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章羡央拉着宋画迟来了她的小书房,郑重其事地把龙牌放在宋画迟手心里,凤眸一挑,献宝般地说道:“我们戴的是一模一样的龙牌。”
说着,她脸上不自觉带上笑意,眸光专注地望向宋画迟,晃了晃自己的那一块。
她今天忍了一天没能和宋画迟贴贴,以至于现在说句话的功夫都恨不得挂在宋画迟身上。
没人想到章羡央谈恋爱的时候会是这个样子,她自己也没想到。
——送礼物的时候,她还会眼巴巴地看着宋画迟,希冀得到对方的喜欢,最后再奖励她点什么。
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做好事无所谓留不留名的人了。
宋画迟按住她凑过来的脑袋,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章鱼金币递给她,“我很喜欢。”
章羡央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捏着金币,不解地问道:“困困你怎么随身带着金币?”
“我现在养成一个新习惯。”宋画迟卖了个关子。
“嗯?”
章羡央用亮晶晶的眼神去看她,直觉这个新习惯和她有着很深的关系。
宋画迟从她手里重新拿回那枚金币,在手上把玩一番,声音轻柔地说道:“你不在身边的时候,我会这样想事情。”
当章羡央在她身边的时候,自然不需要多余的步骤,直接把玩正主就好了。
看着章羡央感动到水汪汪的大眼睛,宋画迟好笑地继续说道:“而且刚好奖励某个乖宝宝。”
章鱼金币奖励章鱼宝宝,也算是羊毛出在了羊身上了。
章羡央倏然凑近宋画迟,淬着冰雾的眸子紧紧盯着她红润的唇瓣,打算自己主动讨要深层次的奖励,“我们来谈情说爱吧。”
这都不是暗示,而是明示了。
宋画迟轻哼一声,嗔怪地扫过她一眼。
没有应下,但也没有拒绝。
章羡央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满面春风地扣住宋画迟的手,深深地吻了上去。
两人额头相抵,鼻尖轻触,呼吸交错,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让她们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唇齿相交,气息交换的同时,她们手里的龙牌相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只不过这个时候她们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兴趣就是最好的老师,是上多少课外辅导班都比不上的。
两人第一次接吻的时候都只会唇瓣贴着唇瓣,然后面面相觑,什么热吻舌吻都不会,短短几天的时间就愈发熟练,对节奏的把控非常到位,两人都能在心意相通的接吻得到乐趣和快感。
最后分开的时候,章羡央还习惯性地凑过去,见宋画迟不让她亲了,还耍赖似地把脸埋在宋画迟肩窝里,蹭了又蹭。
宋画迟把那枚金币再次塞回章羡央的手里,又用手轻轻拍了拍章羡央泛着红晕和热气的脸颊,一边微微喘息,一边用气音笑着说道:“我很满意,再接再厉。”
这枚金币算是被开发出来各种各样的用法了。
章羡央弯了弯眉眼,齿白唇红,清隽又多情,冒着傻气般地笑起来,“我一定继续努力,服务好困困姐姐。”
在这一刻,宋画迟真切地认同了方连溪关于谈恋爱就得谈年下漂亮妹妹的理论,确实又乖又有劲,青涩又听话,直球的同时还有反差感。
……
接吻只是谈情说爱的前摇,真正谈起恋爱的时候两个人恨不得整天都黏在一起。
章羡央忙着学车学习摄影,宋画迟就陪着她一起,连带着池虞和晏宜年对她们最好的朋友谈了她们的老师这件事已经脱敏。
实在是见到的次数太多,已经大惊小怪不起来了。
相处着相处着,她们就发现宋画迟不是来破坏这个家的,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能和晏宜年聊美妆美甲手工diy,能和池虞讨论如何逃离原生家庭,情绪价值提供得非常到位,除了要忍受章羡央和宋画迟时时刻刻的浓郁恋爱气氛以外,简直没别的缺点。
——真情侣就是不一样,哪怕不拥抱不牵手,但偶尔相交的一个眼神都甜腻得不行,以至于池虞和晏宜年这段时间都不怎么爱吃甜品了。
简而言之就是宋画迟很会向下兼容,对付池虞和晏宜年这样尖锐莽撞的小孩子,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
其实章羡央也问过宋画迟的感受,如果觉得不舒服的话,她自己去和池虞、晏宜年一起学车就好了,剩下的时间都可以留给宋画迟。
她又没有让女朋友和好朋友变成相亲相爱一家人的追求,没必要牺牲一方去迁就另一方。
对于章羡央来说,年上年下只是代表着她们的年龄无法完全重叠,不是要让宋画迟处处忍让她的。
都说妈妈级别的女朋友,但总不能真把宋画迟当妈吧,章羡央自己就有两个母亲,完全不需要母爱代偿,在宋画迟身上汲取爱意和生命力。
要是让孟横波知道她敢这样对待时望秋的女儿,章羡央怕自己会和妈妈一起被赶出家门……嗯,作为家庭地位最低的那个,章长卿有事没事都会被牵连到。
宋画迟拒绝了她的好意,笑盈盈地看着她,认真说道:“我们没有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考虑过这件事,得出的结论是我并不觉得为难,愿意和你的生活乃至一切深度绑定,也愿意去尝试新的事物,踏入新的交际圈,这对我来说是种乐趣。”
爱本就是相互的。
章羡央不愿让宋画迟难做,宋画迟愿意为了章羡央去改变自己的一部分习惯。
对上章羡央湿润的眸子,宋画迟犹嫌不够一般,继续添了把火,试图把爱火烧得更加旺盛,若有若无地吻上章羡央敏感的耳朵,柔声说道:“我爱你,想为你做些事情不可以吗?”
说完,宋画迟并不起身,半边倚靠在章羡央的手臂上,笑吟吟地看着被她吻过的左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猛地攀红。
章羡央身上最敏感的部位自然是腺体,再其次就是耳朵。
可腺体太娇贵太脆弱,在床笫之私上或许是很好的调情方式,但青天白日的,再怎么样宋画迟都不好对章羡央这样耍流氓啊。
而且她俩亲亲抱抱常有,但进展没有那么快,双方都很克制,就好像怕吓到对方一样,估计是觉得对方都不是重欲的人。
那么能摆弄的自然就是章羡央的耳朵了。
章羡央的反差感就在于她外表看起来沉静温润、清心寡欲,但会用雾蒙蒙,毫不掩饰情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宋画迟,一双凤眸欲拒还迎。
一句话不说,但胜过千言万语。
就算都这样了,她也不会突然对宋画迟搞什么强制爱,拿出了好好商量的姿态,而是慢慢蹲下来,勾住宋画迟的尾指,湿热的呼吸喷洒到宋画迟的手上,仿佛不好意思但还是坚定地问道:“你还能为我做些别的事情吗?”
像求婚一般单膝跪地,仰着小脸去看宋画迟,举止优雅,整个人都顺从乖巧极了,但莫名就是暗含几分不容拒绝的强硬。
宋画迟没说话,想把人从地上拉起来再说别的,下一秒,她的腰就被一双大手用力攥住,整个人在半空中转了一圈,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坐到章羡央身上了。
两人的姿势从原本的宋画迟坐在沙发上,章羡央半跪在她面前,变成了章羡央好端端地坐在沙发上,而宋画迟跨坐在了她身上,双腿跪在沙发上,紧紧地勾住章羡央的腰,双手下意识地搭在她的肩上,就连头发也藕断丝连般地从章羡央耳边擦过。
宋画迟满脸茫然地看着人。
她有点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章羡央抿了抿唇,实在没有忍住,嘴角倾泻出止不住的笑意,胸腔震动,连带着传递给坐在她腿上的宋画迟。
“……”宋画迟回过神后,羞恼地拍了拍章羡央的肩膀。
这只小章鱼真是坏死了,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直接搞偷袭。
而且还是个怪力章鱼,按住她的腰,毫不费力地就把她在空中转体一圈,然后还很从容地用双手揽住她的腰。
章羡央努力收敛起脸上的笑容,一动不敢动,生怕因为笑得太放肆,从而火上浇油。
“你有点不礼貌了。”
章羡央听出宋画迟语气里只有羞意,没有生气,就放下心来,用高挺的鼻子自下而上地抵住宋画迟的下巴,沉声说道:“没办法啊,我想对你做的事情就很不礼貌。”
说着,章羡央就亲了上去。
宋画迟轻哼一声,便闭上眼睛,往后仰着身子,任由章羡央加深这个吻。
意乱情迷间,她还在惋惜今天的一枚金币用在了使唤章羡央帮她洗水果、按摩和背着她在家里走来走去上、要不然的话,用来打赏那么卖力的小章鱼也不错。
忽地,章羡央难耐地吸了口气,眼尾都泛起一抹红晕,刚和宋画迟的嘴唇分开没一秒,就又贴了上去。
因为宋画迟温凉的手指伸进了章羡央的上衣,抚摸到了馋了许久的腹肌。
皮肤薄薄地覆盖其上,刚抚上去就仿佛触摸到了蓬勃的生命力。
许是不习惯,肌肉收缩,更加的紧致有力了。
摸着就能感觉出来章羡央的核心很强,怪不得能直接拎起她。
怪力章鱼让她受到那么大的惊吓,收取点利息也是应该的。
不等章羡央反应过后,宋画迟就收回手,拉着章羡央的手往她的衣服里探进去,指引一般地缓缓向上,触及到了一片柔软。
章羡央怔然地睁开眼睛。
宋画迟偏过头,轻喘一声,“不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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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的表情包不全面,怎么没有一脸通黄的表情[狗头叼玫瑰]
……宋老师邀请小章鱼品尝自己[裤子][裤子][裤子]
第92章
章羡央向来克己复礼,温文尔雅,从小就知道自己以后腰接手章家家业,未免在外给妈妈妈咪丢脸,她在学习各类礼仪的时候都极为用心。
或许有人会说她冷漠有距离感,不好接近,但绝对不会有人说她没礼貌,毕竟她在拒绝别人表白的时候都会给对方留足体面,搞得初中她们那一届流行的毕业告别仪式就是给章羡央表白。
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当面说不礼貌呢。
感觉非常新奇。
章羡央一点都不生气,甚至还分神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太礼貌了,以至于宋画迟还有力气说她不礼貌。
她凤眸上挑,唇角上扬,勾起一个准备做恶作剧的坏笑,一张清隽的脸无端地多出几分邪气。
像是附和她脸上的坏笑一样,章羡央手上的动作也开始了。
她的动作幅度并不大,只是指尖轻动,将那团柔软捏了又捏而已。
与此同时,章羡央压下脸上的笑意,表情无辜至极地看向坐在她腿上的宋画迟。
作为两个正经人,她们身上的衣物完好无损,甚至没有出现多余的褶皱,端方庄重得好像下一秒就要去参加什么会议一样,但平静的海面下已然波涛汹涌,某些蠢蠢欲动的东西正在蓄势待发。
宋画迟身体剧烈颤抖,溃不成军,想去抬起拍掉在她身上作乱的坏触手,但实在没有力气,只能眼眶泛红地瞪着章羡央。
这就是她引狼入室的恶果了。
偏偏她还不能说什么,毕竟章羡央一切的行动都是她默许的。
她没想到这只坏章鱼学习和模仿能力那么强,那么一小会的功夫就学会了举一反三。
真是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
以前多么清正温润,澄明干净的alpha,现在也会做坏事了。
不仅如此,章羡央还趴在宋画迟耳边小声说道:“挟……以令困困。”
那个词没有说出来,但足够让宋画迟羞红了脸颊。
宋画迟震惊地抬眸,看向一本正经的章羡央。
恍惚间,她差点以为自己刚刚是幻听了。
但是并没有,事实就是章羡央对着语文老师用古文说了句骚话……
章羡央的眉宇眼神越是清润,就显得反差感和不真实感越是强烈。
惊讶程度就相当于幻想小说中,海里的章鱼爬上岸,对着第一个见到的人类说了句话。
说的不是预言世界末日,也不是魔鬼要和人类交换一样东西,更不是告诉人类她有了和动物沟通的异能,而是靡靡之音,狎昵之言。
这年头的章鱼都不是正经章鱼了,该做成铁板鱿鱼!
