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一百二十一章
第一百二十一章
华国人没过完农历年,就好像还在97年似得。
两辆车一前一后,回去路上飘起了雪,没一会就是鹅毛大雪。保平城也下雪,这边也下雪,姜秀芹和大儿媳坐在后排,隔着窗户往外看,看雪天里京市的路、两边的景色。
“妈晕车开个窗缝。”宋昊说。
姜秀芹和周海娥都不晕,但嫌车里暖气太足太热,穿的棉袄厚,热的人两颊红彤彤的,姜秀芹说:“那开开吧。”说完又说:“雪要飘进来了。”
“没事,飘就飘吧。”宋昊浑然不在意,开了窗户,又说:“我暖气放小点。”
蒋秀芹见老三现在这么细致,那肯定不是她教出来的,老三在家里村里时是啥样,现在挺会照顾人的,一时心里也感慨,不过没多说——她也不知道咋说,心里知道是一回事,但是摆在明面上,还是怪。
车厢静了会,宋大毛咳了咳嗓子闲聊说:“屋里住得下?城里房子贵,要是——”
“住的下,哥你真别跟我生疏,说了一起来京市过年,你要是跟我客气,下次我回村里过年,见你给我家收拾了小院,那我不得给你和嫂子磕一个。”宋昊调侃语气。
宋大毛神色松快眼底露出笑意,后排的蒋秀芹则是笑出了声。
一时间车里氛围好一些,没那么紧张了。以前老三带孩子和程锦年回村,顶多是包个出租车,大家见过,但这次来京市,陌生环境加上宋昊穿着气势跟村里不同——可能是这大汽车显的吧,一家人还是有点怯场的。
这车一看就很贵。
上了车束手束脚的。
一玩笑,气氛好了,宋昊语气也自然闲聊说:“前些天,年年放假了,我们一起买年货,家里客房都收拾了,大哥嫂子你们住一楼,俩小姑娘睡一间,牛蛋和咱妈各睡一间。”
“我跟牛蛋一起睡也行。”蒋秀芹说。
宋昊:“有房间,够住,牛蛋多大了你老太太一个老胳膊老腿的,回头孩子夜里打拳,你第二天还咋操办年夜饭。”他透过后车镜看了眼他妈,说:“家里炸货都没准备,俩阿姨放假了,就等着妈你大显身手。”
蒋秀芹一听‘满满当当’的活,非但没生气,反倒高高兴兴,说:“我就知道你们小年轻不会做这些,什么包包子炸果子老三哪里会,菜和肉买了没?”
“买了,回家你检查看还缺什么,我到时候再去买。”宋昊说完,发愁,“家里对联也没贴。”
“都二十八了,后天就过年,你这活都没做,那卫生打扫了没?”蒋秀芹急了操心了。
宋昊勾着唇,语气淡定:“卫生打扫了,这不春联等着大家到了,指挥牛蛋去贴,大小伙子个头又蹿了。”
“那让牛蛋贴,在家都是牛蛋带着妹妹干这个活。”
车里氛围一下子热闹起来。
年货买了,春联福字这都简单,宋昊卷吧袖子要上,被程锦年喊住了,说今年婶婶大哥大嫂一家来,留点活,一起干,到时候热热闹闹,也不尴尬。宋昊一听,瞬间懂年年话里意思。
年年就是很聪明!
家里村里人,朴实贫穷,他们住的这个环境,说实话,要换做他俩刚出村那会,乍进这个别墅区,也是束手束脚,不知道往哪里站。
叫家里人到京市过年,那自然是照顾好大家心情了。
舒适自在热热闹闹过个好年。
宋昊这一车都是大人,兄弟长大各有家庭就不能跟小时候那样了——外加宋大毛比宋昊大十多岁,老宋一走,宋大毛当了宋昊半个爹当了好些年,如今俩兄弟按照世俗来看,地位拉开了,虽说知道心没变,但还是要好好维系关系,要尊重亲近大哥的。
另一车里,程锦年这边坐了一车小孩,没大人那么想得多紧绷绷。
一上车,程锦年放了广播频道,没刻意聊天,只说:“座椅靠背兜兜有宋宋塞得零食,你们找找,找出来能吃。”
欢欢娜娜找起零食来。
程锦年瞥了眼副驾驶的牛蛋说:“你的在前面,拉开一下,对。”
广播放着故事,大家找零食吃零食,很快就热闹了,自然而然聊起来,这个好吃、交换一下口味、想宋宋了、我们走时栓栓还来给宋宋送了礼物……
鹅毛大雪越下越大,好在进小区了,小区地方大,绿化好环境好,此时银装素裹格外的漂亮。
“看!”欢欢趴在窗户前跟娜娜说。
娜娜没去另一边窗户,而是贴着欢欢一起看。
俩小姑娘差了一岁多,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不叫姐姐妹妹,就叫名字,后来蒋秀芹带的多了,俩小姑娘天天一起玩,穿衣裳戴头花都要买一模一样的,跟双胞胎似得。
别看欢欢年龄小,欢欢胆子大鲁莽。娜娜年纪大看着秀气,谁欺负欢欢,娜娜嘴皮子也利索。
自然了,俩小姑娘也打过架闹过脾气,打的时候嗷嗷哭,哭完了撒手,蒋秀芹不管谁对谁错都骂,骂完了赶着两个人一个进里屋一个在院子,不许凑一起玩,俩小孩安静没一会,又钻到一起玩了。也就因为蒋秀芹都骂,俩孩子和好的还快。
没真闹起来。
“好漂亮啊。”
“叔,咱们先来公园玩吗?”欢欢问。
锦年叔:“到家了,咱家住这里。”
“你家住在公园里,好漂亮啊!”欢欢心直口快,这里不是她家,这是叔和三叔宋宋的家,她家在大沟村,她都知道。
程锦年也没纠正,只是笑笑,减速进车库。
程宋宋穿了新衣服,一身红彤彤的羽绒服,戴着毛茸茸的帽子出来迎接。
“爸爸!”程宋宋兴奋地要往车上来,被他姑姑扯回去了。程宋宋反应过来,乖乖站在一旁,等爸爸车子进车库停好了才跑来,“爸爸!姐姐蛋蛋哥。”
程锦年看崽露出小狗腿知道错的模样,还是摸了摸崽脑袋,“不能往车子冲,哪怕是爸爸和老爸开车也不可以。去玩吧。”
“知道了。”程宋宋跑去拉车门,挨个喊。
牛蛋摸程宋宋脑袋,欢欢娜娜去抱程宋宋,三个小的说不完的话,程宋宋可兴奋了,“……我种了树,给你们看我的树,等之后我家也有柿子吃了。”
“爸爸我去带蛋蛋哥姐姐们看树了!”
程锦年:“看完了进客厅,姐姐们才来要缓一缓热乎一下。”他怕孩子穿的少,下大雪一会受冻不好意思说,三个孩子都是穿的棉袄,棉袄不如羽绒服暖和。
“知道了~”程宋宋拖长飞扬的音,拉着俩姐姐喊了蛋蛋哥直奔后花园。
宋昊的车略慢些,路上经过一处景点,他妈隔着车窗看了会,这会到家,宋丽萍一直留着等接,主动拉开门,喊了人,亲热拉大嫂的手。锦年哥说,怕大嫂不自在,她就热情些。
“娃娃呢?”蒋秀芹问。
后院传来小孩笑声。蒋秀芹:“在后头?”
“宋宋带着哥哥姐姐去看树去了。”程锦年说。
宋昊:“那咱也溜过去看一眼,叫回屋,天冷,别喝了冷风。”
行李先放车上,宋昊一会拿,俩人带着大家伙绕到后花园,后花园地方挺敞快的,草坪覆盖了一层白雪,旁边有儿童秋千和滑滑梯,都是程宋宋的玩具,两棵树,哥哥姐姐看完了,没啥大兴趣,看在程宋宋面子上夸了夸小树苗,欢欢娜娜把目光移到了玩具上。
还说不是公园!
公园有的秋千和滑滑梯,宋宋弟弟家都有!
“可不可以玩?”宋娜问。
欢欢已经往上爬,听娜娜问,脚下停了看弟弟。程宋宋:“可以可以,都可以,不过落雪了,我去擦干净。”
俩孩子还以为咋擦干净。
牛蛋杵在一旁有点拘束,正四处看,这里好大就是三叔的家啊。程宋宋噔噔噔上了滑滑梯,醋溜滑下来,站在底下看姐姐哈哈笑说:“擦干净了!”
欢欢娜娜也哈哈笑,这样擦干净啊,她们还以为宋宋要拿毛巾擦。
“我第二个擦。”宋欢大声说,利落往滑滑梯上走。
宋娜:“我第三个擦。”
牛蛋:“……”震惊完了,“那我也擦擦,我给你们擦秋千。”
因为程宋宋屁股墩擦滑滑梯,小孩子们一下子玩起来了,哈哈笑咯咯笑,等大人来看,大的小的肩头头发上都落了雪,程宋宋一屁股雪。大人们:……
小孩子们赶紧站排排。
“往屋走,落一脑袋雪也不戴个帽子,回头冷了。”蒋秀芹板着脸说。
周海娥:“帽子在行李包里,出门前俩爱漂亮没戴,我去找出来。”
“嫂子,我拿行李,你们跟着年年进屋,后头有门能进。”宋昊说。
程锦年拍了拍崽屁股,掸掉雪,一摸孩子手,都挺热,但也没放松,说:“我烧一壶姜茶,都喝一喝,回头穿暖了戴上手套帽子出来玩,反正东西都在这儿。”
进屋。
地方可大可敞快了,真是富丽堂皇,比电视里演的还要大和有钱。
蒋秀芹都有些局促,地上亮的能照出人影,屋里扑面迎来的暖气,大家都不敢上前,怕踩脏地面。
程宋宋拉开鞋柜,给大家取新拖鞋,特别开心说:“蛋蛋哥姐姐的拖鞋我挑的!”拿出来还锵锵配音,问欢欢姐娜娜姐喜不喜欢,俩小姑娘坐在椅子上换鞋。程宋宋想起来了,要去给奶奶伯伯——
“你照顾好哥哥姐姐,换好了进去玩,洗洗手暖和一下。”程锦年拍拍崽,让崽去一旁换鞋,自己拉开柜子,给大家伙取,“都是新的,这边一个玄关柜,大门口也有一个,东西都一样。”
大家换了鞋进。
里面更大,沙发大,大电视,灯还是吊灯。
程锦年喊:“婶婶大嫂,姜汤怎么弄?我煮的不行,每次宋宋不爱喝。”但会喝。
“我来帮忙。”周海娥过去帮忙搭把手。
宋丽萍则喊:“妈大哥,我带你们认认屋,娜娜欢欢牛蛋也一起。”
宋大毛周海娥、牛蛋屋在一楼,一楼宋丽萍也住这儿,大哥大嫂和丽萍关系亲近,住一楼方便自在些,房间是套间有卫生间的。二楼蒋秀芹住,两个小女孩的卧室住在宋宋卧室旁边,这样方便蒋秀芹照看孩子。宋昊拿行李,宋大毛搭把手,小孩子们则是看完了房子懵懵登登的,房子都好大,床单被罩还很漂亮。
二十八这天就在家参观休整。蒋秀芹周海娥则是一进厨房摸索清楚就自在一些,开始洗洗切切,这边水龙头流出的水都是热水,洗什么都不冰手,屋里地砖还是暖的,穿着一件单开衫就可以了。
程宋宋拿着一双毛线手套来了。
“爸爸,栓栓弟弟给我的礼物!”程宋宋戴在手指头上,“有点点小但是很好看。”
周海娥说:“栓栓妈给织的,知道我们今年过来过年,早早织好了送过来,估摸是按照栓栓的手大小织的。”
栓栓明明比宋宋大,但却像是小一岁。不怪程宋宋认错。
程锦年夸好看,哄崽去玩。程宋宋问可不可以去阁楼。
“去吧。”
三层面积一半露天一半是三角挑高的阁楼,是程宋宋大型玩具区,什么积木火车各种拼图,有沙发地毯铺着,适合孩子们疯玩打滚,程宋宋带着哥哥姐姐去他的地盘玩,里面东西都可以玩!
他可不小气。
蒋秀芹带着闺女儿媳在厨房做饭,程锦年宋昊进去搭把手被赶了出来。俩人:……
宋大毛坐在客厅还是有些拘束看电视喝热茶。
到了傍晚时,饭菜上桌了,一桌子家常风味,程锦年喊小孩们下来吃饭,孩子们玩疯了,俩小姑娘辫子乱糟糟,红绸子都歪了,估摸是打滚滚的了。
“今天早早睡,休整休整,明天买年货。”宋昊说。
蒋秀芹:“还买啥?我看厨房堆着一堆吃的。”老三家里光冰箱就两个,还都挺大,这得费多少电啊。
更别提那些龙虾鱼,她见都没见过,不知道咋做。
宋昊:“买新衣服,都买,贴对联不着急,三十大早上也能贴,丽萍你带嫂子收拾下。”
“不用,我啥都不用。”周海娥忙摆手不要。
宋丽萍笑盈盈:“我看嫂子不用,大哥要,得染一下头发。”
两鬓发白的宋大毛:啊?
“明个拾掇,别嫌花钱,好不容易来一趟,都买,过年不花钱哪像过年。”宋昊说。
程宋宋:“老爸,我能不能染头发?”
大家都笑。
程锦年知道崽是认真问的,说:“你头发是黑色的,你想染什么色?”
“不染不染,爸爸我能不能烫卷卷?”程宋宋改主意了,他想烫成卷卷,像乔乔那样。
宋昊:“小孩烫头——”他本来要吓唬小孩,但大过年的,不有看向年年,“给他烫不烫?”
程宋宋:……眼巴巴看爸爸。
“你要是想的话,烫一个吧,不过就今年。”程锦年说。
程宋宋高兴了,恨不得现在就是明天,小大人跟姑姑大婶婶说:“我们明天一起烫头!”
大人们又笑,欢欢娜娜也跟着凑热闹,问她们也想烫。蒋秀芹周海娥:……
就没见小孩烫过头。
但氛围都到这里了,最后商量,明天一大早,一家人先去收拾头发,该染得染,烫的烫,中午在外面吃,吃烤鸭,然后下午逛街买衣服——这套流程,宋丽萍熟悉啊。
蒋秀芹听老三这么说,当即拍板:“那行,咱们客随主便,到老三锦年地盘了,听他俩安排。”
周海娥便不推辞了。
第二天一大早,家里准备完早饭,开车出门收拾。程锦年约好了,一到店,便唰唰收拾,仨小孩坐在椅子上乖乖的,程锦年说:“简单烫个卷,不用维持太久。”
意思就哄小朋友,保持个过年就行。
药水计量啥的少来一些。
理发师都明白。
这家大发廊,一早上,宋家人包圆了,宋大毛睡了一夜也不严肃着脸,就像是想明白了一样,听他妈和媳妇的,花钱就花了,于是也坐在这儿染白头发,理发师整上染剂,染完再修一修。女士那儿流程多,发型师给建议,宋丽萍也有主意,跟着嫂子商量,“染个板栗色好看,低调一些,嫂子你肯定能接受,烫的话,底部烫个大波浪好看,或者剪短了也时髦洋气。”
“嫂子你长得端端正正大气,剪短了,到时候穿衣服搭一搭,跟香岛的女明星那样穿。”
最后周海娥选择第一种,简单烫下,她在村里住,一直挺保守的,弄的太大胆时髦了,有些害臊,怕被人说。
蒋秀芹则是白头发染黑,剪短烫小卷。
弄了一上午,程锦年和宋昊就在这儿等着,小孩子是最快的,程宋宋烫完可兴奋了,窝在爸爸怀里,一会会不知道想到什么两只手捂着嘴巴偷偷笑,宋昊:……
跟做贼似得笑啥啊。
程宋宋悄悄说:“先不告诉乔乔,我要给他一个惊喜,这是秘密。”
俩小姑娘也是一头卷,不过小孩子烫卷挺可爱的有点羊毛卷洋娃娃感觉,宋欢长得略英气一些,眉毛粗,鼻梁挺,宋娜像她妈妈,秀气漂亮,烫了头发都不丑,挺好玩的,小姑娘看着镜子照着也稀奇。
牛蛋光是剪了个头,早早好了。
这会几个待不住,程锦年便说带孩子们出门逛街,宋昊留这儿‘压阵’。程锦年带了一串小孩,先给俩姑娘挑裙子,说:“宋晨,你和宋宋等会买,先给妹妹挑,她俩头发都拾掇了,换身小裙子外套更漂亮。”
现在衣服有点不搭头发。
宋晨是牛蛋大名,早上生出来的。在外头,牛蛋也大了,喊牛蛋小名,牛蛋自己也不好意思。
发廊背后就是大商场,儿童区转一圈,里面让人眼花缭乱,程宋宋跟俩姐姐说这个好看那个好看——其实俩小姑娘挺懂事,没敢张口要这个那个,怕花大人的钱,程宋宋在旁给建议,俩姐姐明显一下子放松了,也跟着看衣服。
挑了试,小孩不丑,衣服漂亮,穿上那是真好看。
“就穿上不脱了。”
旧衣服打包装起来,程锦年送到车里,带着孩子上楼去发廊,那边快结束了,宋大毛弄好了,一看俩闺女和牛蛋,三个都穿上了新衣服。
“呀。”宋大毛惊喜说:“好看。”
周海娥也瞧见了,“谢谢叔了没?”
