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 虐心甜宠 > 审判之外 > 【全文完结】
    第161章 终审2


    “大家好, 这里是文纪台。欢迎来到《三区计划》节目。这座城市共三个大区,每区又划分不同的行政区域。我们现在所在的是大港区。港口区原名’旧港’,是全城的工业基地, 大大小小数不清的精密工厂都集中在此地。”


    这时, 镜头对准一个女孩。她个子很高,一身腱子肉, 头发杂乱无章,叼着根烟, 斜眼睨着镜头。


    “你好,请问我们可以采访你么?”


    “可以。”她把烟丢在地上, 踩了踩。未成年不能抽烟,播出去属实是不太好。


    “小朋友请问你姓什么?”


    “我姓秦, 还有, 我已经16岁了, 不是小朋友。”


    “好的好的。你在这一带上学么?”


    “啊……咳, 是。”


    “你能跟观众介绍一下黑虎丘一代吗?”


    说到这, 小姑娘眼睛立刻亮了,手插口袋, 下巴微微扬起:


    “黑虎丘拥有整个大港区最先进的兵力,还有最密集的生产线。前线能一路打通大码头区, 直接插进白金场腹地;后线又能切断腾川高地的粮食、水电补给。”她顿了顿,笑得无比真诚,“总之,欢迎大家来黑虎丘玩。”


    导演越听越不对劲,开始浑身冒汗。这孩子到底在介绍点什么东西?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抬起话筒,尝试把节目从军事演习拉回旅游宣传:“哈哈……呃, 小朋友说得,真是……非常有想象力呀!你想说,黑虎丘的安保设施很健全,对吧?”


    小姑娘歪头看他,语气非常认真:“不,是兵力。黑虎丘五号兵工区的机械军团……”


    “哈哈哈好好好!小朋友的比喻非常生动!你的爸爸妈妈呢?在附近么?”


    “我没有爸妈。他们都死了。”


    “……”


    这下是彻底圆不回来了!


    “那你是和爷爷奶奶一起住么?”


    “我平时住在腾川监察学院,周末去白金场。”


    “哇,你在白金场也有家啊?”


    “嗯。”一提到这些家长里短的东西,小姑娘显然失去了兴致,又从兜里拿出烟,转身走回工厂。


    摄制组汗都下来了,这是找了个什么样的路人。得亏不是直播。这时,旁边匆忙经过几个工人,就要跟在那女孩身后。导演连忙拉住来人,问了句:“哎,你们工厂怎么随意让未成年人出入呢?”


    来人愣了:“未成年?你说她?”他指了指小姑娘的背影,满头问号,“她是我们黑虎区的老大啊。”


    好家伙,不愧是大港区,随便一个路人都能给你胡言乱语的。


    一队人马收拾收拾,决定出发去下一个景点,腾川。


    “各位,腾川以他的险峻的山脉而闻名。每年冬天,这里的雪景会吸引三区广大游客。而夏天,山上的密林,是人们避暑的最佳选择。现在,我们来到腾川最著名的监察学院。”


    一队人在监控器前站定,亮出工作证,接受生物扫描。瞬间,大门自动打开。


    正当他们准备往前走的时候,一个惨白的小孩坐在院子里,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大港怎么有这么多小孩儿?


    “小朋友,你好。”


    他睫毛浓密,一头黑色长发,像个娃娃。设置组一看这模样,说话嗓子也夹起来了。那小孩儿没有开口,只是微微皱眉,观察着他们。


    下一秒,他举起手,手指交错。


    “啊,好可爱啊,怎么还朝我们比心啊?”一行人的心都要化了。


    突然,院子里传来一声怒喝:“尔琉!住手!”


    所有人朝声源方向看去。只见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穿着监察院的制服,头发理得很短,显得他干练、挺拔。


    “哎,是邵指导吧?”


    “你好。”在与摄制组的人握手之前,邵衡转向尔琉,沉声呵斥:


    “我说过什么了?18岁之前,不能用’魔法’!”


    “凭什么?”


    “就凭你妈妈用了’魔法’之后,整个人消失了,谁都找不到!”


    这句话就像是紧箍咒,邵衡一念,尔琉就不吱声了。


    “看你这臊眉搭眼的样子……”邵衡不知道,此刻他训人的样子,和翁时章越来越像,“把我们腾川监察院的精神再背一遍!”


    “自律是人生态度。”


    “还有呢?”


    “人活着,就要无目的地向上奋进。”


    “行了,练功去。”


    “我累了……”


    “你妈当年是整个腾川监察院断层第一!他从不像你这么娇气!”


    尔琉敢怒不敢言,皱着眉,一声不吭地走开。众人就这样目击了一场家庭教育,真可谓慈母多败儿,严父……等等,他长得跟这位严父也是毫无任何关系啊。


    难道是继父?


