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Chapter26
【我真的太喜欢这个环节了(苍蝇搓手)】
【呜呜呜我可能还是对别人老婆占有欲太强了】
【hhh姐妹的gay达这么敏锐吗?直接就排除迎迎是异性恋啦?】
【嘿嘿嘿迎迎这么娇,简直不要太明显(别让导演看见这条,否则迎迎容易被惩罚拿走小金砖)】
【主要他和白姐、庄姐都完全没有cp感,年龄也对不上】
【一想到前任能看到迎迎在床上的样子我就酸得要死】
【不过转念一想起这是一档离婚综艺,我就格外的兴奋hhh】
【求求了,一定要让迎迎成功离婚啊(合十)】
【快回答吧迎迎,别藏着掖着的了,都是自己人(派大星流口水.jpg)】
【各位把嘴脸收一收,太吓人了你们o(╥﹏╥)o】
小孙坐在谢迎对面,等着谢迎的回答。
“合拍……”谢迎皱着眉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其实应该还算合拍吧……”
他真的要把他跟晏淮琛的那些经历和细节都在镜头前讲出来吗?
……尺度到底该怎么把握啊?
要是回答得不够全面,会不会既丢了脸又得不到奖励?
谢迎心情复杂。
小孙作为工作人员,有着极其专业的职业素养,很擅长耐心引导嘉宾。
“谢老师不用急,您可以慢慢回答。”
“就是,他很会照顾呃……我的感受,”谢迎抿抿嘴唇,绯色浮上耳尖,“但是他比较懵懂……很多事情不明白……啊,我其实也不是很明白,就是……就是平日里多查一些相关资料,然后在这个时候运用上……这样子。”
他红着脸,不好意思抬眸去看小孙,与他做出一个提问者和回答者的眼神交流。
径自低垂着眼睛回答问题。
“有时候也要我教他……才能呃……”
谢迎始终注意着规避一些过于大胆的词汇,语速便不可避免地放得很慢:“他才能领悟到,然后配合得更……契合一下吧。”
此时的谢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番回答有多危险。
甚至差一点儿直接就让他在下楼之后当场痛失两块小金砖。
瞬间跟庄梓萱看齐的程度。
“我们两个的……相处,不算很频繁,所以目前也看不出来到底是不是完全合拍……呃,差不多这样可以吗?”
青年垂眸说话的样子太过于乖顺,提起爱侣时,颊边那恰到好处的薄红更是引人注意。
以至于始终坚定地保持着工作状态的小孙都不由目眩神迷了起来。
被外头的工作人员在耳机里大声提醒,才意识到该进行下一个流程了。
【这个回答直接锤死了,果然迎迎天生就应该是我的老婆!】
【家迎真的是零ahhh】
【我的审美果然一直在高风险产0区】
【为什么知道迎迎是零之后我更兴奋了(搓手)】
【长出来啊!快长出来!!!o(╥﹏╥)o】
【很会照顾感受,听上去很像周游诶,成熟稳重有耐心的样子】
【不是吧,也有可能是琛子吧】
【但是琛子看起来是真的很重欲,跟迎迎这样的魅魔在一起怕是很难禁欲吧】
【琛子是那种会一直逗你、很有技巧的类型吧?怎么可能是懵懂那一挂的啊?】
【迎迎知不知道自己这个磕磕绊绊的回答方式才更撩人啊啊啊】
【宝宝小心翼翼地说出了最让人脸红的话】
回答完这个问题之后,谢迎是真的力竭了。
仿佛把所有的尊严和羞耻心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又揉揉发红的鼻梁,醒了醒神,鼓起勇气问道:“其他人也都是这个问题吗?”
“我帮您看看。”小孙看了眼工作平板,上面有显示其他房间的问题。
他点点头,诚恳回答:“差不多。”
小孙说完,又觉得谢迎会好奇,便开始详细给他朗读别人的问题。
“陈老师的问题是‘人到中年,事业有成,名利双收,还有什么遗憾吗’,庄老师的问题是‘请问姐姐的保养秘诀是什么,离婚后还会恋爱吗,要不要选择独美’,两位老师都做出了回答。”
“赵老师的问题是‘什么时候发专辑’,周老师的问题是‘下次粉丝见面会的时候可不可以做一百份减脂餐给大家吃’,方老师的问题是‘有没有考虑过回到演艺圈’,这三位老师也给出了回应。”
“几位老师的回答都比较简略。”
谢迎:“???”
这叫差不多?
这差得也太多了好嘛?
谢迎抱歉地打断了小孙,指指自己:“有没有尺度跟我的问题差不多的?”
小孙笑笑:“也是有的。”
谢迎实在不想知道肖博年觉得自己最有魅力的地方是哪里,也对白丽阳搓麻将喜欢什么颜色麻将桌的回应不感兴趣。
直到听见晏淮琛和曲子涵的问题分别是“请问您与前任在性生活这方面合拍吗?如果合拍,请详述理由;若不合拍,也请详述理由”和“你是处男吗”这两个问题之后。
顿时抬手阻断了小孙后续的描述。
“他们是怎么回答的?”
小孙点了下回放,说道:“晏老师和曲老师拒绝回答问题。”
谢迎大惊:“还能拒绝回答?”
小孙看上去比他还要意外:“当然可以拒绝回答了。”
想起自己刚刚那些发自肺腑的真诚回答,谢迎眼前一黑又一黑。
所以这十个人里,只有他和肖博年真心实意地回答了那些激进的问题?
况且,肖博年的那个问题,对他来说简直就无异于是奖励,何谈为难和惩罚啊?!
“……你怎么不早说?”谢迎绝望闭眼。
小孙憨厚笑笑:“您也没问啊。”
谢迎:“……”
【小孙上大分!!!】
【hhh不行了,小孙,我单方面宣布你是我的好兄弟】
【谁说这小孙呆啊?这小孙可太棒了哈哈哈】
【迎迎:[小丑.jpg]】
【宝宝你是一只真诚的小猫咪】
【《你怎么不早说》《您也没问啊》】
【一人血书求迎迎快离婚,我真的等不及了】
【迎迎的回答真的给我听爽了】
谢迎从房间里出来,跟总导演对上眼神儿的瞬间就汗流浃背了。
他刚刚的回答不但让自己颜面尽失,而且还好像……不小心暴露了一些事实。
谢迎已经做好了被扣金砖的准备。
每朝着总导演走一步,眼底的悲壮感就更深一个程度。
看得晏淮琛实在没忍住,低头握拳背过身去,无声地笑了起来。
令谢迎感到意外的是,总导演居然只是笑着朝他摆了摆手,就示意他可以去自由支配时间了。
绝口未提有关于处罚的事情。
谢迎猛猛地松了口气。
站在院门口看大家离开时,他脸上劫后余生的笑容藏都藏不住,甚至还对肖博年跟他说“拜拜,晚上见”的告别都做出了摆手挥别的回应。
陈文川和肖博年前后脚离开了小院儿。
赵嘉珩也被经纪人请走,去录音棚试唱demo,调整一下音准节奏。
庄梓萱和曲子涵都在楼上房间里,等一会儿才能下来。
周游跟着方元夏到院子里晒太阳聊天,谢迎坐在他们旁边的小马扎上垂着脑袋回复老板的消息。
晏淮琛帮他拍的那些照片效果都非常好,老板很满意。
还说过几天再邮两套裙装给他,这次也是一套三千块的拍摄价格,设计顾问的费用另算。
【哇塞,岁月静好的样子诶】
【迎迎怎么只顾着玩手机,不跟元夏和周游一起聊天呀】
【hhh宝宝刚刚的回答太丢脸了,估计默默调整心态呢,不然没法儿见人了】
白丽阳始终觉得自己在剩下的这群人里面格格不入。
她也很想要找个理由离开小院儿。
省得一看到那只该死的鹦鹉就不自觉地担惊受怕。
生怕那蠢东西会说出什么让她身败名裂的话来。
像是洞察到了白丽阳的内心一样,晏淮琛换完衣服,在肩膀上驮着个鹦鹉就下了楼。
白丽阳瞪大眼睛,忙不迭地就要挡住脸,不想让鹦鹉看到自己。
晏淮琛解开鹦鹉的脚环,拍拍他翅膀:“去吧好鸟。”
“傻逼~”
鹦鹉嘎嘎怪叫两声,扑腾着翅膀在客厅里盘旋了两圈。
圆溜溜的眼睛盯着白丽阳,飞到她面前歪着脑袋打量起她来。
在白丽阳心脏狂跳得快要承受不住了的时刻,又一边发出怪笑,一边飞落回到晏淮琛的手臂上。
客厅里目前只有白丽阳一个人在。
晏淮琛故意也坐到了沙发上,隔着中间的主沙发,漫不经心地看了那小三儿一眼。
要不是因为在镜头前,安全具有一定的保障性,白丽阳真的要产生一种晏淮琛会动手打她的错觉。
晏淮琛似乎也看出了她心里的想法。
两人对视了不到一秒,白丽阳就丧失了与之对抗的勇气,匆匆移开了目光,看向别处。
晏淮琛不加掩饰地嗤笑一声。
白丽阳立时浑身紧绷。
【诶?他俩的氛围好奇怪啊】
【……确实,这个有点儿磕不动啊】
【而且白丽阳看起来好像很害怕晏淮琛,而不是陌生人之间该有的那种疏离和冷淡】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要离婚了,所以相看两厌呢?】
【???他们两个的年龄差距应该很大吧,不至于有感情方面的纠缠吧……】
【也很难说啊】
【白丽阳真的好漂亮,完全不像是三十多将近四十岁的状态】
【不是年龄歧视哈,就是觉得晏淮琛即便谈恋爱或者结婚,也大概率会选择同龄人的吧?】
【再次强调,cp可以冷门,但是不能邪门】
【前面那个把他俩凑一起的兄弟去看看眼睛吧(青蛙指脑袋.jpg)】
正当晏淮琛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折磨白丽阳的时候,谢迎和方元夏进屋了。
不知为何,晏淮琛不是很愿意被谢迎瞧见自己内心的阴暗面。
即便这阴诡的心态是因着想要为谢迎做些什么,也半点儿都不想让他知晓。
“哇,大家都在呀。”曲子涵换了身色彩缤纷的衣服,像只花蝴蝶一样从楼上跑下来。
看到鹦鹉,蓝眼睛更是一亮:“诶~好鸟也在呀。”
谢迎只要一瞧见白丽阳,此前无论是多好的心情都会在霎时间变得低落烦闷。
晏淮琛看了他一眼,又在谢迎朝自己看过来的瞬间偏移了视线。
鹦鹉每次看到曲子涵,都会倍感亲切。
听见他的声音之后,立刻拍拍有些炸毛的翅膀,朝曲子涵飞了过来。
“傻逼~傻逼~子涵~叫老汉儿~”
曲子涵简直要开心得飞起来了,张开双手迎接鹦鹉的到来。
“老汉~我在呢~”
曲子涵说不出儿化音,但节目效果已然大成。
工作人员纷纷忍着笑,有的实在忍不住,只能死命掐身旁同事的大腿。
谢迎:“……”
晏淮琛:“……”
周游:“……”
方元夏:“……”
四人的眼神飞快交流了一下,俱是在对方的目光中捕捉到了难以憋住的笑意,和有一点但不是很多的于心不忍。
……真的不用把真相告知他吗?
【小金毛:等我学好中文的那一天,你们几个都要遭殃了(恶狠狠)】
【你们四个真的好坏啊……(doge)】
曲子涵太可爱,白丽阳也忍不住笑了一声。
谢迎蓦地朝她看去,眼中的厌恶不加任何掩饰。
白丽阳根本没给自己去看晏淮琛眼神的机会。
她直接收回跟谢迎对视的目光,惶恐不安地假装玩手机。
曲子涵对他们几人之间的爱恨情仇并不了解。
但这却不影响他对白丽阳的负面看法。
况且他很喜欢跟朋友们笑闹。
即使知道大多数的时候,大家都是因为自己蹩脚的中文而发笑,也还是乐在其中。
但是白丽阳不行。
“你是在嘲笑我吗?”曲子涵主打一个勇字。
面对让他感到不舒服的人,他直接就开口,跟对方正面对峙。
白丽阳哪里想得到一贯和善爱笑的曲子涵会是第一个跟她发生不愉快的人。
闻言,她抬起头来,露出个相当惊讶的假笑:“啊?你是在说我吗?”
曲子涵用力点头:“没有错,就你。”
白丽阳又做出一副谢迎多年来最恶心最厌嫌的、满眼无辜的样子:“可是他们都笑了呀,我也只是附和而已呀小曲,你为什么生气呀?还单单对我不满、来斥责我呢?”
这话说得有技术。
庄梓萱听得直皱眉。
好像曲子涵对她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一样,还扣了个屎盆子在曲子涵头上。
庄梓萱正要帮曲子涵说话。
但曲子涵显然有自己的想法。
秉承着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的理念,曲子涵左手挽住方元夏,右手拉住周游,挑衅地朝白丽阳挑眉:“因为他们是我的朋友呀~”
他们是朋友,朋友可以笑。
你不可以笑,你不是朋友。
谢迎同情地看着被他拉得东倒西歪的方元夏,庆幸自己没有站在曲子涵身边。
白丽阳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曲子涵,张了张嘴,笑一下算了。
“我们要玩游戏,你要参与吗?”
周游的语气生疏客气,听上去实在不像是发自内心的邀请。
更像是逐客令。
白丽阳笑容一僵。
心里气得快要爆炸,表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她优雅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朝周游礼貌地笑笑:“我就不参与了,还有事,先走了。”
【我靠,周游这个语气……比刚刚晏淮琛对白姐的态度好像还要再差一点啊】
【晏淮琛就是一笑面虎,表面上看谁都是笑呵呵的,实际上心里狠着呢】
【你们去看看晏氏集团把造谣诽谤、故意传播有关晏淮琛出轨这类虚假信息的人送进去了多少,就知道他下手有多狠了】
【大家喜欢的不就是他这个特点吗,难道希望他窝窝囊囊地不澄清不作为才满意吗?】
【琛子哥就这个笑里藏刀的味儿太对了o(╥﹏╥)o】
【所以说,可能跟白丽阳为前任关系的人是周游,而不是晏淮琛?】
【点进去一看又是你,刚刚组邪门cp组不够了是吧,现在又来恶心周游?】
【看得出来,白丽阳绝对不是省油的灯,大家对她的态度是有道理的】
白丽阳走了,谢迎顿时觉得客厅里的空气都变得清新了起来。
鹦鹉哼哼呀呀地唱着小三之歌。
换气的间歇还会很给面子地吃一口晏淮琛给他剥的南瓜子。
谢迎见鹦鹉吃得不专心,心知他这是有点儿吃腻了,想要换个别的小零食吃。
于是顺势坐在了与晏淮琛隔了两个人的位置,从茶几上果盘里拿起了两个核桃。
“他喜欢吃核桃仁。”
谢迎在晏淮琛和鹦鹉的身边,脑子与身体都是放松的状态。
以至于一个不谨慎,就语气自然地把平日里跟晏淮琛的交流方式给露了出来。
话一出口,谢迎才骤然反应过来,整个脊背都霎时浮起了一层冷汗。
……完了,全完了。
他的金砖要被全部收走了。
谢迎的脑子转得还算快,就算心虚得快要昏厥过去了,他也没有抬头去看总导演所在的方向。
很大程度上地给自己争取了解释的时间。
偏偏曲子涵察言观色的能力实在很拿不出手。
听见谢迎这样说,他立刻惊讶地问道:“你怎么知道?你喂过他?”