“谢了。”宋欢说,拎着裙摆就跑过去叫妈妈看,又去拉娜娜的手,让奶奶夸她俩。
蒋秀芹夸,都好看变得像洋娃娃了。
程宋宋:“奶奶,我选的,我给姐姐们选的。”
“宋宋眼光好,你姐姐穿着好,都好。”蒋秀芹都夸了。
收拾利索,人是焕然一新,中午吃过饭就是全家大采购。宋大毛一家看着老三程锦年花钱不眨眼,真是心惊肉跳——这里面的衣服可贵了,但买一件不够,里里外外头上脚下全都买,每个人都是两套起。
不由想:老三以前回村里花的钱才哪到哪啊。
花到最后昨天说豁出去花的蒋秀芹都招架不住,买了一大堆跟山似得,让商场人送回去一波,老三车里又装了不少,这才回家。回去路上,大家都松了口气。头一遭感受花钱也不是人人都能都会的消遣。
二十九就这么过完了。
三十号一大早,牛蛋是哥哥带着妹妹宋宋贴对联、福字,孩子们在外头贴,大人们叮嘱穿外套戴手套,程锦年担忧问:“爬梯子要不还是大宋来吧,这大门有点高。”
“没事,我看你家梯子很稳的,牛蛋行。”周海娥说。
蒋秀芹拌好了馅料,打算蒸包子,过年哪能没包子饺子吃,前日说不知道怎么烧的大龙虾,今个也处理了——宋老三说爱咋弄咋弄,你就当鱼虾处理,蒋秀芹琢磨了下,干脆包包子。
虾肉味。
“锦年不爱吃猪肉馅,正合适。”
蒋秀芹觉得好,不浪费,还有什么海参鲍鱼,鲍鱼难刷,一大早洗洗刷刷,包子馅一盆,饺子馅不着急,傍晚调好了包起来特别快。
大家各司其职,屋里地方大也不显得拥挤,只有热闹。
门口小孩子比划胳膊:“哥,高了,这边高了。”、“没在正中间,往这边偏了。”
牛蛋两腿跨在三角梯子上,坐着,扭头看底下小萝卜:“左还是右?”
小孩们:……抓耳挠腮。
“左!”程宋宋抢答。
欢欢娜娜跟着作答。牛蛋往左来,小朋友又喊错了错了是右,是牛蛋哥的右边。
宋昊和宋大毛清扫积雪,昨晚后半夜又下起来了,家里俩阿姨喊提前回家过年,临别前发了大红包,都很开心。这会扫雪的工作就是兄弟俩,后院草坪上积雪不动,下午小孩们想玩雪能玩,打雪仗堆雪人啥的,就扫一扫过道。
宋大毛看老三说这些,不由道:“当了爸就是不一样,稳重了。”
“程宋宋不怕冻,还爱玩雪。”宋昊说,又想起第一次见到的程宋宋,也是个大雪天。
门外小孩叽叽喳喳,贴完了大门的对联,小孩也要有参与感,程宋宋跑回家拿福字,分给俩姐姐,“咱们贴福字,我看了,我家大门够我们贴,我贴这边。”
“那我这边。”宋欢说。
就两扇门。宋娜还没张口,程宋宋又说:“娜娜姐你和欢欢姐贴大门,我贴里面的门,还有后院的门,还有窗户,还有卧室门……”
这么一数,活可多了,不用争抢,人人有份。
乔景珩就是这时来的,骑得自行车,头上戴着帽子手套,人到了大门,看到陌生小孩愣了下,看里面寻找到了程宋宋——程宋宋本来拿着福字往家里跑,给家里门贴福。
“宋宋。”乔景珩喊。
牛蛋欢欢娜娜也看向陌生小孩,这小孩长得可——真、好、看、呐!
程宋宋跑到一半听到熟悉的声,扭头看到是乔乔,特别特别高兴,拿着他的福字又嘟嘟嘟跑出来了,乔景珩从自行车下来,说:“我一会要和爸爸去爷爷家拜年过年三十,先跟你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乔乔!”程宋宋想到什么,把手里的福字递给乔乔,“拿好哦。”
乔景珩拿着福,静静看宋宋干什么。程宋宋眼睛圆圆的,嘻嘻笑:“给你看个秘密哦。”说着将自己毛线帽摘了,露出一头毛茸茸的卷发,跟只小狗一样活活泼泼可可爱爱的甩了下。
“好不好看,跟你一样了!我求爸爸让我烫的,毛茸茸我也是卷卷了!”程宋宋问。
乔景珩一下子笑了起来,他嫌弃的卷发,宋宋特别喜欢,还因为卷发认出他了,现在他都不嫌自己卷发了。
“好看。”
“真好看,宋宋。”
乔景珩连着说。
程宋宋嘿嘿笑,又把毛线帽戴在脑袋上,说:“你车放我家,这是我蛋蛋哥、欢欢姐娜娜姐。我伯伯一家还有奶奶来我家过年了。”又跟大家说:“我最最最好的朋友乔乔。”
乔景珩说你好打招呼,介绍自己叫乔景珩。
程宋宋拉着乔乔手,给乔乔也分了一个福字,“这样我和你一人贴一扇门。”
小孩子们很快混熟了,热热闹闹的,不过没多久,乔琛来接,乔景珩乖乖上了爸爸的车,今晚要去爷爷家过年,不能和宋宋一起过年。程宋宋挥挥胳膊,“你回来了就来找我,不然给我打电话!”
“好。”乔景珩说。
家里福字贴满了,哪哪都是红彤彤很是喜庆。镇上来电话了,沈慧芳打来的,拜了年问了好,宋娜和妈妈聊一会,说这里哪哪都好叔叔给她买了好多东西奶奶包了包子好好吃……
晚上,家门口灯笼亮了。
一家人包饺子,程锦年也捏了两个,不过他包的不如大宋包的漂亮,还没到春晚播放时候,现在电视放的新闻联播,主持人说了一些新闻,还有全球各地送来的新年祝福。
宋昊在包饺子,程锦年和崽在旁玩一团面团,主要是程宋宋玩,要自己捏一个自己吃的饺子,捏完了还要给爸爸捏个,宋昊一听,说:“你爸爸的饺子我来捏,年年我给你捏个花。”
程锦年有点不好意思,他看了眼婶婶还有大嫂都在,不过大家很认真包饺子。
“我给爸爸包个金元宝。”程宋宋说。
宋昊:“我给你爸爸包个爱心。”
“我给我爸爸包个星星。”
“我给你爸爸包个一箭双心,一颗是我一颗是你爸爸。”
程锦年:……
周海娥头低低的,捏饺子的手有点抖——压着笑呢,差点能笑出来。姜秀芹都无语了,老三跟程宋宋比划什么!
客厅里宋丽萍突然大声叫了声,餐桌这边都愣了,看过去,咋了这是,大过年的——
“哥、锦年哥你俩过来啊,新闻说明年开始同性婚姻合法了!”
宋昊脑袋瓜嗡嗡的,嘴上说:“我这一箭双心也太准了。”
程锦年也懵了。
第122章 第二百二十二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
牛年最后一天,除夕夜,新闻联播播放的新闻犹如一颗烟花,炸的天空璀璨明亮。
沙发上一家人都懵了,懵过后纷纷看向宋老三还有程锦年。
程宋宋不懂,刚刚还在餐厅包饺子,怎么突然就跑到客厅看电视啦,也不懂看完电视大家怎么都看爸爸和老爸呐,他也看看,看了半晌,程宋宋没发现爸爸和老爸脸上沾了什么,老爸也不说话,光看爸爸了。
“十五过后,就去领证?”宋老三问。
新闻说了,元宵节当日开始可以办理同-性婚姻了,也是去往民政局受理,本人前往带上身份证即可。
“还是咱们挑个黄道吉日?”宋老三有私心,“我想早点领证,十五号我看看是啥日子?”
蒋秀芹早早拿了一本红彤彤封皮的日历出来,翻开说:“农历十五我瞅瞅,宜嫁娶,是阳历2月5号,好日子好日子。”连着说了两遍。
宋昊没答话,看向年年,咋还懵懵的。
“听你的。”
“或者咱们筹备下婚礼?也行。”
宋昊连着说,脸上都是有些傻气的笑。
程锦年握住了大宋的手,“我高兴傻了,先领证,就当天去。”
婚礼对他来说可以之后慢慢筹备,但领证这件事,他和大宋在一起后,时不时就想,因为跟底下恋情似得不见阳光,在南淮时对外介绍是我哥、一个村里出来的表哥,后来跟同学导师出柜,买了戒指戴上戒指后,他心里高兴一些,而现在,结婚领证又是不一样的高兴。
他期盼许久的事情,就这样、突然的到来了。
春晚倒计时,电视播着广告。
客厅里氛围,小孩子突然发现热闹许多。蒋秀芹喊:“下饺子下饺子,挪到客厅吃,边吃边看。”
宋老三早早掏出红包来,现在是喜气洋洋跟做了新郎官差不多,程锦年虽然内敛些,但眼角都是春风得意,也拿出了一沓红包,小孩子们挨个给三叔、叔拜年。
宋大毛刚张口‘牛蛋大了’这四个字,本来是推脱之语,意思不收红包,这在农村比较常见,孩子大了,村里大家日子都紧俏,就说不给红包了。谁知道宋老三大声说:“哥,我高兴的恨不得给你给咱妈也发一个。”
蒋秀芹也高兴,在厨房探出个身影喊:“发!老大,今个要老三锦年一双大的!都别跟他客气。”
“那我也要。”宋丽萍凑热闹。
程锦年笑眯眯:“给。”
今个太高兴了。宋大毛都没了话,乐呵呵的,他刚才就是客气话说惯了没过脑子,幸好妈接了话,不然扫兴——再一看,宋老三跑了。
“你干啥去?”
“再去装一些!”宋昊上楼开保险箱去了。
宋大毛:……
蒋秀芹将煮好的饺子端出来,周海娥还弄了几个凉菜热菜,全都端到客厅吃,客厅铺着地毯,有坐垫,小孩子趴着跪着抱着碗爱咋吃咋吃,但这会小孩子不动筷,都乖乖翘首以盼望着二楼。
宋昊程锦年换了一身衣裳,两人临时挑的,衣柜里捡着红毛衣穿。
程锦年还有点害臊,宋昊上楼换衣服最积极,亲了又亲年年,特别响亮的亲声,不是欲-望,就是高兴的,嘴唇碰着嘴唇、脸蛋、额头,总之——太高兴了。
两人换了一身红毛衣出来,喜气洋洋,楼下大人只是笑,蒋秀芹说老三:“显摆了。”
意思高兴到没边了。
小孩子们乖乖的,由程宋宋打头跑去楼梯口堵着俩爹——他俩爹今天可开心了,他看出来了,现在要求什么,爸爸和老爸都会满足他的,于是程宋宋拱手拜年:“爸爸老爸新年好,恭喜发财!”
“程宋宋新年好,瞧这小孩怎么这么可爱聪明。”宋昊稀罕的揉揉程宋宋人工制造的小卷毛,手里厚厚一包红包递给程宋宋。
“新年好宝宝。”程锦年也给了红包,“祝我们程宋宋新的一年健健康康开开心心。”
程宋宋拿了两个红包开心极了,还跟哥哥姐姐说:“快来呀!我爸爸和老爸今天可开心了。”
宋欢打头阵,大大方方的说了吉利话,一股保平口味,宋昊听得也高兴,说宋欢好样的以后巾帼不让须眉是个女英雄——
宋大毛:老三还没喝酒就已经高兴醉了,说的都是啥啊。
宋昊一发,程锦年一发。
小孩子都能拿两份红包,厚厚一包。宋欢拆开一看,倒吸一口冷气,哆哆嗦嗦的喊:“奶、奶,我三叔和叔给的可多了。”
“拿着,他俩今天高兴。”蒋秀芹说。
宋娜:“奶真的可多了。”
蒋秀芹围裙上擦了擦手,狐疑能有多多,走上前要去看。
“没啥,我五千年年五千,今年是个好年。”
蒋秀芹:!!!
这就给一个孩子一万块,万元户了。
今晚夫夫俩就跟散财童子差不多,见者有份,就像宋昊刚才说的,大哥大嫂也有,还给二哥二嫂也准备了,让捎带回去,宋丽萍拿的踏实,三哥现在有钱也不缺钱,平时没有这样动辄发钱的习惯,可见今天真是太高兴了。周海娥有点拿不住,一看丽萍笑让她收着,便收下了。
大茶几摆满了饭菜,吃饭吃饭。
春晚早开始了,错过了领头赞助商的广告。
程宋宋吃了一小碗饺子,才想起来,“今晚有我,我老爸说的。”
“对,今个春晚有中插广告,年年广告。”宋昊说。
蒋秀芹再次感叹:不得了了,这都上春晚了。
吃饭吃到一半,镇上来电,是沈慧芳宋卫国打来的,女儿没在,两口子今晚在镇上过除夕,那边霹雳吧啦的炸炮仗,两口子跟蒋秀芹拜了年,电话交到了娜娜手里,宋娜小孩藏不住开心的事,跟爸爸妈妈说:“今晚三叔和叔可高兴了,给我们发了好多钱。”
“有一万呢。”
“妈妈我能花一点吗?”
沈慧芳:啊?!多、多少?
“花吧,少花点,你交给伯娘,让伯娘给你保存别丢了回来妈妈给你存起来。”沈慧芳回过神说。
大年三十今天没结婚人家,镇上没电视,自然也不知道同-性婚姻合法这件事。
吃过饭,程锦年和宋昊电话没停,宋昊是底下供应方、各地厂长打来的拜年电话,程锦年则是同学,周庆豪还给他打了一通电话,又说起玩偶游戏乔总投资这事表示感谢,程锦年说好好几次跟他无关都没用,只能领了人情,幸好只是在电话感谢拜年,没别的了,不然程锦年真不好意思。
“爸爸爸爸我快出来了吧。”程宋宋拉爸爸袖子。
程锦年握着电话,跟对方说:“……我孩子今年上春晚,年年广告,你记得看。”
周庆豪:“懂了,我现在就去看电视。”
电话结束了。
程宋宋听到了爸爸刚才说的话,一扫嫌爸爸电话多的小脾气,只剩下高兴了,爸爸跟大家都说了,让大家都看年年广告看他!
大概在近十点时,一档语言类节目结束,插播了广告。
“来了来了。”
“宋宋出现了,是不是宋宋?”
这则广告还出现了香岛著名建筑,应该是抠图作为背景,远处还有条幅庆祝香岛回归字样,前面的小男孩程宋宋举着一袋特别大的红彤彤喜气洋洋大礼包,像是给大家拜年似得举起来说:“新年送年年大礼包!”
背景又切换到了保平城的古迹建筑。
“年年大礼包,年年都要吃!”
背景又切到了京市。
“新年,我就要吃年年大礼包。”
“吃年年礼包年年发大财!”
结束,像是三段广告其实就一段,广告语很简单像是重复又有不同,看完只记得‘年年大礼包’、‘年年’了,还有就是这小男孩长得怪喜庆的。
广告播放时,客厅大家默契的都安静下来,宋老板电话都静音,靠在沙发上,程宋宋坐在俩爹中间,认认真真看他表演,嘴巴还讲着台词,等广告结束了,客厅可热闹了,蒋秀芹鼓掌,说:唷宋宋演的真好。
大家都夸宋宋上电视演的好,不怯场、说话好、打扮的喜庆。
程宋宋被夸赞的能上天——俩爹今个高兴,宋昊也没给扥下来,由着程宋宋高兴的飘上天,屋里热热闹闹,一会小孩抱着玩具在客厅玩起来,大人也不嫌吵,反正家家户户没挨着,隔音效果好,吵不到外人。
广告结束春晚继续。
程宋宋本来爬在地上玩弹珠,突然听到一个名字抬头看电视,跟哥哥姐姐们说:“我大哥叔!”