她恢复点力气以后,就气恼地拍了拍章羡央的肩膀。
坏孩子!
不对,是冷脸闷骚的坏孩子。
因为空窗期,加上上段感情里酒吧这个地方伤她太深,所以方连溪这段时间下了班之后都会去画廊艺术馆、歌剧院音乐厅这种高雅的地方,准备转角遇到爱,打算换个方向发展爱情,肯定不会再重蹈覆辙。
然后她向宋画迟科普了她现在喜欢的心选妹类型——冷脸萌。
方连溪觉得自己的思路完全没问题,两个同样一上来就热情满满的人容易很快下头,新鲜感褪去以后就只剩下一片狼藉,那么一冷一热总没问题了吧?
宋画迟不知道方连溪有没有问题,但是她从方连溪的科普里延申出了一个很合适用在章羡央身上的词语——冷脸骚。
但看着这张脸,谁能想到这人能把骚话说得那么古香古色。
章羡央一边轻轻捏着揉着,一边严肃地控诉说道:“困困你不能这样。”
宋画迟轻哼一声:“我怎么样了?”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章羡央摆事实讲道理,“你可以摸我的腹肌,可以拿起我的手做些过分的事情,甚至可以对我做更加的不礼貌,这是你的权力,你本来就可以对我动手动脚,可是我也想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宋画迟在气极反笑之前,思索了一下,不得不承认,确实是这样。
她觉得自己比章羡央大那么多岁,理所当然地要包容、接纳、引领着章羡央,成为两人中付出更多的那个人,而在这种事情上也是如此,她付出更多,从而占据主导地位,看着章羡央被她牵动,为她神魂颠倒。
但显然章羡央不是个乖乖听话的好孩子,或者说alpha天性使然,哪怕性格再温顺乖巧,对伴侣的占有欲、掌控欲也是与生俱来的。
她们天生就知道在面对伴侣和情欲的时候应该怎么做,这是基因里自带的天赋。
只不过章羡央表示掌控欲的方式除了有些色情以外,并不强硬,倒是挺让人啼笑皆非的,还有点破坏气氛。
又气又笑的,直接冲淡了空气里粘稠的暧昧气息。
宋画迟揪了揪章羡央的耳朵,威胁着说道:“你要是再说话,我就用金币使唤你去扔垃圾。”
在她们家,家庭地位的顺序是这样的,章鱼金币高于章鱼本鱼,只要拿出金币,章鱼就必须拿钱办事,不能讨价还价,在此之上,地位最高的是宋画迟的意愿。
章羡央立马闭上了嘴巴,黑白分明的凤眼满是无辜地看着宋画迟。
忽地想到什么,宋画迟用手轻轻拍了拍章羡央的脸颊,也学着她刚才的样子在耳边轻声说道:“这才是真的挟金币以令章鱼。”
章羡央坚决贯彻不说话的原则,重新吻了上去,吞下宋画迟所有的呻吟声。
她看向宋画迟的眼神有多无辜,相反的,她手上的动作就有多肆意妄为。
小章鱼化身成史莱姆博主,用手上仅有的材料捏出一个个形状饱满的圆团团,溢出的边缘从指缝流出,可惜成型不了太久,就会恢复原状。
在衣物褪去,细腻的肌肤紧紧相贴的时候,章羡央睁着一双迷离的眼睛,嗅着近在咫尺的幽香,终于看到了让她痴迷不已的存在,心神一动,张口轻轻含住,亲了又亲。
她抬眼看向同样沉溺于情欲之中的宋画迟,忽然想起一首耳熟能详的儿歌。
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爱吃萝卜爱吃菜,蹦蹦跳跳真可爱……
哎,要是宋困困花金币请她唱歌就好了,这样她就没有理由拒绝给宋画迟唱这首儿歌听了。
好在被情欲冲昏头脑的章羡央还有最后一丝理智,没有把这个想法说出来,要不然的话,绝对会把吃得正美的章羡央给踹下沙发,给她狠狠地长个教训。
她们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不知是谁的手机闹铃响起,惊醒了两人,宋画迟眼神恢复清明,努力把章羡央黏糊糊的脑袋推开,才结束这场情事。
但她没有从章羡央身上下去,一边平复呼吸,一边看着章羡央的眼睛,轻声说道:“现在还不行,差点东西。”
章羡央瞪着迷蒙的凤眸,不解地偏了偏头,“嗯?”
宋画迟没有再解释,只是说道:“等我下单一个东西。”
章羡央沉思一瞬,从旁边的沙发上拿过自己的手机,用还未完全褪去欲望的喑哑嗓音说道:“买,多买几个。”
宋画迟嗔怪地瞥了章羡央一眼,但没有拒绝。
她没有料想到她们两人的欲望撞到一起就像是烈焰燎原,瞬间火光冲天,一发不可收拾,但她并不抗拒这件事。
情欲本就互相交织,是健康人性的一部分,而非需要彻底压抑或感到羞耻的“原罪”。
章羡央接过手机,看到购物界面,再次发出了一个困惑的音节,“嗯?”
“等用上的那天你就知道了。”
这一等就是许多天,先等到的是京都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她们三人中最先到的是晏宜年京都音乐学院的通知书,对于晏家来说,算是喜事,但又没有那么重要,所以造成的动静不是很大。
不过这几天晏宜年的alpha母亲和omega父亲,以及双方的小家庭对晏宜年那叫一个和蔼可亲。
因为晏宜年报考音乐学院,给她们的意思就是她以后不会掺和晏家的家业,这样的话,只管生不管养的母亲和父亲也就不用为此纠结了,也就想起来自己在紫云华府还有个女儿,正准备释放一下爱女之心,给晏宜年举办一个盛大的升学宴呢。
再然后是池虞京都警察大学的通知书。
到了多少天,她就藏了多少天,只是告知了章羡央和晏宜年一声,丝毫没有和家里提起的打算,依旧每天穿着增高鞋,跟没事人一样和章羡央、晏宜年一起去练车。
等章羡央京都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到了以后,池虞就知道消息瞒不住了。
果不其然,她那位有事没事都要彰显一下存在感的大堂哥跳出来了,在群里艾特她,问她报考了什么大学,四年大学过后就可以进公司帮他分忧了。
她的omega亲哥最嫉妒的人就是这位大堂哥,见状也连忙展示兄妹去,督促池虞,让她们三房的好学生晒一下录取通知书。
盛情难却之下,池虞抱着这可不能怪她,炸死一个是一个的朴素念头,就水灵灵地拍照发上去了,然后退群关机一气呵成。
爽!
池家炸不炸的都无所谓了,反正池虞在参加完章羡央、晏宜年的升学宴后就跑路了。
章羡央白天和宋画迟一起出席升学宴,傍晚送走火急火燎的池虞,晚上就被孟横波以妈妈妈咪要过二人世界的名义赶去了松棠里。
而那件到了许久的东西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两人不在一个房间洗澡,默契地为彼此保留了神秘感。
洗漱完,章羡央穿戴整齐地敲响了宋画迟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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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心][黄心][黄心]
第93章
章羡央的穿戴整齐就是黑色西装裤和白衬衫。
虽是新衣服,但是和白天参加升学宴时穿得一模一样,顶多身上的白衬衫加了圈蕾丝花边,多了几分俏皮活泼。
要不是觉得一会再脱衣服会很麻烦,她说不定还会再穿一个西装外套或是风衣,以示她对今天的重视。
章羡央羞赧地揪了揪衣角,有些忐忑地想着困困会不会觉得她有些敷衍。
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身上那件东西该搭配什么衣服,宋困困的爱好太特殊了。
门打开了。
如果说章羡央的一身行头偏商务风,那么宋画迟晚上的穿搭就是温婉如玉的大家闺秀。
一身月白色清雅旗袍,绣着缠枝莲,长发盘起,胸前是玉质的压襟,温柔又多情。
微微抬眸时,眼睛恍若幽深的水潭,轻轻地落在章羡央的脸上的那一刹那,章羡央身形一颤,仿佛被平静水面下的庞然大物给盯上了。
正因为水面太平和了,什么都看不见,才会觉得恐惧。
人类对未知的恐惧一种深植于基因的生存本能,本质上是一种自我保护程序,身体和基因告诉宿主前方有着致命的危险,不要靠近,远离才是唯一的生路。
可是人类的勇敢之处也在于此,好奇心、探索欲以及蓬勃的爱意总会战胜恐惧的。
章羡央不退反进,指尖都在颤抖,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靠近宋画迟。
像是朝圣的信徒,明知此去一行的结局是被献祭,也义无反顾地走近自己的神明。
与其说是恐惧,倒不如说是兴奋和战栗。
“进来吧。”宋画迟曼妙的身段走在前面,回头看她,轻笑一声,“傻楞在门口干什么?”
“这、这就来。”
章羡央磕磕绊绊地应了一声,然后同手同脚地关上门,拘谨地坐到电脑桌前的椅子上,双手搭在膝盖上,喉间艰涩滚动,仰着一张白净的小脸去看宋画迟。
没有和章羡央在一起之前,宋画迟的卧室里的生活气息很少,整齐得像是样板房,就好像主人只是在这里过个夜,随时都能离开。
毕竟这个房子虽是时望秋名下的资产,但时望秋并未在此居住过,宋画迟也没有和母亲的相关回忆,很难拴住一个人的心。
那时候哪怕已经回到琰城工作定居,但宋画迟依旧有种漂泊不定之感。
方连溪买的各种稀奇古怪的丑东西也没能进入宋画迟的卧室,顶多入侵了客厅和书房的边边角角。
不是宋画迟冷血无情,实在是方连溪的审美和外表严重不符,买的东西丑得别具一格,宋画迟欣赏不来。
而有了女朋友之后,章家的东西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过海关了,孟横波和章长卿作为长辈送的各种礼物,翡翠摆件、古董画作、家居用品、新鲜食材……
特别是今天升学宴,宾客送的礼钱和礼物都被孟横波交给了章羡央和宋画迟处理。
要不是宋画迟拒绝,孟横波甚至能给她送个厨子过来。
可是这些东西都止步于卧室门前。
相比之下,章羡央的东西就没有那么多了,充其量也就是她的衣服挤进了宋画迟的衣柜,她的章鱼玩偶放到了宋画迟的床上,她爱看的书放到了宋画迟的书桌上……
偏偏在一个完全称得上是自己地盘的房间里,章羡央紧张得说话的声线都在颤抖。嗓音更是干涩至极。
正是因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她才如此慌张无措,脑袋一抽,就和宋画迟打了个声招呼。
“困困,晚上好。”
“晚上好,央央,要喝水吗?”宋画迟如常地回着她的话,温声细语地说道,“你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章羡央豁然抬眸,坚定地摇了摇头,在宋画迟的注目下,眼神有些闪躲,但还是认真说道:“不用了,我有别的解渴方法。”
宋画迟怔然一瞬,和章羡央澄明眼珠里的自己对视着,灵光一闪,恍惚间明白了什么。
这只章鱼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到底学了多少稀奇古怪的东西?能考上京都大学的学习能力就是让她这样用的吗?!