谢迎刚要回答,话头就被晏淮琛给接了过去。
“善用搜索引擎,你会把中文学得更好。”
到底是影帝,演技精湛、语气自然得让人丝毫看不出方才谢迎露出的破绽。
曲子涵不乐意地噘噘嘴:“就你知道得多。”
“前些天喂他吃了不少核桃,怕他热量过剩变成小胖鸟,”晏淮琛给曲子涵做完解释后,神情自然地转过头朝谢迎笑笑,“十多天没吃了,今天正好你提醒,喂他点儿核桃吃吧。”
【呜呜呜琛子的语气好温柔啊】
【小金毛:?我怎么没觉得】
【不过我刚刚还是觉得迎迎跟琛子说话的语气太自然了】
【……我也,他俩好像真的有问题啊啊啊】
【为什么我觉得迎迎跟周游之间的氛围更那啥呀?】
为了避嫌,谢迎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没喂过鹦鹉了。
不管再怎么反骨的小鸟,都会因为亲主人久违的温柔体贴而感动。
鹦鹉叉着两只小肉腿,从晏淮琛的手边挪到谢迎的腿上,歪着脑袋打量谢迎的脸。
“葡萄~葡萄~”
谢迎一惊。
晏淮琛已经习惯了帮他解围。
鹦鹉这一嗓子刚叫完,晏淮琛就头也不抬地命令道:“只能吃一样,不能再吃葡萄了,不然会拉肚子。”
鹦鹉还是叫。
“葡萄~葡萄~”
晏淮琛明白鹦鹉的意思,把他从沙发上拿起来,直接塞进谢迎的怀里。
“你要是在别人怀里拉稀,我可不管你哈,要不要面子自己掂量。”
鹦鹉当即闭嘴。
谢迎一手拢着鹦鹉,一手在茶几上翻找着夹核桃的工具。
要是纸皮核桃,攥在手里稍微一用力也就开了。
但桌上这个品种显然是必须要借助工具才能打开的。
方元夏就坐在谢迎旁边,见状也跟着一起翻找。
“哇,你们可真行,放核桃不放夹子,”庄梓萱也凑过来帮忙,还不忘吐槽节目组,“是让我们大家用牙啃吗?到时候你们出钱给我们镶牙啊?”
节目组工作人员:“……”
“喀嚓——”
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
谢迎、方元夏、庄梓萱、曲子涵四人八道目光齐齐朝声源望去。
当事人摊开掌心,里面躺着碎成四瓣的核桃壳。
曲子涵惊得倒吸一口凉气:“你可千万不要变成丧尸啊!”
晏淮琛懒得接他天马行空的话茬儿,伸出手,将核桃递给谢迎。
【爸爸】
【???徒手……捏碎了?】
【卧槽,那拧开我的天灵盖岂不是易如反掌?】
【是纸皮核桃吧?纸皮核桃我也能捏碎】
【遗憾的是……那不是纸皮核桃,上次我用门夹都没夹碎o(╥﹏╥)o】
【说他们两个人之间没猫腻狗都不信】
【小金毛:我就不信】
面对几人朝自己投来或惊愕或恐惧的目光,晏淮琛开口解释的同时,顺手又拿起两个核桃做示范。
“拿两个核桃攥在手里,就像这样……”
“喀嚓——”
两个核桃再次裂成四瓣。
晏淮琛挑挑眉:“稍微用力挤一下就开了。”
曲子涵:“……”
方元夏:“……”
庄梓萱实在是难言震惊:“小金毛说得对,你可千万不要变成丧尸啊。”
不然大家真的性命难保。
晏淮琛:“……”
他的手还没放下,等着谢迎把核桃从他的手里拿走。
谢迎:“……”
捏核桃归捏核桃,你递到我手里算是怎么个说法啊?
不知道这么多人都在看着呢吗?
晏淮琛同样飞快地回以“你喂鹦鹉,不会有人怀疑的,快拿”的眼神。
谢迎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从晏淮琛掌心拈起了核桃,就怕不慎碰到他的手。
鹦鹉吃得很是高兴,用尖喙叼着核桃仁,迈着两条小肉腿到每一个人的面前炫耀。
“葡萄~葡萄~”
曲子涵给他纠正:“是核桃,不是葡萄啦~”
鹦鹉充耳不闻,把核桃仁暂时放在地毯上,开始展翅跳舞。
曲子涵和庄梓萱十分给面子地给他鼓掌喝彩。
“嗡——”
扫地机器人正在附近徘徊。
待鹦鹉一舞跳罢,地上的核桃仁早已无影无踪。
好鸟之所以是好鸟,正是因为会思考。
他很快就发现了那个圆滚滚的东西身上有着心爱核桃仁的味道。
见此情景,鹦鹉赶忙连滚带爬地追上去,站在扫地机器人的上方,狂啄机器盖子——
“还给鸟~傻逼~葡萄~子涵~”
无辜中枪的谢迎、曲子涵:“……”
【拒绝动物表演,但拒绝不了动物硬要表演】
【这鸟真的太搞笑了,是我每天的快乐源泉了hhh】
【琛子你可千万不要把好鸟送回家去啊】
【我还指望好鸟哪天把小三儿的名字给喊出来呢(doge)】
好在晏淮琛的手劲儿跟得上鹦鹉的进食速度。
有了近在眼前的核桃仁,鹦鹉也就懒得再去追着一个不给他正向反馈的笨蛋机器不放了。
懒洋洋地趴在谢迎的腿上,歪着脑袋大快朵颐。
曲子涵揪着方元夏和周游,让他们必须陪自己成功捏碎两个核桃才能走。
方元夏好脾气,当然从头陪到尾。
周游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在面对庄梓萱的调侃时才颇为不耐地微皱了下眉头。
谢迎默默观察着他们的神态,又回想着离开小院儿的那几个人,在心里琢磨着到底谁才是家暴方元夏的罪魁祸首。
晏淮琛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慢条斯理地用指腹轻搓着核桃仁上的种皮。
看着他的动作,谢迎没来由地想起了昨天晚上。
晏淮琛也是用搓核桃仁的那个指腹,帮他蹭掉了附着在小腿上很难洗净的残余金粉。
“……”
谢迎忽然有点儿热,抬手朝颊边和颈侧扇了扇。
曲子涵就像是定位监控似的,一下就发现了谢迎的动作。
不过脑的话脱口而出:“你很热吗?要不要脱衣服?”
晏淮琛闻声,也转头朝他看了过来。
谢迎:“……”
【屋子里供暖效果也太好了吧,迎迎的脸被热得红成这样】
【你还真相信他是因为热才脸红的吗?(doge)】
【诶,也对哦,别人的脸都不红,而且小金毛穿得比他还要多呢】
【其实照实说,迎迎的前任人选已经差不多筛出来了,陈文川,肖博年,赵嘉珩,周游】
【小金毛:合着我就是被你们筛出去的那个是嘛?】
【hhh谁让你是处呢(doge)】
【诶?为什么把琛子也筛出去啊?】
【因为琛子那张脸实在不像是性经验很匮乏的样子】
【倒不是说他滥交,只是觉得他跟伴侣相处时肯定很重欲(吸溜)】
昨天折腾了大半个晚上。
谢迎真的太累了。
坐在客厅里跟鹦鹉玩了一会儿,后腰就酸得有点儿受不了。
可能得回楼上房间里躺一躺才行。
正当谢迎担心自己一个人上去太突兀时,刚好曲子涵也捏核桃捏得手发麻,说要休息一下。
他吵着嚷着让节目组不许收拾,等他回房间养精蓄锐、重整旗鼓之后再下楼来战。
谢迎刚躺在床上不到十分钟,上了锁的房间门就被人很轻松地从外面打开。
下一秒,晏淮琛轻手轻脚地推门走了进来。
谢迎一看见他就应激。
汗水。
眼泪。
闷笑。
怒骂。
捂嘴。
齿痕。
脑海里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再度席卷而至。
跟晏淮琛视线相对的一瞬间,谢迎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
同时还条件反射般地抬手按了一下自己系得严严实实的领口,满眼防备地看着他。
晏淮琛失笑。
“你那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谅你也不敢。
谢迎瞪他一眼:“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说着,他重新靠坐在了软枕上。
谢迎缓缓放松下来,脸色却蓦地一变,唇瓣都跟着泛起了苍白。
“……唔。”
他发出的声音很低,仓促间也反应格外迅速地咬紧了嘴唇,不让晏淮琛听到。
不过晏淮琛的听力向来与狗不相上下,即便谢迎极力掩饰,他几步之隔,也还是将这声低咽听得一清二楚。
“怎么了?”晏淮琛一慌,下意识看向他的手腕。
见谢迎刚把手从后腰处匆匆拿回来,还嫌他多嘴地嗔怒着瞪了他一眼,心下顿时了然。
“要不我帮你……”
晏淮琛抬起两只手,朝着空气轻轻抓了两下,笑吟吟地询问谢迎道:
“按摩一下?”——
作者有话说:琛子:(内疚)不好意思,这都怪我不好[可怜]
迎迎:(嘴硬)可笑至极,你其实很一般[好的]
小金毛:(四处张望)什么东西碎了?[问号]
琛子:(望天)是我那颗破碎的少男之心[裂开]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下本开《沙雕霸总觉醒了》感谢宝们的喜欢~
文案:
一场车祸,让霸总顾阁觉醒了自我意识,发现他所处的世界竟然是一本名叫“画地为牢”的纯爱虐恋狗血文。
而未来会黑化成为法制咖的主角攻就是顾家的养子,他名义上的弟弟江谙。
为了不让弟弟误入歧途、顺利跟主角受甜蜜贴贴,刚出院的顾阁来不及休养身体,就给刚满十八岁的主角攻准备了一份见面礼——
“不管你在哪里,一个电话我必须找到你。”
江谙拿起面前的小笨鸟电话手表:“……” 。
为保未来的主角攻受顺利相爱,顾阁凡事亲力亲为。
为了能让主角受得到一个男德班长,顾阁偷偷处理掉江谙书包里的情书。
为了能让主角受拥有一个强壮丈夫,顾阁即便再忙也会赶回来给江谙做饭。
为了能让主角攻在商战中大杀四方,顾阁在江谙发烧昏睡的期间,挑灯夜战地帮他做笔记。
而这些,江谙都看在眼里。
他鼓起勇气,握住了顾阁的手,狗狗眼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顾阁恍然大悟:“题做完了是吧?哥马上给你买新的。”
江谙:“……”
***
“少爷,小谙走了,我们在他的行李里,发现了您儿时的照片。”
顾阁一愣:“是我最喜欢的那张吗?”
“是的。”
顾阁黯然垂眸,缓缓呼出口气:“……我tm就知道是他偷的,报复我让他做题是吧。”
门外偷听的江谙:“???”
第27章
Chapter27
谢迎被他抓空气的这两下诱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他想跳下床去给晏淮琛一闷拳,又担心被外面的人听见。
只得闭眼深呼吸,一个循环后才调整好情绪。
偏偏晏淮琛还一副很无辜的样子看着他,倒让谢迎先不好意思了起来。
“……”
谢迎哪儿还敢让晏淮琛再碰自己。
听完也是当做没听见,默不作声地独自揉着后腰。
没想到晏淮琛这工夫竟然比曲子涵还要没眼力劲儿。
见谢迎不理自己,他直接上前一步,半蹲在床边,仰脸看谢迎。
“我帮你先放松一下好不好?”
谢迎猛地抬眸看他,眼底压着怒意。
反应过来自己这话似乎有歧义,晏淮琛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谢迎懒得跟他一般见识,清清嗓子,问道。
“你来做什么?”
谢迎的嗓子有点儿哑。
让人没来由地就想起了一些在特定场景下才会听到的低声呜咽。
晏淮琛喉结滚了滚。
“你的手腕,”他指了指谢迎的手,“今天该去治疗了。”
谢迎微愣。
他没想到晏淮琛会把这件事情这样认真地放在心上,并且贯彻执行。
晏淮琛看他不动,以为他怕痛,笑着劝道:“好葡萄,只要再去两次就好了。”
他非常懂得拿捏谢迎内心里最容易被动摇的那一个点。
“等这个周期结束、疤痕消失了,春天也就到了。”
谢迎抬眸看他,等他把话说完。
“你就可以撸起袖子去花房里帮奶奶种花种菜,还能推着外婆去公园里面晒太阳。”
很诱人的条件。
谢迎动了动嘴唇。
“我没车,怎么离开这儿?跑过去吗?”
总不能拜托节目组派一辆车来送他。
那样就全都暴露了。
“我来安排。”
晏淮琛只需要他点头答应去治疗。
在其余这些小事情上,自然是不需要谢迎来操心的。
谢迎也不废话,达成共识后就扶着腰下床。
整个过程中,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晏淮琛始终没吭声,他知道自己再说要帮谢迎按摩之类的话无异于主动讨打。
直到谢迎踮起脚去拿衣服,上衣被抬胳膊的动作带起。
晏淮琛才在一闪而过的异色中忽然开口问道:“诶?那儿怎么青了?”
谢迎不用回头就知道晏淮琛说的是哪个位置。
他今天早上起床换衣服时就发现了,当时就恨不得把晏淮琛给掐死。
这始作俑者居然还敢提起这件事情。
谢迎拽了拽衣服,盖住露出指痕的后腰,咬紧后槽牙:“我要换衣服,滚出去。”
晏淮琛乖巧眨眼,权当自己没听到后半句,自觉转身:“好的。”
换好衣服,谢迎和晏淮琛一前一后地下了楼。
中间相隔了足够让大家不会产生误会的五分钟。
【诶嘿嘿,迎迎下来了】
【他二十分钟之前不是跟小金毛一起上楼回房间休息去了吗】
【hhh姐妹注意断句啊,人家两个是各回各的房间休息啦】
【是不是床铺不舒服呀?】
【今天都看见迎迎默不作声地揉了好几次腰了,该不会是肾……虚吧(捂嘴)】
【别说了,孩子不要面子的吗(doge)】
【哇哦,琛子也下来了】
【要不是因为迎迎下来之后就跟元夏讨论晚上做什么菜,我真的要怀疑他跟琛子有一腿了】
“我得回去取点衣服,这几天降温太厉害了,”谢迎温声对方元夏说道,“我很快就回来,咱们一起做晚饭。”
方元夏赶忙点了点头:“对,你得取点衣服才行,我真怕你感冒了。”
他说着,像个放心不下孩子独自出门的老父亲一样站起身,跟在谢迎后面叮嘱。
“把包背好。”
“保暖内衣要记得带来。”
“如果有帽子的话也要带过来一顶。”
“千万不用着急回来,路上要注意安全,我自己一个人也能做菜的。”
谢迎一边笑往外走,一边回应方元夏:“我知道了哥哥,不用担心的,你回房间休息一下,等我回来。”
谢迎和方元夏相处得很愉快,方元夏也语气软软地让他不要再称呼自己为“方老师”,如果不介意的话,管他叫哥就可以了。
方元夏笑着摆手。
谢迎走到门口,正巧碰到了重新回到楼上去穿外套的晏淮琛。
“要出门啊?”
面对晏淮琛的提问,谢迎表示胸有成竹。
“啊,是的晏老师,我需要回家去取点东西。”
刚刚在下楼之前,晏导非常细节且极具耐心地做出了讲解。
把他们两个一会儿下楼要说的台词和情绪给划分得明明白白。
谢迎听完,脑子灵了,人不懵了,眼睛也亮了。
朝晏淮琛竖了个大拇指就自信地离开了房间。
这工夫面对的都是学过的内容,谢迎自然是对答如流。
更何况还有方元夏的助攻。
“淮琛也要出门吗?”
晏淮琛点点头:“对的方老师,我奶奶让我回家一趟,家里的小猫不听话,生病了却不肯吃药。”
他这话说得似乎另有深意。
引得谢迎没来由地冒出一阵无名火却又找不到生气的角度。
【这样一看,迎迎和元夏好配啊】
【元夏真的就是妈妈级别的o(╥﹏╥)o】
【不管琛子的前任是不是谢迎,我都敢保证,他俩绝对不单纯】
【我也,我现在就去官网投他俩一票,小金砖我势在必得了兄弟们】
【我靠别冲动啊,每人对每组伴侣只有一次投票机会诶】
【为什么说他俩有事呀?谢迎根本就没看晏淮琛啊】
【演技好呗,天天跟晏淮琛睡在一起,怎么也得学会几招了吧(doge)】
【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我先押注了,买定离手】
方元夏轻笑一下:“如果方便的话,你可以捎小迎一段吗?”
谢迎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激方元夏才好。
要是没有方元夏在这里帮忙说话,他真的怕自己会笑场。
更无法这样自然地展开请晏淮琛送自己一程的话题。
方元夏仍在继续对晏淮琛说道:“如果不方便的话,可以把小迎送到方便乘车的地方。”
总导演一把摁住准备上前提出要送谢迎的小孙,瞪着眼睛让他坐回到原处。
小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听从导演的话,继续坐在座位上吃瓜看戏。
……导演是根狡猾的老油条,听导演的话不会有错。
果然,晏淮琛像是被方元夏给说动了。
他看了眼腕表,语气疏离地问谢迎道:“你家在哪个区?”