“冯骄上春晚了。”程锦年也惊讶。
没想到程宋宋广告结束接着就是冯骄的节目,小孩坐在一起看电视听歌,听完了程宋宋去楼上抱着他的非洲鼓下来了,拍拍拍,宋欢宋娜也上手玩。牛蛋跟着旁边凑热闹。
十一点多的时候,孩子们精力消耗空了都困了,大人们都打哈欠,还在守岁。
最后一天了。
程锦年电话响了,冯骄打来的,两人简单聊了会,上春晚要保密,冯骄才没说,但没想到程宋宋也上了——
“宝宝,大哥叔给你打电话,你聊不聊?”
程宋宋困得迷迷糊糊说聊,窝在爸爸怀里,程锦年给捧着电话,程宋宋含含糊糊喊大哥叔,冯骄就知道这小子困迷糊了,说了新年好,明天上你家给你发红包。程宋宋一听红包人精神了点,还说:“我哥哥姐姐都来了,大哥叔你记得给哥哥姐姐也要拿,有两个姐姐。”
程锦年:……
冯骄说出来了,“你对我真是不客气,对你哥哥姐姐怪仗义的,知道了。”
“赶紧睡吧,程猪猪。”
程宋宋哼哼了两声,太困了。
大人们抱着给小孩洗漱,搁到被窝里,外头炸起了烟花,这边禁炮,不知道谁胆子大还是放了,霹雳吧啦作响,烟花一簇簇在天空炸开,本来洗漱困迷糊的小孩们从床上爬起,趴在玻璃窗看向外面天空。
好漂亮啊。
新的一年到了。
1998年,虎年,对程锦年来说很重要的一年。这一年他和宋昊成为合法的夫夫,也是这一年8月,程锦年创办的昊心科技正式成立,公司刚一成立推出社交软件TT,同时推出个人图文社交软件weblog,99年时简称博客。
大年初一。
冯骄要来。宋昊提前跟家里打了招呼,蒋秀芹昨个儿还在电视听冯骄唱歌,今个大明星大歌手就来老三家里做客了?人都是懵的。
宋昊:“那咱程宋宋还是小明星。”
小明星程宋宋美的冒泡泡,跟爸爸偷偷说:“老爸新年变了,都不跟我打嘴仗了,开始夸宝宝了,啥啥都夸宝宝。”
程锦年逗乐了,自家崽脸上就差写了‘我老爸是不是变人了’。
冯骄自己开车过来的,带的年货,听程宋宋的还揣了一沓红包,进门就喊程宋宋新年好人人人呢,一副跟程宋宋差不多大的孩子脾气,跟电视上,昨天表演唱歌的那位大明星可不一样了。
春晚上,冯骄高大成熟,穿的西装革履跟老艺术家似得,虽是唱的流行乐但唱功很好,一首抒情讲理想的歌曲娓娓道来。而现在,真实的冯骄穿着卫衣戴着帽兜,外头穿了件休闲羽绒服,雪地靴,头发是炸毛的,扒拉下帽兜,露出一张他粉丝说特别文艺、一看就高智商的脸。
程宋宋已经跑过去拜年拿红包了,还跟哥哥姐姐打眼色:快来啊。
冯骄哈哈笑,拍程宋宋小狗头,每人一个,受了程宋宋哥哥姐姐说的吉祥话。
新年好新年好嘛。
“后半夜才到家,睡到现在过来,正好在你家蹭饭。”冯骄不客气,跟着锦年哥说,又去客客气气喊婶婶大嫂大哥,看到了丽萍,还说:“是妹子,我没记错吧。”
宋昊:“没错,你和丽萍谁大?”
“当然是丽萍大了,丽萍今年二十六。”程锦年问。
冯骄:“哦哦哦,那丽萍姐过年好。我二十二,马上就二十三了。”
蒋秀芹周海娥宋丽萍都很喜欢冯骄,觉得冯骄脾气好人亲近不摆架子说话也有趣,一听冯骄早饭都没吃,赶紧给冯骄弄早午饭——这会都十点多了。冯骄说不用为他一个人单独麻烦,一会一起吃。
“不麻烦不麻烦,先给你弄个啥,包子吃不吃?热一下。”蒋秀芹热情说。
冯骄:“吃,谢谢婶婶。”
又跟锦年哥宋昊哥说:“你们搬新家,我可算是回家了。”
俩人都笑。
程宋宋扒大哥叔身上不下来,要进行告状,嘟嘟逼人问:“去年国庆,我回老家都没见到你,光见到雪球了,爷爷奶奶也没见到。”
“哦,我爸妈去我大哥那儿了,我嫂子怀孕了。”冯骄一手抱着程宋宋,让程宋宋像个小猴子一样往他身上爬。
程锦年惊讶状:“这么快?”
“可不是嘛,我哥从小到大就这样,说要去国外读书夸夸就去了,说干什么什么都能成功。”冯骄说到这儿小小的叹了口气。
程锦年和宋昊还没听见,小猴子程宋宋听到了,已经坐在了大哥叔胳膊,到了怀里,问:“大过年的,你有什么不开心告诉宝宝,我替你解决。”小大人模样。
“你?”冯骄想了下,真把程宋宋当个人而非小孩子,认认真真询问:“那你说,我喜欢了一个人,可他冷冰冰的,从去年追到了现在,一颗心跟捂不热似得……”
一大一小说秘密去了。
程锦年仔细挖了挖记忆,跟大宋说:“我记得冯骄之前说过不喜欢冷冰冰什么心思都藏着的人。”
“栽了。”宋昊送了两个字。
程宋宋听到大哥叔感情疑难杂症,先去厨房给大哥叔拿热乎乎的包子,冯骄吃了一半包子,心情好一些,说:“没事,再接再厉,要是遇到一点困难就放弃,那就不是爱了。”
“是呀是呀。”程宋宋点脑袋,说:“大哥叔你这么棒棒,婶婶会喜欢你的。”
冯骄包子差点呛到,“你当面可不能喊他婶婶。”
“那喊什么?姨姨吗?”
冯骄:“喊叔叔吧。”
“哦哦。”程宋宋哦完眼睛溜圆,高高兴兴一头扎进大哥叔肚子上,冯骄包子差点被挤出来,薅着程宋宋小羊毛脑袋,问:“发什么疯?”
程宋宋特别特别高兴说:“你要和爸爸和老爸一样了,那你和叔叔能不能有个小妹妹?小弟弟也行,我不嫌弃。”
冯骄不嫌程宋宋刚才的铁头功了,特别高兴,从怀里又抽了一个红包塞程宋宋怀里,“真是会说吉利话,赏!”
“我现在有栓栓弟弟,就差一个妹妹了。”
冯骄自己瞎乐,美滋滋的,低头跟程宋宋对上目光,“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得了,你要是在叔叔面前说,你就没妹妹了。”
其实本来就没有,吓唬吓唬程宋宋。
俩男的生什么小孩。
他就是想和苏时西结婚,非常的想,十分的想,强烈的想。
“我知道了!”程宋宋严肃认真答应,可期待了,“那你要加油,不要给我丢妹妹。”
“知道知道。”冯骄心想,程宋宋果然是包治百病,来这么一趟,聊五分钟,比他听周边多少情侣说的经验强百倍。“我肯定不会轻易放弃,你叔叔是我命中注定的爱人,都能结婚了!”
程宋宋嗯嗯嗯点脑袋,“结婚好,我爸爸和老爸也要结婚。”特别高兴,“我老爸说了,到时候我和乔乔是小花童,娜娜姐和欢欢姐也是!”
“那我这大儿子不得给你俩爸爸献唱一首。”冯骄嘚瑟。
程宋宋:“好呀好呀。”
两人窝在沙发上聊得有声有色高高兴兴,真宛如一对亲兄弟。
中午在家里吃了一顿席面,蒋秀芹可喜欢冯骄了,正确来说,家里的女士,从老到中再到小,全都很喜欢冯骄,餐桌菜色丰盛,吃完饭,一家人打算出门游玩,冯骄也有兴致。
“这个日子正正好,市里景点人不多安安静静的。”
大家戴上帽子穿戴整齐,冯骄自己开的车,程宋宋要和大哥叔坐一起,宋昊还处于‘心情格外好’阶段,对程宋宋有求必应不厌其烦,拿了安全座椅装在冯骄车后排。程宋宋背了一书包小零食,打算吃一路,冯骄刚听完程宋宋的吉利话,看程宋宋就跟看他和苏时西婚礼上的小花童一样,慈眉善目乐呵呵。
“给我分一口。”
冯骄从程宋宋小书包摸了好几颗糖,剥了糖纸塞嘴里,拍程宋宋小脑袋瓜,说:“就是甜!”
“等我们俩结婚了,锦年哥你们家糖给我做赞助,我免费给你们代言。”
程锦年好笑答应。
宋昊也笑,笑出了声那种,说:“你和程宋宋不愧玩得好,他代言费一暑假冰棍。”
冯骄代言费婚礼的糖。
“今年能结婚吗?还是再过几年?”宋昊说完又问。
程锦年拍大宋胳膊,“大过年的。”看冯骄跨脸,赶紧说:“你可以的,加油。”
“反正我和年年第一批领证,到时候办婚礼你来。”宋昊热情邀请,高兴溢于言表。
冯骄:……
改拍程宋宋小狗头,你老爸真是可恶啊,一胳膊夹着程宋宋上车。
大年初一家家户户都在拜年,景点很空旷,几乎没什么人。三辆车走哪很是轻松,停车场都是半空,宋昊带着老妈大哥嫂子逛了天-安-门、故宫,初一故宫开门,他们来的凑巧,售票处写了告示:早上闭馆,营业时间十二点到下午五点。
他们赶得时间正正好。
两点进入,人少,地方可大了,肃穆庄严。
蒋秀芹喊:“来拍照,锦年你给我和丽萍海娥拍一张,等会拍个全家的。”
“行。”
程锦年带了相机。
全家福冯骄帮忙拍的。
“要是老二夫妻俩也在就好了。”蒋秀芹感叹。
宋昊可算找到机会,插话说:“我和年年结婚,到时候二哥二嫂来了,一起再拍。”
“也是。”蒋秀芹也不觉得遗憾。
程锦年在旁边笑。
之前两人关系,大家心知肚明,但很默契谁也不会明晃晃提出来,而现在,他们可以正大光明在亲人面前说:我们俩结婚、我们婚礼之类的话题。
太高兴了。
逛到五点出来,外面冷冷清清的,饭店很少开门的,干脆回家吃。冯骄说那我再去蹭一顿饭。
“你今晚和程宋宋睡一个屋都行。”宋昊热情欢迎。
程宋宋也热情鼓掌,照旧上了大哥叔的车。
说好是一起回去,五点的京市天都灰蒙蒙的,要黑不黑。冯骄认识路,开了一半电话响了,车上载着程宋宋便靠边停,主要是来电显示让他心里一紧,认认真真接了电话。
“你有时间吗?”
冯骄:“有有有。”
“现在就过来。”
一通很短暂的电话,就两句话,结束了通话,冯骄马不停蹄开车,前方调头往另一个方向去了,都快到了,冯骄才想起车上还有个程宋宋。冯骄:……
现在送程宋宋回家是不可能了。
冯骄怕错过苏时西,于是车在酒店停车场停好,一胳膊夹着程宋宋下来。程宋宋背着空瘪的小书包,一看陌生地方,呀了声,看向大哥叔:“不是家。”
“我等会送你——”冯骄急急忙忙抱着程宋宋冲,摁电梯,一边解释说:“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叔叔不?”
程宋宋坐车刚睡了一觉还迷糊着。冯骄给提醒词:“小花童,你妹妹。”
“哦哦哦。”程宋宋嘴巴成了O型,醒神了,“是叔叔,我们要去找叔叔了?”
冯骄:“对,你机灵点,一会喊叔叔,见完了,我再送你回去。”
“知道啦。”程宋宋不仅识趣,还很兴奋。
电梯上升,冯骄都没时间给锦年哥打个电话,想着等会打。先将一胳膊拎着的程宋宋搁在地上,伸手去整理衣服,又想起来,今天没收拾,出门随便抓了一件,苏时西本来就嫌他太小,这下完蛋了,冯骄恨不得原地变身,抓头发,抻自己的卫衣帽兜,问程宋宋自己帅不帅。
搞的程宋宋也跟着抓自己小羊毛卷。
一大一小对着电梯黄橙橙的镜子收拾外形。
叮——
电梯到了,门开了。
顶层的套房,铺着地毯没什么人影,到了套房门前,苏时西住的地方,门竟然是开着的,冯骄靠近便听见苏时西的声音,冷冷清清听着冷漠刻薄——
“‘她只是我名义上的妻子,我们这样的家庭总不能真不结婚不要孩子吧’。”
苏时西说这句话带着冷笑嘲讽,显然是曾经有人这么对苏时西说过,现在那个人就在这个房间内。
冯骄停下脚步,伸手捂着程宋宋耳朵,但因为程宋宋太矮了,自己弯腰难受,便拉着程宋宋的手,捂着程宋宋自己的耳朵。程宋宋:?歪头看大哥叔。冯骄没说什么,听着里面谈话,皱眉。
“现在可以结婚了,你当我是什么?收破烂的吗,你有继承人了,现在可以说爱了。”
“你真叫我恶心。”
“卫俊,我苏时西这辈子都不可能跟你和好,看见你只有恶心和恨。”
另一人压抑着声张口:“你曾经寄来的医院报告是真的假的?你我有——”
‘啪’——
苏时西扇了对方一巴掌,恨得双眼通红,恨不得将卫俊杀了。
冯骄此时冲了进去,怕对方挨了打,万一对苏时西动手呢?程宋宋一看大哥叔进去了,两只手捂着耳朵也嘟嘟嘟跑进去了。
于是里面本来是一副豪门世家恨海情天纠葛不断画面,因为两人的闯入,显得有点搞笑了——
冯骄:!!!