单纯的深海章鱼终究还是被人类世界的污浊给染黄了。
不知道为什么,宋画迟总觉得自己有种误人子弟的感觉。
明明刚认识的时候是个多么冷淡自持的乖孩子,冷静地和她谈判,抵触之色溢于言表,但现在直接变了个人,色中饿鬼不外如是。
做过章羡央一年的老师,往后一辈子都要赔给她了。
宋画迟还没去揪章羡央的耳朵,白净的小脸就已经期期艾艾地凑了过来,蜻蜓点水似地在她唇上落下一吻,亮晶晶的凤眸里闪过一丝餍足,但更多还是不满足地盯着宋画迟水润的唇瓣。
这像是个讯号。
仿佛不愿给宋画迟丝毫的思考和迟疑的空间,紧接着就是狂风骤雨般的亲吻,章羡央的吻难得带上了几分强硬之色,呼吸急促而滚烫,顷刻间便攻城略地,击溃宋画迟的防线,誓要把人一同拉入溺人的欲海之中。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说过的话,章羡央勾住宋画迟的舌尖,重重吮吸着,掠夺走宋画迟全部的呼吸,与其共舞,为自己解渴。
等她再有意识的时候,人已经倒在松软的被子上,身上的人正在艰难且急不可耐地解着旗袍的扣子。
传统全开襟的旗袍美则美矣,但是从领口到侧腰的一整排手工盘扣太难解开了,而且必须全部需要一一解开才能脱掉。
对于完全没接触过,且心急想要吃热豆腐的章羡央来说,她就差手、嘴并用了。
章羡央抿了抿嘴唇,无措地望向身下正在看好戏的宋画迟,耍赖似地把头埋进宋画迟的肩窝里,用力地蹭了蹭,很是不愿面对这残酷的事实。
宋画迟好笑着揉了揉身上毛茸茸的脑袋,她穿旗袍的本意绝对不是为了为难章羡央的,在此之前她从未想过会造成这样的局面。
闷闷的笑声通过震动传递给章羡央,让她更加的沮丧了。
宋画迟拍了拍章羡央的脸蛋,吩咐说道:“手臂撑起来,做平板支撑。”
章羡央不解但照做,把身体撑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宋画迟。
美人之所以是美人,就是不论骨相还是皮相,各个角度都美。
宋画迟发丝凌乱,眉眼含情,白皙的锁骨上残留着几道红痕,眼波盈盈地看着章羡央,“现在轮到我了。”
章羡央刚要疑惑地问出声,就看见宋画迟抬手一个一个地解开白衬衫的扣子,郑重其事又慢条斯理,像是拆开一个期待已久的礼物一样。
在意识到宋画迟做什么事以后,章羡央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咬紧牙关,却不敢乱动,任由宋画迟一点点剥开她。
解开第三个扣子的时候,宋画迟指尖一顿,笑盈盈地抬眼去看在她身上,却很是弱气的章羡央,语气不那么笃定地问道:“小章鱼那么乖的吗,没有穿胸衣?”
章羡央红着脸,闷声闷气地说道:“有胸贴。”
来之前她也纠结了一下要不要穿内衣,但因为那件东西的缘故,她为了给宋画迟更好的体验感,就没有穿,只是用了胸贴。
宋画迟奖励般地亲了亲章羡央的下巴,便不再说话,专心致志地打开自己的礼物。
当白衬衫从身上褪去以后,明明不冷,章羡央还是蜷缩了一下肩膀,垂下眼睑,不敢去看宋画迟的神色。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宋画迟清浅的呼吸声。
那件东西的全貌也彻底展露出来。
——到腰部的胸链。
中间还有三颗墨绿色的宝石画龙点睛,作为点缀。
盛着光影轮廓的锁骨,好似展翅欲飞的白玉蝶骨,冷白细腻宛若生动油画的皮肤,叮叮当当的链子,还有线条流畅、紧致利落,一看就很有力气很是精干的薄肌……
往下看去,腹部甚至有青筋顺着脉络往裤子下面延伸过去。
因为她的注视,青筋颤了又颤,像是害羞,又像是邀请。
宋画迟想,她此生画技再精湛,也怕是画不出此刻精美绝伦的美人图。
不过她倒是不觉得可惜,因为美人就是她的。
宋画迟揽住章羡央的脖子,把人拉到自己身上,寻上章羡央的嘴唇,亲了又亲,“我很喜欢,现在要给乖章鱼奖励了。”
“什么奖励?”因为上身空荡荡的,实在没有安全感,章羡央迫不及待地想要从宋画迟身上汲取热量。
宋画迟推开章羡央,从床上坐起来,素白手指利落地解开了旗袍上的盘扣,然后嗔怪地喟叹一声,“不帮我脱下来吗?”
章羡央咽了咽口水,在扑到宋画迟身上的前一秒,她无比诚恳地说道:“我也很喜欢这个奖励。”
这个时候她还不忘了反将一军。
下一瞬,她就顾不得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心只有享用最美妙的奖励了。
宋画迟似笑非笑地把手插进了章羡央变长的狼尾长发里,轻轻蹙眉呻吟着,任由章羡央在她身上肆意作乱,似是痛苦,又似是欢愉。
肢体交缠,湿热的呼吸交错,潮汐般一起一伏。
她想得果然没错,章羡央用考上京大的努力和劲头,深刻地学习了如何让自己的伴侣在情事中得到快乐的理论和秘诀,并身体力行,孜孜不倦地实践着。
宋画迟抬手挡住暖色的灯光,暗自叹息一声,alpha真是个什么都充沛至极的生物。
长夜漫漫,沉迷于检验自己学习能力的章羡央显然不会轻易结束那么珍贵的第一次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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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被锁因为摸xiong,昨天被锁因为吃x,今天的话还不知道[狗头叼玫瑰]
第94章
身体和心灵双重地水乳交融之后,宋画迟看着没什么变化,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对待章羡央的态度一如既往,用金币使唤章羡央做这做那的时候绝不心慈手软。
而章羡央就不行了,她变得非常黏糊的,天天拿着拿着相机去拍宋画迟,以至于摄影技术在飞快进步,甚至差点连累章长卿。
因为作为亲妈咪,孟横波自然是享受了一番给女儿当模特拍照的待遇,对此非常满意,说就知道宋画迟成为章羡央女朋友后,她能沾光享福到以前享受不到的福气。
本来还没什么的,章长卿一看孟横波很喜欢拍照,立马就来劲了,自告奋勇地要给老婆拍组写真,她想的很好,以她对孟横波的了解,想要拍出美美的照片哄老婆开心,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事实证明人不能对自己过度自信,特别是中年人,容易陷入婚姻危机。
章长卿拍完以后就知道自己完了,典雅脱俗的大美人被她拍成了人在前面走,魂在后面追的灵异现场。
果不其然,连着睡了三天的书房。
妈妈感情不顺,女儿倒是没这个苦恼。
不对,或许也有唯一的苦恼,那就是怎么能更好地粘着宋画迟。
章羡央的黏糊劲,用池虞的话说就是章羡央看宋画迟的眼神都能拉出丝了。
是的,池虞又跑回琰城了,就在池家人的眼皮子底下行动,时刻关注着池家的动向,理论依据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当然了,她还是不敢那么放肆到明面上出现在圈里聚会上的,那就真的和当面挑衅无异了,哪怕她们家老太太原本不想对她做点什么,也得做点什么制裁她了。
饶是如此,吃狗粮吃到快吐了,池虞和晏宜年也粘着章羡央和宋画迟,还要跟着两人一起去旅游,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并振振有词地说她俩只是占据了两人白天的时间,夜晚的时间还是属于她们自己的。
更何况章羡央和宋画迟白天亲亲我我的时候,她俩可以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最后章羡央和宋画迟还是带上了她俩,实在是这俩人太会装可怜了,一个说自己无家可归,一个说不想成为alpha母亲和omega父亲对外炫耀的工具,不想早早联姻。
而且她俩可以做拎包小妹,帮忙拍照什么的,绝对不会那么没眼色地打扰章羡央和宋画迟的约会时光,她俩只是不想被抛下而已。
仿佛不带她俩是做了多么天怒人怨的恶事一样。
八月份一起去旅行的建议还是孟横波提出来的,等九月份的时候两人一个上课,一个教课,相隔两地,得忍受一番相思之苦,倒不如现在好好在外玩一玩,并大手一挥,说她们此次旅游的费用她全都包了。
嗯,刷章长卿的卡。
不过章长卿丝毫没有不开心,且非常积极地想要花钱就是了,毕竟章羡央和宋画迟出门玩了,孟横波就是她一个人的了,她可不得很积极嘛。
章羡央合理怀疑是这段时间妈咪看她和宋画迟太腻歪了,觉得烦,所以选择一竿子把她俩往外推得远远的。
其实这只是一部分原因,自从宋画迟出席了章羡央的升学宴后,外界就接收了章家放出的信号,知道宋画迟是下一代章家家主的妻子,打探消息的人就多了起来,群龙无首的宋家内部难得和平起来,也想借着此事在琰城站稳脚跟,急切地想要和章家拉关系。
偏偏这些人见不到章长卿,只能走夫人外交的手段去烦孟横波,连书法都没时间练了。
她可以主动不去练字,但不能外力阻断她练字的脚步!
这才是孟横波让她俩出门别在她眼前晃悠的根本原因。
宋画迟提前和理景教务处说明情况了,新学期她就不带高三不做班主任,这样的话,教学任务轻一些,周末的时候也能去京都陪陪章羡央。
章羡央这边都有人一起旅行了,作为宋画迟亲属的方连溪对此也非常心动,主要是别人有的,她也要有,前段时间她都在宋画迟耳边嘀咕了好久的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她年老色衰,到底比不上年轻漂亮的妹妹们有新鲜感。
如今要是宋画迟但凡说一声不带她去,她能造作到天崩地裂,海枯石烂。
章羡央和宋画迟有种成为幼儿园小班老师的错觉感,想着不好厚此薄彼,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赶,立马就答应下来,生怕晚一秒方连溪就杀过来。
但是有个问题,方连溪没有高三暑假,她需要每天照常上班,而且周六周日的时候也不得闲暇,底下员工可以双休,但她还得去见合作的老总,所以哪怕章羡央和宋画迟诚心诚意地邀请她,她也去不了。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
于是方连溪买了一大堆的情趣用品和小玩具送到了松棠里,让她俩在旅途中也有个美满的性福生活,可以说是非常的贴心了。
这怎么不算是她陪着章羡央和宋画迟一起出门旅游呢?
不愧是在商场和情场都纵横的御姐熟女,一出手,就让人招架不住,非常吃不消。
章羡央过了最开始的含羞劲以后,把东西都拆开,挨个查看一遍后,得出一个中肯的结论——
“连溪姐在这方面确实比较权威,比咱们自己买得好,都能用得上。”
闻言,宋画迟一句话不说,就近拿起一个小盒子往章羡央身上砸过去,让她谨言慎行,少和方连溪一起瞎胡闹。
单单是方连溪一个人就已经很难应付了,要是章羡央也跟着她一起同流合污,没个正形……光是想一想,宋画迟就觉得眼前一黑。
章羡央现在的姿势是蹲在地上,嘴角噙着笑,仰着白净的小脸去看宋画迟。
宋画迟走近,抬起她的下巴,居高临下地弯腰去亲主她的唇瓣,见人被亲得眼神迷离,才松开手,“你是最乖的章鱼宝宝,对不对?”
遇事不决,美色诱惑。
再再不行的话,那就只能出动章鱼金币强行驱使某个不听话的章鱼宝宝了。
章羡央连连点头,这一刻哪怕宋画迟说天空是黄色的,太阳西升东落,她也能面不改色地背弃学习过的地理知识,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谁叫她们家做主的人是语文老师呢。
到最后方连溪买的小玩具还是被章羡央塞到了行李箱的最下层,宋画迟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让鱼鱼祟祟的章羡央蒙混过关。
她们去的是南方水乡青芜市。
国际大都市去的太多了,打算接受一下自然景光和水乡风貌的熏陶。
她们一开始在想去的城市上产生了分歧,池虞和晏宜年想要往北方去,越北越好,越冷越好,她们打算以毒攻毒,用冰天雪地冻住她们受伤的小心脏,这样就不会再有伤痛的感觉,也算是青春永驻了。
说那么多无关痛痒的东西,其实就是想去滑雪,泡温泉,玩各种冰上项目……
然后章羡央三言两语地就忽悠得她们改变了目的地,说什么玩雪的话要穿专门的滑雪服和护目镜,拍照的时候确实很有气势,就是拍不到人脸,而江南水乡和各种古镇园林就不一样了,怎么拍照都能出片。
好在孟横波章长卿给章羡央生了张好脸,面不改色说话的时候看起来真的很有说服力,主要是她在池虞和晏宜年面前的形象向来比较正经,以至于两人根本没察觉出来章羡央的私心。
当时宋画迟就在一旁,歪头抱臂,似笑非笑地望着绞尽脑汁说服池虞和晏宜年改变目的地的章羡央,她对去哪没有执念,主要是身边人是章羡央就好了,但这并不妨碍她拿这件事逗小章鱼玩。
晚上的时候章羡央才把自己的真实目的告诉宋画迟。
她眼眸诚挚,盛着细碎的星光,专注地望着宋画迟,语调轻快地说道:
“我觉得你穿旗袍特别好看,窈窕婉约,清丽怡人,去了青芜,我们还可以在当地找老师傅定制旗袍,一定会锦上添花,更加漂亮!我一定做个合格的女朋友,帮你拍出特别美的照片!”
