴了两下眼睛,委屈的:“再哄我一次吧……”
代驾的鸡皮疙瘩起来了。
——
代驾把郑明也扶到马路牙上,他左右瞧着,就见一辆豪车开了过来,停下。
哇,还真是金主爸爸。
梁阔从车上下来,一眼锁定盛西京,那么大一只,衣服有些歪七扭八的窝在马路牙上,像是只无家可归,被遗弃的大型犬。
“你好,你是……”代驾尴尬的笑了下,“金主?”
梁阔听这俩字就来气,压下怒火,点头:“谢谢你,麻烦你再等一会儿,一会儿有人过来接他。”
他指了下郑明,“耽误你时间了,我支付你一千块作为报酬,你就再帮帮忙。”
代驾没有理由和钱过不去,立马答应。
转了钱的梁阔板着脸扶起盛西京,头往另一边歪去,一副不想和他头碰着头的样子,有些吃力的进到小区。
喝醉的人沉得要死。
盛西京睁着迷迷糊糊的眼睛瞧着梁阔,笑了下,又往梁阔身上贴了贴,抬手想要去触碰梁阔的脸。
可他对自己的身体失去了控制,手是甩出去的还特别用劲儿,眼看着就要甩到门洞口的门上,被梁阔伸过来的手包住。
门被撞的晃了下,梁阔的肤色都能够看出手背红了。
他疼的倒吸一口气,握着盛西京的手把他按了回来。
“别乱动。”
“我没喝多,我……我不会喝多的,我喝了好多好多酒,我再也不会吐了。”
盛西京大着舌头:“练、练出来了。”
梁阔哼了声,什么出息事儿,还挺骄傲,喘着粗气揽着人走进电梯。
盛西京拍了拍肚子:“不会再出血了。”
梁阔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立即检查了下,那里并没有血。
啧,吓唬他。
电梯门还没等合上又被按开,一个小年轻扶着一个同样年轻但醉醺醺的女孩子走了进来。
电梯平稳向上。
盛西京突然大喊:“爱在哪钱就在哪!爱在哪钱就在哪!”
梁阔被吓一哆嗦,尴尬的只想捂住这个醉鬼的嘴。
“没错!”
另一个醉鬼莫名其妙的搭上话,扶着她的人很明显也很尴尬:“别说了别说了。”
“我就要说!”
“我不是要钱,我要的是爱!是爱!”
梁阔捂着盛西京的嘴瞧着哭喊着的女生,若有所思。
“他能给别人花钱,为什么不能给我花……他怎么能说我是捞女……呜呜呜……”
电梯停下,梁阔搂着盛西京的腰走了出去,从盛西京的口袋里摸出钥匙去开门。
“好久没人给我花过钱了。”获得说话自由的盛西京又没头没尾的来了这么一句。
“我很开心。”
“我要……”
梁阔开门的动作慢下来,听他说要什么。
“我要尿尿。”
梁阔:!
“操操操!你别脱裤子!这是门口!”梁阔按着盛西京的手,用最快的速度打开门,把人往卫生间带去。
“我要尿尿,我憋不住了。”
“憋不住也给老子憋着!”
梁阔把盛西京的裤子扯下去。
盛西京仰头靠在他肩膀上,一双眼都不聚焦的瞧着灯:“别再杀死我了,别再杀死我了……”
梁阔只能帮他拿着,这个家伙的酒品实在有够差,法治社会,谁会杀他。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你对我真的很好。”盛西京说完又摇头,带着身体也跟着晃,毫无防备的梁阔就被滋了一裤腿。
男人下颌线紧绷,后槽牙咬的嘎吱响。
他就不该过来!
谁叫他贱!
他纯活该!
“你是对黑鸡蛋好,没人对我好,呵……都要我死……”
梁阔看了盛西京一眼,心情复杂的把人带去卧室。
躺下的人喃喃自语着:“我不是一个坏人,我真的很努力了,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拍着床愤愤坐起来,又坐不稳的倒了回去。
梁阔连忙接了一下,护住了那颗砸回去的脑袋,这样一晃,盛西京那被酒精泡着的脑仁彻底晕乎。
人再没了动静。
梁阔盯着这张很久没见到的脸,被酒气熏红,皱着的眉头透着委屈。
明明比自己还要高大,哦,对了,他还和自己同岁,只比自己小了几个月。
根本不是什么刚入社会的年轻人!整天在自己这儿装嫩!
捏住盛西京的脸颊:“别给我装可怜……再说了,我又没真的要你死。”
他道德虽然有瑕疵,但也是遵纪守法的人。
酒醉的人不会回答他的话。
他松开手又揉了揉被他捏的脸,之后抽出根烟点燃,一根烟快要抽完,他哑着声音:“撬你墙角是我不对,我对不起你,所以你要报复我,行,这事儿我认了。”
他站起身,把烟头怼进烟灰缸,伸手把盛西京扎到眼睛的碎发捋开。
“可是我爱上的那个人是黑鸡蛋啊。”
——
他怅然若失的离开房子,上车后收到了私人助理的消息。
【老板,人找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写虐被小情侣惩罚了,昨晚落枕了,今天这肩膀脖子难受的不行[爆哭]《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