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次就是在这跟丢的。”池老爹指着一棵大松树说。这一块地域本来没多少视觉障碍,可就在山路中间探出一棵繁茂的松树。那松树的根部在崖壁上,可它确实向下长的,尖尖的顶部贴着地面又翘了上去,好像当时有什么东西在压着它,只能长成一个弧形。
“我翻过这棵松树,那山灰就不见了。这里视野开阔,没理由一眨眼就跑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吧?我猜它的巢穴就在这一块,山灰应该是翻过这棵松树就转弯回家了。”池老爹摸着他的下巴分析到,“我就蹲在崖边上乱瞅,看能不能找到点线索。但可惜的是,当时正好有一个猎人小队经过,他们一个个都满怀心思的看着我,八成是认定了我在找山灰。我就撒个谎,说钱包丢了,就走了。”
池天也蹲下来看着山下,不忘吐槽:“他们那么好骗?”
“嘿嘿,”池老爹仿佛知道儿子一定会这么问,炫耀道,“我在说丢钱包的时候,就偷偷的把空无一物的钱包扔了出去,是它刚好挂在一个树枝上。一个年轻猎人还告诉我‘哎,在那呢!’我道个谢,捡个钱包,道个别,一切是多么的顺理成章!”
老爹那猥琐的面孔不打招呼的跳进池天脑海里,他叹了口气说道:“他们说不定以为你要跳崖自尽呢。”
池老爹摆摆手,不以为然:“怎么可能!像我这种潦倒大叔是不可能自尽的,自尽的都是些光鲜小年轻!”他凑到儿子身边,又问:“有发现什么吗?”
池天站起身,舒展舒展筋骨,“看来得下去一趟。”
“你腿没事吗?”
“早没事了!”
父子俩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粗绳子,一人一根,开始下去找山灰的巢穴。北方的山比南方的山要光秃一些,崖壁上障碍物比较少。两人一左一右的大范围搜索,头顶上的太阳已越来越低。
山脚下,茅屋里。
一个长相美丽的男子坐在桌子旁,悠闲地翻阅着一本书籍。茅草屋里阴暗狭窄,却被收拾的井井有条。太阳的余晖洒进来,却没有一丝隐逸的味道。山峦叠嶂,茅屋小立,景色隐秘,也压不住人的光彩。
茅屋里有两个人,一个就是易容大师段千凌。他正津津乐道于手中书籍,柔美的脸部线条让他“人畜无害,老少皆迷”。一头乌黑长发简单的盘在脑后,并没有像大多数人那样束发头顶,倒显得有几分书生气质。一双桃花眼风情万种,一对弦月眉天然贵气。微翘的嘴角满含笑意,微弯的眉眼摄人心魄。
屋里还有一个姑娘,正坐在床边缝缝补补,时而嘟嘴时而皱眉,煞是可爱。她是段千凌同父异母的妹妹,名叫段千千。段千千长着一张圆脸,一对杏眼,并没有他哥哥那么美,年纪在十五六左右,刚过豆蔻年华,稚气未脱。她正在补一件白色上衣,针脚缝了又拆,拆了又逢,反反复复好大一会了。
“补不起来就把那根袖子剪了吧。”段千凌开口,声音温和撩人。
段千千杏眼圆睁,眉毛耸起:“那可不行!这是天宇哥哥送给我的,仅此一件,尚衣楼精品!”
段千凌放下手中书籍,不满地说:“你整天念叨那个上官天宇,不就一阴险商人嘛,有我好看?”生起气来的易容大师竟有点,楚楚动人。
“他是没你好看,可比你帅多了!你整天摆着一张不男不女的脸,就知道勾搭漂亮姐姐!”段千千率性自然,专挑他哥受不了的地方说。
“臭丫头,信不信我把你扔在这荒郊野外,我自个去玩!”
一把锋利的大刀突然被段千千抽出来,明晃晃的刀身下了段千凌一跳,“你要真敢这么做,下次再见面时我会砍了你的!”圆圆的小脸配上这把大刀,竟显得如此和谐。
段千凌自小就多灾多病,长大后身体渐好,却很讨厌动刀动枪,导致时常被习武的妹妹欺压。他无言以对,只能用目光去攻击她。
段千千忽又换上了那张可爱的脸,放下手中的活计,屁颠屁颠的跑过来问他哥:“哥,你要那山灰做什么呀?又做人脸吗?给谁做呀?告诉我呗!”
桌上的古书被重新拿起,段千凌看都不看他小妹说道:“出来的时候你可答应过我,不问我此次出行的目的,快去缝你那宝贝衣服吧。”
“哼!”
······
狱法山中。
一对父子疲惫的躺在地上,身边盘踞着两根粗绳子。
池天拿手臂挡住脸,很是无力:“你不是说山灰的巢穴在这一带吗?找了这么久啥都没找到!”
池老爹把绳子重新网起来,安慰儿子到:“年轻人有点耐心。不在下面就在上面,上面也没有的话,那老爹可能就被山灰给耍了。”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强硬,手上动作也不自觉变狠,“操,等我抓到你,一定得好好折磨折磨你!”
夜幕马上就要来临,天空也变成了深蓝色。池天躺在地上,目光散漫的四处飘着。
突然,一个东西在视角中一闪而过,像一个胳膊,在崖壁上需晃了一下!池天猛地做起来,吓了老爹一跳:“黑灯瞎火的你干啥呢!玩诈尸啊?”
他目光紧紧得盯着那个地方,拿手拍了拍老爹的肩膀:“哎,我刚在那看到一个东西,应该是个活物,说不定是那只山灰。”
池老爹也来了精神:“这夜深人静的,最适合抓东西了!”他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可我们怎么抓呢?黑灯瞎火的更容易跟丢了。”
说完,父子俩又摆出一副愁苦的表情。这山灰可把他们折腾得够呛。硬的不行,软的不好办。要只是杀死一只山灰,对他们来说倒挺容易,可生擒就有点难了。那段千凌真会折腾人!
“我们已经找到了山灰的巢穴,要不等明天再来看看,按你的法子多试几次,说不定能行。”池天提议。
池老爹点点头:“嗯,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强。不过得有人盯着四周点,避免被其他人抢走我们的胜利果实。我看,你去跟山灰周旋,我来给你护航。怎么样,有问题吗?”
池天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一脸自信的答道:“能有什么问题!论速度,我可不认为会输给山灰!咱的看家本领可好久没用过了!”
······东部,琅邪山。
明亮的卧室里,一伙七人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徐明和依旧在坚持打坐,猥琐四人组——张雄,李志远,张家齐,杨万财,每人一本秘籍,都在专心致志的看着。认真起来的他们,还是挺正经的。
胡诚的床上摆了一张琅邪城的地图,他指着某处对阿路说:“这里是尚食坊,他们一直在招跑腿的,工钱以日计算。你可以去这里看看。当然,如果其他地方有适合的活计,也可以。”
琅邪门里是不负责学子们吃饭的,他们大都有自己的工作,或长期或短工,只要不耽误早上的晨练都可以。阿路可以在琅邪门里住着,可吃饭问题只能自己解决。这不,胡诚就推荐他去尚食坊看看。
阿路默默地收下地图,默默地想着自己的事情。终于可以在琅邪城里混了,不知道尚食坊好不好玩,起码比大山里好玩吧。会遇到什么人呢?话说好久都没有见到池天了。阴山,貌似挺远的。想去啊,想去很多地方······《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