说得比唱得好听,但实际上宋画迟只在章羡央面前穿过一次,也就是她们第一次学习的时候。
章羡央打的什么主意,已经显而易见了。
长了一张高岭之花的脸,做的全都是最粘人的事。
对外有多正经冷淡,对内就有多色情。
宋画迟莫名有些庆幸池虞和晏宜年也跟着一起去旅行。
要不然的话,刚吃到肉的alpha怕是白天黑夜都不会放过她,如今已经是最优解,至少白天不会耗在酒店里,还能出门见见阳光。
最后她们启程的时候,在小玩具上面还是装了一件旗袍。
抵达青芜市才下午三点多,有着小学生春游综合征,昨天很晚才睡觉的池虞和晏宜年要去酒店补觉,晚饭也不要喊她们了。
收拾好物品以后,章羡央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给宋画迟捶背捏肩,求她去做美甲。
宋画迟眯了眯眼睛,很可惜章鱼表情包系列没有章鱼大献殷勤这一款,简直所有触手都要挥舞起来了,想要做坏事的心思不言而喻。
“说清楚到底想要干嘛?”
因为职业原因,宋画迟是不做美甲的,她对这个是无所谓的态度,假期的时候做一做也没关系,只是她好奇章羡央想搞什么名堂。
章羡央轻咳一声,见实在躲不过去,才小声在宋画迟耳边说道:“晚上的时候,我想你穿着旗袍,用美甲去抓我的后背。”
“……”
色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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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鱼姐:胃口大开[黄心]
第95章
宋画迟已经能做到平和地面对章羡央的骚话,但是此情此景还是有些超出了她的预期。
她哑然片刻,才好笑着问道:“我从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受虐倾向?”
以前确实不知道,因为根本就没有这个东西。
章羡央显然不是那种好日子过惯了,非要给自己找点不自在的人,她纯粹就是对宋画迟大起色心,想要玩点花样而已。
只不过风流好色之人做这样的事尚且在认知之内,而一只看起来单纯冷淡,很有迷惑性的章鱼说了这样的话,难免让人心情复杂。
那么久了,宋画迟听到章羡央说一本正经地说这种靡靡之音,还是很有割裂感。
哪有人当色胚还当得那么理直气壮,非常有说服力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们在进行什么严肃的学术探讨。
总觉得某只小章鱼背着她学习了很多了不得的知识。
事实也是如此,就算alpha在这方面再怎么天赋异禀,也是需要后天学习的。
谁叫这年头的不正经章鱼都会使用网络呢,说一声如鱼得水也不为过。
把这些知识融会贯通以后,小章鱼俨然成了此道宗师,甚至偶尔还能灵光一闪,借用生活中最平常不过的物件作为调情工具。
章羡央表情无辜地看着宋画迟,无师自通了一门沟通的技巧,那就是把情话和骚话完美地结合到一起,认真说道:“我不喜欢受虐,也没有相关的癖好,但困困姐姐给的疼痛也是幸福。”
说法还挺文艺的。
但也不算错,毕竟性福也是幸福嘛。
为了幸福而努力,不寒掺。
宋画迟缄默许久,长腿一迈,欺身而上,坐到章羡央的大腿上,揪住她愈发厚实的脸皮,用力地掐了掐,似笑非笑,佯装好奇地问道:“现在是疼痛还是幸福?”
章羡央偏了偏头,一派诚挚地望着她,眉眼弯弯地应了一声,“幸福!”
宋画迟好笑着用手轻轻拍了拍章羡央的脸颊。
章羡央不退反进,用白净柔软的小脸结结实实地去蹭宋画迟的手,眼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淹没宋画迟了。
还是那句话,章羡央最应该感谢的是妈妈妈咪给了她一张好看的俊脸,要不然她现在真的很像是在对着宋画迟痴笑和傻笑。
只能说还好宋画迟没有施虐的癖好,否则的话,章羡央也能闭着眼睛夸宋画迟抽鞭子抽得好。
非典型、不正宗M1S0风味就是这样的。
最后宋画迟还是去做美甲了,章羡央在一旁殷勤伺候,递水、拿纸巾,随时夸夸夸,提供情绪价值,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没有丝毫不耐,甚至都没有拿起手机,全部身心的注意力都在宋画迟身上,直接让美甲师当场磕起了CP。
从美甲店走出去的时候,章羡央凑到宋画迟身边,拿起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好奇问道:“怎么看着不开心的样子,不喜欢美甲的图案吗?”
宋画迟摇摇头:“不是这个。”
章羡央眨了眨眼睛:“那是什么?”
宋画迟用新做的美甲在章羡央故意卖萌的脸上来回滑动,语气难掩郁闷,“骑士困困都做美甲了,那骑士章鱼也可以做,只是你做了美甲的话,吃苦的人还是我。”
她做的是灰紫色与裸肤色的渐变猫眼短款美甲,像是神秘奥妙的星空和迷雾,出现在宋画迟手上,别有一番风情,以至于她的指尖在章羡央脸上划过的时候,更像是旁若无人地调情。
美甲的颜色和宋画迟白皙红润的手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落在章羡央脸上的时候,平白多出几分色气。
章羡央努力把注意力放回到宋画迟说的话上,不去想这双芊芊玉手落在自己后背上是怎样的美妙滋味。
可不是嘛,晚上的时候总不能让章羡央戴着尖利的长款美甲和宋画迟进行学习和交流吧。
那就不是让章羡央和宋画迟一起同甘共苦了,完全是宋画迟一个人在吃苦。
“……咳咳。”章羡央没忍住,失笑出声,她没想到宋画迟苦闷的原因竟然是这个,不得不说确实很有道理。
好可爱的困困姐姐。
在宋画迟斜睨看过来之前,章羡央一秒变正经,眉眼清正地提议道:“胸链戴多了,你看着就没新鲜感了,所以今天用链子绑住我的手怎么样?”
见宋画迟不理人,章羡央又继续说道:“绑手不行的话,用丝带蒙住眼睛呢?或者我穿裙子?再或者,我今天全程听你的安排,你让我动,我才能动手动口,再再或者,情景扮演……”
总有一款会符合宋画迟的喜好嘛。
为了女朋友,章羡央可以做百变小章鱼。
这种事情当然是要两个人都平等地参与进来才有意思。
宋画迟做了章羡央喜欢的美甲,那么章羡央自然也要做一件符合宋画迟xp的事情。
不等章羡央说完,宋画迟就默默地捂住了她的嘴,牵着章羡央的手大步流星地往前面走去,她实在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谈论这等私密之事的习惯。
快走到酒店给总统套房提供的加长版豪车前面的时候,宋画迟才给出答案。
她目视前方,若无其事地压低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声,“裙子和蒙眼。”
虽然但是,不能让这只坏章鱼占尽便宜太得意!
她都做美甲了,那章羡央也得付出点什么。
口嫌体正直的宋老师。
说完,宋画迟就不再去看章羡央的表情,神色端庄,拉开车门,气恼地把憋笑的章羡央推进了车里。
回酒店的路上,隐私隔板拉了上去,宋画迟拿过章羡央的手放在膝盖上,专心致志地在章羡央的掌心上写字。
章羡央仔细地分辨了一下,写的应该是章鱼坏,坏章鱼之类的话。
不过要是章羡央回握过去,宋画迟就会拍开章羡央的手。
很显然这又是个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行为。
章羡央眨眨眼睛表示困惑。
宋画迟垂眸,轻声说道:“你那么喜欢我做美甲,当然要给你多看看,也算是物有所值了。”
章羡央嘴角像是有自我意识一般疯狂上扬,压都压不下来,未免发生罪加一等的事情,她抿了抿唇,一本正经地问道:“那我和你多牵牵手也能把美甲钱赚回来啊。”
“现在不想和你牵手。”
“好吧。”章羡央故作失落。
下一秒,两只手就十指相扣起来。
章羡央凤眸上挑,望着宋画迟的侧脸粲然一笑。
等她们回到酒店,池虞和晏宜年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还在补觉,章羡央也就没有喊她们起来吃晚饭。
章羡央不至于急不可耐到不吃晚饭就拉着宋画迟白日宣淫,她俩没有在套房吃饭,去了酒店的餐厅。
听着小提琴,吃着美食,和爱人坐在窗边,观赏着窗外的景色,然后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晚间。
章羡央穿着白裙子,眼睛蒙着红丝带,柔弱不能自理地坐在床边。
忽地,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地向她袭来。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那双高跟鞋最终在章羡央面前停住。
章羡央仰着头去看来人,影影绰绰地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窈窕身形,还没观察好,下巴就被一个冰凉的东西抬起来。
宋画迟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小alpha,赞叹一声,慢条斯理地出声问道:“好乖的小章鱼,是在等姐姐吗?”
她心神一动,好像猜到了宋画迟用的什么抬起她的下巴了。
不是方连溪送的那堆小玩具,但也没好到哪去,是她们一对的龙牌。
她喜欢美甲,宋画迟用龙牌……在享用对方上,她们都默契极了。
章羡央喉间滚了滚,就着那么难受的姿势,薄唇轻启,瞬间给自己立了个小可怜的人设,“我现在无家可归,也不知道困困姐姐能不能看在儿时情谊的面子上,让我在你家里留宿一晚?”
当那双锋利的凤眸被蒙起来,只留下精致的五官,章羡央还在故意示弱,确实是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宋画迟眼神微凝,轻笑一声,“就看央央小姐能不能给我想要的东西了。”
……
“嘶!”章羡央被咬住肩膀,吃痛地闷哼一声,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甚至加快了速度。
宋画迟没了力气,趴在枕头上,带着哭腔地控诉道:“坏鱼!你说的绑手是绑我的手吗?”
这下好了,下午说的绑手蒙眼穿白裙子都集齐了。
章羡央俯身过去,拨开宋画迟鬓角的发丝,语气带笑地说道:“困困姐姐,对此我很抱歉,作为赔偿,你可以对我下达一些命令,比如用手还是用嘴,快一点还是慢一点……”
太可恶了。
宋画迟撑起身子,又咬了这只坏鱼一口。
……
渐入佳境后,章羡央用空山新雨后般温润的茶香木质调信息素缠住宋画迟身体各处,慢慢用力、收紧。
宋画迟眼神迷离,努力咬紧牙关,却还是没能止住嘴唇溢出的呻吟和啜泣声。
她全部的感官和心神都集中在章羡央的手上,除此之外,身上只剩下一种腾空感。
太快了,她真的吃不消。
而某只坏鱼仗着alpha的好体力,继续对宋画迟胡作非为。
肆意点火,还要困困姐姐求着她才行。
宋画迟失神地往章羡央怀里钻过去,想要在爱人身上获得安全感,殊不知章羡央就是危险的源头。
章羡央笑着看宋画迟对她投怀送抱,把人揽在怀里,含住宋画迟的嘴唇,唇齿和手上同时用力,将人送到最高处。
……
“唔。”章羡央顺着轻柔的力道,假意被踹下床,跌倒了毯子上,然后趴在床边,满脸无辜地看向宋画迟。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宋画迟轻轻吸了口气,忍气吞声地说道:“……抱我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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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裤子][裤子][裤子]
(理了理领带,清了清嗓子):我做饭回来了![抱拳]
第96章
次日宋画迟醒来的时候,眼睛还没睁开,就下意识地用手去往身边摸过去。
果不其然,身侧并没有某只辛苦上夜班的小章鱼,旁边的被窝都没有温度了。
正常来说,只要章羡央能和宋画迟一起过夜,她都会紧紧地贴在宋画迟身上,一只胳膊在下面揽住宋画迟的肩膀,另一只胳膊在上面抱住宋画迟的腰,也不嫌手麻,就那么睡上一整晚。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室内一片昏暗,看不到一丝光线,体感像是早上五六点钟天还没亮的样子,但宋画迟知道此刻绝对不算早了,绝对过了她的生物钟。
她来青芜市之前看过这段时间的天气预报,往后都是一览无余的大晴天,今天也不例外。
只要拉开窗帘,清亮灼热的阳光就能满满当当地洒进来,不过她并没有心情去欣赏今天的好天气,她现在只想把某只坏鱼揉吧揉吧团成一团,再处以极刑,大卸八块!