    就在众人脑内纷纷自行补全八点档剧情时,那“严父”转过身,朝他们微微点头:“你好。我们开始吧。”


    “好的好的,邵指导。”


    索幸,邵衡提前准备了演讲稿,风度翩翩,语调稳健,把整个腾川介绍得多姿多彩,摄制组算是对大港区有了些好感。


    采访完邵衡,几人在门口打了辆车,看日程表:下一站,是去自治学院。很快,车来了,导演看了看日头,余光无意瞥见了方才那个小孩,竟然坐在高墙上,双脚随意摇晃,像个无事的小神明,看着他们离开。


    他没有笑,也没有任何表情,阳光静静地落在他的身上。


    车辆启动。


    “哎,自治学院这里好远哦。”“是不是要迟到了?”


    话音刚落,司机忽然回头,面色平静地说:“到了。”


    众人一愣。


    车窗外的景象已经彻底换了模样。刚刚明明还在大港区的街口,一转眼竟已到另一处天地。他们甚至没感觉到车子拐弯或提速,像是整个空间被瞬间折叠。


    导演呆呆地望着窗外:“我们……时空穿梭了吗?”


    然而,时间紧迫,他们顾不了那么多了,匆匆下车。


    面前是一座寺庙。寺门半敞着,老远就能见到塔内的标志性建筑:藏金阁。九层琉璃塔,璀璨夺目,檐角悬挂着成排风铃,微风一拂,便叮咚作响,声清如泉。


    此塔已经不再藏经,而是个对外开放的景点。


    相传,高僧一宁当年于“零体之乱”之中,大开杀戒,于杀中证道,其后,他在此塔内舍身入光海,为救天下苍生,将所有力量输入好友体内,圆寂成道。火落尽时,塔内烧出了舍利子。


    所以,这是三区最著名的一个景点。


    “大家好,我身后的呢,是自治学苑的百年老寺——万雨寺。他的前身叫’无壤寺’,在零体之乱后,改了名字。这所寺庙也算是经历了连绵的战火,至今依旧矗立在这里。让我们进去,一探究竟吧。”


    摄制组甫一进入,就见到一个穿着艳丽的男香客,纠缠着一个胖胖的和尚。


    众人眼皮一跳。


    “这段没录进去吧?”


    “没有没有,刚在拍风景呢。”


    那和尚见着摄制组,换上庄重端肃的面容,双手合十,向众人行礼:“各位想必是文纪台的施主吧?”


    “是、是。法师您好。”


    “贫僧是万雨寺的主持,法号慕空……”


    话音刚落,那名男子忽然冒出一句:“卧槽小胖,你怎么叫这名字啊?也太雅了吧!”言语间,明显是个熟人。


    “这位是……”


    “你们不用管我。”“你们不用管他。”二人同时开口。


    导演讪讪:“好的,好的。”


    主持带着他们去往大殿。只见殿内供奉着一座金光大佛,面容秀丽,目光低垂,眼中无尽慈悲。众人读着旁边的标示。这是万雨菩萨,它主要管……嗯?众人读了两遍,确认自己没看错后,纷纷红着脸,把目光投向别处。


    “方丈,我想问一下,原来寺内供奉的来因菩萨,为什么被迁去了偏殿?这座万雨菩萨,有什么来历呢?”


    方丈双手合十:“这是我大师兄的遗愿。至于具体缘由,贫僧也不甚清楚。你们若想深问……”他说到这儿,抬手指向一旁那位站得悠闲的男子,“……恐怕得问他。”


    众人点点头,又齐刷刷转头看向那男子。


    等等,菩萨怎么长得跟那粉衣男子有点像?


    “别看我啊,我只是来求姻缘的。”


    男子朝他们笑笑。


    那一刻,春回大地,万物生长,众人的春心也开始当荡漾了。好美啊……


    “和尚……咳,它是一宁法师在心里敬的佛。”


    “是吗?”有人疑惑,“我们从未听过这位菩萨的来历。”


    “来历嘛……来自山海的一座小村落。”他缓缓开口,“一宁法师曾在那处,接连天地,破除法相执念。”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继续道:


    “一宁法师一直说,是这尊菩萨渡他得道。”


    众人所有所思。


    “您想必与一宁法师颇有渊源。”


    男子望向万雨菩萨的金身,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他慢悠悠抬眸,再次牵起嘴角:


    “我是他深爱的,千万众生的一员。”


    院外飘来一阵风,在这瞬间,院内蝉鸣声突然齐齐响起。院里的桂花树,莎莎地被风吹动,在地上投出斑驳的碎影。


    夏天到了。


    摄制组与他们告别后,无缘由地有些伤感。


    “好了。”导演拍了拍手,让所有人从恍惚里回神,“打起精神来,最后一站了!”