可恶,气势上成了笑料。
第123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
场面一度很诡异,诡异中透着淡定和搞笑,就像苏时西认识冯骄以来,一直的场景都是这样。
一些幼稚一些轻松的好笑。
卫俊目光落在冯骄脸上,又下移到身旁孩子上,可能因为上一个话题,卫俊多看了两眼那个孩子,苏时西像是察觉到卫俊的目光猜疑什么,讽刺说:“早死了。”
他们之间的感情,就像那个隐秘出生而被丢弃夭折的孩子那样,早死了。
再也不可能挽回。
卫俊了解苏时西,毕竟他们差不多是一起长大的,苏时西单纯热烈也很果决,最重要是睚眦必报,爱的时候轰轰烈烈,不畏惧世俗目光,愿意放下一切跟他相爱相守……可他做不到。
卫家只剩下他一个男丁了,他不能让卫家走下坡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卫家没声没息。
他以为苏时西懂,明明他们俩如此相似,明明他们这个圈子都是这样——商业联姻而已,明面上他娶了妻子有了孩子后,可以照旧过以前的日子,他们还能继续相爱,还能在一起。
他也不介意苏时西娶妻。
这是一种利益置换,没什么大不了的。
为什么苏时西就要闹成那样——非黑即白两败俱伤。
他们这样的人家哪能只顾自己,哪能只一味地情情爱爱。
卫俊不觉得自己做错了选择,错的是当时应该耐心好好地跟苏时西说,而不是苏时西生气冷暴力时他给苏时西留有时间,他想彼此双方冷静一下,等他结婚妻子有了继承人后,他会心平气和用行动告诉时西,现在和以前没有区别,他们的家还在,还可以像过去那样恋爱。
可一切都变了。
苏家告诉他时西不见人,再之后就是时西出国的消息。那段时间,他特别忙,商业联姻利益置换,到手的东西不能搁置,转换成卫家的利益,等他站稳脚步,到时候,一切都不会改变的,他和时西不会改变的,到时候他亲自去国外接时西。
京市圈子里,苏家老幺成了笑话,流传了好几年。
毕竟两个男人谈恋爱敢摆在明面上,闹的轰轰烈烈也只有苏时西有这个魄力了,有人背地里嘲笑,说不知道是魄力还是傻,卫俊就聪明多了,看看人家……
再次收到苏时西消息时,是卫俊妻子生下孩子,是个男孩。
卫俊松了口气,有了继承人,之后就不用……他收到了国外的信,没有寄件地址,不过一看国外来的,卫俊很是高兴,这肯定是时西,他肯定从苏家人口中一直打听他的消息,知道有了孩子后,他的责任结束了一半。
结果拆开后——
那是一张医院的B超单,病号苏时西,年龄22岁,性别男,妊娠17周。
怀孕四个多月了。
第二张是孩子的出生证,1992年1月18日,湖州市第一妇幼医院。湖州是苏家老家,苏时西是南方人。
就这两张薄薄的纸,别的什么都没有了,卫俊攥着纸牢牢的,不可置信也不愿相信更不敢相信,这样不符合科学不符合——男人、时西怀孕,断断续续脑子不停回荡这几个词,那一瞬间涌出的惧怕能将他淹没。
那段时间时西冷战不理他,他在备婚。
1月18日,苏家说时西去了国外,他没有查过,他想散散心也好,他这边正忙着,等他解决,等他——
苏时西再也没出现,连春节都没有回来。苏家所有人对苏时西讳莫如深,像是没有这个人一样。卫俊很多次深夜入睡被惊醒,梦里只有两张薄薄的纸,而后是孩子的啼哭。
那是他妻子生的孩子,是个男孩,是卫家的继承人。
1992年11月生下的。
苏时西像是报复他一样,几乎是儿子出生没几天他收到了这封信。
一个字也没有,什么话都没有留给他,只有两张纸。
苏时西就是在报复他,他知道,而且他也知道这两张纸背后的意味——孩子应该没了,他和苏时西也彻底的不可能再和好了。
如果孩子还在,苏时西不会寄来这封信,他们依旧不会和好,只是各过各的日子。
现在苏时西恨他。
卫俊不敢信,恐惧还有后悔将他淹没,如果这两张纸是真的,那么他需要一个继承人,那么他结婚生子,那么他所做的一切——胆小鬼要万劫不复。
苏时西就想他万劫不复。
卫俊还是查了,掉入了这个陷阱,遭受着苏时西的报复。苏家人在他提起孩子时惊变的脸色,欲盖弥彰的高声说什么都没有,当他将纸拿出来,却沉默了,一股窒息的安静后,苏家人无情的说:丢了,早都死在那个冬天,那是个怪胎。
没想到时西躲躲藏藏,这事不能泄露出去,剖腹产早产,在苏时西晕过去时——
孩子丢了,抹掉丢人的证据。
你现在有家有室,不要再查下去了。
苏家人说的含含糊糊躲躲闪闪,可能想来当时苏时西遭受了什么,苏家要脸要名声,名声被苏时西糟蹋的够多了,不能再添一个怪物的称呼。
苏时西和苏家一刀两断,再也不来往,定居国外。
这些年,卫俊反反复复想到那个孩子,想到他和妻子结婚,发生关系时,苏时西——他根本不可能原谅他的背叛。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说。”卫俊面对此时的苏时西,精神恍惚怪罪苏时西的语气却像是哀求,他们明明不会走到这一步的。
苏时西一言不发,只是冰冷的刻薄的看着卫俊。
那眼神让卫俊脊梁不自觉的弯了。
那时候他在筹备婚礼。
而且时西说了,他大概不信,只觉得时西又作起来,想拿这种无稽之谈破坏他的联姻,像个孩子一样幼稚——他不会信的。
他们太了解彼此了。
走到现在这个局面,这个地步,只有恨了。
卫俊不甘心就这么算了,望着时西,依旧年轻漂亮的时西,“可以结婚了——”
“是啊,冯骄我们结婚。”苏时西说,看向了一旁的冯骄,语气像是说今天是大年初一那样简单,“结婚吗。”
冯骄说的斩钉截铁的肯定:“结。”
苏时西抬了抬眼皮,冯骄絮絮叨叨的表白停下了。
程宋宋别的听不懂,大人们神色好怪啊,但是这句听懂了,高高兴兴鼓掌,“太好啦,大哥叔和叔叔要结婚啦,我要有——”
冯骄一把捂着程宋宋嘴巴,“他想吃喜糖,他家做喜糖生意的,我都说好了,到时候咱俩办婚礼他家赞助喜糖,哈哈哈。”又是一串看向苏时西讨好的话,低头看程宋宋,眨眼睛,咋说的你忘了?
程宋宋想起来了,嘴巴被大哥叔捂着,连忙点脑袋:没忘没忘不说啦。
冯骄松开手,看向对面莫名其妙的男人说:“卫先生是吧?西西很讨厌你,到时候我俩婚礼就不邀请你喝喜酒了,你是走呢还是走呢?”
卫俊握着拳头。冯骄一看,谁不会啊,也握着拳头,组合解散之前他就在健身,到现在一直保持锻炼,他还年轻,这男的一看久坐办公室,天天赴酒局,脸都浮囊了。
冯骄左拳头捶了捶右掌。
卫俊不理眼前人,这个毛头小子,时西不喜欢幼稚的,这样年轻,毛毛躁躁像是还上学的学生,能做到哪一步?他的家里会同意?他会没有孩子,家里愿意?
“时西,你不要冲动——”卫俊理智劝说。
苏时西突然问:“卫俊你还没离婚吧。”
卫俊沉默了一瞬,苏时西笑了声,笑声很轻,卫俊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想做解释,先一步冯骄先叨念起来,很是直接说:“卫先生是把自己的太太做保底?这边不成功,好歹还有一头?这也太无耻了。”
冯骄说话很直,言语中也是明晃晃的看不起。
他确实看不起卫俊。
“你个有妇之夫,凭什么来纠缠西西?”
卫俊后来走了,他知道苏时西的性格,宁为玉碎,也很疯狂,临走前他只是冷冷看了看那个年轻男人,“苏时西和我之间,你不懂,这辈子不会明白。”
然后走了。
冯骄:?神经。
苏时西在笑,眼底却没笑意,冷冷冰冰的,卫俊太高看自己了,以为他对他有恨就是放不下就是还在意?他恨一个人又怎么了?恨一个人就是放不下,还有感情吗?
恨就是单纯的恨。
“大哥叔你还没给我爸爸打电话,我想爸爸了,还饿了。”程宋宋哼哼唧唧说话,“我的小书包都瘪了。”
冯骄拿了电话拨通,三言两语解释清楚,“……我稍微晚一些送宋宋回去,他饿了,带他吃顿饭。”又把电话给了程宋宋,哄小孩自己打电话去。
程宋宋一听到吃就高兴,先跟大哥叔说:“我们和叔叔一起吃饭吗?那我和爸爸说说话,要吃好吃的了吗。”
“是是是。”
程宋宋抱着电话去沙发嘚啵了,说着说着看了下大哥叔和那位叔叔,捂着电话‘小声’说:“爸爸,大哥叔和叔叔要结芬啦!”兴奋到破音的程宋宋。
冯骄一听高兴的嘴角压不下来,说:“嗯嗯嗯。”便对上了苏时西的目光。
“苏老师,西西老师,看我做什么?刚才说的结婚可不是假的吧?”
“我拿你当挡箭牌——”
冯骄用很理解很自然语气说:“我知道,但结婚就是要勇气和魄力,那位卫先生可能就是外因,自然我不会谢谢他,但是我谢谢你,你愿意用我做挡箭牌,而我特别高兴做这块挡箭牌。”
苏时西听着冯骄嘴巴一张一合,整个客厅的氛围似乎不一样了。
没有冰冷、压抑、痛苦。
不知道那句话打动了苏时西,苏时西没叫停冯骄的念叨,而是说:“去吃饭吧。”
“去餐厅吃吗?”冯骄倒是很高兴,“还是去我家?不过我不太会做饭,那还是餐厅吧,别叫饭来套房了,去餐厅走走。”
“程宋宋你打完了没?”
“完啦完啦,爸爸我去吃饭啦。”程宋宋一听吃饭,飞快跟爸爸结束通话,嘟嘟嘟跑到大哥叔面前,又去看叔叔,有点点害臊又很大方说:“叔叔新年好,我叫程宋宋。”
冯骄:“你有准备红包吗?”
“没事,我有多余的。”
冯骄从羽绒服内里大口袋掏出两个红包递给苏时西,笑嘻嘻说:“一个给程宋宋,一个给你,幸好我带的多,新年快乐西西。”
苏时西根本不需要回答,很快手里多了两个红包,在国外居住那些年他因为恨意,还有产后——患上了抑郁症,吃过药,药戒掉了,但有些东西很难愈合,比如他不喜欢社交不喜欢太热闹太吵杂。
但冯骄是例外,既热闹又不让他反感的替他处理好社交。
好多次了。
程宋宋眼巴巴看叔叔,两手抱拳拱一拱,说新春吉祥话:“祝叔叔和大哥叔结婚快乐和我爸爸和老爸一样开开心心。”
冯骄听了没忍住乐出声,程宋宋咋这么会说话呢。
苏时西将红包递给小孩,两个红包都给了,抢在冯骄开口前淡淡说:“我乐意给他。”
“好哦好哦。”冯骄笑眯眯,苏老师心可不是冰做的是水做的,“吃饭去吧。”
吃饭去咯!
程宋宋最快乐,跑在前面,他和爸爸还有老爸出门都是这样的,爸爸说小朋友走前面爸爸才能看到他一直都在,程宋宋走了一会又扭头看大哥叔,又去看叔叔,跑过去走两人中间,伸手要牵。
“叔叔你要拉我吗?”程宋宋问。
苏时西不喜欢孩子,一度避免看到小孩,因为会刺激到他的病情,好多年了,他现在很平静,伸手牵了小孩子的手,这个叫程宋宋的小孩,手有些软还很热,有点粘——
“程宋宋你手怎么这么粘?”冯骄低头问。
程宋宋怪不好意思的,小声说:“宝宝刚吃了糖果嘛,睡着了,口水碰到了手。”
“那一会带你先去洗手。”
苏时西也去,因为他的手也粘。他看了眼冯骄,冯骄正帮小孩卷袖子,又抱着小孩的腰凑到洗手间水龙头下,笑嘻嘻说:“你自己搓干净,洗手液摁一下对,搓,手指头交叉。”
“我会,老师教过。”程宋宋表示自己不是小孩子了。
冯骄哈哈:“小学一年级的程宋宋请教教我如何正确洗手。”
程宋宋搓的手干干净净,给大哥叔看。冯骄把程宋宋搁地上,抽了纸让程宋宋自己擦手,他洗,真的按照程宋宋刚洗手步骤开洗,没敷衍,还看向苏时西疯狂打眼色:“苏老师来啊。”
苏时西神色虽然冷淡,但真的满足了俩人。
程宋宋当了一回小老师,高兴了。
吃完饭,程宋宋困了,想爸爸了,冯骄要送程宋宋回家,但舍不得苏时西也不放心留下苏时西一人在酒店,直接张口:“你想和我一起送程宋宋回家吗?”
“其实是我想你和我一起,然后我们回家。”
“结婚后我们可以置办个新家,我们俩人的家。”
苏时西上了冯骄的车,后排还有小孩安全座椅,冯骄替程宋宋系好安全带,说:“我大概是十六七岁遇见的程宋宋,他家住我家楼下,那是个暑假,刚办完去美签证,要去美国找我大哥,锦年哥哦就是宋宋的爸爸,宋昊是他老爸,他俩人很好很疼孩子,程宋宋可可爱了……”
“你很喜欢孩子?”苏时西突然问。
又是孩子。
冯骄:“不啊,小孩挺烦人的,我长这么大就遇到一个程宋宋很好玩。”
“跟雪球一样。”
“雪球是我养的小狗。”
“程宋宋也知道。”
冯骄说了几句,很快明白过来,车靠边停,打了双闪,解开安全带,扭头望向苏时西,余光瞥到程宋宋睡着了,压低了声音小声认真说:“你以为我和你结婚后还会考虑要个孩子吗?”他斩钉截铁说:“没有。”
“可能我老嘻嘻哈哈让你误会了,程宋宋是很可爱,是我的弟弟——”
“我把他当弟弟逗着玩,但辈分上我是他叔叔。”
“我也挺成熟的。”冯骄恨不得今天穿着昨晚舞台表演的老辈子西装。
冯骄想拉苏时西的手,便去拉了,“我不知道你信不信,我以前包括现在也不是个很随便很爱和朋友肢体接触的人,但是我遇到你,就很想贴近你很想很想。”
“你一直觉得我很搞笑很幼稚,其实我不是这样的人,但我在你面前话很多,很怕你会误会什么,也想逗你开心,想多说一点话,让你了解我,开心一点。”
“我们还会结婚对吗?”
苏时西望向冯骄的双眼,明亮单纯一眼看到底——里面都是他的影子,很简单的事情很简单的人,不用费尽心思不用去猜想怀疑什么。
“嗯。”
冯骄特别高兴,双眼瞬间弯了弯。
送程宋宋回家,门口宋昊程锦年收到消息在外面接孩子,程宋宋已经睡着了,宋昊抱着程猪猪下来,程锦年拿了外套裹在宋宋身上,门口到进屋有段距离,孩子睡着会冷的。
苏时西没下车,隔着半开的车窗,迎上清秀男人目光,对方点了下头似乎是跟他打招呼。
大人们没多少寒暄。
“路上慢点开。”
“知道了锦年哥,下次请你们——下次见。”冯骄声音很高兴,没做停留,开车离开。
苏时西透过车窗看向那对男人背影,冯骄注意到苏时西目光,说:“今晚太晚了,其实我以为你不想寒暄,下次你要是想来,我可以介绍,宋昊哥和锦年哥人都很好。”
“我们可以来他家蹭饭,宋昊哥做饭很好吃。”
不会做饭也不是个事。冯骄心想,可以学一学。
“他们在一起很久了吗?”苏时西突然问。
冯骄想了下,一边开车一边回答:“我认识他们一家时,锦年哥到南淮上大学,他们是一个村的,在村里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反正我认识以来他们一直在一起……”
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一直在一起。
这世上有另一种答案,只是人错了,结果也是错的。
这个年对有些人来说过得特别慢,度日如年可以说了,恨不得一觉睡醒跳到了元宵节。
这一日,同-性可婚,能领证了。
冯骄翘首以盼领证日子,苏时西还是没搬到他家,继续住酒店,卫俊又来了几次,每次走的时候背影看上去很萧瑟痛苦,看他的眼神却透着一股过来人的轻视蔑视——
‘我和苏时西有命定的纠葛你算什么’、‘你不过是一个工具,苏时西不爱你,你们没好结果的’、‘我俩有秘密,紧密不可分的秘密’种种优越感。
冯骄真的很讨厌卫俊,于是骂了几句,这人又用以上的眼神看他。
意思你和苏时西没有好下场,他不爱你。
那也早都不爱你了。冯骄直白说。
初十那天,别墅订了报纸的,宋昊看到报纸一个大大的版面,像是看到了什么武功秘籍似得,跟年年说:“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出?”
“什么?”程锦年问,说什么呢。
宋昊将报纸给年年看,“到时候领证时,咱们也包半个版面——”
“冯骄是明星,他的事情大家爱看。”程锦年看到报纸上采访冯骄,标题就是《冯骄:我爱恋着一位男性结婚!》,扫了一眼内容,全都是冯骄说他和他爱人的恋情,感叹:“我记得初一冯骄来咱家跟宋宋说遇到了困难,你说栽了,结果晚上就要结婚。”
宋昊不在意别人的婚事,他点了下报纸,意思咱俩领证也包个版面宣告恋情如何,程锦年看向大宋来真的啊。宋昊接收到年年目光,退了一步,“不然搞个婚礼活动,年年大礼包变成年年大喜包,或者特别折扣,搞九九折,长长久久。”
“不行,太小气了。”说完自己反驳倒。
“这样,各省厂家都搞活动,做新婚特别计划,一等奖金子做的一箭双心吊坠项链外加大喜包,二等奖九百九十九块大喜包,三等奖咱俩婚礼照——”
程锦年听到最后将视线从报纸移到了大宋脸上。
“可算是看我了,先别管冯骄。”宋昊沉浸在自己构思中眼里冒光问。
“你觉得怎么样?”
程锦年:“我觉得三等奖你会挨骂。”
宋昊:……有道理,他挨骂行,骂年年就不行。“那三等奖不要了,不过我觉得这样也不好,还是提高中奖率,不然咱俩结婚照可以刮奖再来一包,然后就一个特别奖,每个省做个九十九份一箭双心金项链。”
程锦年:……
宋昊越说越觉得可行,庆贺嘛,当然是份额要提高,大家都开心。中不了金项链,多吃一包糖多好,也算是送大家喜糖吃了。
还没开年,宋总已经疯狂想上班了,满脑子绝美计划。
程宋宋也听到老爸主意,主要是他老爸天天说,程宋宋脑袋一歪,说:“我也要我也要。”
“你要什么?”