碍于在直播,谢迎为了避免不小心暴露家庭住址,掏出手机打开导航后,把屏幕面向晏淮琛。
“是这里,晏老师。”
晏淮琛看完,假装思考了一下。
几秒后才表现出一副想起来了的样子,慢慢地“噢”了一声。
“我知道那里,咱们顺路,我正好送你吧。”
谢迎表现出恰到好处的不好意思:“这样真的不会太麻烦晏老师吗?要不还是别了吧。”
晏淮琛大气挥手:“走吧,不然节目组还要派车送你,我这顺路捎你一段儿算了。”
【嘶……我怎么总感觉他们两个之间有问题呢】
【但是又说不上来有什么问题】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应该不至于吧,琛子只是礼貌地询问一下,恰好顺路就送谢迎一下呗】
【其实我还是有点儿磕琛子和方元夏,有没有跟我一样的】
【他俩连同框镜头都没几个,你是怎么磕的啊】
【你看,元夏让琛子送迎迎,然后琛子就答应了】
【都成年人了,送一段路也不算什么啊】
【就是啊hhh那琛子也不可能拒绝完方元夏之后,再给迎迎一拳来自证清白吧?】
【何况迎迎和琛子他俩本来就不清白(小猫摇头晃脑笑.gif)】
在犹如开了上帝之眼的方元夏连续不断的帮助下,谢迎和晏淮琛终于顺利地上了车。
谢迎没干过这么偷偷摸摸的事,这几天里几乎干全了。
院子里有一些工作人员在调试设备,谢迎坐在副驾上,缩着脑袋不敢往外看。
即便有着保密性十分严实的单向玻璃也还是会觉得心虚。
瞧见副驾上缩成一团的小鹌鹑,晏淮琛脑子一抽,哈哈笑道:“你感觉咱俩这样像不像偷情?”
谢迎:“……”
面对晏淮琛的言语挑衅,谢迎总是能够在第一时间切换成战斗模式——
“你再不开车,我让你从偷情变成殉情。”
晏淮琛:“……”
好像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直到发动车子,驶出院子,晏淮琛才猛地反应过来。
“嗷——”
晏淮琛单手打舵的同时,目光朝着谢迎一扫,开始犯贱:
“原来葡萄想跟我殉~情~噢~”
谢迎:“……”
晏淮琛珍惜生命,点到为止。
在谢迎游移在触犯危害公共安全罪还是故意杀人罪其中之一以前,踩下油门驶出了村庄。
……
晏淮琛已经提前约好了治疗时间,确保带着谢迎一到医院就可以开始进行疤痕的修复。
尽可能让谢迎在医院里少待一会儿。
治疗结束后,回到车里。
谢迎靠在头枕上,疲惫地闭着眼睛。
晏淮琛拧开保温杯,用手腕悬在杯口上方试了下温度,递到谢迎唇边。
“喝点水。”
谢迎没睁眼睛,伸出手。
大有一副“接到了就喝,接不到就泼身上洗个澡”的架势。
晏淮琛失笑,拉起他右手,把杯子稳稳当当地放进谢迎手中。
顺道吓唬他一句:
“不好好拿着我就喂你喝了喔。”
这句话对谢迎来说无疑是堪比恐怖片台词的存在。
闻言他立刻睁开眼睛,端端正正地双手握稳保温杯。
仰头喝水的时候,连坐姿都变得乖巧温驯了许多。
谢迎喝完水,从晏淮琛手中拿回盖子盖好,重新靠回到椅背上。
他默了默,刚犹豫着张嘴说话,晏淮琛就跟他同时开了口。
“你把我放在可以去疗养院……”“我们去看看外婆吧。”
谢迎不知道这是今天第几次对晏淮琛猜中自己心中想法时所表现出的讶异。
晏淮琛看着副驾上青年微微有些错愕的表情,唇角弯了弯。
看来没有异议。
“那我们出发咯。”
……
疗养院的花园风景一直都不错。
就算是不能下楼的病人,都会因为透过窗户看到窗外的风景而变得心情愉悦起来。
这也是谢迎一直以来那么努力工作的原因。
能让外婆在休养身体的同时,拥有一个良好的心情,这比什么事情都重要。
谢迎和晏淮琛来得不巧,正好赶上外婆午睡还没醒。
“已经上班时间了,我去办公室看看医生在不在。”谢迎说道。
晏淮琛点点头:“你去吧,我在病房等你。”
他们两个人走在一起太惹人注意。
即便戴着口罩,也还是会因为隽逸优越的眉眼而被人多看几眼。
万一被认出来就糟了。
他倒是无所谓,就怕这小财迷失去了全部金砖之后,到时候估计把他给活撕了都不解气。
晏淮琛在病房窗边的沙发上刚坐下没一会儿,就看到外婆睁开了眼睛。
“……小琛?”
外婆大概是休息得不错,气色瞧着比他上次来看望她的时候还要好一些。
“外婆,您醒了。”
晏淮琛站起身来,走到外婆病床边,轻轻握住外婆伸向他的手。
“您渴不渴?我帮您倒点水喝?”
外婆摇摇头,示意晏淮琛坐下。
“好孩子,葡萄也来了?”
晏淮琛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点点头:“他在医生办公室了解您最近的情况。”
外婆笑了笑,语速很慢:“倒是很少见到你们两个……一起来看外婆。”
葡萄有好朋友陪着,这对外婆来说,是最开心不过的事情了。
晏淮琛笑笑,哄外婆高兴道:“那我们两个以后经常一起来看外婆好不好?”
他最擅长逗人开心,见外婆有了笑模样,便接着说了起来。
“等外婆出院了,我和葡萄有空就陪您逛街,去买茄子苗,柿子苗,种在阳台或者花园里。”
“可不能让我们两个白陪您噢,您得好好把那些秧苗养大,等我和葡萄回家,您就用这些绿色无公害的蔬菜做给我们吃。”
“到时候外婆可不能偏心哈,我最喜欢吃黄色的小柿子了,您种秧苗的时候,一定要多种这个颜色的,不可以只给葡萄种红色的吃,好不好?”
外婆笑得眯缝起了眼睛,连声说好。
“小琛,外婆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晏淮琛握着外婆苍老的手,轻轻按摩。
听到外婆说这些,便垂着眼睛笑。
“我们葡萄也是好孩子。”
晏淮琛点点头:“嗯,他很好。”
外婆的眼睛已有些浑浊。
可提起心爱的宝贝葡萄时,眼里的笑意却和十几年前一样没有变。
“我们葡萄从出生起就是个乖小孩。”
“他在还没学会爬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大哭大叫。”
“被喂饱了之后,有人逗他他就笑。”
“没人陪他玩,他就抱着我给他做的小布偶发呆。”
“眼珠儿就像葡萄一样,亮晶晶的,可爱极了。”
和现在一样。
晏淮琛在心里想道。
谢迎其实很安静。
只有在自己去招惹他的时候,才会瞬间变成鞭炮,火团,小辣椒。
明亮而热烈。
外婆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能不能看到葡萄成家的那一天。”
晏淮琛知道,谢迎没把他跟自己结婚的这件事情告诉外婆。
……毕竟是要离婚的。
告诉外婆也只会让老人家徒增烦恼。
听着外婆的话,晏淮琛有些难过,低着头没有吭声。
外婆却难得地说了不少话。
“葡萄勤快,爱干净,会做饭,会洗衣服。”
“外婆想拜托你件事。”
“帮他找个踏实的、靠谱的孩子,只求对他好一点,不要打他、骂他。”
“这孩子脾气倔,吃软不吃硬。”
“不要让他总是偷偷地哭,要经常抱抱他。”
“抱抱他,他就会对你笑,对你好。”
外婆语重心长。
晏淮琛的态度更是十分端正。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外婆您放心,我会帮他找到一个最理想的伴侣。”
末了,又像小时候跟谢迎争宠时那样,耍着赖让外婆不许再说那些让人伤心的话。
外婆拍拍晏淮琛的手,无奈地说好,又欣慰地笑。
……
谢迎跟医生谈完,又去病房里看望了外婆。
回到车上时,发现晏淮琛的眼眶泛着红,像是刚哭过的样子。
谢迎默默摇头。
他宁可相信是外面风大,把石头疙瘩吹得飞起来砸在晏淮琛的眼睛上把他砸哭的,也不可能相信晏淮琛是因为情感外泄而真心实意地坐在这里掉金豆豆。
“外婆都跟你说什么了?”谢迎低头拨弄着自己手腕上的无菌医用敷贴。
晏淮琛打开扶手箱,在谢迎也偏头看过来的时候,不由分说地往他手里塞了个五阶魔方。
“手别闲着。”
闲下来就会忍不住去抠那个无菌医用敷贴。
晏淮琛没挑明,但谢迎也懂了。
“问你呢。”谢迎眼睛盯着魔方,手指旋转得飞快,嘴上也不忘记再问晏淮琛一遍刚刚的问题。
晏淮琛扯起谎来倒是一点都不脸红。
他顺手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笑眯眯地回答道:
“外婆让你不要打我骂我,对我好一点。”
谢迎将魔方归位,塞回到扶手箱里,瞪他一眼,笑骂道:“放屁吧你就。”
……
为了不让大家怀疑他和晏淮琛同出同回有猫腻,谢迎是被晏家的司机开车送回来的。
晏淮琛则跟他约定好,一个小时之后再回到小院儿,最大程度上地减轻嫌疑。
一进屋,谢迎发现大家差不多都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热切地聊天。
方元夏也已经跟周游一起在厨房准备晚饭了。
看到谢迎进来,方元夏笑了一下:“你回来啦,快去楼上歇一会儿吧。”
……他的情绪不佳。
谢迎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了这个事实。
【呜呜呜好好磕,迎迎一回来,元夏就第一个跟他打招呼】
【周游也在跟谢迎点头致意呀ahh没有说话而已啦】
【小金毛今天陪鸟哥玩了一下午,估计学到了不少新词语】
【真稀奇啊,人跟着鸟学东西】
【迎迎回来了,我终于可以净化我的眼睛了o(╥﹏╥)o】
【琛子呢?他俩不是一起出去的吗】
【一起出去不代表要一起回来呀】
【是不是也证明了他俩之间是清白的啊?】
【万一人家预判了你的预判呢(doge)】
谢迎跟大家简单打过了招呼,就上楼换了身衣服下来了。
他走到方元夏身边,语气轻松:“剩下的我来吧,你去客厅坐下歇着。”
方元夏顿了顿,似乎非常抗拒谢迎的这个提议。
他摇摇头:“不,我在这儿就好了。”
谢迎早就察觉到方元夏的情况不大对。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弄辣椒呛到了吗?怎么戴着口罩?”
谢迎刚回来,还没戴麦。
他们两个的对话只能靠方元夏一个人的话筒来收音。
此刻他戴着口罩,直播间里观众们听得便更加的不真切。
周游背对着他们两个、面朝着客厅方向在洗菜,宽阔的脊背把两人在镜头里挡得严严实实。
谢迎凑近了些,想轻声问问方元夏是怎么了,为什么情绪低落。
突然,他目光一顿,蓦地睁大眼睛:“你的脸……”
方元夏靠近耳朵附近的颊边,赫然印着两道没有被口罩完全遮盖住的红色指痕。
此时已经微微肿胀了起来。
那个人又动手了。
才一天,才不到一天。
居然又动手。
震怒混着心痛,谢迎恨不能立刻就把那个混账给揪出来。
方元夏按住谢迎的手,垂眸摇摇头,眼中透着哀求。
谢迎微怔。
妈妈那时也是这样。
按着他的手,让他不要声张。
不要哭,不要喊,就当做无事发生。
可如今的谢迎早已不再是年幼无助的小葡萄了。
他要帮助和妈妈一样深陷于泥潭中无法自救的人。
【他们俩在说什么呀】
【迎迎还没戴麦,所以完全听不清楚】
【周游,我第一次痛恨你的肩膀居然有这么宽o(╥﹏╥)o】
【姐妹先把口水收收再说行嘛,你主页里都是周游光膀子的视频】
【周哥拜托你让一下,让我们看看口型也行啊】
【我连着音箱,好像听到迎迎说什么“谁的脸”怎么了】
【难道是说元夏?他一直戴着口罩来着】
短短几十秒间,谢迎已经把事情想明白也捋顺了。
这事儿确实暂且不能闹大。
如果方元夏的配偶不是演员。
那么家暴这件事爆出来之后,对方也谈不上所谓的塌房,生活和事业更是受不到什么影响。
依然可以该赚钱赚钱,该潇洒潇洒。
外加上对方要是家大业大,导致方元夏没离成婚,今后他的日子怕是要永远地黑暗下去了。
况且就算是演员。
在有着忠实拥趸的情况下,也很难会因为在大多数人眼中事不关己的罪行而遭受到什么惩罚。
一样可以轻松洗白。
到时候,要来承受这个痛苦后果的,依旧只有方元夏自己一个人。
这事需要从长计议。
帮方元夏成功离婚只是其中之一。
要为方元夏争取最大的利益,要让那个人彻底地身败名裂。
【ahh周游你终于肯挪窝了】
【迎迎和元夏好像也没有在说什么悄悄话】
【两个宝宝站在一起的画面真的好乖好可爱啊】
【截图干嘛,愣着啊】
【琛子几点回来啊啊啊,好想念那张权威的脸】
【最主要的是很想通过他的言行举止推测出嫂子是何方神圣hhh】
院子里传来工作人员热情的招呼声。
谢迎回头一看,是晏淮琛回来了。
他一进屋,客厅里的氛围都跟着变了。
“给大家买了点水果。”晏淮琛从车里拎出几大袋子的东西放在客厅茶几上。
他说话的时候,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谢迎。
下一秒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这个行为有多突兀。
于是赶忙笑着找补,跟方元夏和周游分别打了声招呼:“厨房的同志们不要着急哈,我马上来跟你们一起洗菜。”
赵嘉珩在客厅和在房间里都是一样的状态,始终不吱声。
见晏淮琛换了衣服就到厨房干活后,便也起身来了厨房。
陈文川腕儿大,当然不可能做这些琐事,只一边抽烟,一边跟肖博年侃天说地。
庄梓萱和曲子涵听不懂,也不爱听。
俩人一合计,就一起进了厨房来捣乱。
正巧碰到了刚回来的白丽阳。
曲子涵不喜欢这个人,权当没看见。
他径直越过白丽阳,去厨房骚扰谢迎和晏淮琛。
白丽阳也不恼,无所谓地笑了一下,坐在沙发上开始自顾自地补妆。
肖博年倚在沙发上,斜着眼睨了她一会儿,继而颇觉无趣地站起身来。
“陈董,我去那边看看。”
肖博年虽然不是艺人,但总是很在意自己在大众眼中的形象。
他发现这短短几分钟内,客厅里的人都被回来的晏淮琛给带动得活跃了起来。
竟然一个比一个踊跃地到厨房干起了活。
肖博年不禁有点儿坐不住了。
他不爱干活,但他爱面子。
他希望自己能在广大网友的嘴里落下个好名声。
“我也来帮你们做点儿事~有什么任务分配给我吗?”肖博年背着两只手,优哉游哉地走过来。
方元夏和赵嘉珩侧身给他让了个地方。
“你把这些虾线挑了吧。”周游也不跟他客气,直接就把盆推到了肖博年面前。
肖博年:“……”
【他说话那味儿真的太冲了】
【周游:别人惯着你,我可不惯着】
谢迎腕上的无菌医用敷贴已经摘掉了。
无菌医用敷贴只是为了防止刚做完治疗的伤口跟衣服布料发生摩擦而导致红肿。
回到家里之后还是要尽快摘下来让伤处呼吸的。
谢迎虽说刚刚上楼换了衣服,但仍然是穿了件长袖。
这工夫撸起袖子切肉,腕上的痕迹顿时就变得很明显。
只不过没有朝着镜头,而只是格外容易被身边的人看到。
“哎?小谢迎,你这手腕上怎么有两道疤啊?”
