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 青春校园 > 墟渡 > 第一章 来自东方的名族
    天空飘着小雨,沿着一条被淋得光滑的长巷一拐,出现一片湿漉漉的空场——一般死人后搭设灵棚的地方。


    风不知从哪将往生钱吹了出来,或许某个小孩把这金光闪闪的圆纸当成了宝贝,珍藏了起来,此刻粘在泥土上,翻身不得,往生不得。


    对面是连绵不绝的须名山脉,下半部分的树木在雨中显得青翠欲滴,上半部分的荒草则愈显荒凉。


    傍晚时分,空场这里很少来人,阴雨天就更不可能有人来了……


    罗文抬头望了一眼死寂的须名山脉,来到西方世界半年了,关于它的传说却时常存有疑惑,隔断东西方的山脉有多长?为什么村子里的人都说不可逾越呢?


    难道他们不是从东方来的吗?但明明是从那可怕的山上下来的呀,父亲还背着他在上面走了仿佛很长一段的……黑暗之路。


    他的母亲说当然是,而又反复告诫他,不能说出自己一家的来历,她说就像捉迷藏一样,要留下神秘感才有意思。


    母亲告诉他,他们出自东方世界的一个非常有名的家族,受到仰慕与嫉妒的同时,更避免不了无数为了权利的有意之人地围寻。


    所以在东方时他们一家人经常换住所,有时候他的父母还要改变容貌,他俩奇怪的容貌叫他常常感到好玩好笑和刺激。


    刺激是只有他和母亲在一起时,比如有一次,他的母亲扮成了一个驼背老婆婆,那次就露陷了——


    在一个下午的菜市,人流不多,一个背着一把剑,剑眉星目的男子走上前,问:“老婆婆,您多大岁数了?”


    罗文的母亲真华对这冒昧的相问,愣了一下,“咳咳咳……你说什么小伙子?耳朵聋听不清。”


    剑男声音稍微大了点:“老婆婆,我问您年纪有多大了?”


    “啪!”一个耳光打在剑男的脸上,真华生气地说,“你说我不是人?你自己不会数?!”


    “数什么?”剑男被打懵了,“我什么时候说你不是人了?”


    “你问我有多少条腿?难道我不是人吗?”真华气得直咳嗽,趁剑男没注意,把手伸到后面拧了一下罗文的屁股,再不叫他疼点,恐怕他乐得嘴都合不上了。


    剑男忍了,权当尊敬老人了!


    他委屈地把手放在真华耳朵边,大声说:“我问您多大了?”


    “噢!”真华叹了口老气,“唉,今年七十九了。”


    “那您儿子多大了?!”


    “马上五岁了……”


    “您真厉害!”剑男由心夸赞这位高龄产妇,七十多岁,无论在怀和生上,都需要极大的勇气!他也是听到小孩叫这个老婆婆为母亲,才奇怪一问的。


    “过奖过奖。”


    “那您老伴多大了?”剑男不禁询问。


    “四十了。”真华毫不犹豫地说了出来,又有些叹息。


    “那真是忘年恋啊……”剑男也感叹她老伴的重口味。


    “啪!”又一巴掌打在剑男脸上,真华真怒了,“什么忘年恋,你看不出我易容了吗?!”


    “妈的,打上瘾了,我要是看出你易容了,你有机会打到我吗?”剑男一下抽出剑来,恼怒地不管是不是要找的人,都大叫了一声,“我找到他们啦!”


    尽管成功地跑掉了,他们却遇到过这种情况不在少数,尽管父亲能带给他们无比的安定,但他却时常不在家,母亲说他要赚钱养家。


    有时候罗文觉得父亲就算不戴面具,也像个陌生人一样,他柔情的眼神就和……他觉察到别人的眼神落在自己的身上一样,身上时间长了,就有种要被抓到惊觉。


    他的母亲说要理解自己父亲,这源于家族光荣的传承,因为他们家族的名字叫——捉迷藏家族!


    只要人们捉不到捉迷藏家族的人员,这个家族就越有名!一个家族越有名就越害怕失去名誉!


    这已如累赘般压在他们的身上,罗文有几次见闻母亲梦中惊醒,生怕被找到了,并把他藏得严严实实,罗文并不害怕找他们的人,却很害怕母亲小心翼翼地叫自己不出声,屏住呼吸的样子。


    为了守护名誉,父母最后决定暂时来到西方世界,既让那些人不好找到,又能有一个新的生活。


    罗文回头站在须名山脉上,扭头望着东方世纪和送行的人,问母亲:“这样不算违反规则吗?”


    他的母亲说:“也许西方也有人在等着他们。”


    …………


    说到捉迷藏,罗文收回目光,眼前有三个比之高大的人将他逼迫在空场墙角,淅淅沥沥的雨响在耳边,他的疑惑更深了。


    平时和他玩笑的伙伴,怎么突然把他叫到这来,变了一副模样了呢?


    那三个人,从站位、个头及散发的气场看,中间最强壮且最神气的人是大哥,他的名字叫牛牛。


    起初罗文认为吃草的动物很温顺可爱,能以“牛牛”为名,必定是个文静的人,可他的所做作为,叫罗文对“牛”的印象大为改观。


    牛牛威严地从头倒脚扫视着罗文,“你还是不打算说?”沉稳的语气转而变成威胁,“信不信我踢你两脚?”


    雨落在罗文的身上,微微起了些凉意,他倔强地说:“我不会说的!”