由此可见章羡央昨晚上的行为到底有多招人恨。
宋画迟抬手揉了揉肿胀的太阳穴,她算是对年轻人的好体力彻底服气了。
明明劳累一晚上,章羡央还能起个大早,而她不是出力的那个人,却累得不行,好像全身都被重物碾过一样,就没有一处是舒坦的。
今天要和池虞、晏宜年一起出门玩,她现在这样起不来算怎么回事。
坏东西。
宋画迟坚决不承认昨晚上章羡央那么放肆是因为她三番五次的纵容。
下次方连溪再说谈年下的好处,她就有理由反驳了。
不过方连溪估计,不,是百分百会以为她在凡尔赛。
“困困醒了啊。”章羡央打开灯,笑盈盈地抱臂,倚着门框往里望进来,“早餐准备好了,要洗漱再吃点东西吗?”
宋画迟没有回答吃还是不吃,嗓音有些喑哑地出声问道:“现在几点了?”
像是察觉到了她在担心什么,章羡央也答非所问地回道:“昨天池子和宜年下午睡得太多,半夜两点多的时候醒了,然后打了半宿的游戏,本想着早上强撑着精神和我们一起出门的,但我早上七点起来的时候看她们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就让她们先睡觉,下午再出门也是可以的。”
“旅行的目的本就是为了让自己开心的,没必要仓促地赶去一个又一个景点,窝在酒店里也挺好的啊。”
说着,她还对宋画迟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又在呼呼大睡的池虞和晏宜年开不开心不知道,反正章羡央是挺开心的。
很显然,她对自己的朋友和女朋友都非常了解,对今天会发生什么事早有预料,事先就猜到了池虞和晏宜年早上起不来,以及宋画迟会担心池虞和晏宜年的看法。
宋画迟没有说话,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对着章羡央张开怀抱。
章羡央眉开眼笑地走过去,把人拦腰抱起,往卫生间走过去,很有做女朋友代步工具的自觉性。
这样的话,宋画迟根本就不用穿鞋了。
宋画迟拍了拍章羡央坚实有力的手臂,羞恼地说道:“下次你不许再那么得意忘形,我现在嗓子还是哑的,别人一听就听出来了。”
一生体面的宋老师只要一想到别人异样的眼光,都快羞死了,偏偏罪魁祸首还笑得很轻佻的样子,显而易见她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
更可恶了。
“我们可以说你是因为水土不服,有点感冒。”章羡央一本正经地说道,在宋画迟再次拍打过来之前,把人放到洗漱台前面的毛毯上,然后开始给宋画迟挤牙膏,在镜子前面假装自己很忙碌的样子。
宋画迟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接过挤好牙膏的牙刷,意有所指地说道:“今天中午我要吃全鱼宴。”
舍不得制裁某只坏鱼,还不能吃鱼肉泄愤么。
章羡央抿了抿唇,克制住唇边漾开的笑意,“我这就让管家联系做鱼做得好吃的私厨,让她们的厨师现在就开始准备,红烧、糖醋、水煮鱼、酸菜鱼、烤鱼统统都安排上,一定让我们困困吃得满意、吃得尽兴。”
她没有物伤其类、鱼死章悲的念头,鱼鱼相互不了一点点,只想着死道友不死贫道。
吃了别的鱼鱼,可就得放过她这只小章鱼了。
宋画迟轻哼一声,假装自己没有听出来其中隐藏的含义。
“实在不行的话,我这只无家可归的鱼也是可以吃的。”章羡央凑过去,看着镜子里相互依偎的两个人,严肃且诚恳地说道。
她努力地推销着自己,还借用了昨晚在床上的小可怜人设。
当然了,和全鱼宴的吃法肯定是不一样的。
不过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坏鱼就是这样的,直接反客为主,见缝插针地为自己谋福利。
宋画迟无言片刻,默默把毛茸茸的脑袋推开,“……想得美。”
……
下午一点多,这顿全鱼宴到底还是吃上了,章羡央还叫上了池虞和晏宜年。
可不能再让她俩睡了,再这样发展下去,她俩的作息就要彻底颠倒黑白。
白天睡过去,晚上倒是神采奕奕。
来到青芜市之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什么景点都没去,光在酒店睡觉,倒是把总统套房的钱给住回本了。
这也还好,主要是章羡央担心她俩晚上精神头太好,游戏玩腻了,又闲着没事干,选择来敲她和宋画迟的房门……
防患于未然还是很有必要的,所以章羡央带上了两个闪亮的大灯泡。
大灯泡本泡是非常不情愿的,吃午饭的时候像两个傻子,两眼麻木无神,手里的筷子直往鱼眼睛戳过去,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吃什么补什么。
平时她俩精力充沛的时候,要是看见章羡央给宋画迟夹菜、挑鱼刺,肯定会激动得吱哇乱叫,饭都不吃了,挥舞着筷子各种起哄,还会怪模怪样进行情景演绎,学着章羡央和宋画迟刚才的样子,你一口我一口地互相喂东西吃。
而现在池虞和晏宜年能把夹着鱼肉的筷子往嘴里送,而不是插进鼻孔里,纯靠章羡央时不时的提醒。
大概这就是比格犬被消磨掉所有精力之后的样子,根本没有力气拆家作孽了。
章羡央把挑完鱼刺夹到宋画迟盘子里,往对面看了一眼,笑着说道:“这顿饭还是很物有所值的,不仅全鱼宴做得不错,还有节目看。”
来之前为了让章羡央和宋画迟带上她俩,池虞忽然晏宜年好话说了一箩筐,信誓旦旦地保证她俩是最好的旅行搭子,早睡早起,随叫随到,绝不抱怨……实际上来到第一天就睡得昏天黑地,吃东西还要人提醒,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俩人去偷鸡摸狗了呢。
一句话的功夫不仅笑话了没精打采的冤种青梅,还用宋画迟的原话call back昨天的美甲事件,可见章羡央语言功底有多深厚。
正在做节目效果的姐俩缓慢地眨了眨眼睛,面面相觑,一时之间还有点反应不过来章羡央说的是谁。
宋画迟瞥了章羡央一眼,礼尚往来地也给她夹了菜,温声细语地说道:“食不言寝不语,快吃吧。”
章羡央收敛起脸上过于灿烂的笑容,又重新变回原本秉节持重,不矜不伐的稳重模样。
吃完午饭后,章羡央和宋画迟正在商量去哪个园林逛一逛,权当消食了,根本不需要池虞和晏宜年的意见,这俩人听候差遣,让干什么干什么就行了。
慢了一拍又一拍的池虞慢慢醒神,忽然觉得不太对,嗖得一下扭头,目瞪口呆地看向章羡央,“我刚才没有幻听吧,央央你都学会阴阳怪气了?!”
这说的还是章羡央把池虞和晏宜年当成节目看的那件事。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震惊于章羡央竟然会做这样的事,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外星人终究还是占领蓝星了!
宋画迟莞尔,看来不是她一个人觉得在面对章羡央的变化时,很没有真实感。
但她不觉得这是坏事。
相反宋画迟乐于见到章羡央身上多出本该属于这个年纪的鲜活样子,哪怕是个坏鱼也没关系,让她觉得自己没有辜负孟横波和章长卿的看重,成为一个合格的章鱼饲养员。
池虞失神地望着章羡央,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谈恋爱果然是一剂灵丹妙药,连章央央都越来越有人味儿了,可以排出戏叫,机器人从良记!”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对章羡央回以阴阳怪气的,如果不是的话,那么池虞阴阳人的功力已臻化境,到达了一个让人望尘莫及的境界。
章羡央抿着唇,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她觉得自己有些失策,哪怕池虞不是满血状态,但论损人来说,十个她都比不过睡不醒困的池虞一个。
这或许就是刚做社会化训练没多久的人机和纯血人类最本质的差别吧。
宋画迟抬手掩住自己使劲上扬的嘴角,努力笑得没有那么明显。
晏宜年严谨地补刀说道:“在阴阳怪气上,央央可能是跟你这个开宗立派级别的大师学的。”
池虞点点头:“那她没有学到我的精髓。”
章羡央彻底自闭了。
她迎着其余三人的目光,正襟危坐起来,一丝不苟地说道:“酒店的管家已经帮我们提前购置了青芜市各个景点的门票,随时都可以出发去参观,我们快走吧。”
用精巧秀丽、诗情画意的园林风光和自然景致净化这些人坏坏的心灵吧。
从私厨走出去的时候,章羡央面无表情地搂住宋画迟纤细的腰肢,以防她笑得花枝乱颤,跌倒在地。
旁边两个恢复元气的青梅估计报名说唱节目了,嘴里一直哟哟哟。
章羡央决定先不跟她们好了。
上车之后被宋画迟偷偷亲了一下侧脸,又立马神清气爽起来,对冷酷的世界面露微笑。
她将以最热烈的心情去参观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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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老师:训鱼大师[摸头]
第97章
青芜市是一座将古典园林的精致与水乡古镇的韵味完美融合的城市,但她们一行四人至少有三个人心思不在华丽精巧的景观上。
池虞和晏宜年还太年轻,比较燥动,还不到欣赏这些园林古镇的年纪,只想着到处撒欢。
从幼儿园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俩就开启了争夺章羡央的世界大战,这场大战持续了十几年,到现在章羡央已经花落宋画迟的宋家,她们平时还是走对抗路。
晏宜年撺掇池虞起个艺名,改头换面,利用最后的暑假时间在青芜市傍个富婆,凑够大学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她这样干净的学生仔最招富婆喜欢了。
自认为是琰城最有骨气的beta,池虞都不愿接受家里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的馈赠,怎么可能愿意去依附一个所谓的富婆,那她折腾那么一大圈又何必呢,显得她吃饱撑了没事干一样。
说实在的,都是伺候人,她在青芜市找的富婆真不一定有她母亲父亲给她找个联姻对象强。
可惜她不愿意,于她而言,自由二字重若千钧。
作为反击,池虞用富二代们的必备技能——制作ppt和pdf,把晏宜年从小打到的丑照做成花开富贵风格的pdf送给她。
晏宜年向来视自己的omega性别和姣好的容貌为武器,不是因为她过于看重自己的美貌,她宁愿用美貌换取beta的身份。
视作武器的原因是别人过分看重。
别人见她的第一眼永远重视她的性别、外貌,而不是她这个人本身,于是她把美貌作为武器,动用起来的时候可以说是无往不利。
所以池虞还真说到点子上了,晏宜年看到pdf的时候,半夜扮成女鬼去敲池虞的房门,把通宵看小说的池虞吓了一大跳。
她倒不是怕鬼,纯粹就是因为熬夜熬得精神恍惚,又被晏宜年的一惊一乍吓到了。
就算没有章羡央,池虞和晏宜年也会因为臭味相投成为很好的朋友,她俩还是很有默契的,比如在干坏事的时候是最不嫌累的。
但是怎么说呢,还是太无聊了,她俩纯粹就是生活太无趣,想给自己找点乐子。
这点小打小闹根本不算动真格的,连章羡央都没想着劝架,任由她俩闹腾。
其实池虞和晏宜年作为最了解彼此的人之一,有很多办法真正刺痛到对方。
原生家庭都是小事,她俩早就对自己那个死人家庭没有任何感觉了,没有期望也就谈不上失望。
更深沉的,能刺痛她俩的话题也有,池虞对章羡央友情向的依赖和控制欲、晏宜年对章羡央曾经有过的好感……
只不过这相当于核武器,一旦使用,就是两败俱伤。
刚开始宋画迟还有点没见过世面,以为她俩是真的闹掰了,还想着让章羡央去劝劝架。
主要是实在没见过这阵仗,方连溪爱惹她生气,但方连溪不会让宋画迟的怒气过夜,当场就作怪似地把人哄好了。
见得多了以后,发现这俩人交流感情的方式就是这样,雷声大雨点小,看着叮叮当当,吵得很有气势,实则对彼此造成的损伤微乎其微,可以说是根本没有。
宋画迟现在已经能很好地把她俩的吵吵闹闹当成背景音了,逛园子的时候还有节目看多好。
小情侣走在前面,池虞和晏宜年就都在后面叽里呱啦地争论不休。
俩人热火朝天地争辩摆放的古董摆件到底是哪个朝代的,那叫一个引经据典,甚至把自己家和亲戚朋友家的古董都拉出来当例子,以此证明自己的观点。
而且很有招蜂引蝶的架势,只不过招来的不是富婆也不是觊觎她们美色的纨绔子,是旅行团的老太太们,跟在她俩后面听得津津有味。
等在岔路口分开的时候一个雍容华贵的老太太开口,语调诙谐地说她俩都错了,那个摆件是古代的造假大师仿造前朝的原件进行的做旧。
因为老太太就是考古学的教授,专门研究这个朝代的,还笑眯眯地问池虞和晏宜年多大了有没有高考,以后可以报考她们学校的考古学专业。
池虞和晏宜年也不针锋相对了,红着小脸喏喏不说话。
因为原生家庭里没有几个正经长辈的缘故,她俩对这样包容温和、和善可亲的年长女性根本没有抵抗力。
对章羡央谈恋爱这件事没多少意见,也有一部分这个的原因,主要是章羡央女朋友找的好,提前就有好印象,自然就顺理成章。
但凡找的是许熠蓝,章羡央现在也别想有安生日子过。
越走越快的章羡央笑着用脸去蹭宋画迟,说宋老师也跟着她学坏了。
她现在已经能坦然面对宋画迟的职业,和高三在理景那一年的经历,不会像之前一说起来就脸红心跳,仿佛她们真在师生期间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一样。
主要是现在都已经坦诚相对,这辈子都认定了对方,章羡央觉得自己再忸忸怩怩放不开的话,多少有点矫情了。
她不想给宋画迟传递错误的信号,让宋画迟以为她因为曾经的师生关系而对她的爱有所顾虑、有所保留。
宋画迟莞尔一笑,直言不讳地说道:“学无先后,达者为师,人类也可以跟章鱼机器人学习嘛。”
这位更是重量级。
不仅从不避讳过往的经历,甚至还反过来调侃章羡央,让章羡央做她的老师。
人家都是官官相护,好嘛,她俩是师师相护。
章羡央不说话了,憋了又憋,成功把自己的脸颊憋得通红,指了指后面陷入到香气扑鼻的老太太们之中的池虞,“我向她学习如何阴阳怪气,已经提前交过拜师费了,你要是想向我学习的话,我的收费可不便宜。”
宋画迟眼波盈盈地望着章羡央,眸光流转间有一种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轻盈和飘渺,仿佛并不意味章羡央顺着杆子往上爬的行为,轻声问道:“那我应该向小章老师交怎样的束脩?”