还没等谢迎反应过来肖博年这话的意思,他的手腕就已经被肖博年攥在了手中。
甚至还拉到自己的眼前打量了起来。
手腕内侧的伤口对谢迎来说就像刺猬的肚皮。
根本碰不得。
肖博年的手劲儿不小,甚至在察觉到谢迎的抗拒之后,越发加重了攥握的力道。
谢迎痛得脸色一白,下意识就放开右手的菜,伸手用力去推拒肖博年的胳膊。
“卧槽,你割过……”
肖博年嘴里的“腕”字还没说出来,就感觉到一阵带着潮湿水汽的凉风朝自己袭来。
下一秒,一大把湿漉漉的筷子就直不楞登地被摔在了肖博年的脸上。
筷子连同着水迹,顺着肖博年的衣服一路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
“啊!我的天哪!”庄梓萱被吓一跳,惊叫着拉住曲子涵往旁边避开。
晏淮琛站在五步开外的地方,目光阴沉森然:
“放开。”
【卧槽!活久见!晏淮琛居然发脾气了!】
【标重点!是为了谢迎!!!】
【肖博年你是这个(大拇指.jpg)竟然能让晏淮琛发脾气】
【srds,肖博年你这人也真是,怎么说话就说一半啊?我真的很好奇“ge”是什么意思】
【是哥吗?谢迎的哥?他认识谢迎的哥哥?】
【琛子干得漂亮,肖博年拽迎迎手腕的行为简直太冒昧了】
【我要是谢迎真的会直接给他一拳】
【不管有什么事情,他都不能随便去拉别人的手腕吧?】
【woc琛子这一甩也帅了吧!!!如果这都不算爱!!!】——
作者有话说:迎迎:(茫然望天)晏淮琛,我真求你了,我的金子啊[爆哭]
琛子:(小狗得意)求也得排队[好的]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下本开《沙雕霸总觉醒了》感谢宝们的喜欢~
文案:
一场车祸,让霸总顾阁觉醒了自我意识,发现他所处的世界竟然是一本名叫“画地为牢”的纯爱虐恋狗血文。
而未来会黑化成为法制咖的主角攻就是顾家的养子,他名义上的弟弟江谙。
为了不让弟弟误入歧途、顺利跟主角受甜蜜贴贴,刚出院的顾阁来不及休养身体,就给刚满十八岁的主角攻准备了一份见面礼——
“不管你在哪里,一个电话我必须找到你。”
江谙拿起面前的小笨鸟电话手表:“……” 。
为保未来的主角攻受顺利相爱,顾阁凡事亲力亲为。
为了能让主角受得到一个男德班长,顾阁偷偷处理掉江谙书包里的情书。
为了能让主角受拥有一个强壮丈夫,顾阁即便再忙也会赶回来给江谙做饭。
为了能让主角攻在商战中大杀四方,顾阁在江谙发烧昏睡的期间,挑灯夜战地帮他做笔记。
而这些,江谙都看在眼里。
他鼓起勇气,握住了顾阁的手,狗狗眼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顾阁恍然大悟:“题做完了是吧?哥马上给你买新的。”
江谙:“……”
***
“少爷,小谙走了,我们在他的行李里,发现了您儿时的照片。”
顾阁一愣:“是我最喜欢的那张吗?”
“是的。”
顾阁黯然垂眸,缓缓呼出口气:“……我tm就知道是他偷的,报复我让他做题是吧。”
门外偷听的江谙:“???”
第28章
Chapter28
【他俩该不会要打起来吧?】
【有可能哎,都到这个份儿上了,等同于宣战了真的是】
【晏淮琛有点儿过分了吧?怎么能往人家脸上丢筷子呢?应该把周游手里的刀丢过去】
【……晚了,厚葬友军】
【我还是很佩服肖博年,居然能惹得晏淮琛发脾气】
【肖博年,你切记,无论到什么时候,你的背后都空无一人】
肖博年家世优渥,从来就没遭过什么大罪。
他本以为自己这一生都可以光鲜亮丽,一路顺风顺水着走下去。
直到今天。
晏淮琛的视线如同死神镰刀挥起时折射出的那一抹冷戾锋芒。
让肖博年没来由地生出一阵极其不好的预感。
他被盯得头皮发麻,后背冷汗直冒。
来不及再去想那预感是从何而来,只忙不迭地松开了谢迎的手腕。
重获自由,谢迎连连后退两步,望向肖博年的目光满是心有余悸的神色。
在这件事情上,谢迎的恐惧大于疼痛。
他生怕自己曾经不正常的、扭曲的心态被肖博年血淋淋地展开在大家面前,被大家一览无遗地看见。
晏淮琛看着谢迎。
不需多想就明白了他的心事。
晏淮琛刚要上前去揪住肖博年的领子,让他知道什么该碰什么不能碰。
可却先一步对上了谢迎微微摇头制止着他冲动行为的温和目光。
晏淮琛一愣。
谢迎不想把事闹大,无论是对晏淮琛、对节目组,还是对所有参加这档节目的嘉宾,都不公平。
晏淮琛不该把手弄脏,也不该在众目睽睽之下,因为这样一个人付出不该付出的代价。
谢迎这样想,可晏淮琛却不然。
他只想做他认为正确的事情。
【我靠,官博上投谢迎和晏淮琛票数断崖式碾压其他组啊啊啊】
【妈呀我还能拿到金条了嘛呜呜呜】
【一根十克重的金条,节目组后面要每天送出五十根,这不得赔死啊】
【hhh大家到底在兴奋什么,其他四组也要都猜对才能得到哇】
【晏淮琛今天发脾气确实是很反常,但最主要不是因为肖博年太过分了吗?】
【感觉就算是周游在旁边肯定也会看不下去,也会帮谢迎出头的】
这一下的动静闹得太大。
不光是导演组和工作人员们跑过来,就连装隐形人的白丽阳都放下手机赶快走到了跟前。
看到肖博年一脸一身的水,她惊讶地张了张嘴,又转头去看晏淮琛和旁边的周游。
像是被这两个人高马大、面无表情的年轻男人吓到,白丽阳紧忙收回目光,伸手去中岛台上拿纸抽。
“来,擦擦,”白丽阳一边给肖博年的手里塞了张纸巾,一边用自己手里的纸巾给他擦脸,“别着凉了。”
她说着,还顺势挤开了同样热心帮忙递纸的庄梓萱。
庄梓萱:“……???”
帮肖博年递纸并非庄梓萱本意。
她只是不想让现场的矛盾再激化,只想要赶快结束这件事情。
可白丽阳冲过来就没头没脑地给肖博年服务,实在是很让周围这一圈儿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方元夏站在最后面,被赵嘉珩挤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他看了眼白丽阳和肖博年,又犹豫着扭头看向谢迎,不知道该怎么办。
“要不……还是先上去换身衣服吧。”
其中一个当事人离开这里,怎么说也能够降低矛盾激化的可能性。
白丽阳回头一瞪,不耐烦的厉声与平日里的娇媚优雅大相径庭:“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方元夏一愣,继而很快低下头去,眼睛看向地上的水迹。
沉默片刻,他攥紧手中没递出去的两张纸蹲下身子开始擦地,不抬头也不再吭声。
反倒是肖博年从白丽阳的手里接过纸,自己擦了起来。
等把脸上的水渍擦得差不多了之后,肖博年忽然笑了两声。
听得谢迎发懵,连晏淮琛都是一愣。
……疯了这是?
【ber他突然笑啥啊?】
【琛子这一把筷子砸他笑穴上面了?】
【不是……白姐这个操作好迷惑啊】
【她为什么突然冲上去给肖博年擦脸,而且他俩实在不像是感情破裂的夫妻啊】
【卧槽,感情破裂,我tm忘了这是离婚综艺了!!现在改票还来得及吗www】
【woc对啊!谢迎和晏淮琛的感情越好,就越是能证明他们两个不是一对啊!】
【完了!就按照肖博年这仇恨操作,显然他和谢迎是前任啊呜呜呜求导演让我重新投票!】
【晏淮琛是新欢,肖博年是旧爱,所以才对峙上!!!】
肖博年当然没疯。
他只是清醒过来了。
任何一个人面对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用这样的方式羞辱,都不会忍气吞声。
更做不到善罢甘休。
何况是从节目一开始,就把脸面和身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肖博年。
但脸面和身份也是有层级的。
就比如晏淮琛和他。
肖博年在沉默擦脸的过程中,认真地在心里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分量。
他们肖家在普通人里面算有钱,可在有钱人里却可能连普通都算不上。
区区几十亿的资产,是全然做不到跟晏淮琛这样树大根深的老牌富豪抗衡的。
且不说晏淮琛身后的整个晏氏集团。
单论他自己在经济与娱乐圈中的地位,就已经不是肖博年能够轻易开罪得起的存在了。
晏家少董无论做什么,他都得受着。
肖博年想了想,终归是不敢跟晏淮琛正面硬刚。
他用力擦了把脸,抬起头,朝围着他们几个的众人露出一个状似轻松的笑:“哈哈,你们大家都被我和淮琛给骗过去了吧?”
谢迎:“???”
晏淮琛:“???”
围观众人:“???”
白丽阳离他最近,也最吃惊。
“……骗什么?”她问道。
肖博年的头发也溅上了不少水,笑起来看上去还有点儿命苦。
不过他自己都不在意,别人当然更无所谓。
“我昨天跟淮琛说,我也要进军娱乐圈,让淮琛教教我演技。”
“就凭哥这长相气质,还不也得跟周游一样拿个视帝?”
“这不,今天淮琛直接就开始检查作业了。”
肖博年说着,还往晏淮琛的方向瞅了一眼,扬扬头:“是吧淮琛。”
晏淮琛成功地被他恶心到了。
谢迎听得直皱眉。
他真的很怕晏淮琛伸手给肖博年一巴掌,肖博年反而张嘴舔他的手。
【琛子:为什么锁定不了目标】
【hhh琛子这一拳打在空气里了,肖博年根本就不接招】
【我靠,该说不说,肖博年是真的能屈能伸】
【是的哈哈哈琛子明明已经懒得装了,摆明了要跟他正面硬刚,他就死活不承认这是矛盾hhh】
【有没有人觉得肖博年其实挺大气的】
【???你做了坏事情之后跪地上求人家原谅,人家没跟你计较,你认为跪在地上的自己很大气?】
【xs肖博年这种人居然也有人喜欢】
事实上肖博年这番操作,确实是硬生生地给晏淮琛整无语了。
无论他说什么,肖博年都厚着脸皮、强撑着说这是节目效果。
打死也不承认自己与晏淮琛之间存在矛盾。
肖博年自己都这么说了,晏淮琛也是毫无办法。
这么多年以来,除了在谢迎面前,晏淮琛还没对任何人做过胡搅蛮缠的事情。
现在总不能让他揪着肖博年死缠烂打地强调“我就是故意的”这句话。
“博年啊,淮琛教也教你了,现在总得让大家继续做饭了吧?”
客厅沙发上一直没起身的陈文川突然开口打破了僵局。
这话一出口,肖博年犹如看到了救星,立马乐颠颠地点头:“那可不,陈老师都饿了,大家赶快忙起来吧。”
厨房里有不少人在帮忙,肖博年想要在人前表现一下,自然也没有人拦着他。
只是方元夏担心他在这里待着会再为难谢迎。
“小迎,你去坐着休息吧,这边有我们呢。”
方元夏早就相处过程中看清了谢迎腕上的疤痕。
但他知道那是谢迎的隐私和痛处,是绝对不能够主动询问和轻易触碰的。
因此方才在看到肖博年举止不端、出言不逊的时候,方元夏着急极了。
他不清楚肖博年会不会大发雷霆,也不明白谢迎和晏淮琛之间的关系具体是怎样的。
晏淮琛能在肖博年不礼貌的那一刻帮助谢迎。
可肖博年如果持续地向谢迎讨要一个说法,不知道晏淮琛还会不会帮他。
方元夏不敢赌。
所以那个时候他才会硬着头皮选择主动帮肖博年擦脸,只想让肖博年赶快消消气,不要再无理纠缠着谢迎不放。
“你去休息吧,厨房这边不用担心。”周游声音低沉,让人没来由地有种笃信感。
方元夏看了他一眼,抿唇朝谢迎点点头,示意他不用挂记。
被这两人耐心地不停劝说,谢迎只好妥协去客厅休息。
他的手腕被肖博年捏完之后属实是一阵阵地刺痛了起来。
不过没有大碍,不需要让随行医生过来检查。
省得把事情闹大,他曾经割腕自杀过的事情也就会瞒不住了。
然而让谢迎没想到的是,他刚从肖博年手中逃出来,就又遇到了另一个更难缠的。
【迎迎和元夏好配啊呜呜】
【谁说一定要复婚,找个新对象开始新生活不香吗?】
【为什么迎迎到元夏身边之后,自动就变A了啊?】
【我现在开始质疑我早上的想法了,迎迎真未必是纯零】
【是的我想法也变了,他俩好配,人甚至不能共情上午的自己o(╥﹏╥)o】
【我得让我妈再注册个账号,让她投迎迎和元夏一票,我必得金砖】
谢迎坐在沙发上,拿起水果刀削苹果,打算切成小块儿端给方元夏吃。
他伺候外婆的时间久了,能把苹果从始至终地一口气削完并保持苹果皮中途不断。
“小谢啊,你知道苹果是怎么长出来的吗?”
陈文川回到小院儿之前,一整天都待在公司里。
估计是当领导当得太爽了,这工夫说起话来,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对自己业务能力的认可和对语言艺术的欣赏。
没有观众。
那就创造一个观众。
于是陈文川便把目光落在了倒霉的谢迎身上。
面对自己突然被提问,谢迎一时还有点儿懵。
反应过来后,出于礼貌,他不得不回答:“树上。”
陈文川哈哈一笑:“对。”
谢迎以为答完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之后就没事了,低头继续削苹果。
没想到陈文川又一摇头:“也不对。”
谢迎:“……???”
【woc幻视我领导了】
【听君一席话,全都是废话】
【苹果不是长在树上难道是长在你脸上吗?】
【迎迎:我真想把苹果皮塞你嘴里】
面对坐在眼前这个看似老实、实则叛逆的年轻人,陈文川不由得生出了教育他一番的心情。
要是能让人及时悔改,也是他做的一桩善事。
“这苹果的生长过程啊,就像我们的人生。”
谢迎是发自内心地不想接茬儿。
可镜头就直不楞登地对着他俩的脸,让他实在是避无可避,只得抬起头来,礼貌地等着陈文川把话说完。
“它要发芽,要经过幼苗期,开花期和结果期,最后才会成熟。”
谢迎听着他的废话,觉得时间过得好慢。
大概是被晏淮琛耳濡目染,谢迎的演技也变得好了不少。
陈文川压根儿就没有从谢迎身上感受到不耐烦,只当他很爱听自己的这番演讲。
“可是这几个阶段往往都被我们一语带过,就觉得它生长得很容易,实际上是很漫长的一个过程。”
谢迎把苹果切块在盘子里,自己开始啃还残存一些果肉的果核。
“春天一到,”陈文川望了眼窗外,沉浸在自己的抒情中无法自拔,“它就会开始萌芽……”
谢迎暂停咀嚼,纠正道:“要确保气温已经回升到10至15摄氏度,土壤湿度也必须要达标,它的叶芽和花芽才会开始萌发。”
陈文川一哽:“对,我就是说那么个意思,这些我当然都知道。”
谢迎抿嘴笑笑:“好的,您说。”
陈文川清了清嗓子。
担心谢迎还会打岔儿,他索性就跳过了幼苗和开花的阶段,直接说结果:“我要讲给你的,就是这最重要的结果期。”
谢迎点点头,示意自己洗耳恭听。
陈文川站起身来,大手一挥:“当你经过努力之后,看到那树上硕果累累,密密麻麻地压弯了枝条,就可以坐等丰收的那一天,只有在那个时候,你才会真正感受到……”
谢迎丢掉啃干净的苹果核:“陈老师,苹果的结果期是需要疏果的,没办法密密麻麻。”
陈文川再度被迫中断施法,睁大了眼睛看着谢迎。
谢迎语速不疾不徐:“要尽量做到让每根枝条都只留两三个健康饱满的果实,而且不能坐等丰收,因为还要加一些磷钾肥,让果实发育得更好一些才行。”
陈文川艰难地保持着体面,朝谢迎笑道:“你懂的不少嘛。”
谢迎客气道:“还好,有幸种过几棵苹果树,理论层面还是不如陈老师的。”
陈文川:“……”
这小子骂人不带脏字。
【该!让你说教,让你说教(小猫出拳.gif)】
【不行了真的笑死我了,陈文川被一遍一遍纠正得脸都黑了】
【哈哈哈卧槽谢迎是农学院毕业的吧?】
【陈董:打死我也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比我还懂苹果o(╥﹏╥)o】
【太爽了吧这也,陈文川装逼不成反被秀】
【哥们儿,跟我结婚,我家有一大片苹果地给你种】
【emmm就算是谢迎跟你结婚也逃不掉给你家干活的命运是嘛】
陈文川在苹果的知识层面遭遇大败。
为了保住自己的脸面,他只能把问题拉到自己身上,现身说法。
“小谢,你觉得陈哥算是成功人士吗?”