“宝宝也要在上面。”
宋昊看了眼程宋宋,最后同意:“行吧,有你。”还是挺爽快的。
程宋宋高兴坏了,跑着到处说:“本来就是嘛,宝宝爸爸和老爸是一家的。”
“对啊。”程锦年摸摸崽卷毛,怎么还是卷卷的。
这天乔景珩也回来了,程宋宋高兴坏了,天天带着俩姐姐往乔家跑,又收了乔叔叔好多红包,程宋宋的饼干盒子都快放不下了。乔景珩在程宋宋家也收了许多红包,院子里天天热热闹闹,小孩们玩过家家、打仗游戏,乐不思蜀。
程锦年大姨打来电话说了孩子学手艺这事,宋昊跟南淮赵雅夫妻联系上的。
时间说慢很慢,不过真到十五日当天——也像是一眨眼。宋昊昨晚就没咋睡着,恨不得拉着年年的手半夜去堵民政局大门,程锦年好笑死了,说:“我才不去我嫌冷。”
宋昊抱着年年在怀,低声黏糊说:“我抱抱看看冷不冷。”
大宋过年这段时间开心的年龄都减了十岁似得。
热情黏糊还学着程宋宋哼哼唧唧撒娇。
程锦年挺吃这套的,他的心情从年三十到现在也是一样,就特别开心,看什么都高兴,宋昊做什么都觉得可爱——
对一个一米八九的硬邦邦汉子,说可爱。
程锦年觉得自己也没救了。
十五这日大早上,俩爹早早起,程宋宋还在被窝睡觉,俩爹已经收拾整齐,宋昊刮了胡子修了眉毛,还借宋丽萍的香水喷了一口——太甜了,于是埋头蹭到年年身上,夫夫俩变成了一个味道,甜腻腻的充满着恋爱甜蜜的气息。
儿童卧室床上,一人一边,程宋宋睡在被窝正中间,小脸红扑扑。香喷喷的俩爹就这么看着自家崽,目光带着宠溺慈祥来,宋昊说:“一眨眼这么大了,还睡呢。”
“才七点,叫他再睡会。”程锦年低声说。
宋昊又说:“你说民政局会不会排队啊?”
“争第一名做什么,没关系。”程锦年觉得第一个领证结婚不代表什么,可能对别人来说这是个仪式感,但他目光从崽熟睡的脸上移到大宋脸上,“我们争长久。”
争幸福。
于是程宋宋睡到自然醒时,看到俩爹,爸爸温温柔柔喊他宝宝,老爸说还记得今天什么日子不,起床给你换新衣,咱们一家都一样,出门我和你爸爸领证,领完证,咱们仨拍了照片放喜糖袋子里。
“!!!”
民政局九点上班。
程宋宋八点半醒来,换好红彤彤的新衣,一头卷卷毛,奶奶做好了早饭,一家人都收拾好了。
家里到最近的民政局开车过去二十分钟——宋昊过去这些天,空闲了,时不时开车过去看看人家民政局大门,期待了十五天,到了、来了,却不紧张,只有高兴。
宋昊和程锦年愉快的幸福的拿到了结婚证。
后来一家三口的合照,是另外绘成彩色图画,做成贺喜卡片,中奖者会有一行字:百年好合。可以再领取一包年年大团圆饼干礼盒。没有卡片的则是没中奖。
1998年,不管是因为年年推出的这项活动,还是因为春晚那则广告。
年年成了家喻户晓的国民品牌。
第124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
1998年浪漫的一年,尽管一年对许多人平平无奇忙碌的一年,跟以往没区别,尽管对当事人程锦年宋昊二人,一年创业、扩张厂子,忙的一度脚不沾地——
但二人会:浪漫。
浪漫。
高兴。
阳历1998年的2月8日,XX民政局,老宋家一大家子人了,两位当事人新郎官穿着羽绒服,头发抓的,拍证件照时,当事人之一宋老三率先一把将羽绒服脱掉了,露出里面板板正正的西装。
洁白的衬衫,黑色的西装,领口打着领带。
“等会脱,师傅调设备,冷。”宋老三。
程锦年没,旁边宋丽萍打趣:“三哥不冷了?”
“哪里冷,脑子都红的,热的。”蒋秀芹。
大家都低低笑,宋老三新郎官当日,那确实激动地兴奋地感受不冷意,手掌心都高温的。
二人了。
程锦年脱了外套,里面也西装,白衬衫烟灰色的西装,略修身款,腰线勾勒的漂亮,整个人单薄的,但又跟少年时不一样,带着些青年人的成熟。
不出的漂亮。
两人坐在红布前,胳膊挨着胳膊,不用摄像师提醒,两人自然的贴着,膝盖碰着膝盖,大腿贴着大腿,一条粗壮有力,西装裤被绷的紧紧的,凸显出力量,另一条纤细,西装裤有点宽松。
镜头拍不的地方,两人的手也握着的。
“师傅麻烦多拍几张,我全都要,都买。”宋老三。
今个真的高兴,,挨打趣,嗓音都带着笑意乐呵。
镜头外,宋丽萍也拍了许多照,今天被三哥聘请当了记录师,记录三哥和锦年哥领证,三哥要给发大红包,宋丽萍表示一毛不要,自愿干活。
一连数张,程锦年嘴角越越高,因为大宋老逗。
“好了,咱俩儿光拍照了?”程锦年打消大宋要摄像师再百张的念头。
宋老三:也。那行。
“师傅麻烦再帮我拍拍一家三口全家福。”
家照相馆开在民政局旁边,收费的,只要给钱,师傅哪能不愿意,当然点头,更别提第一次见样的夫夫,拍得多了要全买,也不问价格,都要。
“宝宝。”程锦年给宋宋招手。
程宋宋早都等不及了,周海娥一个没看住,见宋宋有样学样脱了羽绒服往摄像镜头前跑,蒋秀芹诶哟叫冷,程宋宋头也没回不冷。
“我爸爸和老爸都不冷。”程宋宋也不冷。
一头卷毛,皮肤白皙,闪亮亮大眼的漂亮。
自觉地找对了的位置——往俩爸中间去,才不要站边边。
宋昊一把抱着程宋宋搁和年年腿上,:“好好坐别动屁股,压着爸爸了。”
“不碍事,宝宝轻不重的。”程锦年笑着。
程宋宋嘴上跟老爸:我不重。
但确实屁股没乱挪动。
程宋宋穿了件红色费尔岛毛衣,顶着一头卷发,本背景红色的,可现在的背景两个爸爸的正装肩膀。
程锦年一手搂着崽的腰,宋昊则长臂伸着搂着年年的腰。
相比刚才的拍结婚证件照,现在一家三口要放松许多。
“宝宝看镜头。”程锦年。
宋昊听见了,:“大宝宝看镜头。”
程锦年没忍住子笑了,俩人怀里的程宋宋也跟着笑,老爸好肉麻啊叫爸爸大宝宝,爸爸和老爸的小宝宝,爸爸老爸的大宝宝。
开心!
最后拍了三百多张照片,摄像师选照片,程锦年觉得其中好多都一样的——
“全都要了,都要。”宋老三买单。
程锦年:……笑。
当哄另一位大宝宝开心了。
买吧。
今天民政局意外人并不多,码没宋昊的那样——同-性可婚门口大排场龙,叫号都要叫晚上,担心会不会没赶上第一天时候成了明天。那不行,宋老三预选了其民政局,路线都查好了。
结果没几个人。
除了一对男夫夫外,有一对女士妇妇,剩下的七八对都男女情侣。快了二人,身份证递去,交了钱和照片,没几分钟钢印落下,成了。
程锦年和宋昊合法的夫夫了。
老宋家人鼓掌恭喜,在民政局门口,宋老三喜气洋洋强烈要求妹子再几张照片。
中午在外面先庆祝了一顿。
包厢里,宋昊今日话可多,之前策划年年喜糖活动,现在则问年年婚礼咋办,程锦年都不用,宋昊可兴奋了,一会咱也浪漫浪漫学明星去国外包个飞机找个教堂结婚。
程锦年:大宋和都不信教。
“……不好。”宋昊完否了,“要不回保平,我先给咱家小院修——也不好,咱家小院别动,妈的老房子我看挺好的。”
“南淮办婚礼咋样?咱俩第一个城市安的家买的房,年年的根在哪儿,我年年饼干厂。”
“或者京市,咱现在新家,地方也大。”
程宋宋觉得老爸没喝酒醉啦,又,老爸喝醉了也不会么多话,只会跟抢爸爸,特别粘爸爸,一直喊:年年年年年年在哪。
蒋秀芹看宋老三副模样,跟儿子闺女:“像我生错了老三性别,该个闺女。”
“妈咋样?”宋大毛看三弟,谁家闺女么五大三粗的。
蒋秀芹:“比闺女盼着嫁人,好不容易领了证,会嘴没停下……”
絮絮叨叨婚礼咋办。
在村里,都新娘子操的心,旁边锦年都插不了话。
“老三,问问锦年在哪办。”蒋秀芹。
宋昊:“……我再问啊,年年哪里好?去别的地方。”
程锦年在外人面前少和宋昊做亲昵姿态,现在,程锦年一条胳膊撑着大宋肩膀,笑的头抵在大宋胳膊大臂上方一些,:“我请大姨小姨有一些朋友参加。”
“那放京市吧。”程锦年。
宋昊拍板:“那京市。”又兴奋,“婚礼时候布置,酒店我慢慢找,找个大的,容纳好多人的,要草坪户外大礼堂。”
程锦年嘴角也没下去。
程宋宋听了半晌,烤鸭卷都没吃几个,举着手手终于给建议了,:“户外户外爸爸爸爸,户外好玩。”
“行那户外。”程锦年点头。
宋昊对于婚礼的蓝图一一浮现在脑子中,觉得时间紧任务重,恨不得顿饭不吃了立即去找婚礼策划公司,给和年年策划婚礼。
幸好理智在。
因为程宋宋给爸爸卷了第二个鸭饼了,顺手给老爸也卷了个,发出好奇:“爸爸老爸都不吃饭呀!可好吃了。”
“俩爸有情水都喝饱了。”蒋秀芹打趣了句。
程锦年确实不饿,大家看大宋好像一直积极策划婚礼,淡淡的,但实际上程锦年本人也兴奋,忙了一早上,现在也察觉不饿意。
一天在快乐兴奋中度。
当天新闻播报大明星冯骄和爱人圈外男士领证结婚,拍了一段视频,记者包围问东问西,冯骄本将爱人护在怀里,但那位男士戴着墨镜并没有躲藏镜头直视,坦坦荡荡对,结婚了合法的——
宋昊看着看着,扭头看年年。
程锦年知道大宋要——登报宣告俩结婚的心在,甚至上新闻,大大方方的,便:“等婚礼前早早找报社,有媒体。”
不管大家爱不爱看了,反正大宋要,那弄吧。
包个版面也不贵的。
宋昊高兴了开心了,“事交给我。”
十五完,蒋秀芹宋大毛一大家要回去了,宋丽萍不走留在儿一边学习一边帮三哥锦年哥跑跑腿——婚礼策划大事情,有些小零岁的活能做。
宋昊倒没挽留,程锦年挽留了可以住结婚。
“哪能啊,离家久了我不放心,地里可不能荒了。”蒋秀芹否了,看向锦年,“俩好好日子,等结婚了,我再。”
宋昊和程锦年开车相送,次买的飞机票,程宋宋也跟上了。
的时候大包小包,回去的时候全换成了大行李箱——装的多,方便,省的手占着一大堆要领孩子不方便。
办完托运,交代了进去事项,也没啥好注意的。
宋老板给家里人全买了头等舱,由工作人员带着上飞机。程锦年则:“我联系了保平城司机,包了两辆车。”
将联系方式车牌号告诉了大哥大嫂。
程锦年先前回保平时,有个出租车司机给的名片,一直用车用对方的。
没别的事交代了,大人完了话没啥不舍,没几个月老三和锦年要办婚礼,时候又能见了。旁边三个小孩依依不舍,宋娜宋欢轮流抱程宋宋,俩小姑娘没习惯,程宋宋爱抱人。
因为俩爹喜欢抱。
安慰要抱抱、庆祝了要抱抱、难抱抱、开心了也要抱抱。
“拜拜姐姐。”程宋宋。
俩小姑娘揉揉弟弟的卷毛。
程宋宋托姐姐给栓栓带了红包,给栓栓发的,有礼物。
老宋一大家子上了飞机战战兢兢有些紧张,飞机飞时,蒋秀芹周海娥吓得低声喊:妈呀。
飞机噈的直飞上空。
宋欢宋娜胆子大,半点都不害怕,看向窗外。宋大毛牛蛋父子俩虽然没喊妈呀,但等飞机飞平稳了,两人脸煞白,尤其宋大毛。
害怕。
飞天上,要掉下咋办?宋大毛不禁往个方向,也不敢挪动脚,生怕底下钢铁板着不住的重量,又钢铁做的不?
反正了一路,脸色没好。
平平安安落地,顺顺利利上了车,先了大王镇停了一会,蒋秀芹看慧芳新娘店铺开着门,把宋娜送去,母女俩一肚子话要,蒋秀芹:“我先回去了,回头回村里了,再。”
“妈那先走。”沈慧芳送婆婆上车,亲热的拉着闺女的手回店里,夸:“诶呀我闺女大变样了,跟城里娃娃一样洋气漂亮,妈刚才差点没认出,谁给买的衣裳?”
宋娜:“叔买的,买了好多,一箱子都我的衣服。”有个粉色的行李箱,欢欢也有个。
沈慧芳跟闺女聊了午,铺子邻里都夸闺女好看。
“去京市年,三叔和叔家。”
“俩男的咋了?那国家都允许结婚了,咋滴比国家脸大,不允许嫌弃老几?”
“老三和锦年不比全家都优秀,大老板大学生,哦现在研究生,研究生知道啥不?研究生都不知道啥笑话人呢。”
宋娜听妈妈挤兑邻里,在旁嗯嗯嗯点头,妈妈的都对。
老宋一家子回村了,蒋秀芹可了一把‘锦衣乡’的瘾,之前老三给家里买大彩电,村里人老三打肿脸充胖子,会不了。
年去京市住了么些天,费用可不少。
更别提蒋秀芹婆媳回瞧瞧那头发、那身上衣裳,都不便宜货,宋大毛看着都精神了、年轻了——哦染头发了啊。
难怪呢。
啥?给栓栓送了礼物?发了红包,一百块!可真够多的,栓栓妈给宋老三儿子织了双手套,那破毛线手套值一百块?
听没,宋老三和程锦年结婚了,证都领了。
我嘛俩走得近,原真两口子关系啊。
那宋老三不绝后了——
忘了,人家两口子有孩子,程宋宋,小少爷似得,上春晚演广告了。
那年年大礼包宋老三的买卖啊?
村里人对完账,会才后知后觉明白——宋老三的买卖做的可大了,那年年饼干年年大礼包卖的贵,在城里最贵最高档的商场都有铺子,那么大,听生意可好了。
可大老板!
有人嫉妒挤兑宋大毛,明着暗里问宋大毛家老三发达了,没提拔提拔个大哥,当初可养大的。
暗搓搓挑拨兄弟关系。
宋大毛:我一个老农民只会扒拉庄稼,能有啥本事,的,我我的,哪能靠兄弟养老婆孩子。
但因为宋老三大老板有钱事,传村里周边村子,老宋家老院子遭小偷小摸——院墙低,牛蛋听动静看院墙趴着一个人影,喊了声。
后人抓了,附近村子的小混混,没十八岁,教训了一顿,喊了爹妈领人,老宋家也没丢。
事不了了之,但怪吓人的。
宋大毛:盖房,前前后后盖上两层,院墙扎高,再拉个电话。
蒋秀芹心有余悸,拉电话好,有啥事了打电话找警察。
家里盖院子,蒋秀芹也操心老二那儿,找了天把慧芳卫国喊大院子:兄弟一块把房盖了。
现在全村都知道老三啥情况,管外头风言风语的——有些人太嫉妒,背地里嚼宋昊和程锦年的话,不咋好听,往下三路去嚼。
真恶心又可恶。
沈慧芳骂了一通,蒋秀芹也糟心,但事越骂,那些人以为戳了痛处,更大声嚷嚷,蒋秀芹便板着脸:“盖气派一些,杀杀小人红眼病的邪气,再嚼头,我生的各有各的本事。”
遭小偷、风言风语、盖房些事没跟宋老三。
宋大毛宋卫国受了弟弟的利益,受一些言语轻视挑拨有啥,都亲兄弟,不能吃的时候吃的高兴,挨骂两句便扭头骂给送吃的人。
不能让外人看笑话。
宋卫国个板板正正脊梁骨笔直的人——肯定不会拿弟弟的东西,但遭不住沈慧芳拿亲情吹耳边风,沈慧芳会绕着弯变着法子:哪里拿弟弟东西,那老三尊重和大哥,不要,那不寒了老三的心。
别老三当了大老板,哥哥反倒跟生疏了,那电视上都演了,当皇帝成了孤家寡人……
宋卫国知道媳妇占老三家便宜,但仔细一,番话也不没道理,不能叫亲者痛仇者快了。
盖房子钱够的。
年那会宋昊高兴,见人发了一通红包,孩子大人都一万块,宋大毛家人多,统共收了五万。宋卫国家三万。
不盖房肯定够了。
“……老三和锦年要办婚礼也够忙的,不去打搅了,次院墙扎高些。”蒋秀芹提醒。
两兄弟在村里轰轰烈烈盖屋,请人盖的。
……
宋昊丝毫不知道,二嫂皇帝,孤家寡人——那都没影的事。
大哥一家一走,家里子安静冷清许多。
程宋宋为此闹了几天,走哪都哼哼唧唧要抱,问大家时候回。
“之前几个玩要吵架,别以为我没听见,现在又了?”宋昊拆穿程宋宋。
程宋宋哼:“老爸不懂,奶奶懂,我只大声的讲道理,才不吵架。”
住久了,小孩子哪能没摩擦。
不程宋宋和乔景珩没‘大声讲道理’。乔景珩找宋宋玩了,程宋宋又开心了,戴着护具,骑着自行车出门玩,不跟老爸话了,老爸都不懂!