    最后一站,是精英权贵云集的白金场。


    镜头重新打开时,城市线条变得锋利、干净。白金场的空气都透着一种隐隐的昂贵气息。主持人带着职业性微笑,面向镜头:


    “大家好,白金场想必各位并不陌生。全城最优质的企业、最重要的研究机构,以及整个三区的政治中心,都汇聚在这里。”


    无人机镜头切至高楼深处。


    “白金场的地标性建筑,三区最高人民法院,就矗立在前方。很可惜,我们没有获得采访法院内部的资质。”


    他话锋一转,继续道:


    “不过,我们非常荣幸地联系上了最高法的首席大法官,林述,并将前往她曾经工作过的律所——铭晟律师事务所进行专访。”


    就在他们收起长枪短炮,准备去找林述的时候,街头突然一阵喧嚣。


    一辆小车突然失控,撞上了铭晟大楼前的小道。撞击声震得众人耳膜发麻,玻璃四溅,路人尖叫着逃走。短短数秒,警报声便从四周齐声响起。


    霎时间,人潮涌动,街口被围得水泄不通,评分人员迅速封锁现场。


    导演的终端震起,紧急讯息跳了出来:受害人是林述,她正在被送往特许医院!


    一下子,所有人的脸色瞬间煞白。


    传闻这位新大法官,铁面无私,凡事只按制度与证据说话。也正因为如此,她在白金场树敌无数。谁也没想到,关于她的一场“意外”,竟会在他们眼前活生生上演。


    气氛骤冷。


    “咋、咋办啊?”有人声音发抖。


    “导演……”摄影小哥硬着头皮举起摄像机,“我好像……把事故全程……给录下来了。”


    众人沉默了数秒,紧接着,导演大喊:“快,快去总署提交证据!”


    众人又是连滚带爬,连忙调转方向,赶去评分局总署。总署本来是他们的最后一站,没想到,就这么提前拜访了。


    当他们赶到总署门前时,气还没喘匀,突然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总署大厅的人群忽然像潮水一般向两侧散开。所有执勤员和评分局内部来往人员,动作整齐地让出一条路,神情肃穆。


    “怎么了这是?这么大阵仗欢迎我们?”


    摄影小哥回头一看,连忙把一行人往旁边拉。他们抬头望去。


    一个人缓缓走来,身形修长,全身黑衣黑靴,目光深邃,鼻梁笔直,每一处棱角都带着冷意。他走过的地方,所有人同时鞠躬,让路:


    “组长!”齐声如雷。


    摄制组面面相觑,脑子一片空白。导演愣了两秒,突然反应过来:“卧槽,我们不会遇见总署的组长,徐宴了吧?!”


    “走,抓紧机会,去采访他!”


    导演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冲在最前头。“哎哎,你们先登记啊!”众人顾不上执勤员的阻拦,在人群后大喊一声:“组长!我们录下了证据!”


    徐宴停下脚步,回头,淡淡看了他们一眼。


    那一眼,摄制组的所有人又脸红了。不是,今天碰到的这些人怎么一个个的,都长这样?


    徐宴跟旁边人交代了几句,一名评分员接待了摄像师。而导演和其他成员跟花痴一样,忍不住跟在徐宴身后:


    “组长,我们在录制一档旅游节目。请问我们能采访您么?”


    “不方便。”


    好冷!


    和传闻一样冷酷!


    主持人脑筋转得快,连忙讲:“我们和林法官是朋友!刚才本来是要采访她的,没想到……”


    “不用担心她,她没事。”


    众人愣了愣。外界传闻徐宴和林述私下交好,是白金场难得的铁盟友,既然他现在那么冷静,或许,车祸真的只是场意外吧。


    导演连连给主持人使眼色:“组长,请问您一天都做些什么?”


    徐宴的脚步停住了,像是认真回忆,半秒后,他嘴角突然动了一下:“伺候老婆,上班,下班,伺候老婆,睡觉。”


    “啊?”


    众人石化。


    等一下!稍等!


    首先,这位白金场冷面第一人,铁血无情的杀人机器,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其次,他刚才……笑了?更震撼的是,老婆?


    他有老婆?


    他什么时候结婚的?


    “诸位,门后闲人莫入。”这时,两名评分员将他们拦住。徐宴朝他们点头示意,然后,身影一闪,消失在走廊深处。


    这天,因为林述的车祸,徐宴破天荒加了个班,工作到月亮升起才回家。


    打开门后,天花板瞬间亮起:“徐宴,你怎么才回来?”


    他脱下外套,声音有些疲惫:“有真还好么?”


    “各项脑波指标均为正常范围。”


    徐宴这才松了口气。他洗过手,边解开衬衫的扣子,边走向卧室。灯光在他迈入的瞬间自动调亮。


    程有真静静地睡在大床上,呼吸均匀,睫毛在柔光下投下一道影子。


    徐宴蹲在他身边,观察着程有真的情况。这时,机械臂端了一杯营养补剂过来,棕色,冒着泡。


    “饿了吧?吃饭了。”


    天花板开始狂闪:“你让机械臂喂程有真,程有真就不会饿!”