谢迎对这位官方报道四十六岁的中年男性自称“哥”的这个说法有些存疑。
但一想起自己刚刚已经反驳人家好几次了,这工夫再不认同一下称呼,陈文川怕是会不高兴的。
谢迎点点头:“当然,陈老师是很多年轻人的榜样。”
陈文川努力了这么半天,终于被夸了。
他长舒一口气,坐回到沙发上,大气地笑笑:“虽然我有现在这样的成绩,但我觉得自己真的很一般,很普通。”
谢迎在苹果切块上插了几根签,心不在焉地点头:“确实,普通人就是要多努力。”
陈文川:“……”
他说出这些话来是为了听夸奖的,不是听别人来认可自己的后半句话的。
……这谢迎怎么不按照常理出牌?
陈文川决定再试试。
“是啊,就得多努力才行,”陈文川一味回忆,也不顾自己的回忆在别人听来很是离谱,“早年间我读书的时候,每天凌晨一点就要爬起来,走山路,提前到教室里背书,晚上九点钟才回家,不然怎么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谢迎认真地看了他一眼。
陈文川从谢迎的眼中捕捉到了惊讶。
那必定是他对自己的认可与敬佩。
陈文川坐直了些,准备好好听听谢迎对自己的夸赞。
谢迎的语气真诚恳切:“确实,笨鸟先飞,您做得很对。”
陈文川:“……”
他深吸一口气,从沙发上站起来朝向厨房:“晚饭做好了吗?”
再聊下去他要疯了。
【迎迎是确实型人格】
【hhh这招我学到了,以后再碰到这种凡尔赛的,我就直接认可ta的后半句话】
【想炫耀却根本不给留活口,硬生生被迎迎憋死在他承认自己不行的那句话里面hhh】
【陈文川:被你这样一认可,我甚至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很普通】
【从陈文川帮肖博年说话的时候开始,我对他的印象就已经大打折扣了】
【迎迎怼得好爽】
【表面上是在问晚饭做好了吗,实则是已经没招儿了】
厨房里闹哄哄的,周游耳朵灵,听到陈文川的问题,扬声回答道:“麻烦陈老师再等等,马上就好了。”
周游这句话对谢迎来说无异于是救赎。
让他有充足的理由既从客厅脱身,又不会被方元夏从厨房赶回来休息。
“陈老师您先歇着,我去厨房帮忙,很快就可以吃饭了。”
谢迎说完,端着刚要被陈文川叉一块苹果到嘴里的盘子就溜之大吉。
陈文川举着个空叉子,满脸尴尬。
方元夏独自一人完成了六道菜。
靠在中岛台上休息的时候,额际都泛着薄汗。
颊侧的指痕已经消退了许多,刚好可以摘下口罩来吃饭。
谢迎越看越心疼,把盘子递给方元夏,顺手抽了张纸帮他擦了擦汗。
方元夏温柔地笑笑,用叉子叉了块苹果先喂到谢迎嘴边。
谢迎咧嘴一笑:“我刚刚都吃过啦,哥哥你吃。”
方元夏感动地抿抿嘴,捧着盘子吃得小心翼翼,珍惜得不得了。
有了谢迎的加入,在厨房里努力帮忙、本质捣乱的曲子涵和庄梓萱立刻就被清除了出去。
晏淮琛和赵嘉珩两大坨人也是又碍事又帮不上忙,同样被谢迎语气淡淡地劝离了厨房。
肖博年和白丽阳早在谢迎站起身走过来时就一前一后地撤退了,完全不需要谢迎费力驱赶。
周游在旁边看着谢迎赶人、开火、炒菜、装盘的一通操作,忍不住笑着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妈妈,谢迎是真妈妈】
【我家里是我爸做饭,他也是这样把我和我妈赶出去的】
【啊啊啊迎迎还给元夏削了苹果,真的好暖心啊】
【元夏结婚这几年肯定过得非常不好,他吃苹果的时候眼睛里都有泪花】
【要不是迎迎愿意对他好,他可能还是沉默地坐在角落里不说话啊呜呜呜】
【这世界上只有爱上谢迎的人和还不认识谢迎的人o(╥﹏╥)o】
相处了几天,大家也熟络了起来。
在餐桌上但凡有个共同的话题,就能聊得热闹又起劲儿。
谢迎始终觉得自己身体状态有待改善。
听见周游和赵嘉珩说起晨跑的时间,不禁有些感兴趣。
“你们每天都是几点晨跑啊?”
还没等周游回答,晏淮琛就先开了口。
“你要跟他们去晨跑吗?”
谢迎点点头:“对呀。”
晏淮琛扫了一眼坐在谢迎左边的周游,又瞥了一眼坐在谢迎右边的赵嘉珩。
最后才慢条斯理地跟谢迎对视:“很早的,你起得来吗?”
谢迎:“……???”
搞什么?
话这么多。
不过念及晏淮琛今天带自己去看望外婆,还很听话地终止了和肖博年的矛盾这件事情上,谢迎难得好脾气地耐心回答了他。
“为了锻炼身体,起不来也要起啊。”
周游笑着放下筷子:“思想积极,值得鼓励。”
晏淮琛挑挑眉,没吭声。
赵嘉珩:“你起不来的话,我们可以等你,要是早上实在起不来的话,夜跑也行。”
谢迎转头征询周游的意见:“你想要早上跑还是晚上跑?”
周游笑笑:“都行,你决定。”
晏淮琛环臂抱胸,靠坐在椅背上,语气不冷不热:“那得看你喜欢吃油条还是烧烤。”
谢迎:“……”
谁又惹他了。
【真相了】
【晏淮琛你可以把监控摘掉吗?】
【诶?是我漏看了吗?他俩什么时候吵架了?】
【对啊,他为什么忽然这样跟迎迎说话呀?】
【晏淮琛你舔嘴唇的时候真的不会被自己给毒死吗?】
【琛子你太过分了,我选烧烤】
【怎么感觉琛子对迎迎的态度突然有点儿不对劲儿了呢?】——
作者有话说:迎迎:(莫名其妙)有毛病吧,谁招他了[问号]
琛子:(莫名其妙)有毛病吧,谁招我了[托腮]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专栏《小可怜影卫揣崽了[古穿今]》感谢大家喜欢~
文案:
在宫里时,景一向来是顶着一张毫无杀伤力的娃娃脸、抿着酒窝抹了刺客的脖子。
然而他却在朝中五子夺嫡的时候遭人暗算,一睁眼就到了个陌生的世界。
可他除了一身武艺什么都没有,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努力赚银钱-
某日,景一正兢兢业业地在剧组当武替,突然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誓死守护的太子殿下,
可兴冲冲地找到了殿下后,景一只迎来一句,“我不认识你。”-
伤心欲绝的小影卫只能默默地在暗处保护主子,
就算献身解救中了X药的殿下也毫无怨言,并在事后偷偷离去。
**
景琛车祸受伤,躺了三年才醒来,回到家里的公司后,被对家下药阴了一手,
醒来也没找到那个跟他春风一度的人-
直到再次看见综艺节目上面色苍白的小武替,景琛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全部过往。
原来他躺在病床上的三年,竟然是在古代游了一遭,还带回来个懵懂无知、体质特殊的小影卫-
找到小影卫时,他正可怜巴巴地扶着墙根孕吐呢。
*
某次发布会现场。
记者:景总,请问您是如何跟景一先生时刻保持新鲜感的呢?
景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身侧的景一默默红了耳根。
*
小剧场:
景一临产在即,孕吐得厉害,无法参加医院组织的产前操。
于是,一道将近一米九的身影混杂在一群准妈妈当中,卖力地跟着助产士学习着每一个动作。
回去还要炫耀给景一看:
“老婆,看我学得怎么样,我可被夸奖说是这一批准爸爸里面做得最好的!”
忠犬影卫受*雅痞霸总攻
第29章
Chapter29
【为什么我闻到了一股醋味儿?】
【晏淮琛,你好像没有谈恋爱的天分】
【怪不得离婚了(指指点点.jpg)】
【最主要的是,这醋到底是为谁而吃】
【hhh以琛子的性格,如果决定离婚了是绝对不会吃回头草的】
【所以如果他现在在意的人是谢迎的话,那么他前任就绝对不会是谢迎】
【想从节目组手里薅到羊毛是真费劲啊o(╥﹏╥)o太烧脑了】
谢迎懒得搭理晏淮琛,见大家都吃完了,径自站起身来要刷碗。
白丽阳一见到有活儿干,就立马开溜。
谢迎原本也不指望她能做什么。
反倒庆幸她没来碰这些东西,省得后面他拿碗筷的时候因为嫌恶而产生心理障碍。
庄梓萱和曲子涵蠢蠢欲动地伸出手打算帮忙,当即被谢迎严令呵斥:
“收手。”
曲子涵:“……”
庄梓萱:“……”
“这么多人呢,我好没面子,”曲子涵凑过来,微微弯了弯腰,金色脑袋在谢迎的颊边亲昵地蹭蹭,“你语气温柔一点嘛~”
自从被总导演接二连三地罚了小金砖,曲子涵早就已经开始破罐子破摔了。
也不管自己的行为会不会被罚,就只按自己的心情来做事。
谢迎扛不住小金毛的撒娇,忍不住笑了起来。
曲子涵尤其喜欢跟谢迎待在一起。
见谢迎笑,他就蹭得更起劲儿。
完全无视晏淮琛和旁边的赵嘉珩向他们俩投来的戏谑目光。
“迎迎~网上的fans都这么叫你,”曲子涵的发音有点儿硬,但胜在坚持不懈,“迎迎,你快说‘小金毛不要累到啦’,我才不捣乱。”
“哈哈好痒,别弄啦,好好好别蹭了,”谢迎边躲他,边笑着服软道,“小金毛不要累到,快去玩吧,我来收拾。”
【没有人会抗拒一只不停撒娇的小金毛】
【谢迎怎么跟谁都有cp感啊o(╥﹏╥)o】
【左磕一口(嚼嚼嚼),右磕一口(香香香)】
谢迎今天只炒了两个菜,便想着饭后的碗筷都由自己来刷。
没想到周游也跟他一同站了起来:“我来刷锅刷碗,油多难刷,你就别沾手了。”
从备菜开始,谢迎就看到周游一直待在厨房里。
直到开饭,周游才得空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现在又要去刷锅刷碗,谢迎当然不好意思再让他来。
方元夏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折腾一身汗,吃完饭就上楼换衣服去了。
对于陈文川和肖博年,谢迎也不对他们抱有任何期待。
只要能尽快离开他的视线就比他们做什么都好。
至于晏淮琛……
谢迎看了一眼还坐在椅子上低头回复消息的人。
默默摇头。
算了,他洗碗太浪费水。
原本洗碗的标准只是无油污残渣,无异味和洗涤剂的残留。
可经过晏淮琛的手,就会立刻变成清洗试管的标准。
水膜分布均匀,无水滴聚集,也不会成股流下。
多少水能够他祸害的。
谢迎端着盘子跟在周游后面进厨房。
赵嘉珩忽然在身后叫住他:“你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和周游就可以了。”
听到赵嘉珩的话,谢迎颇感意外。
在他的印象中,除了刚才说晨跑的事情之外,赵嘉珩好像都没怎么开口说过话。
周游往洗碗池里拿了一趟餐具,又折回来拿第二趟。
经过谢迎时,顺便把他手里的盘子也拿走,垂下视线看了眼谢迎的手腕。
“快去吧,我们两个没问题的。”
谢迎当初在火锅店什么都干,刷碗这件事对他来说不费吹灰之力。
可周游和赵嘉珩反复强调,倒让他有点儿不好意思再坚持。
“行,那我帮你们把碗筷都撤到厨房,”谢迎看向赵嘉珩,“我看周游做饭洗碗挺熟练的,没想到你也是。”
“对,我平时在家里就经常干活。”
赵嘉珩拿着一摞碗往厨房走,意有所指道,“跟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可比不了,吃完饭玩玩手机、打打游戏多悠闲。”
晏淮琛刚回复完叶繁的消息,正要收拾碗筷,就听到赵嘉珩的话。 ???
含沙射谁呢?
指桑骂谁呢?
晏淮琛站起身来,伸手摁住谢迎想要从自己面前拿走的碗。
却不慎摁在了谢迎的手上。
……好凉。
晏淮琛几乎下意识地就要往上握去,确认谢迎到底只是指尖凉还是整只手都是凉的。
然而谢迎的脑子这次倒是比晏淮琛的反应还要快。
见晏淮琛似乎心怀歹意,他迅速抽回手,轻笑着解释道:
“有、有静电哈。”
晏淮琛慢悠悠地靠回到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半天,轻轻“嗯”了一声。
这声音对谢迎来说不能再熟悉了。
昨天晚上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又不敢发出声音、只敢用气声拜托晏淮琛轻些时。
晏淮琛也是这样,在他耳边如蜻蜓点水般,轻轻地“嗯”了一声。
然后有加无已。
一想起那个场面,谢迎的脸就像是有火在烧。
连跟晏淮琛再对视一眼都不敢,就匆匆捧着碗溜走了。
【hhh赵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琛子也是有干活的好叭】
【报一丝啊报一丝,我们赵哥说话不过脑子,但可以保证的是他绝对不是在说琛子】
【迎迎,你是不是以为大家真的发现不了你的心虚啊?】
【就这个对视产生的化学反应www太对味儿了】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琛子好像是要握迎的手?】
【ber琛子往后靠坐、抬眸看迎迎这姿态dom感真的好足啊啊啊o(╥﹏╥)o】
周游和赵嘉珩刷碗,晏淮琛刷锅。
三个一身牛劲儿的青壮年干这点儿活自然很快就完成了。
一看时间,还不到七点半。
离睡觉的时间早着呢。
“吃过晚饭,大家应该适当地活动一下身体,”总导演又出来cue流程了,“那么接下来,我们……”
曲子涵和庄梓萱默契地一同抬手捂住耳朵,大声反抗:“不听不听!我要躺平!”
总导演:“……”
曲子涵本来是坐在地毯上的,闻言扑地一下躺倒在地来回翻滚。
他的体型不算小,只是经常爱撒娇的行为让人忽略了他的体重。
这一翻滚,直接压到了谢迎和周游的左脚和右脚。
惊得谢迎差点儿跳起来。
没等他把脚从曲子涵的后背下面抽回来,周游就一脚把人给踹翻过去,解救了谢迎。
谢迎:“……”倒也不用这么粗鲁。
总导演对周游的这个做法简直不要太解气。
没控制地笑了两声后,开始宣布规则——
“游戏名字叫迷雾寻踪。”
庄梓萱听得龇牙咧嘴,忍不住戳破道:“就是蒙眼睛抓人呗?说那么复杂干啥啊?净整那没用的。”
总导演:“……”
好的。
“十位嘉宾平均分成五组,每一组都要戴上眼罩,轮流抓人,三分钟内淘汰人数最多的组获胜。”
“全程都没有被抓到的人,可以获得一块金砖。”
在总导演说出最后这句话之前,谢迎一直都处于“参加也行,弃权也可以”的兴致不高状态中。
然而总导演话音刚落,他就霎时按捺不住激动的情绪,直接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急切地问道:
“怎么分组?”
