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络和唐霄霄缓慢的在林间行进,雨后的山路本就是如此泥泞坎坷,但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这条隐蔽却难行的山路却是最安全的一条道路。
“这么隐蔽的一条路,想来咱俩是安全了。”唐霄霄伸了个懒腰,虽然困意难掩,但是神色却放松了许多,偶尔警示的观察下四周,但大多数时候却也会欣赏下这四周林间的景色,毕竟初秋的景色真的很美。
“其实昨夜多亏了那位突然出现的神秘男子,若非是他,我们根本不可能这么顺利的逃脱。”李络停了下来抬起了头继续说道“希望他平安无事吧。”
“嗨!一看那家伙神神秘秘的肯定来者不善,一动手就先射死了好几个军卫,看他走出来那架势肯定是吃定那帮军卫了,他们吧最好拼个你死我活,这样咱们就能高枕无忧喽。”说完唐霄霄便伸了个懒腰,冲着李络笑了笑。
李络看着唐霄霄那玩世不恭的模样便叹了口气,想来昨夜那位神秘男子本意肯定不在救人,但若无他自己也绝无可能逃出生天,怎么说也算自己半个恩人,想到这里,李络轻声说道
“无论如何,都希望他安然无恙吧,虽不相识,但总是对你我有恩。”
“你看你,别把所有的话都当真好不好,我这是宣泄一下自己的感情,宣泄好吧。”唐霄霄顺势挑了挑眉,搞的李络甚是无语。于是继续向山下走去,一路上唐霄霄时不时的会嘀咕两句,就这样不多时两人便已走到山脚。
“哎,等等!”唐霄霄突然叫住了李络。
“你要干嘛,咱俩离官道可还有一段距离呢,你可不要说你现在饿得走不动了,先说明啊我可没劲背你。”
“我呸,你也太小看我了。”说罢,唐霄霄便爬到一颗树上,伸手便折下两根还算粗壮的树枝,扔到李络面前。
“你这是要?”
“哎呀,为了安全起见,咱俩还是扮作乞丐妥当,扮乞丐嘛,怎么也得装的像一点。”说罢,唐霄霄便跳了下来,走进林间便拿起泥土肆意的在脸上涂抹开来。李络想了想觉得还挺有道理,便走到唐霄霄身边蹲下,正要同行其事,只见唐霄霄随手便抓起一把泥,捂到李络脸上。
“这位官人,看你笨手笨脚的还是我来帮你把,哈哈哈哈。”
李络一把便推开了唐霄霄,摸了摸自己的脸很是无奈,
“我说你,不就是早上踹了你一脚么,找个机会就想把这便宜占回来。哎,你没脸见人就算了,何必再搭上我。”
唐霄霄笑着看向李络,听到李络刚才这番话,唐霄霄顿时觉得李络也不似看着那般无趣,便走过来搭着李络的肩膀说道:“谁知道你到底安的什么心,这下咱俩算扯平了,上路吧哈哈。”
李络也看了看唐霄霄,心中也生出一丝趣味,想来此人平日里也定然是如此做派,苦笑了一声便上前拿起一根树枝扔到唐霄霄手中。
“走吧。”
两人六脚,很快便离开山涧行至官道。官道上不时会有行人出现,两人低着头,故作巍颤的走着。时日已至正午,唐霄霄摸了摸肚子说道
“真饿啊,我的天,咱俩是如何走这么远的。”唐霄霄早已饿到不行,现在就连走路的样子也像极了真正的乞丐,整个身子都弯下去了,突然唐霄霄闻到一股香味,顺着香味猛然抬头望去“快看,包子铺。”唐霄霄二话不说,径直走了过去去。
李络拉住了唐霄霄。
“我说,有钱么你。”
唐霄霄摸了摸口袋,然后摇了摇头。
李络看了看唐霄霄,又对着包子铺使了使颜色。
“想吃么.”李络笑着问道。
“想!”
“咱俩一伙这样,我进去乞讨然后假装晕倒,等店里的人围过来你悄悄拿了包子便溜,他们应该发现不了。”
“好!”唐霄霄干脆的答道,现在唐霄霄眼里除了包子便什么都装不下,两眼直勾勾的盯着。
看着唐霄霄痴傻的样子,李络笑着转身向包子铺走去。
李络拄着拐杖,巍巍颤颤的走进了包子铺。包子铺的伙计正在蒸笼旁忙着揭锅取包子,李络轻轻的把手搭到了伙计的背上。
“这位大爷。。。。给个包。。包。。啊。。。”话还没说完,李络便侧着身子倒了下去。
伙计见着此景,着实也吓了一跳。
“老,老板,快来啊这死了一乞丐!”