和乔乔。
宋宋的哥哥姐姐走后,乔景珩真的开心,因为和宋宋又能天天一玩,只有俩个玩!
程锦年和宋昊都挺忙,忙学习工作,回要坐在一商量婚礼——可谓一天最开心的时候。
两人的浪漫脑子和其人不一样。
程宋宋跟乔乔:“我爸爸和老爸最近天天抱在一,不叫我,都我发现后才抱我的,但我也没有生气。”
乔景珩:“宋宋真大方,我抱抱。”
程宋宋脑袋的小卷毛蹭了蹭乔乔的卷毛。
电视上的浪漫惊喜,俩爹的浪漫有商有量——
“戒指我找了几家牌子,有给我买的C家,有T家,做珠宝的,我挑了喜欢的款式。”宋昊把喜欢的看得上的最贵的各有千秋都找出,相册摊在年年跟前,叫年年挑。
宋丽萍坐在单独沙发上围观三哥和锦年哥的爱情。
跟幻的不一样,那会最热心最爱做梦时,的跟电视剧似得,各种惊喜。
宋昊对相册每家款式都能出优点,堪比卖珠宝的售货员,末了:“几家都能刻字!!!”
程锦年又压不住的嘴角。
婚礼场地、戒指款式、西装定制,小婚礼布置用的花颜色,宋昊推荐了一家,之前住学校那边附近的花店老板。
整个婚礼前各种细节都‘透明’的,没有背着另一方准备的惊喜——宋丽萍问三哥了,又去问锦年哥,可以保密,请二人有惊喜秘密浪漫,尽管。
但俩人都没有。
宋昊看傻子似得看妹子:背着锦年哥干啥,么大喜事,我俩一商量一策划,不浪漫!
天大的浪漫了。
程锦年看着丽萍,笑了下:“我和三哥在一后,要最大的浪漫实现了。”
大大方方,在阳光下,在所有人面前,承认的关系。
现在马上快要接受大家的祝福了。
多浪漫啊。
别看程锦年内敛安静,像文艺青年那般,实际上程锦年没‘浪漫细胞’的。俩人甚至少纪念日,因为平常普通的一天突然会感觉浪漫幸福。
会在香岛普普通通午后海边送上名贵的胸针。
会在程宋宋要吃冰棍的时候,俩爹分享一个冰棍,只给程宋宋吃一小小小口,程宋宋小小的个头巴巴的看俩,撒娇要抱凑‘得逞’咬了一口,突然觉得好幸福。
会在深夜晚归时,程锦年煮的那碗并不色香味俱全的面,宋昊却觉得最最好吃幸福浪漫。
会在变天换季了提醒要加衣裳带伞我送去学校感浪漫。
会在程宋宋嘴馋时一家人找个小小的借口——迪丽莎送的橡皮鸭接回家第五天那庆祝下馆子吧。
会在晚风时牵着手散步感受幸福。
会在程宋宋牙牙学语步履蹒跚学会喊爸爸时感幸福。
……
生活中普通的一天,普通的一件小事,都会觉得浪漫。
婚礼在五一,正好有假期。在京市的一个高尔夫庄园举办的,有大大的草坪,有酒店房间可以招呼亲朋居住,有餐饮,中餐西餐,味道都不错。
宋昊挑了好几家,俩人实地考察,选择家因为用举办婚礼的草坪养的最好,风景最漂亮,程宋宋喜欢,在草坪里跑跑去,脸蛋红扑扑抬头看天,天蓝蓝的云像棉花糖。
吃棉花糖了。
俩爹同时,程宋宋选家肯定因为大堂制作的棉花糖,才不因为天蓝蓝云白白。
酒店大堂免费制作棉花糖送小朋友。棉花糖蓬松的各种颜色,做成小兔子小熊脑袋,程宋宋问可不可以做个苹果的,要青苹果。
当然可以了,苹果可简单的。
走的时候,程宋宋给乔乔打包带走了一个菠萝的,举着一路,又要跟乔乔打电话,我给带了好吃的肯定不。
又咯咯笑,时候回我去找。
那找我吧,我和我爸爸老爸马上家了。
宋昊开着车,故意高声喊:程宋宋骗人,程宋宋有半小时才能家。
被拆穿的程宋宋赶紧跟电话一头:我没有骗人,好吧我小小的骗了,不我快点见,因为棉花糖一会要化掉了,我叫爸爸开了冷空气,现在没有化掉。
漂亮。
时候才三月多,并不热,但程宋宋怕的棉花糖在车里化掉,着急,俩爹便开了冷气,一家三口穿着毛衣在车里吹冷气,宋昊自然要调侃拆穿程宋宋了。
副驾驶的程锦年听崽三两下把‘绝对猜不的秘密’抖露出去了。真好玩。
总之:那一天傍晚,程宋宋一家的车小区时没十分钟,乔总的车也急急忙忙回了,当然冷冰冰的车看不出情绪的,不乔家父子脸上能看出情绪。
乔总:我倒要看看,程宋宋给带了宝贝。
司机直接开程宋宋家门口。
乔景珩打开车门往下跑,喊:“宋宋我和我爸爸回啦。”
“了了,我也刚刚回,太好了,乔乔等等我。”程宋宋跑一半发现没拿棉花糖,又折返回去拿,次小心翼翼走去。
俩小孩在玄关处碰了。
乔景珩捧场,哇了声,“菠萝!”
“哈哈,菠萝棉花糖,我的青苹果的,吃掉了!”程宋宋把棉花糖递给乔乔,眼睛亮亮的,放在菠萝棉花糖上没移开目光。
乔琛看程家圆脸蛋模样,:“程宋宋,吃吧。”
“也没有啦,乔叔叔。”程宋宋否认完,催促乔乔:“尝一口,看看好不好吃,味道的,不菠萝味道的。”
有点小馋猫了。
大人都看出程宋宋小馋猫。
乔景珩先啃了一口,没回答宋宋的问题,把手伸去,“尝尝。”
“那我一小小口。”程宋宋大声,看向爸爸,“爸爸,我只吃一小小口,乔乔请我品尝的,不我吃太多糖啦。”
程锦年好笑,满足崽的小愿望。
么可爱。
“好,一口不的零食。”
程宋宋立刻咬了一口,眼睛圆溜,开心的看向乔乔,乔景珩笑了下,“菠萝味道的。”、“真的菠萝味道的!”
两人一的。
于去后院滑滑梯上品尝一支菠萝棉花糖——程宋宋有点懊恼,“我特别吃,我把我的吃光光了,苹果味的,下次我爸爸结婚,我老爸当天有棉花糖可以放开吃!”
“那我时候尝尝苹果味的。”乔景珩。
程宋宋便开心了,跟乔乔有口味,笑着捣蛋:“有草莓味,我可以让做棉花糖的叔叔不要做草莓黑黑的籽,样可以吃草莓了!”
“好啊!”乔景珩也期待宋叔叔和程叔叔的婚礼啦。
大人在客厅闲聊,能听小孩叽里咕噜话内容,乔琛:“……家程宋宋催促电话真及时。”
俩爹:?
“今个带小珩回我爸妈那儿,相亲局,人请家里。”乔琛无奈,位女士客人,帮小珩挟菜,不好当场发火。
宋昊正处于‘结婚好结婚妙大家都结婚别错幸福’,闻言了声:“人要不错,喜欢,那也挺好。”
程锦年拍大宋胳膊,意思别插手人家感情。
“乔总随意,我也不催婚,不我觉得结婚挺好的。”正幸福中的宋老板不会改变观点的,但不会催婚了。
乔琛:……
看对夫夫,姿态悠闲的坐在人家家里,:“看出幸福了,我倒也不反对,但不现在,小珩小,最主要我不大人插手我的感情。”
乔琛人骨子里不喜欢被安排。
“小珩急着要回家,我爸妈估计歪了,以为小珩不喜欢那位女士……”乔琛儿倒心情不错,以此借口,码一两个月周末不用回去吃团圆饭了。
第125章 第一百二十五章
第一百二十五章
1998年五一劳动节放一天假,了明年才改成七天长假。
日子的时候,宋昊拿着老黄历看的,首先吉日,其次大家都能、都方便,今年的五一正好个周五,连着两天周末,可好日子。
在邀请宾客一方面,两人时常晚饭后坐在沙发聊个,宋昊进度有考虑的内容。
因为大姨地方偏远,最早联系那一波。
“大姨,种地方便没啥要请假不请假的,也不让我买票不麻烦我,我后,给买飞机票。”
程锦年看向大宋,目光诧异,咋给买飞机票?
宋昊亲了亲年年,解释:“我跟大姨一家人先保平,我定了酒店,咱住的那家,跟小姨一家汇合一上飞机,机票我定,大姨同意了。”
大姨家在小县城下的村子,飞机场只有保平市有,比坐飞机,其实坐火车更方便,买个卧铺,一觉睡醒了京市,坐飞机要折腾保平。
种选择显然不符合大姨一家的出行。
又费钱又费精力。
程锦年听完快明白,有点惊讶:“大姨见见小姨?”上次在村里见面时,“我以为大姨不,对小姨也没感情。”
那会提小姨,大姨神色淡淡的,便没多了。
“我大姨现在日子比之前好一些。”宋昊搂着年年的肩膀。
都贫穷日子的,人穷的时候,精力只有放在生存,只能顾着最重要的人和事,大姨那会成家了有孩子,得顾着眼前的日子,其的只能‘心一横’,能力有限无能为力,只能装不在意,但要日子好一些,心里最深的牵挂其实也看看吧。
宋昊猜的。
“血缘姐妹,各自得不错了,见一见,人之常情。”
程锦年笑了,细微的笑容,眼神温暖,整个人都柔和了,:“那留大姨在保平多留一两天,让好好聊聊。”
“好,时候,咱五一结婚,之后两天酒店房也留着,我找了旅行社,统计下人数,直接拉出去京市报团游两天。”宋昊方方面面考虑。
参加婚礼的宾客有年年的老师同学,方面不用考虑‘报团游’,大家有工作有事业比较繁忙,只需要体贴时间好。有宾客亲戚,像大姨小姨,有村里的人,大家日子比较拮据,好不容易一趟京市,当然不会让大家参加一场婚礼立即走人,都了,自然好好玩两天。
自然费用宋老板全包了。
宋昊甚至考虑,如果不上班务农的宾客可以提前,好好休息下,也可以买一些衣服,“倒不嫌弃,只当天宾客人员多,我怕村里的大家不自在。”
可以方方面面都考虑了。
程锦年每次听大宋对婚礼的安排,都蹭蹭大宋,像撒娇一样,脑袋蹭了下大宋脖子,:“事交给丽萍做。”
丽萍女生,又村里长大,学服装的,由安排个事,有策划团队的女士帮忙,肯定没问题。
事跟宋丽萍一,宋丽萍当即一口答应,可有的用场了,不由玩笑在锦年哥跟前‘抱怨’:“婚礼,我三哥管前管后细枝末节都要操操心,我愣找不一点活干,现在可好了。”
程锦年便笑。
对于场婚礼,真的幸福,没有举办,但幸福了。
从开年五月前,婚礼一直推进、完善,程锦年宋昊二人手写了邀请函,电话联络,邀请函信件寄出,酒店入住等等事宜都在忙。
拟定邀请名单时,程锦年本觉得没几个朋友,但大宋给捋了一张纸,:“初中那会有个同桌,给送包子吃,女的,叫刘春好不?不咱村的,好像下泉村的。”
程锦年初中上的镇上中学,同学都附近的村子。
“?”程锦年惊讶看大宋,都忘了。
宋昊又:“高中小书呆三人,的,、有个女同学好像劳动委员,人心热帮干卫生,叫着?”
“季红。”程锦年。
宋昊手下笔一停,扭头抬脸,“一秒都没思考啊程同志。”
逗得程锦年直笑,“少,刚才故意给我下圈套不?”
宋昊没真吃醋,逗着玩,轻轻哼了下,程锦年好笑蹭着人胳膊,:“宋同志,我要结婚了,那,请不请?”
“请啊,结婚大喜日子,让大家都看看,我小程同志合法丈夫,正经地位,谁都比不了。”
谁会比啊,也大宋看看的紧。
程锦年笑坏了,又咕哝:“我以为都不知道,尤其刘春好,那会咱俩没在一。”
“又给送包子吃,书包装了的作业本,那会我挺烦位女同学的,也不知道为啥烦,不别人跟要好,明明咱俩一长大一直跟在我身旁喊大宋大宋……”
程锦年记不清初中的事,但知道大宋的段记忆肯定修改,和刘春好不可能有,只有大宋没开窍先认为抢手,像一块宝,谁看一眼都要抢似得。
仔细了下,“刘春好那会可能可怜我。”
妈妈去世后,刘春好才给带包子的。
同情可怜,女孩子心肠软。
宋昊一听,神色也认真了些,不开玩笑了,:“那邀请参加咱婚礼,让刘同学看看现在好。”
初中的刘春好,高中的季红、孙立斌。
在初高中时代,贫穷朴素的村镇,程锦年也受温暖的帮助,看着宾客名单一个个名字,跟着大宋回忆着往,像突然发现,那些日子并不苦涩难。
大学导员黄宇黄老师,陈泽、王继红、赵长明……
有帮助的民警李为民,捐钱的刘芳。宋昊费了一些劲儿才联系上,一通电话,陌生的,但呢,有程宋宋个纽带在,电话另一头不管李警官刘芳都温情,带着善意。
李警官五一要值班没时间,但听两人要结婚,送上了祝福。
程锦年喊了看动画片的崽,“宝宝,和电话里的叔叔问个好好吗?”
“哪位叔叔?”程宋宋好奇问。
程锦年:“小时候看的叔叔。”
“当警察的叔叔。”宋昊。
程宋宋一听‘警察叔叔’迫不及待接电话,歪歪歪的:“警察叔叔我程宋宋,您好,晚上好。”
“好,宋宋晚上好。”
只简单的聊了几句,电话交给了爸爸,不程宋宋也没走,窝在爸爸怀里,等爸爸电话结束,才:“爸爸警察叔叔夸我了。”
“夸?”
“我聪明么大了上学了。”程宋宋嘚啵嘚啵,要把个好消息明天告诉乔乔,连警察叔叔都夸了!
俩爹都笑。
李警官不了,刘芳本意不的,当年举手之劳,捐了没多少钱,无亲无故的,花么多钱在路上参加婚礼——实话实不划。
小老百姓日子都要账的。
宋昊了包回机酒和行程后,刘芳才有些心动,后也没多犹豫便答应了,等电话结束,跟丈夫孩子了,俩人不信,以为碰上了诈骗,直航空公司给打电话确认航班信息,有出租车司机公司宋先生安排了送机。
一家人迷迷糊糊的上了飞机。
真的有样的大好事。
有珠市的冯娟带着女儿小婷,南淮赵琴赵雅,包括冯教授梅教授、冯衡冯骄一家子。读研的导师、同门都了。周庆豪主动打电话道喜,老板也送祝福问方不方便……
宋昊那边学习高随身听的金福茂,金老板,有一些合作商聊得的,包括之前在珠市酒会认识的方便面大王黄总。
程宋宋也有的客人要请:皮皮哥、栓栓弟弟。
乔乔不用请,因为和乔乔爸爸和老爸的小花童,人,有欢欢姐和娜娜姐。
一场婚礼,宾客各个职业身份都有。
……
筹备婚礼的些日子,宋丽萍听策划团队好些夫妻都会争吵争执,有的甚至婚礼都不举办直接离婚,听得诧异,有种事?