    “多嘴。”


    机械臂歪了歪脑袋,看向徐宴。


    “程有真体内胃酸浓度超标。”


    “知道了。”


    床头抬高,徐宴熟门熟路地喂食,他知道如何打开他的食道以至于不弄伤他。随后,再进行每日的肌肉按摩。也难怪默默要吐槽,如果这一套流程如果交给机械臂,五分钟就搞定了,都什么年代了,组长还搁那儿手动挡呢。


    当然,徐宴只当没听见。


    伺候完了这套流程,徐宴将他从床上抱起。


    接着是洗澡,刷牙。


    蒸汽缭绕,镜子里照着两道朦朦胧胧的身影。程有真闭着眼,身体放松,靠在徐宴肩头。镜子中的徐宴黑发湿落,神情温和,手臂牢牢托着程有真。


    再次把他放回床上时,徐宴额头抵着程有真的,鼻尖轻蹭着他的鼻尖:“今天你一个人睡,我有些忙。”顿了顿,又轻轻补了一句,“明晚再跟你分享今天发生的事。”


    忙完这一切,徐宴长叹一口气,走向书房。


    距离藏经阁的那场战斗,已经过去整整六百二十一天。


    一宁以翁欲停的禅杖为引,倾尽毕生修为,救了他一命。那具大脑突然消失了,程有真再次陷入昏迷,和之前的脑死亡一摸一样。徐宴将他从废墟中救了出来,藏回了家里。


    只要把程有真藏在家里,他就再也不会弄丢他。


    这六百二十一天,发生了许许多多事情。盛铭然取代了盛月的位置,当上了Arch科技的老总。只不过,白金场最呼风唤雨企业,是唐锐集团。小唐总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总了,她摇身一变,成为了国家信息安全局局长。


    林述如愿以偿,当上了大法官,刘光明退了,在家里享清福。


    方雨玮还在深频,只不过,老包也退休了,深频卖给了方雨玮。现在,深频成了白金场的第一俱乐部,所有人都渴望和老板春风一度,只不过,老板的眼光挑剔,到现在还没开过张。都要把他给憋成良家妇女了。


    时代浪潮翻起又落下。太多事一夜之间改写,太多人换了命运的轨迹。而三区,真的如程有真所愿,一片太平。


    天眼塔消失在历史里。新政的最高指挥官,是他,白金场评分总署组长徐宴。


    徐宴每天都会像汇报一样,把外界的八卦说给他听。谁升职了,谁倒台了,谁恋爱了,谁被搞了……他守着程有真,一天,又一天,再一天。


    不知不觉,就过了六百多天。


    月头爬高,徐宴直起身,揉了揉肩颈,望向窗外。


    不知怎么的,他总是觉得程有真在梦里跟他交代过,爱是恒久忍耐,爱,是做最好的那个版本的自己,去穿过一道窄窄的门,与他在门的另一处相见。


    他想,他做到了。


    突然,白光一闪,像是有人从夜幕深处点亮一颗星。紧接着,雷鸣与暴雨同时落下。呼啦啦……窗外的芭蕉叶被打得偏过头去。


    夏天又到了。徐宴垂下眼,不自觉弯起嘴角。


    夏天,总让他想起很多事,比如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天。那会儿,他在总署忙着别的案子,林述突然传讯过来,说有个新徒弟在评分局,让他过去“帮帮忙”。他犹豫了半天,却还是放下手边的活,赶去看看。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


    忍不住,脚步就随他而去,忍不住,身体就立到了他的跟前。走的短短几步路,改变了他一生的命运。


    徐宴看了看时间,关了终端,走回卧室。


    卧室的灯怎么亮着?


    他脚步一顿,眉头瞬间皱紧,几乎是猛冲了过去。


    推开门的那一刻,他忘了呼吸。胸口被人紧紧地攥着,他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甚至需要依靠着门,才能完全站直。那种快要溺死的感觉,他以为再也不会体验第二次。


    只见程有真坐在床头,一手撑着腰,一手检查着胸口的红痕,抬头看到徐宴,微微皱起眉,声音沙哑:


    “你是不是、趁我睡觉的时候、弄我了?”


    徐宴只觉得自己鼻头发酸,紧接着,眼前的世界就模糊了。“这是你醒来,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么?程有真。”他哽咽着,泪水不自觉地往下淌。


    感恩上苍,让奇迹,发生在他微不足道的生命里。


    谢谢你。


    我爱你。


    {全剧终}


    ***


    感谢您的观看,《审判之外》已播放完毕。是否退出零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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