    牛牛左手旁的小弟臭蛋,生气地说,“阿文!你别再纠缠阿雅了,她不会和你玩了!没看见很多天都没来找你了吗?阿雅的外公也不喜欢你!”


    臭蛋说的话使得罗文心头一沉,他说的是事实,罗文被叫到空场后,对臭蛋莫名开出的条件很开心,而得知换取的条件是不能再和阿雅接触,他断然拒绝了,“那我说不说‘不和她玩’,还有什么关系呢?”


    “额……”牛牛看着臭蛋,毕竟是为他出头的,本来就不好意思了,臭蛋看着有思想的黑狗。


    三双眼睛望着长相朴实的黑狗,其中一双是那样清明与无辜。


    牛牛右手旁始终沉默的黑狗,脸色一狠,“决斗!输掉的人离开阿雅!”


    另外两个人奸笑着,牛牛说:“我先来!”


    “先来什么?你们在干什么?”一个女声从长巷传来,继而一个披肩黑发的女孩走了出来,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长得很胖的人,走起路来,浑身的肉都在颤抖。


    “我们在……”大哥把眼神投向旁边。


    罗文惊喜地望着那个女生,又不敢开口。


    她却先开口了,“阿文,我去你家找你,下着雨还跑出来玩,不怕生病了吗?”


    “阿雅,你怎么……你来了?”


    阿雅笑着说:“我来了,还带来了胖胖。”


    “胖胖,你……”


    “阿文,谢谢你,我知道我必须要坚强起来了,感谢你们两个惦记着我。”胖胖认真地说。


    “胖胖,见到你很开心。”牛牛也真诚地说,接着他俯身到胖胖的耳边,“这件事不要告诉阿文的姐姐,拜托了。”


    “放心吧。”胖胖第一次听到骄傲的牛牛这样说话,他一时很有荣幸感。


    “我们是约阿文谈判的!你敢不敢接受挑战?!” 臭蛋忽然大叫。


    罗文一直具有忍让的美好品德,可在原则的问题上,他不能忍让,否则不仅失去了男人的气概,更会失去阿雅的芳心!


    他要和牛牛堂堂正正地比试一场,尽管牛牛比他大四岁,个头比他高一头,力大无穷,能举起几百斤重的石头,行走自如,而他恐怕只能抱得起来。


    “被打倒的一方算输,还有……”牛牛又在霸道地制定规则了,“我们打的时候,不可以躲,否则属于犯规,要判输的。”他知道罗文比鱼还滑还敏捷。


    “……这次我不同意!”罗文否决,这要是被牛牛打到了,不瘫在地上才怪呢。


    “好吧。”牛牛见罗文态度坚决,退而求其次地说,“但是你不能跑,我们不是比赛跑。”


    “我不同意!”


    大家惊讶地望着阿雅,罗文也不解,只听她说:“你们谈判的内容是什么?难道你们三个人都要挑战罗文吗?这不公平!”


    在脑海已经把罗文揍了一遍的牛牛,说不上话来,一旦形成了规则,他会极力地维护其中公正,“那个……那个……”


    “我要向你挑战!” 臭蛋一本正经地说。


    “我不想和你打。”罗文知道臭蛋打不过他。


    “我支持你!” 牛牛却欣赏他勇敢的举动,不自己争取怎么能行呢,这是他父亲说的,他说:“阿文,你拒绝他,就等于在侮辱你的朋友。”


    “朋友?”罗文一直把他们当朋友,也认为他们把自己当朋友,但这二字说出来后,他却有一种激动,和不能拒绝地感动。


    “啊!”臭蛋一声大叫,冲了上了,他的功夫主要在嘴上,不过两个回合,便被罗文扭住了胳膊,被放开后,又冲向罗文,继而再被扭住了胳膊,反复几次,狼狈地摔倒在地。


    罗文豪情地回头望着阿雅,多想问她,“我是一个英雄吗?”


    局势突变,喘着粗气的臭蛋竟然在这时从背后偷袭了罗文,“你中了我的无敌臭气熏天掌,要是不及时救治,就会变成傻蛋,阿雅,你以后和我玩吧。”


    “我才不和卑鄙的人玩!”阿雅的话让臭蛋很受伤,让罗文很欣慰。


    “我会死吗?”罗文问送他回家的阿雅,这个问题很幼稚,他却很用心,忽地一种情感冒了出来。


    “不会!”阿雅对这幼稚的问题,回答是,“你要是死了,我会陪你死。”


    他听不出真假,也没机会验证真假,因为回到家后,他的母亲刚好做了一大锅初阳绿豆汤,她说可以清热解毒,止渴消暑。


    罗文当即喝了半锅,果然解了无敌臭气熏天掌的毒,不能一起死的人,注定无法一起活着的了。


    阿雅等了半天见罗文未死,就拒绝了他母亲的挽留,回家吃饭去了。


    罗文怅然若失,发出了让他母亲摔盘子的话语,“人死了就变成了什么了,是不是死了要好一些?”


    罗文的母亲真华一下想到了儿子以前的生活状态,不由得眼圈红了。


    没过多久,阿雅又兴致冲冲地来到了罗文家,告诉他明天要留着肚子,中午一块坐大富的马车去镇上的集会。


    罗文期待不已,他觉得死去就没有希望了,活着还有希望,美好的期待!


    真华望着两个窃窃私语而开心的孩子,觉得孩子的世界不该是孤独封闭的,对来到西方世界更肯定了几分,尽管目的并不为此……


    谁也未想到,正是这场集会,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