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萧索,凄冷的月光如瀑布般散布在林间,一场秋雨过后,原本就崎岖的山路越显泥泞,一路军士押送着囚车艰难的向南部深山行进。
月色下一位中年男子隐蔽着自己的行迹,悄然的尾随在其后。
神州大陆,太宗统一全境已近百载,之后高宗励精图治,进一步巩固了基业,至李钶兵变继位虽有损伤但国本未动,全境现在正进入开国以来最繁荣的阶段。但怎么也想不到,天慕府竟会在此时以镇压叛逆为名,剿杀南方各宗脉,无论怎么想都很难理解。中年人缓了缓神,继续隐秘的穿行在林间。
夜已深,为首的军士示意众人在林间一块相对平整的地方安营休整。这队军士行军整齐纪律严明,即使是在隐秘的山道行进,也看不出丝毫怠慢,如若不是囚车内关押的仅为一群少年,甚至会让人觉得这是关押着哪个宗门的大人物,居然如此谨慎应对。中年人继续观察着,渐渐的一股不安涌上心头。
囚车内,这群少年似乎被什么禁制着,衣衫褴褛的他们各自蜷缩在囚车的角落里。一部分少年目光呆滞,精神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另有一部分眼神中充满了惊恐,看着或多或少都受了些伤,很显然,他们的人生刚发生了一场变故,一场极其惨烈的变故。但在他们当中却有两位少年的反应明显与他们不同,其中一位少年手指比划着似乎想要想起些什么,但是比划着比划着又会使劲拍拍头表现的极为懊恼,这位少年呢名叫唐霄霄。
啊!!!!太上老祖啊,这种关键时刻怎么就是想不起来啊,父亲教我的时候我怎么就不好好学呢。唐霄霄心里暗骂到,而他试图想起来的则是殇火阵,即使是最简易的殇火阵以他现在的情况也根本无法运使,但是只要略有效果,使囚锁处稍微松动一点,说不定就可以踹开牢笼,逃将出去。想到这里,唐霄霄很得意,但是很快他那份窃喜就被眼前的现实冲散了。
哎,现在根本就无法运使灵元啊,就算跑出去,外面还有十数军卫,跑?真的是拿命跑。
想到这里,唐霄霄不由得叹了口气,苦恼着低下了头。就在这低头瞬间,唐霄霄余光一扫似乎感觉有人在盯着他,这履目光正是来自另一位不甘的少年,唐霄霄猛然抬头,双目交汇唐霄霄心里生出一线希望。这人是不是有办法啊,唐霄霄心里这样想着小心翼翼的向那位少年靠了过去,那位少年收回了目光,紧握着手中的半截玉髓。
震弟,你在哪里。少年双眉紧皱,忧愁之色更浓。他名叫李络,他的宗门被破时,他和弟弟同时被抓,但是弟弟却被送往了别处。
唐霄霄靠了过来,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位少年,这位少年面相英俊,虽然眉宇紧皱但是却透着一股刚毅,唐霄霄越发觉得这人应该挺靠谱的,就算他也没什么办法逃出去,但是如若可以相处融洽,不管被押送到到了何处,也算有个可靠地伙伴。
想到这里唐霄霄轻声说道:“这位朋友,你是哪个宗门的啊?”
李络看了唐霄霄一眼,并不想搭话,唐霄霄看着心想:哎呦哥,都这时候了,就算平时可以装着一脸高冷,也不看看现在都落的什么田地了,哎不过也罢,此情此景你不低头我低头呗。
唐霄霄顿了顿,继续轻声说道:“现在这情况,我一个人想逃出去确实困难,但如若你我联手说不定能搏取一丝机会。”
话音至此,李络抬起头盯着眼前此人,虽然此人衣衫不整,但是眼神中却充满了光彩,李络隐约觉得此人平日里一定顽劣,若是往日一定不会理会,但时至当下,李络觉得还是应该认真的听一听。
“你有什么办法。”李络问道。
“我有想过在囚锁处画置一个简易的殇火阵,虽然以我的修为无法运使,但是只要将灵元注入,聚合之力应该可以略微撼动囚锁连接处,说不定到时候咱俩一人一脚便可以踹开这破门,但是现在你我灵窍被锁根本无法提聚灵元呀。”唐霄霄无奈的摊了摊手。
这时只见李络闭上眼睛,看样子似乎正在提聚灵元。不一伙李络睁开了双眼,伴随着一丝疑惑李络说道:“不知为何,我虽然也被他们封住了灵窍,但是灵元却依然能穿过幽门流转全身。”
唐霄霄张着嘴惊讶的看着李络,灵窍被封都能运使灵元,我的天呐。震惊之余唐霄霄越发坚信,今夜能否逃脱全看眼前此人。
“只不过。。。。。”唐霄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望向李络。
“只不过什么?”
“这阵吧我是学过,只不过把日子久了,我就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刚才比划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唐霄霄自然不敢告诉李络他年幼贪玩,父亲教的时候他压根就没有好好听,这种时候自己怎么也得装的让人觉得靠谱一点。
李络拖着下巴沉思了起来,殇火阵。。。。殇火阵!自己虽然没有学过,但是却在阵法总决上见过。
“你画一下,我似乎有一点印象,说不定能看出来。”
言听至此,唐霄霄便隔空比划了起来,当画至龙头位置时,李络轻声说道:
“龙头应朝向殇火阵中心,殇火阵运使的便是灵元聚合瞬间爆发,你这龙咬着尾巴算是怎么回事?”