“什么?这大白天的出的什么乱子这是,你让开我看看。”老板从后厨走了过来,把手放在了李络鼻息出。
“还有呼吸,哎我说你,别看了,过来搭把手把他抬出去,万一真死在这可多晦气,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伙计闻言赶紧抱住了李络的腿,两人正要准备把李络抬出去,这时只见唐霄霄已经悄悄绕到蒸笼后,掀开蒸笼就是一抓。
“靠,烫死我了。”唐霄霄怎会想到蒸笼里的包子居然如此之烫,着实被烫了个正着,只是唐霄霄突然觉得有两束炽热的目光向他投来,于是顺眼望去老板和伙计早已扔下李络跑了过来,唐霄霄也不管那么多,两手一抓,张嘴一叼,拔腿便跑。
“抓贼啊,可恶。”老板大叫道“偷了包子还想跑,你给我站住。”老板和伙计连忙追了出去。
李络赶紧跳起来,顺身便拿起木棍,追到老板和伙计身后,啪啪两声,木棍便敲到老板和伙计的支持脚处,两人应声便倒下。
“不好意思啊,将来若有机会一定将钱尽数奉还。”
李络不好意思的跑过,伴着老板的咒骂声,李络无奈的苦笑着。
“我说你,别跑了,也就几个包子,人家犯不着玩命追。”
唐霄霄回头,正欲张口说话,啪的一声,嘴里的包子便掉到地上炸了开来。
“你看你,叫什么叫,这到嘴的包子没了吧。”唐霄霄直盯盯的看着地上的包子,惋惜至极。
“给,这下好了一人一个吧。”
“我看吧,就算你嘴里那个还在,也不见的会分我半个。”
“这倒是被你猜中了,小爷我费这么大劲,怎么不得吃两个。”
“那行啊,那碎包子还在那,你舔扒舔扒还能吃点馅。”李络笑着说道。
“你恶不恶心。”唐霄霄冲李络翻了个白眼,不过热腾腾的包子在手,唐霄霄也不管那么多了,张开便开吃。
俩人边打趣边吃着包子,吃完包子便继续踏上了行程。
不知不觉间,襄阳城门已在眼前,一路上相处,李络已经渐渐放下心防,虽然依旧很担心自己的弟弟,但已不像先前那般,和唐霄霄的相处令他着实轻松了许多。
“咱俩先入城,等入夜了我悄悄溜回客栈,等我取到了钱咱俩再另觅去处。”想来唐霄霄平日里定然受不了修行清苦,常常溜到襄阳城来玩。
“喂,我说你别老紧缩着眉头啦。咱俩都逃出来了,你弟弟也一定能够脱困的。我相信你们兄弟二人一定是能够重逢的。”
唐霄霄拍了拍李络,李络嗯了一声,俩人便径直入城。
夜幕降临,唐霄霄与李络借着夜色来到客栈墙下,唐霄霄直接越至二楼窗外翻窗而入,走到桌子边便拉开抽屉取出暗格。
“一、二、三、四、五,哎就剩五张了啊。一伙就给他一张吧。”唐霄霄看着手里的银票,左手四张右手一张,这时他的右手略显挣扎的从左手那又拿了一张“算了算了,多给他一张,共患难一场我可不能小气。”唐霄霄收起了银票又从暗格里拿出了两个小袋子,顺着原路便跳了出去。
刚一落地,李络便迎了上来。
“喏,拿着。”唐霄霄将银票和一个小袋子塞给了李络“等风声过了,找个安全的票号把银子兑了,袋子里还装着些碎银子,也够你路上用一阵。”
“谢谢了。”
“谢什么谢,共患难一场,说这些话可就生分了。”
“嗯。。。。还是谢谢了。”
“嗨榆木脑袋。走咱俩找个隐蔽的地方休息一晚,明日出城。”
夜色下的襄阳城,俩人隐蔽的行走着。四下寻找一处可以落脚的地方。这时的唐霄霄脸上已布满了喜色,心想着今天就算是马厩也能安安心心的睡上一晚,脸上顿时惬意无比。
但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在这夜幕下,有一双眼睛早已居高临下注意到了他们,只见那人操动手中的线,两具人偶便腾空而起袭向他们。
。。。。。。。。。。。。。。。。。。。。。。。。。。。。
夜半时分,寒意渐浓,淡淡的月光穿过云层像薄纱一样铺满了整个襄阳城。
大道上,一位满头白发的书生踏风而至,缓缓的落了下来。白发书生皱了皱眉,脸上似乎带着一丝怒意,银白的头发伴着月光映衬着他依然英俊的脸庞,如此年纪面相竟然如此年轻,想来这白发书生的修为定然极高。
突然白发书生脚下一旋一道气劲向四周散步开来,大道上另一侧,一层薄薄的雾气被气劲渐渐的吹散开来,突然雾尽处出现三人,缓步迎面走来。为首的是一位长者,面带笑意,一只手捋着胡须一只手拿着一把折扇,身后跟随着一位穿着白衣的女子,这名女子手如白玉、肤如凝脂,淡淡的月光更是让她原本就精致的脸庞散花出了柔美的光彩,而在最后则是一位清秀男子,只是这男子不知为何拖着一套剑匣缓步前行,看来这剑匣貌似并不是他的物件。这时为首的长者停了下来。笑声说道:
“久违了,天离剑主人。”
“确实是久见了,落秋城或者现在应该叫你长生宗宗主?”白发书生面带蔑意,似乎对长生宗宗主这个名词很是不屑。
“三十年前你我以剑相交,今日竟然又在此地重逢,想来命运的纠葛竟是如此般无奈啊。。。。”长者看了看白发书生便望向了天空,似乎很是怀念曾经的那些日子。
“哈,重逢,只是此情此景真是叫人唏嘘啊。哪有老友重逢还要先杀了老友的徒弟拿着老友徒弟的遗物来见的。”
这时那位清秀男子说话了:
“天离剑主人不过也是个笑话,你的徒弟不过也就是朝廷的一条狗罢了,他若不是现出剑匣我们还真不知道他就是你的徒弟,听闻你曾经收过一个徒弟并且把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飞光剑匣都传给了他,这么看来是确有其事了。啧啧,不过也该说他真不愧是你的徒弟,我们十数高手合力围攻竟也制不住他,要不是我们使了些小手段还真拿他没办。。。。”
话还未说完,白发书生便已出现在清秀男子的身前,白发书生双指聚灵成剑直刺向他的咽喉,只听啪的一声,落秋城折扇打开已然挡在了他俩之间,但白发书生早已料到如此,双指间剑气陡然极变一股旋动气劲四散竟震退了落秋城三人,原来他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那清秀男子的性命,而是他手边的剑匣。
白发书生并没有再去理会他们三人,而是轻轻的抚摸这剑匣,追忆着他的主人,眼角处已然晶莹。不过片刻,他便抬起了头,轻蔑的看着眼前三人说道:
“我一路追寻至此,想来也是你故意露出破绽引我前来,既是如此,你们一起上吧。”
“你误会了,确实。。。。。确实是我叫他们引你至此,但今夜你的对手也仅有我一人而已。我不如你,三十年前是如此,时至今日依然是如此,但我徒弟已卷入此事太深,我又怎能安心高坐于庙堂之上,未来终究是他们年轻人的,就算是我又怎能看着宗门被你的复仇之火烧尽,就叫我这个老头子尽点心力吧。今夜你我不决胜负、只决生死,我当以命相搏拼死一战。”
这时落秋城身边的女子突然揪了揪他的衣袖,落秋城回身望去,映入他眼底的只有那名女子关切的眼神。
“师兄,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咱们还是一起上吧。”白衣女子说道。
“师妹,哎。诗珞,一伙你拦住你师叔,今夜之战我不想任何人插手。”
那名清秀男子名叫逢诗珞,是落秋城唯一的徒弟,逢诗珞听到师傅这样说也很着急,挺身向师傅说道:
“师傅,就算他的剑法再如何冠绝天下,咱们三人合力也未尝不可一试!”
这时白衣女子揪着落秋城的手更用力了
“师兄,我怕。。。不行,我不管。”说着说着白衣女子眼眶已然湿润。
“哎。”落秋城叹息着,现在的他心情极为复杂,他转过身抱住了他的师妹,轻轻说道:
“我一生为宗门操劳,怎奈时运不济未能光耀宗门,这些年来你跟着我日夜操劳,真是苦了你了。”
“师兄,都到这时候了,你还说这些干嘛。”白衣女子低着头,泪水已经浸湿了她的脸颊,她不敢望向落秋城,不敢望向他那双柔情的双眼,更不想看出藏在那份柔情后的决然。这时落秋城扶在她头上的手突然聚合灵元,震向她的识海。
“师兄你。。。。”白衣女子的身子微微一颤,便晕了过去。
“诗珞,护好你师叔,今夜之战我顾不了你们。你终究还是太年轻血气太旺,今夜你可要仔细看好了,能近观此战对你今后修行应有助益。”落秋城顿了顿又说道:“今夜我若战死,你就是长生宗宗主,今后行事切莫急躁做事要稳重持中。”
逢诗珞从落秋城手中接过师叔,冲着师傅点了点头便向后退去。
白发书生看着眼前此景,不禁叹了口气
“既是如此,何不离开。”
“红尘事未了,怎能安心离开。”
“难道闭着眼睛离开,就算了却红尘?”
“无需多言,你我之交亦如剑之交,就让我再次领教天离剑主人的绝世剑意吧。”说罢,落秋城便提聚灵元,一抹青绿自周身散布开来,松者,百代之劲拔也,灵形聚现亦如其人,苍松劲拔青绿出尘,手执折扇似有感应化作一柄墨绿长剑,落秋城神意一转便执剑袭来。《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