“那就是我需要考虑的事情了。”章羡央卖了个关子,转而说起了下午的安排,“我们下午是做国风的妆造,然后去划船对吗?”
宋画迟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章羡央的表情立马变得昂扬鲜活起来,显然对下午的行程抱有极大的期待。
宋画迟不明白她在想什么,但不知为何,心里有种揣揣不安的不祥预感。
平日生活中的章羡央和从前一样,没有多大的改变,稳重自持,遇事游刃有余。
偏偏某些时刻就会很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想象力……让人震惊于她到底是在哪个欲望速成班学习的。
其实方连溪一直问宋画迟这件事来着,找宋画迟要章羡央的学习资料,毕竟宋画迟红润的好气色做不得假,一看在某些事情上就非常和谐的样子。
方连溪自己用不上,她预备给自己下一任真爱,毕竟学了之后都服务她的。
见她脚步慢下来,章羡央逆着光笑了笑,眼神亮得惊人,牵住她的手,“我们慢一些,等等她们。”
宋画迟有些恍然,她想自己一定会把这一幕记住好久,久久地珍藏在自己的回忆之中。
……
吃过午饭后她们就马不停蹄地去越好的妆造馆找化妆师化妆,四人事先就选择好了要做的妆容和造型,把要穿的全新古装都买了下去。
宋画迟是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的仙侠神女,章羡央是落拓潇洒,向往神女的红衣剑修。
是的,她俩还有人设和剧情上的设定,应该是个高岭之花和贫穷剑修双向奔赴的故事。
池虞和晏宜年叽叽喳喳地说她俩的剧情线简直就是现实向,顶多就是身份和人设有些许的出入,剩下的和现实没有丝毫区别,还是搞纯爱那一套。
章羡央觉得这样就很好,认真说道:“在虚假的故事设定里,我们也不要虐恋情深。”
哪怕只是一个虚假的,只用一下午的设定,她也舍不得宋神女和章剑修有一丝的坎坷和波澜。
她们在任何的剧情和时间线里都要相亲相爱,从一而终。
宋画迟不动声色地用尾指勾住章羡央的手指。
池虞和晏宜年对这些搞纯爱的人彻底没招了。
她俩的身份也很符合人物性格,一个是古代捕快,一个是青丘狐仙。
换好衣服后,一整个摄影团队都开始围着她们跟拍,就连划船的时候也给摄影组包了几条船,务必要把她们一行四人都拍得美美的。
不仅如此,章羡央也拿着相机对准自己的朋友和女朋友。
章羡央想留住十八岁的夏日。
她明确地知道时间是不断向前奔腾流逝的,永不回头,不会以她的意志为转移,也不会永远停在她当下她最幸福的时刻,那就只好用拍照短暂地截取这一瞬间。
疯玩过后,她们回到妆造馆卸妆,为了继续欣赏美美的自己,池虞和晏宜年不愿意脱掉汉服,章羡央就顺理成章地让宋画迟也不要脱掉。
宋画迟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章羡央梳着高马尾,戴着金玉发簪,眉目疏朗地对她轻扬一笑,仿佛什么坏心思都没有。
晚上的时候。
章羡央依旧是那副肆意风流的样子,但她嘴里在念叨着羞人的台词。
“我练剑时,常观想天地。观想山时,剑意便沉凝;观想水时,剑势便流转。可当我观想你时,我的剑……却停了。它变得很轻,又很重。轻得如同此刻落在你衣袂上的月光,重得又像承载了我全部的道途与轮回。都说神女无心,普爱世人。那我便做那最固执的一个——我不在乎这世间万物,我只在乎映在你眼中的那抹红尘,是否有我的倒影……”
和下午的人设身份具有连贯性。
就是章羡央朗诵的时候犯了以前的毛病,字正腔圆,不过这一次倒是很有感情。
宋画迟也顿悟了,此次旅行就是为了方便章羡央就地取材和角色扮演的。
色胚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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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了更了[好的]
第98章
算起来青芜市一行,她们四人每个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池虞和晏宜年离开琰城,发光发热地给章羡央当电灯泡,吃吃喝喝,打打闹闹,玩得不亦乐乎。
章羡央在旅行途中完成了和女朋友身体、心灵的双重契合,水乳交融,和谐得不能再和谐,感情更进一步,浓烈又不失温情,爱人之间的默契迅速攀升,已经到了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未尽之言的地步。
是章羡央两辈子想都不敢想过的好模样。
当然了,也是因为她从未设想过自己会涉足感情的领地,自然也就想不出她会和什么样的人谈恋爱,又会有着怎样的相处模式。
而当遇上宋画迟之后,最好的愿景不期然地直接来到了她面前。
她想自己真是足够幸运,能够重活一次,能够有孟横波章长卿这样的妈妈妈咪、池虞晏宜年这样的青梅发小,能够遇见宋画迟……
唔,不对。
不是遇见,是妈咪把她和宋画迟之间浅薄的红线硬是强行连接到了一起。
如果不是高二暑假在扶风榭山庄的见面定下了基调,怕是在高三一班教室的第一次见面,章羡央就和宋画迟再无可能,她们两个人都是那种哪怕再喜欢,也不会允许自己越过雷池半步。
或许许多年之后再重逢之际,波澜渐生,能有不一样的故事发展,可是总要被平白耽误许久本该可以相恋的时光。
所以现在最是人间好时节。
章羡央每天早上睁眼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宋画迟,由此开启一天的好心情,都快美得章鱼吐泡泡了,再好看的园林景色也入不了她的眼,因为她有更心仪的无边春色。
她只为她的心上人动容。
也就只有一个宋画迟更关心青芜市的景色和风光,但未果,因为白天夜晚的注意力都被人牵绊着,根本不能好好地欣赏。
白日有池虞和晏宜年叽叽喳喳表演节目,晚上有章羡央在她身上施展alpha强健澎湃的好体力,光顾着呜咽抽泣了,身体和心神全部都被占据,哪里来得及回忆白天看到的景观。
好在章羡央还有最后的一丝丝的理智,每天晚上不会折腾到太晚,要不然的话,宋画迟真有种自己在付费上班的感觉,虽然章羡央很会取悦她,她也在其中得到许多快乐就是了……
即使宋画迟在面对章羡央的时候底线和原则一再放低,对章羡央多有纵容和宠溺,可以说是予取予夺,但她还是自欺欺人地想着不能再让章羡央放肆了。
除了某些特定的时刻,章羡央做爱人非常完美,她折腾人归折腾人,不过每天都任劳任怨地给宋画迟捏肩捶背,拉着宋画迟一起泡澡什么的,但她不是个很好的旅行搭子。
至于某些时刻是什么……
自然是章羡央徒然升起的恶趣味,从这一点上来看,她确实是孟横波的亲女儿,不掺假的那种。
比如章羡央会用她那张俊美清润的脸满是无辜地,以一种搞研究的钻研和诚恳追问宋画迟,是喜欢手、口、腿还是小玩具……会让她从中选择一样,作为接下来的主题。
每次宋画迟都会被逼到了极致,实在没办法了,声音极小地说了个字——手。
口太刺激了,宋画迟受不住;腿太慢了,迟迟达不到最顶峰,;小玩具冷冰冰的,没有章羡央的温度……鬼知道章羡央为什么会开发出来那么多能用的地方和东西。
要不是宋画迟横眉冷对,章羡央甚至还能再次动用就地取材的能力,化腐朽为神奇,用钢笔之类的东西。
相比之下,最寻常的就是最好的,宋画迟的接受度也更高一些。
或许这就是折中理论,想要给房间破个大洞不可以,但开窗就行了。
还好章羡央有很多奇思妙想的同时,还很听孟横波的话,不会想一出是一出。
不过再不是旅行搭子,她们的青芜市一行在八月十三的时候也该结束了。
三个准大一新生要回家收拾各自的行李了,像是章羡央,她是八月二十号开学,能在家里待的时间也就只有一个星期。
虽然孟老师觉得小情侣太腻歪了,章总觉得女儿和准儿媳太打扰中年妻妻的二人世界,但章羡央和宋画迟还是很想回去陪着她们的。
给孟横波和章长卿买的特产礼物比她们本人还要先一步回到琰城,想来看在那么多礼物的份上,会给章羡央和宋画迟好脸色瞧的。
章羡央、宋画迟和晏宜年还好,一个没有家庭危机,一个家庭危机已经爆发过了,一个家庭危机还在压制之中蠢蠢欲动,而池虞不一样,她的家庭危机正在火热地爆发之中。
回到琰城的当天晚上,她们各回各家,章羡央和宋画迟回家去给孟横波和章长卿讲一讲那么些天的旅行经历,发消息发照片总没有当事人口述来得身临其境。
晏宜年也回紫云华府,不用打起精神应付双方的官司,心情还算美妙。
至于池虞闲不住,想吃点不干不净吃了没病的东西,出门去夜市溜达,刚出紫云华府,就守株待兔的alpha亲姐姐逮住了。
眼看着就被强行塞进车里,被带着去见母亲和父亲,即将会三堂会审和兴师问罪,池虞急中生智,选择干一票大的!