三哥和锦年哥没有,一次挣的脸红都没有,甚至捋个宾客名单能玩笑逗逗去。
宋丽萍好像明白锦年哥和三哥的浪漫了。
四月二十八号,宾客陆陆续续了,大巴车在机场候着,有专人拉了横幅接,接机横幅写着:程锦年宋昊先生婚礼接待处。
宋大毛、宋卫国两家子都先,俩人亲哥,老三结婚,自家人当然早早去看能不能帮一把,老幺五一晚一些。
宋家边亲朋都蒋秀芹边招呼的,大儿子二儿子攒齐人数安排上车,辈分大的自家亲舅爷舅奶害怕坐飞机的,那安排火车卧铺,宋大毛在旁跟着一路照看上京。
程锦年宋昊婚礼在大沟村村民看声势浩大——都往京市去,听包飞机票呢。
有人问杜家跟前:“大外甥程锦年和老宋家老三结婚做舅舅的没受邀请啊?”、“人锦年结婚,连栓子妈都喊上了,咋没喊个亲姥姥。”
蔡巧儿脸皮紧,村里人明知故问拿话膈应,嘴上应付去,实则气得心口疼,上老宋家门问了一通,孩子结婚咋没请?喜事,得舅家人出面……
叫蒋秀芹拿嘴给撵回去了。
村里谁不知道杜家个啥情况,但凡去蔡巧儿和俩儿子对着程锦年能客气关心一些,也不至于现在局面。
杜二下葬葬礼上,家人面面上都没顾着程锦年,好像程锦年无依无靠没人依仗便冷眼不在意对待,如今哪能怪程锦年不重视舅家。
人心都相对的,即便没血缘,对孩子好,实打实好,孩子不会不领情。
蔡巧儿气得头疼,主要因为被下了面子,当然也有种肥肉吃不上的难受,可没办法——村里都知道宋老三挣大钱当大老板,程锦年个读书娃,在读研究生,因此蒋秀芹腰板硬,:没见老三邀请没买机票,那玩意贵啊,我可没钱给闲人买。
没法,又不程锦年大款,只一边生气一边跟了。
对村里人:当个亲戚断了。
只有蒋秀芹知道,老三家个情况。
那都程锦年的,家里都程锦年管着账,些‘小钱’,俩口子不跟现在的‘杜家人’沾上边。
因为前期筹备工作做的足,加上整个婚礼团队协助人员,各司其职,宾客后并没有乱,井井有条。
宋昊和程锦年作为新人,也住在酒店,婚房在顶层套房。
礼服送了,除了俩的,有小孩子和伴郎的。没错有伴郎,程锦年边同窗刘昭,因为刘昭大学硕士都在京市念,在边住的久地盘熟悉,为人周道灵活会事,问了刘昭,刘昭乐意的。
宋昊那边则弟弟宋五一做。
四月二十九傍晚,宋五一了,人黑了一圈,整个寒假没回,但看着精神,头发毛寸,瘦竹竿似得身板要结实许多。
“哥,锦年哥,祝新婚快乐,礼物,我挣的钱买的。”宋五一寒假挣了不少,没毕业,工作特别好找,辛苦,跟着项目跑,没个安定。
但现在趁着年轻单身不干不闯,啥时候干?
一对金镯子,简简单单素净的圈。
“我也不知道买啥,结婚都买金,买了。”
程锦年看出五一有些不好意思,:“三哥没给我买,正好了,谢谢五一。”
宋昊:!!!
“我真没处。”宋昊懊恼,认真了,“结婚城里人三大件五大件,有金首饰——”
程锦年见大宋真的当真了,忙:“咱俩都男的,要给我买金项链?三金五金的。”
“不能买了。”宋昊拿了金镯子给年年戴在手腕上,年年皮肤白,手腕纤细,透着一股文人的气质,金镯子不显俗气,漂亮,“好看。”
恨不得现在去订一套金饰。
程锦年拽着人,不许买,够了,一个大男人要么多首饰做?没机会也没场面戴的。
宋五一看锦年哥和三哥打情骂俏,赶紧找借口溜走了,“我去试试我的伴郎礼服。”
刘昭听闻宋五一,找上门,俩人快称兄道弟开始婚礼流程。宋五一对大沟村的宾客熟悉,刘昭则负责招呼程锦年同学块。
女眷那边有周海娥沈慧芳操持。
没需要两位新郎官特别焦心的事。
新婚前一夜,程宋宋拉着乔乔的手,身边一群小孩子,跑跑去,手里拽了个气球,:“爸爸气球,我给吹的气球。”
程锦年揉揉崽圆鼓鼓的脸蛋,“嘴巴酸不酸呀,有充气机的。”
“不,乔乔也吹了一个,我都吹了一个。”程宋宋表功的!
程锦年听明白了,谢谢各位小朋友气球,亲了亲崽脸蛋,但:“可棉花糖叔叔今天下班了。”
程宋宋:难怪没有看。
“不明天一大早有了。”
程宋宋:!又开心了。
“我又不为了棉花糖才给爸爸吹气球的。”程宋宋解释。
程锦年信自家崽,“宝宝只祝福爸爸——”
“顺便讨个乖看能不能吃棉花糖。”宋昊笑着拆台。
程宋宋被老爸拆了台也没不高兴,送完了气球,大人要事情,好无聊的,爸爸亲了亲,老爸跟别乱跑一会早早睡,程宋宋一听带着小朋友出去再玩一会。
一会要早早睡啦,玩的时间可不多了。
五一前一晚九点多,明天婚礼流程对完了,套房安静下。
程宋宋在次卧睡着了,俩爹带上了门,宋昊伸了个懒腰:“我放水泡一会早点睡。”
程锦年:“奇怪,我一点都不累。”
现在精神亢奋。
“我给按一会。”宋昊其实也一样,不困不累精神奕奕,但明天期待已久的婚礼。
两人拉着手进了浴室,浴缸哗啦啦放着水,丢了两颗浴球。
泡了一会,身体累劲儿上了,不头脑精神。
宋昊抱着年年上了床,窗帘没拉,因为在郊区,高尔夫球场外面绿意森森,夜晚有点静谧,一抬头天上的星星也。
璀璨明亮。
宋昊胳膊抱着年年,两人身上的味道一样的,但宋昊却觉得年年身上更香一点,特别的迷人,贴着亲了亲年年脖子,低声:“明天个好天气。”
“嗯。”程锦年半趴着看向外面星空。
最近大宋一直关注天气,做‘要预报不准突然变天的紧急方案’。
程锦年侧头看大宋,眼神亮的,:“我之前一直觉得咱俩结没结婚日子其实一样,没区别。”
宋昊完全知道年年要,低头又亲了亲年年肩头,:“但婚礼仪式不一样。”
“对。”程锦年弯了弯双眼笑了。
期待兴奋,变得幼稚,变得好心情。
宋昊:“我也。”将年年圈在怀里,揽着腰调整姿势,“别趴着压心脏不舒服。”
一手摁着开关,灯关了,窗帘也缓缓合上。
屋里黑,陌生的酒店,但熟悉亲密的人。
“刘春好和丈夫有孩子,季红当老师了,孙立斌当医生了,那会的都实现了。”
以为不会见面的同学,再次见面熟悉感和记忆涌上,亲切。
宋昊声音也带着笑意,“可不嘛,都挺好的。”
可能日子也会磕磕绊绊,但大家都不错。
程锦年:“陈泽和梅甜没结婚,我一问,俩都不着急。”感觉胸膛震动,便抬眼瞪大宋,笑。
“之前谁提醒我不要催婚。”宋昊笑着。
程锦年:“那不一样,俩大学走现在。”
年年变成了幼稚小孩,宋昊摸着年年的腰,:“其实俩毕业也没几年。”
“也。”程锦年。又:“王继红和赵长明各自都结婚了。”
大学同学结婚的结婚,奋斗的奋斗。
“我导员留胡子了,刚开始我都没认出。”
宋昊:“大姨今年状态好多了。”
“,有我小姨。”程锦年人往上了点,脑袋枕着大宋的肩膀,:“俩看着不像陌生人,话亲近许多。”
大姨小姨两家人酒店,去打招呼,大姨小姨坐在沙发上聊天话,看上去熟悉了亲近许多。
宋昊嗯了声,又:“我听赵雅夫妻,猛猛学的不错,人也听话乖巧,发的工资没乱花,都寄回去了。”
猛猛大姨家的小儿子。
“琴姐谈男朋友了,人长得蛮好的。”
“中学老师,教化学的。”儿,宋昊精神了,低头,“记得没,胡志勇遭报应了跟打报告。”
程锦年:?
“!了?”
宋昊也闲聊听的,赵雅的,“前两年的事,卖了房子要创业下海,肯定看赵家了,姐妹俩做生意挣得多眼红吧,结果赔了一套房,欠了一屁股债,反正那样,听整天吵架。”
赵琴不在意前夫,越越好,可胡志勇的‘大男人心’在,挺有自知之明,后嫉妒红了眼,也后悔,但没办法和好,只能咬着牙拼一把,赛赵琴。
意思选择没错,也行,有本事的。
结果日子的一塌糊涂。
结婚前一晚,两人睡不着抱着闲聊一亲朋好友,和现在的变化,慢慢的,房间声音小了,宋昊拉了被子给年年盖好,年年兴奋了高兴了,一动,肩膀露在外面都凉的。
暖了一会,又亲了亲。
真的结婚了。
结婚好。
第二天一大早,程宋宋先,穿了个睡衣赤着脚嘟嘟嘟跑主卧门口敲门喊爸爸爸爸爸,床上俩爹醒了,睡衣都套上了,程锦年进吧宝宝,门口露出一个小脑袋。
程宋宋准确无误往俩爹床上爬。
“没穿鞋。”宋昊问。
程宋宋才睡醒话字短但嗓音含含糊糊孩子气:“不冷。”
房间铺着地毯软软的。
程锦年掀开被子,程宋宋钻进,贴着爸爸怀里。宋昊也没,早,今个程宋宋得太早了,“缓个十分钟。”
于一家三口在个大日子赖床。
程宋宋嘀嘀咕咕笑,宋昊捏程猪猪脸蛋,“笑?”
“我懒蛋宝宝。”程宋宋。
一家子懒蛋懒了会,穿衣收拾,门外有动静了,造型师团队了,程宋宋去开门,除了团队的叔叔阿姨,乔乔也了!
“我送小花童。”乔琛送儿子的,留了助理,怕程锦年宋昊太忙顾不,专门有人看孩子。
程宋宋和乔乔去打扮,话挺多,问给做造型的姨姨娜娜姐和欢欢姐呢,得知在另一个地方做妆造打扮,程宋宋松了口气放心了。
大人都逗乐了。
小孩子操大人的心。
程宋宋:“我爸爸和老爸今天结婚的!”意思要多帮忙,事都要问一问管一管。
看奶奶婶婶姑姑都忙忙去招呼人。
程宋宋扭头跟俩爹:“我招呼小孩子客人。”
“行。”宋昊一口答应,当哄程宋宋玩。
两位新人穿戴整理完毕,四位小花童也收拾好了,程宋宋的卷毛不卷了,头发偏分,穿着小西装,脖子带着小领结,活泼的漂亮可爱。
旁边的乔景珩同款小礼服,不次没有抓头发做成大背头了,发型师有心意,给程宋宋梳完左偏分,给乔景珩右偏分。
俩站一块对称。
娜娜欢欢穿上了小裙子,化了妆,俩小姑娘时,宾客见了都夸好看,欢欢走路都变得文静了。
今天对小孩子也大喜日子,因为里有简单游乐园,有免费的棉花糖吃,大人去聊天话的时候,小孩子也有地方玩!
蓝天、白云、鲜花、气球。
空气中甜甜的棉花糖味道。
乔景珩手里有一颗草莓棉花糖,程宋宋拉着乔乔的手排队要的,给制作糖的叔叔认真了不要草莓籽,做完以后乔景珩拿手里没舍得吃。
程宋宋问:“不草莓味的。”
乔乔也不吃。
牙齿一直不大好的皮皮不爱吃甜食了,在外面等小孩子,会看宋宋和的小伙伴出了,好奇多看了眼宋宋朋友手上的棉花糖。
“个爱心啊。”皮皮问。
程宋宋:“皮皮哥草莓。”
皮皮:?草莓吗?真不像啊。
乔景珩低头从手柄那儿舔了口,:“草莓,草莓味的。”把手里的棉花糖递去,程宋宋见乔乔吃了,才啃了一口尖尖,高兴:“草莓味的。”
“草莓。”
皮皮:小孩子真有意思。
啦草莓吧。
小孩子拿着棉花糖去草坪游乐场去嬉戏,大人熟悉的闲聊寒暄,等待着新人仪式。
程锦年和宋昊两人西装革履,程锦年白色西装,胸口戴着那枚胸针,宋昊黑色的西装,精神奕奕,在音乐氛围下,宾客瞩目下,两位新人缓缓入场。
宋老板强烈要求的上头版——邀请了几家报社记者,此时摄像师找角度,拍下了许多婚礼现场照片。
明天各家头条会:《年年:宋总与程先生的婚礼》、《年年饼干程锦年的年》、《饼干大王的甜蜜婚礼》。
四个小花童漂漂亮亮拎着小篮子撒花瓣。
程宋宋戴着同款胖嘟嘟的红锦鲤胸针,撒花瓣撒的最卖力最多了。
我爸爸和老爸要结婚啦!
流程其实简单的。
明明在一么久了,明明都做了,明明两人也见了所谓的大场面,程锦年同导师出国参加行业会议,宋昊管理一个集团,没怯场,稳重,可今天一刻,交换戒指时有些紧张。
对视时会红了眼圈,话的时候喉咙会紧。
但幸福幸福。
“我宋昊——”
“我程锦年——”
在此许诺,相守相爱一生,不离不弃。
第126章 第一百二十六章
第一百二十六章
1998年,年年集团的喜糖活动持续了久,从三月份开始的,一等奖黄金项链先吸引住了消费者的眼球,再百年好合奖品(再一盒)。
年年喜糖新推出的特别单品,一个红彤彤爱心状的马口铁盒子,一如既往的盒子漂亮质量好看着高端,里面的内容也十分的丰富。
年年的最经典款饼干、巧克力榛果威化、青苹果水果软糖,有条状的吸吸乐果冻组成。
跟年的大礼包不同,年大礼包太大了,塞得都年年出品的东西组合款,各种口味,都有,有些奇怪的口味——有些人吃不惯怪味花生豆。
但款喜糖盒不一样,全都经典好评款。
最主要便宜,才19.9块钱——相对于年年的价格,真的实惠了。
商家搞促销活动见怪不怪,喜糖礼盒的一等奖黄金项链一听觉得‘又骗人的’、‘中奖几率肯定稀少’、‘没准压根没有’,但礼盒东西好吃又不贵,大家买一买。
盒子拆开,确实没见项链,正常嘛,商家可能买一盒饼干送金项链——肯定稀少。
咦,但有卡片。
彩绘照片,一家三口画出的,卡片巴掌大小,样貌看不清晰,但第一眼看上去能感受幸福,大家都在笑,中间的小男孩谁都知道。
最初大家以为小男孩叫年年,后知道不,年年老总的另一半名字有年字。
根本不用刮奖,因为有卡片有百年好合字样。
“我中奖了?”
“啊?中奖了?在哪里领奖?”
售货员一看卡片,没有二话立即给送了一盒喜糖礼盒。其人一看,等于十九块九买了两盒?也太太便宜划了。
“运气真好。”、“真中奖了?”、“我也试试。”、“可别托吧。”
但买手的人发现喜糖礼盒中奖率好高,不基本人人中奖,但好像身边人多买几次总能中奖,兑奖也好兑,只要拿着卡片找店铺、货架销售人员,兑奖便捷的。
没有推脱、扯皮、不认账。
甚至在五月时,有人开出了一条金项链,金项链藏在喜糖礼盒中,贺卡一样的东西,也印着一家三口绘图照片,消费者看愣了下,拿着贺卡问中了没中,没有百年好合,一箭双心。
身边人提醒:不卡片在里面装着、改良了贺卡。
贺卡打开,一条金灿灿的项链躺在里面,冰凉的、漂亮的、惊喜的——
真的有金项链!!!
真的有。
超市里其人围观看热闹,七嘴八舌,年年喜糖礼盒真拆出金项链了、可不嘛我亲眼看着、不托、链子好漂亮、挺贵的吧、十九块钱买了金项链运气真好。
大家羡慕的,也有试一试的。
“喜糖礼盒真的下了本钱。”、“反正我中了三盒呢。”、“原真有金项链。”、“看报纸了吗年年老总和程先生结婚了上了电视新闻报道了。”、“我看了大明星冯骄和先生一参加婚礼了。”
喜糖礼盒自然有创始人的爱情故事。
创始人老板分不清宋总程先生,因为两人绑定的深,不分我不分彼此,从村里两个少年闯出的,青梅竹马少年夫妻了现在。
“年年俩字宋老板丈夫程锦年的年。”
“儿子叫宋宋。”
“喜糖礼盒活动时候结束啊?”