晏淮琛和周游离他最近,见此情景,一下子就笑出了声。
陈文川扭头对朝着谢迎拍的摄像师笑道:“劳烦一会儿把这段儿单独剪给我,回去我让公司里那群演不好反差感的小年轻们好好学学。”
谢迎大窘,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地在心里痛骂自己见钱眼开,一听到金子就挪不动窝儿。
丢脸丢到家了。
【开玩笑,那可是金砖啊,谁能不心动啊】
【迎迎,不用不好意思,这是人之常情】
【这个时候就有人要问了,迎迎啊迎迎,你怎么这么可爱呀】
【迎迎的状态belike:上一秒好烦啊,什么时候能结束啊;下一秒我靠!有钱赚(鲤鱼打挺)】
【已经开始期待了!快快快进入游戏环节!!!】
白丽阳躲晏淮琛和谢迎都来不及,自然不可能跟他们发生正面冲突。
听到总导演这样安排,她马上举起手:“不好意思呀,我今天可能不太方便。”
谢迎和晏淮琛明白她的意思。
但总导演自然是不知道,立马点头应声。
“好的,既然白老师不能参加游戏,那就九位嘉宾分成三组,每轮由抽签决定每组成员。”
白丽阳放心地靠回到沙发上坐好,拿出手机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玩儿。
“既然除了白老师之外的成员都想参与……”总导演的声音听不出高不高兴。
“那就请大家在游戏开始之前,先回到房间里去换一身适合大幅度运动的衣服吧。”
【白丽阳为什么哪个活动都不参加啊?这样有什么意思啊?】
【也许她已经讨厌她前夫到一定程度了,游戏中发生接触都不愿意】
谢迎刚进房间,转过身准备关门换身衣服,就被一阵大力挡住了他关门的去势。
门外的人握在门把手上微微施力:“是我。”
谢迎松了力气,往后退了半步,让人进来。
晏淮琛面对着谢迎,反手带上房间门。
“你来干什么?怎么不去换衣服?”
晏淮琛的个子太高,谢迎只能再往后退两步,拉开一定的距离后,才能跟他平视。
“给你涂药。”
晏淮琛的回答言简意赅,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这是他今天趁谢迎治疗手腕的时候去拿的药。
“……涂哪里?”
谢迎一提到这个话题,心里就止不住地发慌紧张。
偏偏晏淮琛还面无表情,不知道又抽什么风。
谢迎舔了舔嘴唇,摊开手腕给晏淮琛看:“医生说不用涂药的,而且肖博年抓这一下也没有特别严重,疼一会儿就不疼了。”
晏淮琛视线落在谢迎手腕的伤痕上。
周遭的白皙泛着红。
像昨晚的谢迎哭得可怜兮兮的眼睛。
晏淮琛往前走了一步。
他身上的压迫感太过于强烈。
平日里总是嬉皮笑脸的时候倒看不出来。
可一旦不笑了,眼底那股散着凛冽寒意的睥睨感便无所遁形。
晏淮琛往前走,谢迎就往后退。
直到膝弯抵在床边,再无迈步的余地时,谢迎终于脱力地摔坐在了床上。
他仰起脸,茫然地看着晏淮琛。
“你怎么……不说话?”
晏淮琛不是最喜欢讲一大堆废话的吗。
突然这么安静,让人好不习惯。
……还有点害怕。
晏淮琛抬眸看了眼拉得严实的窗帘,顺手开了床头的台灯。
低声命令道。
“趴下。”
谢迎错愕地看他:“什么?”
晏淮琛索性自己动手,按着谢迎的肩膀把人转过去。
谢迎惊慌地按住自己后腰的布料:“不用!或者你给我,我自己来……”
下一秒,两只手也被毫不留情地扣住。
“老实点。”
涂完药,晏淮琛顺手抽了张纸,轻摁在谢迎溢出生理性泪水的眼尾,吸走他的眼泪。
“好了,不哭了。”
他说完,不知道又从哪儿变出了一块无菌医用敷贴来。
谢迎还在发呆,就被搂着腰轻而易举地扶坐了起来,靠在床头软枕上。
晏淮琛握住谢迎的手腕,小心翼翼地揭开膜布,动作轻柔地覆盖在谢迎微微泛红的手腕内侧。
谢迎猜到这是因为一会儿的游戏,晏淮琛担心他的手腕会被大幅度的动作蹭得破皮流血。
“我、我自己……”谢迎对晏淮琛闷不吭声地伺候自己的行为不太适应。
始终想要自己来。
“别动。”晏淮琛垂着眸子,神情认真地抚平敷贴的四角,避免翘起来粘在衣服上暴露伤口。
谢迎皱了皱眉。
……他很不习惯这样惜字如金的晏淮琛。
可听到对方近乎于命令的语气,却又说不出反抗的话。
只跟随着大脑乖乖地照做。
做完这一切,晏淮琛一反常态地起身就走了。
连半个字都没说。
独留谢迎一人坐在床上,举着的左手都还没来得及放下去。
要不是身后刚涂完药的位置还残留着微弱的不适感,手腕上的无菌医用敷贴散发着令人舒适的凉意……
谢迎真的要怀疑自己刚刚看到的晏淮琛只是他这四年中,再平常不过的一场梦中客。 。
总导演将游戏场地设定在了楼上书房。
空间足够大,障碍物也足够多。
为了不让嘉宾们磕碰到导致受伤,工作人员们已经提前在各个桌角柜角贴好了弹弹软软的防撞泡沫条。
【快快快!我已经等不及了!】
【我脚趾手指都扣紧了,这氛围也太让人紧张了吧啊啊啊】
【呜呜呜庄姐好美,快让我看看迎迎和元夏】
肖博年跃跃欲试地站在门口挥舞着胳膊热身。
庄梓萱换了身利落干练的运动服,及腰的波浪大卷发被她在头顶束了个马尾,把整张脸都露出来,更显得她明眸皓齿,活泼灵动。
陈文川和赵嘉珩穿得几乎一样,都是一身黑。
俩人背着手站在旁边看肖博年又蹦又跳地练习放狠话,皆是一言不发。
方元夏夹在周游和曲子涵中间走了进来。
他依旧沉默寡言,脸上戴着口罩,进屋就躲到了最角落站着等游戏开始。
谢迎的运动服是昨天回晏家取衣服,奶奶让人给准备的,舒适宽松又审美在线。
只是他穿完之后才意识到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那就是热衷于给孩子们凑对儿的奶奶,会不会给晏淮琛也准备了这样一套一模一样的衣服。
万一晏淮琛跟他没什么默契,真的选择了同一套……
那可就全完了。
别说金砖了,就连违约金都容易赔出去。
好在晏淮琛像是时刻都能猜到谢迎的想法似的,谢迎看到他走进屋子的那一秒,不安的心一下子就沉静了下来。
晏淮琛上身仍旧穿着刚刚上楼之前的那件浅色卫衣,只是换了条灰色运动裤。
他一进屋,所有人的目光就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琛子你换完裤子之后没有照镜子吗?】
【woc灰色运动裤也太犯规了吧o(╥﹏╥)o】
【哎呀羞死啦羞死啦(捂眼睛)(透过指缝偷看)】
【他看起来好像情绪不太好】
晏淮琛没注意到大家在看他的眼神,指指桌上的盒子,问总导演:“是现在就开始抽签分组吗?”
“是的没错,”总导演说道,“而且在游戏正式开始之前,我还要强调一点。”
谢迎不管别人对总导演的话感不感到唠叨,他只觉得总导演每次开口,都能给他带来新的财运。
因此听得也最仔细。
果不其然,总导演从来都不会让谢迎失望。
“如果哪位成员能够碰巧抽到两次及以上抓人者的身份,并且整局游戏下来共计抓到六个人,则可以额外获得一枚小金砖奖励。”
“如果哪位成员有两轮及以上都是躲藏者且都没有被抓到,则同样可以额外获得一枚小金砖奖励。”
“组员不固定,每轮结束都重新抽签分组。”
谢迎眼睛一亮,开始在心里琢磨起了战术。
每轮六人躲,三人抓。
就算能幸运地连续三次抽到抓人者的身份,平均每轮都要抓到两个人才行。
……属实有点儿难。
更别说是哪可能会那么幸运地连续三次都抽到想要的身份呢。
要是两轮以上抽到躲藏者身份的话,第一轮就抽到的人是最幸运的。
趁着抓人者还没有完全熟悉地形,把三分钟的时间拖过去就很容易成功了。
谢迎捋清了思路,跟着大家一起抽签分组。
A组是三名抓人者,B组和C组是躲藏者。
第一轮抽到A组签的人是晏淮琛,周游和赵嘉珩。
看到这三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每人都拎着一把小黄鸭气锤站在一起,其余六人说不心如死灰是不可能的。
庄梓萱拉着谢迎和方元夏蹲在墙角,已经开始教他们两个该怎么护着脸才能不被打毁容了。
曲子涵由于体型过大而被排除在了外圈,委屈巴巴地撇着嘴,顺带朝肖博年翻了个白眼。
谢迎也对他们几个人的实力感到望而生畏。
想起晏淮琛如同拎只小鸡仔一样不费吹灰之力,甚至完全无视水的阻力会对他的手臂发力造成干扰的情况,就那么轻而易举地单手把他从浴缸里给拎出来的画面。
谢迎咽了下口水。
心里基本上对小金砖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hhh迎迎好像傻眼了】
【开玩笑,这三个男人平均身高最低也要186,谁看见谁能保持淡定啊】
【赵嘉珩:不好意思是我拉低了平均身高】
晏淮琛简单扫了一眼这间屋子的陈设。
正前方对着书房门的是高达两米三左右的书架,上方和内里有躲藏空间。
书架前面是长两米、宽一米左右的办公桌,下方有躲藏空间。
靠窗位置是一排沙发和一盆半人高的绿植,沙发后和窗帘后有躲藏空间。
剩下的就是茶桌,小榻和落地灯。
可以成为躲藏者用来秦王绕柱的工具。
……
晏淮琛戴上眼罩前,虽然知道大家的位置都会变,但还是最后看了一眼谢迎所在的方位。
而后朝总导演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可以开始了。
“好~的!想必大家已经准备好了!那么接下来~二十秒钟的躲避时间,预备备——”
总导演主打一个出其不意,蔫儿坏地给这六位本就发懵的躲藏者施加了更大的心理压力。
曲子涵吓得大叫一声,直接把肖博年给推到了身前,自己则牢牢抱住谢迎和方元夏。
“我保护你们,不怕不怕我保护你们,呜呜我好怕……”
谢迎:“……”
方元夏:“……”
“你要不先把手松开吧,”谢迎伸手把方元夏从曲子涵的手中拯救出来,“哥快被你勒断气了。”
曲子涵放开他俩,改为去跟庄梓萱一起躲藏到了沙发后面。
只是他的体型实在不适合躲在这,两条腿无论是屈起来还是蜷缩着,都容易主动把走来走去的抓人者绊倒在地上。
到时候也不用抓了,直接自爆的程度。
谢迎看得出方元夏很不适应当下的环境。
心生怜惜间,早就把小金砖的事情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谢迎环视一周,挑了个好地方。
确认没人跟他俩抢之后,谢迎拉住方元夏的手,钻到了桌子底下。
用口型对方元夏说着话。
——我保护你,不用怕——
方元夏红着脸点点头。
为了不碰到方元夏的身体,谢迎整个人都在他的上方撑着。
手肘硌在地上有点儿痛,但他这个时候顾不上在意这些小事情。
眼睛始终观察着桌子外面三个抓人者的动向。
【啊啊啊这是你逼我磕的迎迎!!!】
【迎夏cp大旗给我举起来~】
【我要是方元夏真的很容易喜欢上谢迎www】
赵嘉珩和周游都在以“狂抡之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招法席卷着整间屋子,“叽咕叽咕”的声音不绝于耳。
带起来的风都快要把谢迎给刮感冒了。
也恰恰是因为这个方法,才很容易让肖博年和陈文川的秦王绕柱顺利得逞。
二人全程蹑手蹑脚地跟在赵嘉珩和周游身后,以不变应万变。
奈何半路里突然杀出来一个半天没动静的晏淮琛。
让他俩彻底陷入了绝望。
从游戏一开始,晏淮琛就顺势坐在了茶桌边的小榻上。
默默感受着从自己身边走过去的人是敌是友。
直到有两阵很轻很轻的风频繁地从自己前方两步远的位置经过时,他直接锁定了目标。
起身,探臂,出手,迅速下砸——
“叽咕叽咕!”“叽咕叽咕!”
工作人员大声宣布:“陈老师,肖老师,淘汰。”
肖博年被砸得直呲牙,两手捂着脑袋控诉道:“怎么可能!他的眼罩绝对是透光的!我要求重来!”
陈文川倒是很坦荡。
他一手捂着被砸到的脑袋顶,一手从旁边工作人员的手中拿起一个眼罩,而后扣在肖博年眼睛上。
“你自己看看能不能看清楚?”
“博年啊,”陈文川苦口婆心地劝说道,“玩得菜咱就得承认,不能死鸭子嘴硬啊。”
肖博年:“……”
谢迎一直都在注视着屋内的战况。
他眼睁睁地看着晏淮琛如同开了透视眼一样在到处抓人。
肖博年,陈文川,曲子涵,庄梓萱。
一个接着一个被他逮到。
虽然在走向沙发和窗帘的过程中,被两个不分敌我的疯狂队友抡了七八锤,但还是保持体面地将脚步停在了沙发边上。
晏淮琛摸索着坐在了沙发边沿,舒展开两条长腿用来挡住躲藏者逃跑的路线,顺带侧着身体去听周围的动静。
曲子涵躲在窗帘后面,捂着自己的口鼻捂得快要窒息。
庄梓萱蹲在沙发椅背后,一手捂着自己的嘴,一手摁在曲子涵的手上。
就怕他憋不住气从而暴露了位置。
然而这些举动在绝对实力面前就是徒劳,什么用处都没有。
确认自己的判断应该不会出错后,晏淮琛漫不经心地用小鸭锤敲了自己的膝盖两下。
“叽咕叽咕~”
把胳膊抡冒烟儿的周游和赵嘉珩像两只被抽了脑干的僵尸一样转过来。
“这儿有人,你们要不要来?”晏淮琛笑道。
晏淮琛的嚣张让躲在暗处的曲子涵和庄梓萱气得恨不能跳出来夺走他的锤子开始反击。
但无奈的是,游戏规则不允许,晏淮琛不可逾越的力量也同样不允许他们这样做。
【哥你帅就算了,真的还要这么嚣张的吗o(╥﹏╥)o】
【友情提示:屏幕前的你可以喘气】
【谢谢bro,我刚刚差点憋死】
【这压迫感是真要人命啊woc身临其境了属于是】
【不过我真的要被周游和赵嘉珩给笑死了hhh抓不到人就算了,还误伤队友】
赵嘉珩和周游闻声,互相搀扶着赶了过来。
二人对照着晏淮琛给他们制造的绝佳输出环境,伸出手臂朝着正前方——
“叽咕叽咕~”“叽咕叽咕~”
曲子涵被周游的小鸭锤正中天灵盖。
庄梓萱被赵嘉珩的小鸭锤正中上巴。
俩人一个捂着头,一个捂着嘴,尖叫着跳出来。
“啊啊啊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以为我已经逃过去了!!!”
“晏淮琛!!!你跟鬼有什么区别啊啊啊我的天啊!!!”
工作人员继续宣布:“曲老师,庄老师,淘汰。”
谢迎的心脏狂跳不已。
他的手指都在发颤。
这种目睹了“凶案现场”的紧张感不是简单普通的自我安慰就能够轻易抵消得了的。
晏淮琛太恐怖了。
谢迎神经紧绷,只想要喘口气。
可晏淮琛的耳朵又像狗一样灵。
他根本不敢靠深呼吸来调整节奏,只得咬紧了嘴唇,努力忍着焦躁与不安,承受着眼看那双脚逐渐逼近的恐惧心情。
晏淮琛缓缓靠近书桌。
谢迎蓦地屏住呼吸。
此刻的他除了像曲子涵和庄梓萱一样捂住口鼻、减弱存在感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方元夏被谢迎用眼神提醒,也把手拿了上来,捂住自己的嘴巴,眼里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惊恐。
晏淮琛站定在书桌旁。
他刚要俯身想做点什么,就听见落地灯的方向传来了一阵大吼和数不清的“叽咕”声。
直到赵嘉珩的求饶从吵闹声中微弱地透出来,周游才猛地停手,哈哈一笑。
“不好意思啊,我以为是谢迎。”
谢迎:“……”
是他就可以下那么狠的手了吗?