如果非要向恶势力妥协的话,那为什么不向最大的黑恶势力妥协献媚呢?
要卖也要买个好价钱。
池虞在亲姐姐惊骇的目光中,飞快地打了个电话,下一秒电话就接通了,她对着电话那头恭敬喊道:“奶奶晚上好……”
她要整个大活,鱼死网破!
上达天听,她要告到中央!
章羡央并不知道池虞正在遭受什么,她和宋画迟正在努力化解一个人在家,没有老婆陪着一起出门玩的老母亲的怨气。
章长卿显然这些天已经把人哄过不止一轮了,现在正机敏地把场地让给女儿和准儿媳发挥,她躲躲清闲喘口气。
再这样下去,她怕是把拍卖行给包圆了,也不能让孟横波展颜欢笑。
“哎,孩子长大了,就不耐烦和家长聊天谈心了,什么都别说了,我都明白的。”孟横波哀怨的眼神扫过章羡央和宋画迟,很有专业演员的素养,没有说到一半就笑场。
章羡央顿了顿,小声地喊了一下:“妈咪。”
宋画迟提前扶额。
她已经猜到了章羡央接下来要说的话,并做好了和女朋友同甘共苦的准备……其实不是,真实原因是孟横波一定会让宋画迟和章羡央一起连坐的,谁也跑不掉。
“在青芜的时候,我们每天三次视频通话,我和困困有和妈妈妈咪聊天谈心的。”
“……”
孟横波瞬间变了脸色,坐直身体,严肃说道:“你俩明天陪我逛街,没问题吧?”
“……没、没有。”
谁知孟横波并没有发难结束,这仅仅是个开始。
同样对自己老婆很了解的章长卿已经开始为章羡央和宋画迟默哀了,有点不忍心再看下去。
接下来的场面一定很“血腥”。
傻姑娘们,记吃不记打。
都多少次了,还不能牢牢记住妈咪想听的不是实话,而是章羡央和宋画迟被逗得满脸羞红,无处可逃的样子。
不过孩子还是随她,随了章家的根。
太实诚的小章鱼就是会被欺负的。
孟横波笑眯眯的,表情温柔缱绻,于无声处放惊雷,比章羡央刚才还要更耿直地说道:
“快开学了,等央央去京都的时候,困困也能跟着一起过去,还能回忆回忆母校,最重要的是我和妈妈已经提前在京都大学附近买好了房子,但生活物品还没有买好,明天逛街就是给你俩多买几套床上用品,省得困困找央央的时候睡不过来。”
不仅如此,她还追着杀。
“妈咪的担心是不是很有道理呢?”
“……”
这次无语的人轮到章羡央了。
感受着侧面女朋友望过来的灼灼目光,章羡央一个激灵,果断认错,“妈咪,我错了。”
“错什么错,我们央央哪里做错了,妈咪可不知道。”孟横波故作疑惑地叹了口气,“至于床上用品的事情,妈咪是这样想的,平时央央要住在学校的宿舍里,哪怕家政人员天天上门打扫,没有主人和女主人的入住,这些贴身的东西难免会感觉放得太久了,觉得不太干净。”
“到时候你们小年轻许久不见,一见面就是干柴烈火的,总不好因为这点小问题,耽误你们叙旧的进度。”
“外面酒店更是,不如家里安全卫生,可不能因为寻求刺激,就随便在外面过夜,但凡有什么安全问题,我和妈妈都不能及时赶到。”
这个叙旧,它正经吗?
章羡央和宋画迟都长了张极为正经的脸,但显然在孟横波眼里,对他们有更深层次的了解。
她越说,章羡央和宋画迟的头就越低,脸颊也就越羞红。
如果不是章家的地板洁白无暇,实在没有地缝可以钻进去,她俩怕是要当场手拉手一起钻地缝了。
如此可见孟大师的威力有多大,而更可怕的是她估计连一成功力都没用上。
坏妈咪!
章羡央红着脸,颤颤巍巍地替宋画迟挡在前面,“妈咪,我真的知道错了,接下来的几天,我和困困的时间都是您的。”
宋画迟点点头,比章羡央镇定几分,笑着说道:“我在青芜市做了几个新印章,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请孟姨写副字,试试新印章好不好看?”
孟横波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哼笑一声,“这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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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孟横波不是她亲妹妹孟纵绣那样的医生可以救死扶伤,但是她在治人这方面也是很厉害的,药到病除,病人大呼神医。
章羡央回到卧室,宋画迟回到客房的时候,她们两个人还对了个心有余悸的眼神。
回家以后,自然不好再住进一个房间里,其实也没有什么的,主要是怕妈咪用那种怪异的揶揄眼神来回扫视她们。
语言调侃的攻击力章羡央和宋画迟已经很有体会,她们不想再试试妈咪的眼神攻击,她们没有那么和自己过不去,非得挑战一下地狱难度,万一让妈咪误会她们在挑衅就不好了。
而挑衅妈咪的下场已经展现得淋漓尽致。
在绝对的力量和权威面前,有话直说的章羡央也懂得了什么叫做拐弯抹角,尊重事实和真理的宋画迟也明白了什么叫做视而不见。
孟老师专治各种不服。
人总是在一瞬间成长的。
因着章羡央、池虞和晏宜年三人的开学时间都不一样,她俩口吻一致地说让章羡央先去京都探路,她们随后就到。
其实就是池虞和晏宜年都不想提前去京都踩点,想在家里继续放肆玩乐。
晏宜年还是那副样子,在alpha母亲和omega父亲那里是最标准最温柔不过的贵女模样,也是最让她们放心的女儿。
只是章羡央和池虞通过她细微的情绪变化,判断出她不那么快离开琰城前往京都,显然是想在上大学之前在背地里暗暗的搞事情的。
池虞坚定地不提前开学,就是想近距离观看晏家的热闹,要是晏宜年动起手来的威力太低,她绝对会大肆嘲笑晏宜年的,会语气欠欠地问晏宜年,是不是还对家里抱有幻想,才心软不下狠手的。
和晏宜年在晏家腹背受敌的境遇不一样,池虞争取到了池家老太太的同意,得以顺利地成为一名警校生,不论是哪一房的人都不能找她的麻烦,这几天的日子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不过池虞自己也知道老太太的同意是一种带有实验性质的观察,观察她不靠池家的帮助到底能走多远,最后是彻底摆脱池家的钳制,还是灰溜溜地跑回来,接受自己作为池家人不得不争抢的命运。
或者说是一场有条件的交易,并不是为孙辈保驾护航,老太太没有这样的闲心,对池虞那点微弱的祖孙情不足以支撑她明晃晃地表达出对池虞迥异于她人的态度。
老太太能不能记住池虞这个人还是一说呢,哪来那么多的亲情泛滥,都是有前提条件的罢了。
是的,在池家人眼里,她们都以为老太太忽然对池虞表达了看重和青睐,以至于池虞的亲妈亲爹脑洞大开,想着池虞考取警察大学的事情是不是老太太授意的。
其她几房也是如此,觉得池虞小小年纪,心思倒是很深沉,明面上看着木讷,实际上背地里一个劲地讨老太太欢心,以至于对三房多有敌视。
这两天池虞大堂哥一直在家族群里发各种酸言语,一开口一股味挡都挡不住。
因着母亲和父亲对池虞突然的母爱、父爱泛滥起来,亲姐姐亲哥哥对池虞的态度也微妙起来,唯一没有变化的或许就是年纪尚小,并不能深刻理解这一切的亲妹妹。
不过池虞也不在意,既然危机解除,别人都奈何不了她,那她自然是时时刻刻都在看不惯她却干不掉她的人面前晃悠了,还不断地口出狂言,对池家人真心劝告,让她们遵纪守法,不然的话,以后她肯定是要大义灭亲的,如果她们负隅顽抗,到时候就好收场了。
正是因为她的火力全开,要是晏宜年不开团就跟的话,那池虞能把这事说到明年这个时候,并在以后每想起来一次就念叨一次。
晏家和池家的热闹,章羡央不能亲眼目睹,只能等大胜而归的池虞和晏宜年讲给她听了。
当章家人提前两天驱车前往京都,把大件物品往房子里搬进去的时候,宋画迟帮章羡央卷起袖子,章羡央朝着她扬眉笑了笑。
两人周身萦绕着年轻小情侣谈恋爱的酸臭味,有一种浑然天成、自然而然将外人横隔在外的和谐氛围。
孟横波就站在一旁近距离磕自己一手拉娘的CP,磕着磕着,就忽然发现不对。
她看着背过身收拾房间的宝贝女儿,总觉得她家的章鱼宝宝是否有些太大只了。
这些天宝宝有长个子了吗?
孟横波专注地看过去。
期间章长卿还没眼色地好奇凑过来,看她在看什么,结果被孟横波烦躁地一把推开。
章羡央正在逆着光叠衣服,她整个人站在光晕之中,阳光替她裁剪出修长而利落的轮廓,她的身体曲线并不柔和,利落又轻敏,很有力量感,线条平整得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是从由肩至腰再至长腿,一笔勾勒的、带着棱角的流畅,肩线平直而开阔,但并不显得笨重。
手臂肌肉线条清晰,形状并不夸张,而是覆盖在骨骼上流畅而紧实的细腻纹理。
骨架舒展,撑起了挺括的衬衫面料,腰身收束,整个背影看起来紧致、稳定,彰显出别样的英气。
微微侧身的时候露出半边清隽的侧脸,并不冷硬,许是屋子里都是最亲近的人,她也表现出最放松的姿态,嘴角一直带着轻扬的笑意,清润又柔和。
褪去最后一点稚嫩后,章羡央像是个真真正正的成年人。
……宝宝长大了。
孟横波心里满是感慨,然后就看见章羡央状似漫不经心,实则“处心积虑”地踱步走到宋画迟身边,大半个身子侧着,低声说着什么,从后面看就像是章羡央把宋画迟揽在怀里一样。
虽然没有小动作,但是就是给人一种鱼鱼祟祟的感觉。
孟横波失笑一声,思索一下,刻意地清了清嗓子,笑眯眯地看着一对璧人,明知故问地问道:“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也让我听听。”
正在检查室内有没有安全隐患的章长卿听见老婆的声音,从厨房慢悠悠地走回主卧室,生怕老婆嫌她碍事,就站在门口听里面的动静,表情淡然,但高高竖起的耳朵已经暴露她在偷听的事实。
“……”
既视感太强了。
大章小章不愧是亲生母女,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不是什么正经鱼。
孟横波无语住了,心累地叹了口气。
虽然章羡央年纪轻轻,但孟横波已经能想象出她中年时候的样子了。
不等章羡央回答,孟横波自己就说出来了,“是在问困困开学之前能不能留在京都的事情吗?”
“!”