“背后写了,活动三月今年的十二月。”
“么久?”
结个婚像结了一年一样,难怪好多家报纸饼干大王的世纪婚礼。没两千年,世纪了?
仔细一读才知道‘世纪婚礼’个形容词,表示盛大浪漫与天同庆似得轰轰烈烈热热闹闹。
也一年,年年个牌子子变成了‘老牌子’、‘国民牌子’,好像人人都认识,人人都知道,有人结婚那送喜糖礼盒,正应景的时候,没准能开出项链,年送大礼包。
反正送家准没错。
但要‘饼干大王’叫的谁——大部分消费者觉得指年年的老板创始人吧。
小部分程宋宋为代表:那肯定我爸爸了,我爸爸年年,饼干大王当然我爸爸啦!
六月中旬,小学一年级期末考。
程宋宋最近有点心不在焉。
因为程宋宋俩爹的婚礼在五一,正好连着周末两天,前面又请了一周假,相当于俩爹结婚,程宋宋个做儿子的放了十多天假!
那会皮皮哥栓栓弟,好多认识不认识的小朋友都酒店了。
程宋宋不认生又爱玩,主要挺有小主人精神,要招待好小客人——大客人爸爸和老爸有奶奶伯伯婶婶招呼。
于撒欢的玩,没几天,程宋宋屁股后呼啦啦跟着一群人,皮皮上小学三年级了,子长大了许多,反正和程宋宋看着不像同龄人。
自然了皮皮本比宋宋大,只在南淮,皮皮能和宋宋玩一,后父母感情变故,家里发生变化,寄住在大姨家,后妈妈太忙了,皮皮变了好多。
稳重了些。
皮皮娇气活泼能跟程宋宋玩一,特别小孩气。现在不一样了。皮皮刚的时候,跟着程宋宋有点陌生,玩不一,只因为妈妈叮嘱:陪弟弟多玩玩看着点弟弟,都太小了。
皮皮大哥,当然了里面有比大的,像堂哥堂姐也了,有其大孩子,不大孩子不和小孩一玩,大点孩去音影室、游戏厅玩,有去唱卡拉OK的。
小孩团队程宋宋打头阵,皮皮在旁盯着,心不玩没意思看看些小屁孩别打架抢东西。
些小孩要去户外玩,跑跑去,各种幼稚小比赛。
皮皮盯着盯着也跟着下场了——又和程宋宋小伙伴玩了,皮皮:……变得像一年级小孩了。
小朋友多、玩的地方大,每天乐淘淘的,又有好多好东西小零食吃,后爸爸和老爸管着不能一直吃,但程宋宋高兴。
甚至有一天,程宋宋问老爸和爸爸:能不能每年都结婚啊!
小小年纪的程宋宋也开始‘催婚’了,觉得结婚好,结婚特别好,可惜爸爸和老爸只有今年结,于程宋宋转头问乔乔,乔叔叔时候结婚。
和乔乔住的近,要乔叔叔结婚肯定也做小花童,时候也能请假也能玩,程宋宋甚至仗义的跟乔乔:“时候忙不,我帮招呼小客人。”
觉得和乔乔关系么好,帮乔乔应该的。
乔景珩晚上问爸爸时候结婚。
乔琛:?
要在老宅院,乔琛怀疑不爸妈走不通个路,跟着小珩嘀咕念叨了,叫儿子催婚,但,现在在外头,疯玩了好几天,谁能多嘴多舌催婚催小珩面前?
乔琛问为,乔景珩把原因了。
乔总:……
乔总当时都无语了,差问俩新郎官面前,大的结婚幸福了,小的也要结婚幸福,一家咋么爱结婚!
催完老子催家小子。
当然了,乔琛知道,程宋宋肯定不明白结婚啥意思,只玩,吃好吃的,但——眯了下眼睛盯着小珩,儿子肯定知道结婚意味着。
“我要结婚了,的利益会受损,我年轻,爷爷安排的对象肯定会再生一个,知道的,我的东西要一分为二,甚至我有可能喜欢弟弟有后妈了。”
乔琛的严重。
乔景珩其实都知道,听堂哥堂姐的,半个外国人,没有舅家势力,要‘小叔’娶个有门第的女士,完蛋了。
可宋宋喜欢结婚喜欢出玩,特别高兴。最主要,乔景珩看了眼爸爸,“总有一天会结婚的。”
乔琛沉默了下,摸了下小珩头发,平等的语气:“码不现在乔景珩。”
乔景珩第二天宋宋面前:“我爸爸之后几年不会结婚的。”
“结婚啊?乔叔叔要结婚了吗?”程宋宋忘了昨天玩开心了冒出的一句:要年年都有人结婚好啦。
等明白,拉着乔乔的手,高兴:“没关系,乔叔叔不结婚也好,只有一个小宝宝。”
程宋宋虽然有时候会要个妹妹弟弟挂在嘴边,但其实喜欢爸爸和老爸只有一个小宝宝的。
安慰乔乔,巴拉巴拉举例子一个小宝宝的好处。
“我可以吃一个冰棍。”
“我老爸都不会狠狠揍我,因为打坏了我爸爸会心疼的。”
“有小车车,有玩具,都我一个人的。”
“要要弟弟妹妹,没有关系的,我可以做弟弟,只能做几天,要弟弟的时候我做。”
程宋宋可不当乔乔弟弟,觉得当弟弟不平等的小孩子,但又喜欢乔乔个朋友,决定大方一点包容乔乔。
乔景珩不懂,宋宋为会要弟弟件事——没要得。但快点点头,宋宋要叫哥哥的话也好。
第一次见面时,那个春节,在酒店里,宋宋叫卷卷哥哥的。
反正俩爹结婚,程宋宋玩疯了。等婚礼结束,程宋宋老老实实背着小书包继续上学,和乔乔一个学校一个班,每天都一上下学的。
俩人同桌。
程宋宋强烈要求的,为此在家里闹一次。俩爹疼小孩也惯着点,跟老师商量,程宋宋略小一些才上一年级不适应,先将俩孩子放一,适应看看。
老师也有点为难但答应了,因为乔景珩也和程宋宋坐。
其实俩人个头有些差距,程宋宋只能往后排坐,不然乔景珩坐太前面会挡住其同学的。
一年级期末考数学语文两门。
考试当天,程宋宋在家墨迹了点,俩爹看了眼,宋昊:“干嘛呢,早饭不吃别糟蹋包子。”
“知道了。”程宋宋低头啃包子。
程锦年:“了宝宝?不哪里不舒服?”
程宋宋拨浪鼓摇头,没有不舒服,爸爸摸了脑袋。程锦年看不烧,便点点头,宋昊给程宋宋装小书包,“我和爸爸要忙,今天不送了。”
“我知道。”
俩爹结婚后开始忙,程宋宋都懂的。大人要工作嘛。
乔家的司机接,顺路的,程锦年宋昊将崽送上了车,程锦年摸摸崽脑袋,“在学校好好的。”
“知道了爸爸。”
乔景珩跟俩位叔叔问好,去拿宋宋书包放在座椅一旁。要去上学了。今天考试。
考试考了一天,第二天成绩出了,要开家长会。
宋昊收班主任电话,听了程宋宋五月之后的表现——浮躁、坐不住、爱话、上课跑神,所以成绩不好。
“……程宋宋小朋友其实聪明的,但没有好好学习。”
班主任句话,宋老板当真了。要放在别的情景别的人身上,宋老板肯定会人家客套话留面子呢。
程锦年对自家崽的小脑瓜也有信心的,听完大宋的,“可能咱俩婚礼拉的时间太久,多少影响了孩子。”
“才一年级,没事的,之后慢慢。”
宋昊点头,“再差能差哪里去,总不能考零蛋吧。”
零蛋肯定不至于,程宋宋又不大傻子。
俩爹将孩子成绩不太理事,觉得主要责任在俩身上,确实上半年一直筹办婚礼,对孩子学习有些放松。尤其程锦年本人,没个意识,在看学习一件轻松简单的事情,宋宋实在话挺聪明的。
小时候学话快,又有逻辑,认字母拼音也准。
表示次家长会俩人会一出席。
班主任自然答应,能看出,程宋宋家长在意、看重程宋宋学习的,好事情,现在才一年级,不晚的,在两位家长配合下,程宋宋肯定能提高成绩。
乔总也去开家长会了。
三个男人坐一排,宋昊坐在道挨着年年。两家孩子卷子折叠放在桌面上,乔景珩卷子一百分,第二张也一百分。
乔琛神色习以为常,并没觉得多厉害。
才一年级,么简单的题,要考不一百分——
乔琛半天没见隔壁俩人话有动作,扭头目光落在翻开的卷子上,咦?程宋宋的语文考了……那7吧,七十六分。
数学卷子呢?乔总没在桌面上看,在宋老板手上看了。
宋昊初中没上完不念了,但记忆中小学一年级成绩……不夸张,真的行,反正比程宋宋行。
程宋宋个笨蛋都没及格!
宋老板注意隔隔壁斜视的目光,将数学卷子翻了个角度盖,乔总:……
看程宋宋数学更不理。
乔总再看小珩的卷子,现在不觉得双百有简单了。
程锦年脸色如常,也没跟乔总交流,等老师完话,班会散了,各位家长都可以离开,程宋宋的两位爸爸自然然的留堂,追上了班主任李老师。
李老师也跟程宋宋家长交流的,将程宋宋一年级上学以表现了一通,重点了今年四五月之后的表现。
“……我建议宋宋下学期可以坐在前排,个子比较小,坐前面好听讲,和乔景珩关系好,上课会小话。”
宋昊乔景珩的双百,问:“李老师,乔景珩吗?”
“,会回应,两人一。”
但人家乔景珩成绩没落下。
宋昊:……
程锦年配合:“我知道了老师,下学期听您安排。”
李老师看程先生个神色,其实也没特别严峻,但以防万一叮嘱:“孩子小,次没考好,千万不要打骂孩子。”
“除了学习,程宋宋在学校表现好的,活动课积极,人也热心肠,团结友爱同学……”
程锦年和宋昊肯定不会因为事揍孩子。
回去路上,宋昊笑呵呵:“没事没事,码不大零蛋。”
“我没生气。”程锦年。
宋昊:“我看不话……”
“我反省不太溺爱崽,容易害了,之前李老师俩个头不一样不要坐一,崽闹了几次,我心软答应了。”
宋昊护短年年,立即举例:“没有溺爱,看给控零食控糖,小时候不爱刷牙刷不干净,每次哼哼唧唧在怀里闹腾,咱俩该刷刷的干干净净,牙齿那叫一个白,一颗小黑点都没有。”
在程宋宋身体健康方面,程锦年有要求管的严的。
“但幼儿园渡小学,我没调整,咱俩太忙了,忽视了孩子教育。”程锦年自责反省。
宋昊心疼坏了,家年年副小表情——真的自责内疚,养孩子责任可大了,年年怕养不好宋宋。
孩子小的时候,只关注孩子健康成长开不开心,可随着孩子年龄大了,家长的课题也跟着多了。
年年不严格要求宋宋的家长,但也不能太差吧。
“没事,早,暑假咱抓一抓。”
程锦年:“嗯。”又:“考试那天早上,有些磨磨蹭蹭的,我觉得也有点怕考试,其小朋友考得好,会不会失落,怀疑,失去了自信心。”
俩爹开始教育烦恼了。
拿捏个度,一边呵护程宋宋的心理健康一边教崽学习,不能让崽产生厌学心理。要程宋宋撒娇粘人‘不学了不学了’,俩爹得硬着心肠,不能溺爱。
程锦年开公司在即,其实一直忙,宋昊同样忙,本带着程宋宋去集团,程锦年摇头,不能失职,换看着崽。
……其实程宋宋有点‘怕’爸爸的。
小孩子爱爸爸和老爸真心赤诚的,但小树苗成长,总离不开外界的扶持、修剪、浇水、驱虫,爸爸管挺严格,爸爸要不许吃零食,老爸不会偷偷给吃的。
家里爸爸的。
哦,老爸话也有用。
个暑假,乔景珩和程宋宋没有天天玩在一了,因为乔琛给乔景珩选了好多兴趣课夏令营。程宋宋文化课都没跟上,先抓文化课,不能再分散了精力。
程锦年宋昊陪程宋宋了一年级课本。
俩爹跟着学拼音、默写、背诵,一百以内读数、写数,二十以内的加减法,认识长方形……
宋昊:头都大了。
程宋宋真个小笨猪。
“真棒,一题宋宋学会了。”程锦年夸崽。
宋昊:“不错不错。”跟着鼓掌。
程宋宋觉得些题也没有难嘛。有点高兴。忘了谁最开始背着小书包,要跟爸爸去公司,不和乔乔去上兴趣班去骑马、弹琴、打冰球,特别不高兴,垮着一张脸,哼哼唧唧的,看一页书比要小命难,又上厕所又口渴——
小孩子演技都不行的。
程锦年知道崽又要撒尿又要喝水闹脾气不读书,故意拖拖拉拉,有一瞬间真的生气火大,但看崽小心翼翼偷偷瞄,又觉得挺可爱的。
火气散了。
程宋宋才多大,学习的基础规矩没立好,和大宋的责任。程锦年喊宝宝。
程宋宋挪步了爸爸面前被爸爸抱住了。
“休息一会,爸爸和聊会天。”程锦年给崽制定了规矩,布置学习内容,锻炼注意力,每天先学十分钟,慢慢叠加,不管学习成绩好坏都可以去玩放松一小会。
可以去年年集团。
程锦年和宋昊轮流换着带——不程锦年忙的顾不上崽,程锦年发现,大宋带宋宋相当于‘放假’了。
了八月,昊心科技成立。
程宋宋那会能坐得住,不会像最初一样,一学习屁股跟装了弹簧一样动动去,个那个,可以看书的时候专注看书,写完作业再去玩。
和乔乔也终于见面了。时候快开学了。
乔景珩整个暑假七月在家,八月时在国外。爸爸给报了夏令营,锻炼体能去的,野外攀爬训练探索之类的趣味活动课。
“爸爸我明年可不可以和乔乔一去。”程宋宋问。
程锦年没先答应,:“爸爸跟乔叔叔了解个夏令营活动。”
看适不适合崽。
乔景珩的挺简单,八月出国上兴趣班,在野外。俩爹一问乔总,乔琛:“小孩子体能训练有教一些防身技巧。”
意思警戒点好,万一被绑架之类的别慌。
“家宋宋明年去应该蛮合适。”乔琛。因为程宋宋太小了,个头小也娇气些,有时候看程锦年宋昊养孩子,呢,像普通人家养的孩子。
只在意孩子健康和开心。
俩人不,家大业大的,教的程宋宋么单纯柔软,没有一点心机,不懂人性黑暗,程宋宋能接得住吗。
也不要太惯着孩子了。
两家养孩子确实不一个路子,但,互相吸取经验,适合自家的行了。
1998年宋五一大学毕业了,找工作事宋五一没有跟家里,把安排的明明白白,现在国内处挖处建,不管私企的楼盘,政府的修路桥梁工程,一行处于最热的时候。
不需要借三哥才能找工作。
家里装了电话,蒋秀芹也不懂一行,只知道五一都好人现在在一个没听的城市,蒋秀芹便打电话问问锦年,听没问题,蒋秀芹便放心了。
蒋秀芹信任程锦年的。
程锦年聪明的,像老二媳妇的新娘店程锦年支的招,现在生意可忙了,老二媳妇都没精力挑小事闹。
更别提当时老幺报考大学专业,也程锦年建议报个的。
五一给家里打钱会打电话,每次都:好忙个项目做两年,干完了有,妈放心,家里的钱收了没?拿着花不用省。
村里都蒋秀芹养孩子有本事,老大老二留在村里孝顺,老三老幺会赚钱。
钱蒋秀芹没动,都给五一攒着,着小儿子要闲了成家了,回将空着的宅基地盖了好娶媳妇。
1998年末,小学寒假前开班会。
俩爹场,次乔总没,麻烦俩位顺便帮儿子开了。
宋昊看着桌面上自家崽的考试卷子成绩,略有些遗憾:乔琛么忙啊。
程锦年忍住了笑,开班会呢,大宋老逗!
自家崽长了本事,语文一百分,数学九十八分,大宋现在扬眉吐气的时候。
程锦年看了眼乔乔,乔乔成绩稳定的,双百。
不俩爹都不跟其小孩比成绩,崽进步真的可以巨大。
回家路上,宋老板先拨通了乔总电话,乔景珩成绩好,老师夸赞,转:我家程宋宋次表现也优秀,进步巨大……
乔琛:……
那家小珩没有个进步空间了。《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