他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腹诽归腹诽,谢迎没有放松警惕。
于他而言最危险的人就在眼前。
晏淮琛的注意力看似被队友的行为所转移,实际上却依旧停在身前的这张书桌——
下方。
【卧槽卧槽啊啊啊迎迎快缩起来!!1】
【晏淮琛你是鬼吗o(╥﹏╥)o你真的要把我给吓死了】
【哥你以后考虑接悬疑片吗www太吓人了这氛围】
即便赵嘉珩和周游那边儿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晏淮琛也没有忽略掉脚下传来的微小力道。
谢葡萄居然正在悄摸摸地推他的脚。
……胆子蛮大。
这是准备置之死地而后生啊。
晏淮琛轻哂,唇角微勾。
任凭谢迎把手按在他的鞋尖,而后小心翼翼地、鬼鬼祟祟地把他的脚往右侧推了推。
企图神不知鬼不觉地给晏淮琛调换一个攻击方向。
晏淮琛的嘴角实在压不住了。
他不敢想象这个时候的谢迎会有多可爱。
一颗圆溜溜的葡萄躲在自认为安全的地方,心惊胆战地想要把危险转移到远处。
幼稚又天真。
一肚子坏水儿的晏淮琛决定吓吓他。
毕竟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逗弄这颗偶尔会变得傻乎乎的呆葡萄。
“大家要抓紧时间了!还有最后十五秒钟!”总导演大声地宣布道。
谢迎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嗖地一下收回了手。
“最后五秒钟倒计时!”
“五——”
晏淮琛把手搭在桌面,屈起指节,慢条斯理地敲了敲。
谢迎浑身绷紧,拢紧方元夏。
“四——”
晏淮琛单手扥了下裤子,缓缓下蹲。
谢迎捂着自己的嘴,连口水都不敢咽。
“三——”
晏淮琛半蹲在桌前,膝盖点地。
谢迎的手肘痛得轻颤了一下,被紧张的情绪控制着大脑,硬是忍住了闷哼。
“二——”
晏淮琛拿起小鸭锤,缓缓向桌下探来——
谢迎闭上眼睛,不敢面对。
“一!时间到!!!”
“恭喜谢老师和方老师!成功过关!”
周游和赵嘉珩摘下眼罩,诧异地看着与成功仅咫尺之遥的晏淮琛。
“怎么会这样?”
晏淮琛笑着耸耸肩,语气颇为无奈:“没办法,差一点咯。”
谢迎蓦地泄力,一骨碌滚出了书桌,趴在地上轻轻喘气。
方元夏也跟着狼狈地爬出来,伸手轻抚谢迎的后背,给他顺气。
谢迎的两只手盘在头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硌得生疼的手肘。
拉链拉到领口的衣服成了一个整体,被他的动作整个向上带。
修长柔韧的白皙腰线霎时间就毫无保留地展露了出来。
晏淮琛眸色一沉,上前半步,不动声色地挥落办公椅上的坐垫。
严严实实地盖住了谢迎仍带着轻微指痕的劲瘦腰肢。
【……这个腰(捂住鼻子)】
【迎迎,想必你根本不知道我在用你的照片干什么吧(红脸眯眼小猫.jpg)】
【老婆好腰(流口水)】
【琛子说这话我真的笑死《没办法,差一点咯》】
【哥,我们不瞎(微笑.jpg)】
【???为什么我觉得琛子像是故意的?】
【哪个故意?是故意放过迎迎,还是故意盖住他的腰?】——
作者有话说:迎迎:(疑惑抓头)难道我不是凭借自己的努力获得的胜利吗?[问号]
琛子:(小狗摇尾)差不多,你是凭借自己的可爱获得的胜利~[摸头]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专栏《小可怜影卫揣崽了[古穿今]》感谢大家喜欢~
文案:
在宫里时,景一向来是顶着一张毫无杀伤力的娃娃脸、抿着酒窝抹了刺客的脖子。
然而他却在朝中五子夺嫡的时候遭人暗算,一睁眼就到了个陌生的世界。
可他除了一身武艺什么都没有,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努力赚银钱-
某日,景一正兢兢业业地在剧组当武替,突然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誓死守护的太子殿下,
可兴冲冲地找到了殿下后,景一只迎来一句,“我不认识你。”-
伤心欲绝的小影卫只能默默地在暗处保护主子,
就算献身解救中了X药的殿下也毫无怨言,并在事后偷偷离去。
**
景琛车祸受伤,躺了三年才醒来,回到家里的公司后,被对家下药阴了一手,
醒来也没找到那个跟他春风一度的人-
直到再次看见综艺节目上面色苍白的小武替,景琛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全部过往。
原来他躺在病床上的三年,竟然是在古代游了一遭,还带回来个懵懂无知、体质特殊的小影卫-
找到小影卫时,他正可怜巴巴地扶着墙根孕吐呢。
*
某次发布会现场。
记者:景总,请问您是如何跟景一先生时刻保持新鲜感的呢?
景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身侧的景一默默红了耳根。
*
小剧场:
景一临产在即,孕吐得厉害,无法参加医院组织的产前操。
于是,一道将近一米九的身影混杂在一群准妈妈当中,卖力地跟着助产士学习着每一个动作。
回去还要炫耀给景一看:
“老婆,看我学得怎么样,我可被夸奖说是这一批准爸爸里面做得最好的!”
忠犬影卫受*雅痞霸总攻
第30章
Chapter30
【不用问哪个是,他全部都是故意的】
【琛子今天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帮迎迎】
【差不多得了,晏淮琛,我真的要嫉妒死了】
【这哪是放水啊,这是泄洪啊】
【晏淮琛,你惨了,你坠入爱河了(指指点点)】
感觉到自己的腰后突然被一块不轻不重的坐垫覆盖住后,谢迎吓了一跳。
他顾不上再揉手肘,赶忙翻身朝头顶望去。
眼神准确无误地跟晏淮琛那双看不出喜怒的眼睛对在了一起。
晏淮琛的目光微微下移,谢迎也跟着他的视线低下头。
看到自己因抬手而不慎露出来的肚子,谢迎没来由地有些心虚。
他不知道自己最近这是怎么了。
原本在面对晏淮琛的时候,总是他骑在晏淮琛的头上作威作福。
怎么这几天……反倒是晏淮琛开始频频挂起脸来了?
现在是。
之前晚饭那会儿在席间谈及晨跑还是夜跑的时候也是。
真的很莫名其妙。
曲子涵和庄梓萱大吵大闹地喊着自己也要抓人的声音不绝于耳。
赵嘉珩正左顾右盼地观察着屋内的环境,在为自己接下来的两轮隐藏或抓人做准备。
陈文川和肖博年瘫坐在茶桌两侧,一副“爱谁谁,反正一抓我就死”的摆烂神情。
可晏淮琛还站在桌边,情绪淡淡地看着还没有完全调整好呼吸的谢迎。
被盯得心慌,谢迎无奈之余,无意识地伸手拽了拽衣服下摆。
拽完又仰脸去看晏淮琛,才发现对方的脸色似乎稍微缓和了一些。
不过还是不大高兴的样子。
谢迎:“……”
搞什么?
总导演已经在准备第二轮的抽签了。
周游发现谢迎和方元夏都还呆坐在书桌边上没有站起来。
他走过来,一手一个把两个人扶起。
然后顺手帮谢迎拽了下卷起的运动服,又帮方元夏掸了掸领口的灰尘,提醒道:“下一轮要开始了。”
想着自己在第一轮的结果还算不错,谢迎便不再去想晏淮琛挂脸的情绪到底是因何而起。
等他认真完成游戏,得了金砖,大不了回去切开一半送给晏淮琛哄他高兴好了。
【琛子别盯了,一会儿导演罚你金砖你就老实了】
【我发现周游对迎迎和元夏真的很主动】
【周游和元夏有没有可能是前任关系?他俩一直都没怎么说话,但又经常一起做饭】
【可是周游跟谢迎的互动明显更多一点】
【我有时候实在是很迷茫,琛子和迎迎到底是前任关系,还是两名离异人士的二婚暧昧期】
【肯定是前任关系啊,不然两个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产生感情哇?】
【琛子的性格从来就是好马不吃回头草类型的,如果谢迎真是他前任,他怎么可能还这么积极主动?】
抽签完成。
第二轮抽到A组签的人是谢迎,方元夏,曲子涵。
工作人员依次给三人戴上了眼罩。
曲子涵的体型和第一轮的三位壮士实际上是不相上下的。
只不过他太爱哼哼唧唧地甩尾巴撒娇,令人并未在意欧美人的骨骼优势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才会忽略掉他的攻击性。
此刻曲子涵站在谢迎和方元夏的中间,更显得高大威猛,难以与之对抗。
“我真的好担心、好怕自己会被曲子涵给打死。”庄梓萱抓着周游的衣服吐槽道。
周游轻轻从她手中抽回自己的袖子,声音平静:“我也怕。”
庄梓萱:“……”
肖博年和陈文川已经提前抱着腿缩进了上一轮谢迎和方元夏藏身的书桌底下。
奈何他们两个已是人到中年,微微有些发福。
想要脑袋躲进去,屁股就会落一部分在书桌外面。
可除此之外也没别的办法,两人只好将就着缩得再近一些。
赵嘉珩选择了庄梓萱方才藏身的地点,笨拙地躲进去后,掏出自己口袋里的口罩戴在了脸上。
企图用这个方式来弱化自己的呼吸声。
每轮游戏开始之前,抓人者都要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原地转上几圈儿,确保让他们失去方向,从而重新判断躲藏者们的方向。
小孙左手牵着曲子涵,右手牵着谢迎,帮助他俩原地转了三圈儿。
刚松手,还没等说“转圈结束”,就被当头一棒砸得眼冒金星。
“叽咕叽咕!叽咕叽咕!”
曲子涵嗖地一下收回拿着气锤的手,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背过手去吹口哨。
谢迎大惊,连忙去抓曲子涵确认:“你刚刚是不是把工作人员给打了?”
曲子涵嘴硬狡辩:“我没有。”
小孙拒绝成为窝囊打工人,仗着谢迎帮忙,勇敢开口:“曲老师,您砸了我七锤。”
“好吧我有,对不起,请你原谅我,”曲子涵转圈儿转得失去方向,诚恳地朝小孙所在的另一头鞠了一躬,“等游戏结束,你可以砸我十四锤。”
小孙:“……”太真诚了。
离开场地前,小孙也不忘向谢迎道谢:“谢谢谢老师帮忙说话。”
谢迎皱了皱眉,语气不悦地批评曲子涵道:“你看,都给人家砸磕巴了。”
小孙:“……”
曲子涵:“……”
“迎,有没有可能是‘谢谢,谢老师’这个形式呢?”曲子涵的语气里充斥着对自己百分之七十的怀疑,以及对谢迎断错句百分之百的确定。
谢迎:“……”
【hhh笑死我了迎迎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小金毛:没想到也有我教你断句的这一天】
【《谢谢谢老师》《你看都给人家砸磕巴了》】
【子涵:你自己都断不明白呢,以后就别教我了谢谢~】
【哈哈哈教小金毛那么多次断句,不曾想自己在阴沟里也翻船了啊谢老师(doge)】
“好的,看大家已经准备好了!二十秒的躲藏时间,开始——!!!”
肖博年、陈文川和赵嘉珩三人早就躲好了。
此时听到总导演宣布游戏开始也是一点儿都不慌,心情轻松地等着三分钟倒计时结束,他们取得胜利。
周游没有选择躲藏,而是选择轻手蹑脚地跟在抓人者们的身后。
不过相比上一轮肖博年和陈文川略显愚蠢迟钝的秦王绕柱,周游则比他们聪明多了。
至少知道跟抓人者拉开距离,不能在对方猛地站定回身反抡的时候被打到,胜算就已经占据了大半。
庄梓萱失去了曲子涵这个一拍即合的好帮手,只能孤独地跟在周游身后自求多福。
方元夏并不敢随便出手抓人。
即便赵嘉珩一开始去藏身的路上甚至撞到了他的肩膀,他都没敢用小鸭锤去砸对方一下。
他始终瑟缩在谢迎的身边,亦步亦趋地跟着这个单薄清瘦却在保护他的时候格外勇敢的朋友。
只有挨着谢迎,他才敢缓慢地向前走。
“拉着我,我们一起走。”谢迎把手伸向戴眼罩之前,自己看了一眼方元夏位置的方向。
方元夏知道谢迎是在叫自己,赶忙摸索着经过曲子涵,把手递给了谢迎。
晏淮琛疏懒地坐在茶桌旁,看着谢迎跟方元夏互相帮助的亲热模样,轻轻勾了勾嘴唇。
见周围环境对自己来说没什么威胁,甚至还掏出手机来朝着谢迎三人的背影拍了张照片。
……回去之后可以给奶奶看看谢葡萄勇闯迷雾的英姿。
晏淮琛的嚣张让躲在暗处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赵嘉珩和肖博年、陈文川嫉妒得咬牙切齿。
为了避免拉太多的仇恨,晏淮琛也从当前的位置上站了起来。
准备好好逗一逗傻乎乎的谢葡萄。
晏淮琛避开障碍,走到落地灯旁边,屈指敲了敲外壳,发出不小的声响。
作为一只血统纯正的小金毛,曲子涵全程保持着耳听八方的状态。
听见落地灯方向传来响动,他立刻一边吼叫着新学的影视剧台词,一边朝晏淮琛所在的位置冲过来。
“贼寇休走!”
晏淮琛:“……”
谢迎闻声,也赶忙拉着方元夏往声音传来处挪动。
准备以他们三人呈现出来的掎角之势将躲藏者牢牢包围,最后瓮中捉鳖。
奈何晏淮琛早就先他们一步撤离了事发地,大摇大摆地从只知道乱挥乱抡的曲子涵面前离开。
此时已经走到了赵嘉珩的藏身处旁边。
晏淮琛的身上有很淡的香水味。
从抓人者的面前经过时,带起了一阵令人忍不住细闻几下的清爽气息。
“AcquadiParma的卡普里岛橙,”曲子涵张开双手,努着鼻子持续地向前嗅,“苦橙叶,小豆蔻……”
谢迎戴着的眼罩是只命苦的青蛙。
听到曲子涵的说法后,他直接站在了原地,朝着曲子涵声音传来的方向,连天生有些上翘的唇角都垂了下去。
看上去更加命苦了许多。
“找人啊,闻什么味儿啊?你是狗吗?哥?”谢迎茫然摊手,无助地重复着自己的问题,“你是狗吗?”
【hhh迎迎快要气疯了,小金毛这是一件正事儿都不干啊】
【小金毛当然是狗了哈哈哈】
【啊啊啊卡普里岛橙真的超级好闻】
【www琛子和迎迎的身上肯定都是香香的】
曲子涵被谢迎摇着胳膊强行回神。
“快点找!”
小金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笑,被谢迎一催,又赶忙把牙收了回去。
谢迎叹了口气。
估计快要消耗掉一分钟了,三个人都还没有收获,得抓紧时间才行。
谢迎对曲子涵的期望仅限于他不捣乱就可以了。
没想到刚立下这个flag,曲子涵的当头一棒就来了。
人在蒙上眼睛之后,嗅觉和听觉大多都会变得敏感。
曲子涵摸索着凑到谢迎耳边,小声说道:“刚刚那个味道,跟你身上的味道好像啊。”
谢迎蓦地一僵。
他今天一整天都跟晏淮琛待在一起。
不染上对方身上的味道才是奇怪的事情。
好在紧张也只有一点点,谢迎很快又安下心来。
节目组担心大家做游戏时会摔倒,便把所有人的麦都从身上摘了下来。
只在房间上方悬着一个收音的大麦,能将大家发出的正常说话声和大笑声收进来就足够了。
曲子涵的声音不大,除了动作鬼祟一点之外,并不会让人对他说的话心生怀疑。
谢迎抬手捏住小金毛命运的后脖颈,咬着后槽牙低声警告他道:“这轮游戏如果输了,我明天就给你前任介绍新对象。”
曲子涵被实打实地恐吓到了。
一来是因为谢迎居然知道谁是他前任,二来是因为凭谢迎的脾气,估计真的干得出来给他前任介绍对象这种事。
话音一落,曲子涵犹如打了鸡血一般到处狂冲。
遇到障碍物就砸,闻到新味道就抡。
周游和庄梓萱被他吓到,连连往墙角边退过去。
他们还要靠脸吃饭,实在不敢赌这小金毛的下手狠不狠。
看得总导演不自觉地护住自己的脑袋,生怕这小金毛敌我不分,冲过来也给他一头槌。
谢迎突然想起一个位置,并且确保那里绝对藏了人。
“跟我来。”
谢迎拉着方元夏的手,摸索着走到他们两个上一轮的藏身之处。
书桌下方——
刚巧曲子涵也冲杀到了这里。
三个人一前两后地蹲在书桌边,毫不犹豫地把气锤伸进去就是一顿乱锤。
“叽咕叽咕!”