章羡央和宋画迟齐齐瞳孔地震,都惊讶不已地回头去看孟横波,一言不发,但她们想表达的含义已经很明确了。
不能说是一字不差,但中心思想概括得非常完美。
都是开学,章羡央是八月二十号,而宋画迟新学期带的高一,九月一号才正式开学,中间相差十多天的时间呢。
章羡央自然是想要宋画迟留在京都陪着她过二人世界的。
青芜市一行有池虞和晏宜年这两个明晃晃的灯泡都那么美妙了,在京都她和宋画迟两个人过上同居生活的话……章羡央都不敢这十天会是多么的精美绝伦。
宋画迟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而是笑盈盈地说起方连溪也在这个时间点约了她的事情。
作为新任章鱼饲养员,她在努力学习逗小章鱼的技巧,并灵活运用起来。
那么久了,章羡央对方连溪也算是有所了解,以方连溪的工作强度来说,她更想做的事情不是,而是拉着宋画迟陪着她一起上班加班。
所以方连溪应该是约的九月一号的前面一天或者两天,加深一下闺蜜感情,也算是这个时间段之中。
最最最重要的是宋画迟来京都之前带了许多换洗衣服和生活用品,显然不是只打算停留一两天的样子。
恋爱中的人总是喜欢和伴侣说一些没用的废话,并自得其乐,章羡央也不例外。
两人对此心知肚明,章羡央问了个答案已知的问题,宋画迟是在逗章鱼玩,章羡央知道宋画迟在逗她玩,宋画迟也知道章羡央知道她在逗她玩……
这一系列的动作可以简称为调情。
可惜无限套娃的进度被中途打断了。
小章鱼和新任饲养员在上一任章鱼饲养员面前简直一败涂地,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其实很好猜到,刚谈上恋爱的小年轻总是会想着时时刻刻黏在一起,而且妈咪对亲女儿最了解不过了,一看章羡央表情,就能猜得大差不差。
章羡央想了想她妈咪爱好新奇事物的性格,果断问道:“妈咪你学会唇语了吗?”
“并不是,可能是因为母女之间的心有灵犀吧,我刚才就想着我和妈妈要不要今天就回琰城,把地方交给你们,省得干柴烈火什么的……”
“妈咪。”章羡央飞快地喊了一声,急中生智地说道,“我这几天预习大学内容的时候,也看了做菜教程,妈妈妈咪要尝试一下吗?”
宋画迟也说道:“今天也算是乔迁了,为了贺喜,晚上的时候孟姨章姨一定要尝一尝我和央央的手艺。”
嗯,都吃晚饭了,那么肯定会留在京都过夜,她和章羡央晚上肯定老老实实睡觉,这样的话就不能以干柴烈火之类的话调侃她和章羡央了。
孟横波把手背到身后,很是感慨地对着章长卿说道:“果然女儿有了女朋友以后,咱俩老两口就能享受到以前从未有过的待遇。”
很显然,章羡央学做菜是为了她和宋画迟的同居做准备。
她就是这样一款心机章鱼。
章长卿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就在章羡央和宋画迟松了口气,以为躲过一劫的时候,孟横波又开口了。
“也不知道孟姨章姨变成妈妈妈咪的时候,能有着怎样的待遇?老章你期待吗?”
在纠结称呼一事上,孟横波向来都很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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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已经进入后期了,大概正文会写到章鱼大一寒假的时候,之后就会是番外了[摸头][摸头][摸头]亲爱的章鱼饲养员们,要是看上了哪本预收,可以收藏一下哒,当然了,也可以收藏我本人[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100章
顶着老婆女儿和准儿媳各异的表情眼神,章长卿果断点头,斩钉截铁地说了声期待。
相比于让所有人都满意或者让所有人都不满意,章长卿觉得还是讨好老婆更容易做到一些。
其实也不是因为更容易做到,孟横波还是很难讨好的。
更多的原因还是得罪孟横波的代价最大,而章羡央和宋画迟都比较温良,得罪她们没有丝毫后果,不用担心哪一天冷不丁地就被报复了。
在无良和温良上,双方都有口皆碑。
坏妈妈坏妈咪迅速统一战线,满怀期待地看着章羡央和宋画迟两个人。
主要战力是孟横波,章长卿就是个凑数的,她甚至都不知道老婆为什么突然之间又纠结起了称呼的问题。
她倒是无所谓,宋画迟早一天晚一天喊她妈妈都是一样的,反正儿媳是不可能换人的了。
纵观章家历史,她们家的人在感情问题上向来从一而终,认定了谁就不会更改,只要没有原则性的问题,就一条路走到黑,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据说章家祖上有过尚坤泽公主的乾元,公主性格强势急躁,和性子温吞良善,做事不急不躁慢慢悠悠的乾元经常吵架,据说两人刚成亲没多久就后悔了,只不过两人一个比一个好面子,宁死也不愿意向对方先低头,于是谁都没有提出分开的事情,并坚决不许对方找别人,每天什么都不干,第一要紧事就是盯着对方是否去外面偷吃……
不管是美食还是美人,都不允许吃独食。
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对抗路小情侣。
因为公主府每天都很热闹,一度引来皇帝的注意力,主动开口询问她们两人要不要合离,两人一边争吵埋怨一边对着皇帝坚定不移地说她俩不合离,最后也磕磕绊绊地过了一辈子,也算是另外一种层次的恩爱有加。
和章家老祖宗相比,章羡央和宋画迟的妻妻关系还是比较正统的,没有那么水深火热,无需担心。
只要她们自己觉得开心,感情和睦比什么都好。
至于章羡央和宋画迟什么时候定下来结婚?
章长卿并没有那么着急,她也是从年轻时候走过来的,可以理解她们不想太早踏进婚姻殿堂的想法。
再玩几年谈谈恋爱过过二人世界也挺好的,没必要那么着急忙慌地结婚,情到浓时,顺其自然就行。
主要是章长卿觉得自己也很年轻,总感觉她和孟横波结婚、章羡央出生就在不久以前,谁知道一转眼连章羡央都长大成人要成家立业,让她有种时空错乱之感。
万一章羡央和宋画迟突发奇想,年纪轻轻就想要生个孩子,那她岂不是会多了个辈分,直接一步到位,荣升做奶奶/外婆了?
喊什么都无所谓,她只想做孟横波的老婆,还没有做别人外婆的心理准备。
虽然这种可能性非常小,几近没有,但并非没有!
对于这个问题,章羡央、宋画迟和她又不一样的看法。
章羡央捋好袖子,像是对这个问题早有预料一般,想都不想就不假思索地说道:“我们打算在寒假的时候正式订婚,结婚的话,应该是在我毕业之后。”
又不是什么机密,还要对着自己的妈妈妈咪隐藏,既然妈咪那么在乎称呼的问题,那就给妈咪一个明确的回答,省得她老人家又想出什么让人羞愤难当的整人法子。
她朝着孟横波章长卿温软地笑了笑,凤眸弯成月牙的形状,笑得甜而不腻,“到时候还要麻烦妈妈妈咪替我们操办婚事了。”
宋画迟同样笑盈盈地看着她们。
……
这件事确实是她们在以前就商量好的,但过程并不庄重严肃,甚至没有专门去说这件事。
是在青芜市的一个夜晚,意乱情迷间,宋画迟的美甲微微镶嵌进章羡央的肉里,章羡央情形一瞬,仰着头看坐在她身上的宋画迟,嘴比脑子快地就说了一句。
“等毕业,我们就结婚吧。”
说也就算了,像是忽然回过神来一样,跟着激动起来,手上骤然用力。
身体和神思都被章羡央占据的宋画迟呜咽一声,把头埋在章羡央颈间,恨恨不已地咬了一口,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好。”
“那大一寒假就订婚怎么样,好不好困困姐姐?”章羡央撒娇,忽地感到一阵呼吸加速的兴奋感,让她想要牙关紧咬或拳头握紧。
拳头是不能攥紧了,但是可以做别的事情。
嘴上说得有多可怜,手上的动作就有多激烈迅速,就好像章羡央的情绪和感情澎湃到抵达临界点,为了防止情绪过载,必须做什么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要不然的话,心脏跳得实在太快了,仿佛下一秒就能跳到宋画迟手心里一样。
对于她这种行为,也有名词可以解释——可爱侵略症,章羡央满脑子都是宋画迟过于可爱,她好喜欢好喜欢宋画迟的想法,但实际上的动作却富有攻击性。
只有这种时候,才会让宋画迟察觉出她的小女朋友是个alpha的事实。
“轻些……”宋画迟轻哼一声,用揽住章羡央脖子的手没好气地拍了拍她后脖颈的腺体,“急什么,我能跑了不成又不是不答应你。”
章羡央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澈明亮起来,激动得差点拉着宋画迟造作半宿,最后还是宋画迟又拍了拍作为安全阀门的腺体,才让她没有彻底疯狂。
因为章羡央一直牢记着她的信息素对宋画迟会有细密的针扎感,所以她就和宋画迟说好了,只要宋画迟觉得她的信息素外放得太多了,就可以拍拍她的腺体。
哪怕在最心神激荡的时候,只要宋画迟拍拍她的腺体,她就能一秒变清醒。
两人寒假订婚,毕业结婚的事情就在夜晚的床上那么草率地决定了,丝毫没有深思熟虑,一个敢说,一个敢答,仿佛说的不是订婚结婚这样的大事,而是明天去哪遛弯一样随意。
但她们都知道自己和对方的真心,不止是在那一瞬间,无关身份、性别和年龄,她们会切切实实,长长久久地爱着彼此。
不过她们的相爱过程本就不同寻常,也不差这一星半点了。
等白天清醒的时候,宋画迟又说起这件事,不是想要反悔,只是说她会尽快解决宋家这一摊子烂事,可以全无后顾之忧地和章羡央在一起。
总不能都要结婚了,宋天府又冒出来,拖家带口地威胁她们,让章家做好人好事拉扯无底洞的宋家。
还是让宋天府在监狱里安心养老吧。
和宋家的阴影相伴多年,宋画迟手里还是有着不少真凭实据的东西,私生女妹妹以为她的后手在宋家的公司里,其实并不是,更大头的是宋家的黑料,以及宋天府的经济犯罪证据。
此前不动用,纯粹是因为不能一次性捶死宋天府,反倒会打草惊蛇。
现在宋天府自作孽不可活,算上传销诈骗案,数罪并罚应该能判个十几年。
章羡央抱住宋画迟,对着她的耳朵吹了口气才笑着说话,“有需要随时找我,你知道的,不管是单纯的让宋天府去坐牢还是为了我们两个人,妈妈妈咪都会很乐意帮忙的。”
宋画迟偏头躲过章羡央的作怪,摇了摇头,“先让我自己来吧。”
第二天,无知无觉的池虞和晏宜年并不知道她俩商量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东西,还兴致勃勃让章羡央和宋画迟欣赏她俩人工调配的鲜血淋漓的大肠版本的起泡胶。
章羡央是皱着眉头看完的,见她们如此喜欢,可以中午带她俩去吃大肠。
池虞和晏宜年头摇得根拨浪鼓似的,连声拒绝。
宋画迟站在一旁看着,无声对着章羡央做口型,“坏鱼。”
……
听到章羡央的回答,孟横波表情一震,立马就应承下来,“不麻烦不麻烦,妈咪时刻准备着!”
“妈妈也是。”章长卿慢了好几拍,被孟横波瞪了一眼才跟上节奏。
瞬间就燃起来了。
既是乔迁之喜,又定下了订婚的日子,喜上加囍,虽然谁都没有说要庆祝一下,但午饭过后去超市的时候足足买了三辆购物车的东西,差点堆满整个客厅。
晚上的饭非常丰富,宋大厨的高超手艺稳定发挥,章羡央也起到了一个造型上的作用,至少她在摆盘上很有造诣,能把水果摆得很有对称美。
等吃过晚饭,又聊了会天,孟横波和章长卿才起身前往次卧休息,走之前孟横波挎着章长卿的胳膊,嘴里还在念叨着一些根本没人能听懂的东西。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忍耐是一个女人最完美的品德,忍过去,海阔天空……”
章羡央和宋画迟面面相觑。
宋画迟看着章羡央泛红的脸颊,若有所思地问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妈咪是不是在一语双关。”章羡央如实说道,“一共有两层含义,一个是距离我们订婚还有一个学期的时间,需要忍耐;另一个是我们晚上需要忍耐一下,等妈妈妈咪走了,我们才能亲近……”
宋画迟默默捂住章羡央的嘴巴,“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用细说。”
后面的话再说下去,她也要脸红了。
章羡央朝着她扬眉一笑。
见她这样,宋画迟也有点怀疑这条坏鱼说话是不是也有浅层和深层含义。
浅层自然不用多说,至于深层则是在表达她忍耐得很辛苦,需要奖励什么的。
不管是不是,等孟横波章长卿走后,小小章鱼都会化身巨鲨大吃特吃困困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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