“我就说嘛。”唐霄霄不好意思的咧嘴一笑
“咱们夜半便动手吧。”李络说道
“这么急啊,就咱俩可应付不了外面那十几名军卫。”
“你知道咱们这是要去哪么?”
“当然不知道。”唐霄霄困惑的望着李络。
“虽然不是官道。不能清晰辨认,但按照最后在不悔山和襄阳城的方位来看,这个方向应该是去往长生宗。”
长生宗!只是听到长生宗,唐霄霄的脸色便变得极为难看,长生宗乃南方秘门,修炼的功法有两种,一种名为天生诀,乃顺应万物至理的功法,但是另一种萃血功却极其阴毒,有吸食人精血之说,这几年长生宗周遭村镇偶有凶案,死者多为孩童和精壮少年,死者死象极惨,据称全身好似被什么吸干了一般,仅剩一副空皮囊。
“就算拼死,也好过去了那里。而且他们绝对想不到刚经历灭门之痛的我们依然敢去逃走,林间夜色晦暗不明,夜半时分或许能搏取一线生机。”
“听你的,夜半动手。”唐霄霄心里虽然很没底,但是眼前唯此一路,就算是独木桥也要跑着过啊。
两人对视一眼,便各自闭目休息,等待着机会的降临。
所以说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夜半时分,那位一直隐藏在暗中的中年人终于动手了,嗖的一声,一支弩箭射穿了守卫军士的头颅,一旁的另一位守卫大喊了一声,紧接着被另一支弩箭射死。
领头的军卫顿时惊醒。
“众人戒备!”话音刚落又有五人被弩箭射杀。
领头的军卫并未慌乱,大声喊道
“举起盾牌,原地守备!”只见剩下的军卫有条不紊的举起盾牌,剩余五位军卫绕着为首的军卫举起了盾牌,想再偷袭已然很难得手了。
中年人看着这队军卫暗自感叹,若想探到此事始末,此时再藏头藏尾恐怕是不行了,不过眼前这群军士虽然军纪严明临阵不乱,但怎么可能是自己的对手,想到这里,中年人缓缓现身而出。
“竟敢偷袭囚车,好大的胆子!”
中年人并未被军士的言语所动,只是缓缓的将手伸到袖子里掏出一块令牌说道:“御下天御院皇族亲卫,见令牌如见陛下,尔等还不快跪拜。”
眼前军士依然戒备着,丝毫没有跪拜的准备,当然这一切都在这位皇族亲卫的料想之中,但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刚才还被众军士包裹着的那位军卫居然已经消失不见,下一刻皇族亲卫连退数步,只听呲的一声令牌已然断裂。
唉,难道中计了。皇族亲卫的脸上充满了困惑的神色。
领头的军士望着皇族亲卫困惑的表情,笑声说道:
“我家主人早已料想到南方出这么大的事,朝廷不可能不过问,但是南方可是天慕府的天下,这种时候只会是你们这帮皇族亲卫出来乱管闲事,我们这几日行进缓慢,要的就是你们出手,只要把你们都杀了,陛下那边剩下的只会是我们的说辞,到时候稍微惩治一下也就罢了。”
“哈。。。你以为就凭你就能杀我,本不想这么大动干戈,你如此有信心那便来吧!”皇族亲卫拔出宝剑,迎面袭来。
就在中年人还未出现的时候,李络和唐霄霄便已开始行动,两人悄然靠近囚车车门处,李络狠了狠心,咬破了手指便开始在靠近锁环的横木上画阵。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惊吼,两人顺声望去,放哨的军卫已然相继倒下,紧接着又有数位军卫在慌乱中倒下,这时囚车内的一部分少年被远处的声响惊醒,只见一位少年突然大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那位少年捂着头,蜷缩成一团,其他少年听到声响,也双手抱膝蜷缩在角落里颤抖着。
“看来疯了的也不少。”唐霄霄无奈的说道。
“这是好机会,你可要抓紧了。”听到李络的话,唐霄霄赶紧收回目光,继续专心画阵。
“完成了!”唐霄霄看着李络
“好!”说罢李络将灵元由龙尾注入,渐渐的灵元注满了整个龙身,李络闭上了眼睛,此刻人事已尽,成与不成全由天定。
只见龙身灵元渐渐凝结,龙头处散发出了一丝红光。噼的一声,锁环处的横木便出现了一道裂口。
“成了。”唐霄霄兴奋的说道。
“推开快走。”李络唐霄霄推开囚车门,伏身向一旁的树林逃去。
“你跟着我,就算他们一伙追来,在这一块也应该觅不到你到行踪。”
“咦?你对这一块很熟?”
“嗯。”轻轻地一语却引起了唐霄霄极大的兴趣,但是逃命要紧,以后再问也不迟。
作者 燕城无情君 说:从小就构思着写这么一部小说,但是当自己真正提笔要写的时候却发现这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几经犹豫还是想要趁着自己年轻把自己所思所想写下来,既然开始了就给自己定个目标吧,30岁以前写完它!(至于我嘛,太不自量力了)《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