“叽咕叽咕叽咕!”
“叽咕叽咕——!!!”
肖博年和陈文川被这突然袭击惊得差点儿当场尿裤子,被砸得受不了了,连滚带爬地从桌子底下拱了出来。
“出来了出来了!别打了!”
“输了输了!我们出来,停手吧!”
工作人员憋着笑出来宣布:“陈老师,肖老师,淘汰。”
曲子涵得意地向谢迎队长邀功:“瓮中捉鳖!”
陈文川:“……”
肖博年:“……”
很生气,但又无法反驳。
【hhh为什么肖博年挨打我这么爽啊】
【没有职业道德,全是个人情绪】
【我刚刚回放数了一下,肖博年在短短三秒钟挨了二十一锤】
【人的手速怎么可以快到这个地步】
【xswl肖博年的脸都要被打肿了叭哈哈哈】
【你们啥时候能发现晏淮琛啊急死我了他太嚣张了】
“导演,还有多长时间呀?”谢迎顶着命苦的青蛙眼罩,仰头问道。
工作人员看了眼时间:“还有两分钟。”
谢迎有些意外,咧嘴笑了一下。
居然还有两分钟。
游戏刚开始一分钟不到就成功地抓到了两个人。
这个进度让谢迎非常满意。
没想到一回身,他打横拿在手中的气锤直接就砸在了一个人的后背上,却发出了两道声音。
“叽咕叽咕!”
“叽咕叽咕!”
是周游。
他笑了一声:“好了好了,我输了。”
谢迎惊讶地张了张嘴。
周游是迷路了吗?
怎么突然就撞到了他和方元夏同时挥出的锤子上。
工作人员宣布:“周老师,淘汰。”
还有一分半。
三个人。
三十秒解决一个。
只要六个人都被他抓到,他就可以拿到小金砖了。
谢迎大受鼓舞,开始地毯式搜寻。
先从上一轮曲子涵和庄梓萱的藏身处搜起。
庄梓萱被前面三个人的失败吓得萎靡,忙不迭地逃到了赵嘉珩藏身的地方。
然而人总是容易忙中出错。
她一掀开窗帘,上方的滑道就发出了很轻微的拉动声。
谢迎离得不算近,但却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阵响动。
闪电出击!
谢迎一手抓着方元夏,一手拎着锤子快速走到沙发和窗帘的夹角处。
将气锤垂直着轻摁在墙上,直不楞登地扫过去。
无需用很大的力气,只要碰到了障碍物,就大概率是躲藏者。
“叽咕叽咕!叽咕叽咕!”
气锤连着响了两声,庄梓萱一拱,将赵嘉珩给拱出了藏身处。
自己则仗着还没被砸到,以蹲姿形式往沙发的另一头钻。
不想谢迎早有预判,连着往前走了好几步,循着沙发缝一路轻锤。
他之所以放轻了动作,是因为计算着已经淘汰下场的人。
肖博年,陈文川。
面对这两个人,不用担心下手的力道重不重。
周游是自己撞上来的。
刚刚砸到的这个人听上去挺壮实,但又没有特别壮。
……而且也不香。
显然是赵嘉珩而不是晏淮琛。
所以顺着沙发后面爬走的人只会是庄梓萱。
谢迎这才放轻了手上的力道,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和手臂。
工作人员及时宣布:“赵老师,庄老师,淘汰。”
庄梓萱没受伤,只受到了十足的惊吓。
她跳出来不甘心地喊道:
“哇靠!谢迎你怎么也像鬼一样啊?!你们两个压根儿……”
庄梓萱抬手准备指向晏淮琛,继续控诉。
她刚深吸一口气,就在总导演危险的眼神注视下,堪堪把嘴里还没说出来的“就是一对儿”给硬生生咽了回去。
并老实巴交地及时改口道:“……都是魔鬼。”
说完,委屈兮兮地退了场。
【庄姐,你在掩盖什么(盯.jpg)】
【啊啊啊庄姐你要说什么把话说完啊!】
【姐姐你要是被威胁了就眨眨眼!】
【你们两个?哪两个?迎和谁?】
【刚刚小金毛和庄姐都说琛子像鬼,现在又说迎迎像鬼,所以你们两个=晏淮琛+谢迎】
【真相了朋友,点了】
“还剩三十秒!”工作人员提醒道。
谢迎有些紧张。
只剩晏淮琛一个人了。
这货到底躲在哪儿。
曲子涵全程都负责给人提供线索,这次也不例外。
他不知道谢迎在哪儿,只慌忙地伸手到处乱抓:“迎迎,我闻到了,我又闻到了!就在这儿附近!”
谢迎:“……”
还真就是小金毛了是嘛?
线索全靠鼻子闻。
不过腹诽归腹诽,谢迎是很相信曲子涵的嗅觉的。
毕竟晏淮琛身上的香水味,是他今天坐在晏淮琛的副驾上发呆时,晏淮琛倾身过来给他系安全带的时候才闻到的。
曲子涵居然能够这么轻易地就闻到,显然不是一般人物。
“迎迎,快过来!”
曲子涵伸手抓了半天也找不到谢迎,焦急间,俄语英语混杂着中文一起往外蹦。
听得谢迎力竭又有点儿心疼,失笑着回应他道:“来了来了。”
这次还真被曲子涵给猜对了。
晏淮琛就在他的正前方。
见曲子涵步步逼近,晏淮琛连慌都不慌一下。
他缓缓往后退。
退到墙边。
下蹲,左撤步。
转移重心,挪右腿。
走人。
晏淮琛堪称教科书般的脱身让场下被淘汰掉的庄梓萱和赵嘉珩瞠目结舌。
牵着方元夏赶过来的谢迎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三个人朝着墙壁锤了半天,一无所获。
眼看着第二组的倒计时马上就要结束了。
谢迎紧张得咬紧了嘴唇,生怕自己抓不到第六个人。
……他距离成功只剩一步了。
得不到金砖,也没办法分给晏淮琛一半让他开心了。
等等。
他为什么要分给晏淮琛那个贱人。
谢迎有些不高兴地深吸一口气。
这轮游戏要是输了,他就把这个小鸭锤塞到晏淮琛的嘴里。
再狠狠给他九九八十一拳,打得他哭爹喊娘跪在地上叫自己英勇无敌的谢大哥才能收手。
晏淮琛当然不知道谢葡萄是怎么在心里编排着自己的。
此时的他已经找了个新的地方,悠闲地坐在窗台上看着这几个人举着锤子在屋里到处挥舞。
他扫了一圈儿,最终还是将视线落在了背靠墙壁、神情落寞的小葡萄身上。
晏淮琛知道这小财迷要是真的没抓到第六个人,怕是要难过得一整晚都睡不着觉。
搞不好回去之后,还要向奶奶告状。
说着说着,还很有可能因为那块儿失之交臂的小金砖而自己把自己给气哭。
想象出谢迎气势汹汹告状的样子,晏淮琛就忍不住笑。
……算了,放他一马。
晏淮琛看了眼时间,从窗台上单手撑着跳了下来。
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正沿着墙壁摸索过来的青年身边。
紧接着,肩膀很不小心地碰到了谢迎高举着的小鸭锤。
“叽咕叽咕!”
“哔——”
吹哨声响起。
时间到。
“晏老师,淘汰。”
谢迎摘下眼罩,错愕地看着眼前握住自己小鸭锤的男人。
晏淮琛抬眸看他,轻轻挑了下眉,转而朝向导演组,看上去并没有很不好意思地开口道歉——
“不好意思,脚滑,没站稳。”
【???】
【脚滑?我看你是狡猾吧?】
【晏淮琛,我看起来很像傻逼吗?】
【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算了,人之常情】
【www晏淮琛我是看你老实没演过偶像剧才来看你离婚综艺的】
【原来手段这么了得的吗?】
“第三轮抽到A组的人是陈老师,肖老师,庄老师。”
直到总导演已经开始宣布新一轮的抓人者时,谢迎都还没有从晏淮琛到底是意外撞上来的还是想要帮助自己这两个选项中做出判断。
意外?
应该不会。
前面六个人都在场的时候,五个人被抓,晏淮琛都没有被抓。
想来他是有着很好的躲避能力的。
怎么可能会在最后一秒压着时间撞到自己的小鸭锤上。
难道是……帮助?
不可能啊。
这根本不符合晏淮琛的人性。
不对。
晏淮琛根本没有人性。
谢迎实在不理解晏淮琛为什么会这么做。
按照晏淮琛往日热衷于刁难他的思路,怎么可能会帮他拿到这块小金砖。
不拉着别人一起藏身在好地方,就已经是积德行善了。
“小迎,小迎,该藏起来了。”方元夏紧张地小声提醒谢迎道。
谢迎:“!!!”
人总是会执拗地选择自己认为正确的事。
就比如曲子涵和赵嘉珩。
明明上一轮已经目睹了藏在桌下的人是多么的危险。
轮到他们两个躲藏的时候,还是选择了躲在桌下。
谢迎:“……”
尊重他人命运。
结果可想而知。
庄梓萱在游戏开始的瞬间,就奸笑着冲到了书桌前。
她敏捷地蹲下身子、伸长手臂就是朝着里面一顿乱砸乱锤。
“有人!是不是有人!肯定有人!出来!!!”
曲子涵捂着脸从里面滚出来,顺带拖着明明被砸到却想要装糊涂的赵嘉珩:“别装死了,也砸到你了,不许耍赖皮。”
肖博年和陈文川同样也想为前两轮的自己报仇。
不料晏淮琛和周游遛他俩就像遛狗一样。
在他俩面前走来走去,可总是差着一锤子远的距离够不到人。
肖博年甚至也学着曲子涵的方式,努着鼻子尝试闻出晏淮琛的方向。
没想到下一秒,直接被庄梓萱回身一个大摆锤砸得嗅觉全无,鼻血如注。
肖博年大叫着离场:“救命!!”
【不行了我tm要笑死了,肖博年怎么这么惨啊】
【小金毛:(跷二郎腿)还想学我的看家本领?】
【hhh是不是只有小金毛在这里嗅,才能够嗅得到人?!】
除了第一组躲藏者仗着抓人者不熟悉地形,有着绝对优势之外,后面两组则是一组比一组吃亏。
等轮到谢迎躲藏的时候,屋子里的地形基本上已经被每个人都熟记在心了。
要想在三分钟之内不被人抓住,只能往上找位置。
谢迎站在书架前仰起脑袋,心中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方元夏和谢迎被抓人者们冲散隔开,没办法凑到一起,只能担忧地远远看着谢迎,替他着急。
就在这时,晏淮琛慢条斯理地晃了过来。
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什么,偏偏从谢迎的身旁经过。
时间紧迫,谢迎来不及跟他算账和记仇,借着摄像头的死角,一把就攥住了晏淮琛的胳膊。
晏淮琛一顿,顺势垂下眸子。
他看了眼谢迎抓在自己手臂上的细长手指,没来由地想起了一些有关昨晚……和四年前那一晚的涩然画面。
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
晏淮琛向谢迎做了个口型——
“需要帮忙吗。”
当然要!
谢迎急得就差没哭出来了。
如果他这一轮没有被抓住的话,结合着上一轮抓了六个人的成功,就能够获得两块小金砖了!
整整两块啊!!!
谢迎匆忙点头,用嘴型将想说的话清晰地表露出来:
“你帮我,我分你一块小金砖。”
看着小财迷紧张又不舍的纠结表情,晏淮琛忍俊不禁。
用口型回复道:
“我要你的金砖做什么?”
谢迎转头看了一眼逐渐逼近的陈文川,又急又气,恨不能跳起来给晏淮琛一拳,让他收下自己的金砖好快点帮忙。
“那就别废话快帮忙啊!!!”
无声的口型也能展露出惊人的愤怒。
晏淮琛属实是有点儿憋不住笑。
……没问题了,还是那个理直气壮的霸道谢葡萄。
晏淮琛指指书架,用目光询问谢迎是不是想要到那上面去躲着。
谢迎点点头,又急切地朝晏淮琛做口型——
“我上不去啊。”
说着还做了个向上攀爬的姿势,又指指自己的细狗手臂,无奈地摊了摊手。
“帮你,记得付我酬劳。”
晏淮琛轻笑,俯身将谢迎拦腰抱起,紧接着,轻轻巧巧地把人举高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他仰起脸,朝谢迎做口型。
“踩我肩膀爬上去。”
谢迎从未担心晏淮琛把自己拿来端去的力量会出现什么闪失。
见晏淮琛这样说,他也就不再跟对方客气,手脚并用地攀住了书架边沿。
发力,爬!
遗憾失败。
再发力,蹬!
再次落败。
谢迎懵然挠头。
……明明看着晏淮琛做这些的时候,是很容易的啊。
谢迎被昨天晚上的荒唐事拖累得浑身没力,连手臂都使不上劲儿。
整个人挂在那儿晃荡着,露出一截玉白的后腰。
晏淮琛站在原地,等着谢迎完全爬上去之后,自己再撤开。
奈何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踩在自己肩头的这双脚移到书架上去。
晏淮琛仰头一看,差点儿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平日里耀武扬威的谢葡萄大王已不复存在。
此时的谢迎活脱脱像只爬到桌上准备偷喝主人杯子里的水却不小心挂在了窗帘上的炸毛小猫。
晏淮琛失笑,抬手托住他的辟谷。
轻轻一推,将茫然无助的谢葡萄送到了书架顶端。
【???晏淮琛?我问你的手在碰哪里?回答我!】
【谁让你碰我老婆的!说谢谢了吗?!】
【把你的手给我拿开!!!离我老婆远点儿!】
【估计镜头一转,晏淮琛就是一个顶级过肺叭o(╥﹏╥)o】
【晏淮琛你这只手恐怕不会再洗了对不对?】
【?你俩在干什么?我问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你俩的互动把我看死了知道吗?】
【有没有杀手,我出高价,给我狙他!!】
【如!果!这!都!不!算!爱!!!】——
作者有话说:迎迎:(葡萄发呆)被他托上去会不会显得我很不厉害[托腮]
琛子:(小狗打滚)(抬头看葡萄)(继续打滚)[哈哈大笑][加油][撒花]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专栏《小可怜影卫揣崽了[古穿今]》感谢大家喜欢~
文案:
在宫里时,景一向来是顶着一张毫无杀伤力的娃娃脸、抿着酒窝抹了刺客的脖子。
然而他却在朝中五子夺嫡的时候遭人暗算,一睁眼就到了个陌生的世界。
可他除了一身武艺什么都没有,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努力赚银钱-
某日,景一正兢兢业业地在剧组当武替,突然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誓死守护的太子殿下,
可兴冲冲地找到了殿下后,景一只迎来一句,“我不认识你。”-
伤心欲绝的小影卫只能默默地在暗处保护主子,
就算献身解救中了X药的殿下也毫无怨言,并在事后偷偷离去。
**
景琛车祸受伤,躺了三年才醒来,回到家里的公司后,被对家下药阴了一手,
醒来也没找到那个跟他春风一度的人-
直到再次看见综艺节目上面色苍白的小武替,景琛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全部过往。
原来他躺在病床上的三年,竟然是在古代游了一遭,还带回来个懵懂无知、体质特殊的小影卫-
找到小影卫时,他正可怜巴巴地扶着墙根孕吐呢。
*
某次发布会现场。
记者:景总,请问您是如何跟景一先生时刻保持新鲜感的呢?
景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身侧的景一默默红了耳根。
*
小剧场:
景一临产在即,孕吐得厉害,无法参加医院组织的产前操。
于是,一道将近一米九的身影混杂在一群准妈妈当中,卖力地跟着助产士学习着每一个动作。
回去还要炫耀给景一看:
“老婆,看我学得怎么样,我可被夸奖说是这一批准爸爸里面做得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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