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多年前,东洲被强行分为九大州,自此之后各州诸候不再听从天子号令,自立为王,互相攻伐。九州被分为京州、幽州、前州、合州、妙州、苍州、滑州、金州、荆州。其中幽州势力最强,坐拥八省七十二县,荆州势力最弱,仅有一省十县。其余各州势力七七八八,能与幽州抗衡者更是少之又少。
……
武宁殿前,少将军披甲而立,目光怔怔的望向殿门,左右随从实在不忍,怎奈何地位低下
“公子就非要今天见大王吗?”
“你难道忘了,上次就是因为见大王前先回了府,公子就被大王罚跪皇陵。”随从越来越着急,此时正值晌午,天气炎热,指不定还要等多久。随从想脱掉他身上的铠甲,被他所止,随从无奈,只得陪他一起站着,在炎日烈烈下暴晒。
少将军略略看了下天色便对两名随从说:“时间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安排午食吧。”打发他们就要找个借口,好在这个借口并不难找。
“可是……”两名随从还想说什么,被少将军冷冷一瞥后才怅然离去。
江立自幼在荆州长大,好习文武,多年来屡立战功,经历过大小战阵数十仗。因此被父王江洪封为少将军。江王共有三子,长子江无极掌管御林军,二子江元丰辅政,唯有三子江立被长年放逐在外。江王喜欢长子,也喜欢二子,却独独不喜欢江立。
武宁殿内,江王把玩着大儿子送上来的翡翠玉蝶,欢喜的爱不释手。江无极与江元丰二人站在他面前,面上甚是高兴,不住的说些好话,令江王大感顺意。
一旁的侍卫早已看不下去,小心地向江王禀告:“大王,三公子已在门外等候多时,是不是……”
“父王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见的,让他在外面等候!”无极才不管这个三弟呢,爱等就让他等着吧,芝麻大点的事都要过来抱父王的大腿。还是元丰伶俐些,拱手道:“许是三弟有重要军情,父王还是让他进来吧。”说到底,他也想看看这个三弟到底要干什么。
江王一听面色旋即变得有些不大好看,但毕竟是自己儿子,不能就这么放着。便点了头,表示应允。
“宣少将军江立进殿!”
太监总管赵司开门高唤,门外的江立总算松了口气。拍拍铠甲,落掉些许灰尘,才快步进入大殿。元丰和无极一见江立穿着铠甲就浑身不舒服,望向他的目光略有些不善。
江立到得江王面前,朝坐在王椅上的江王一跪,双手抱拳道:“儿臣奉父王之命征伐节国,如今得胜而归,特来向父王交差。”说罢,他双手伸直于胸前,猛用手掌拍击胸口,反复四次,再以头触地三次方才礼毕。
“嗯”江王只是点头,也没有让他起来的意思,依旧把玩着翡翠玉蝶。元丰和无极在旁极力阿谀,全然不顾跪地未起的江立。约莫过了半柱香时间,江王才放下玉蝶,不冷不热道:“你起来吧。”
江立这才起身,王见他这副装容便问道:“子童,你为何如此打扮?”江立正要详禀,却被无极斥责道:“武宁殿见父王竟不穿朝服,你身为将臣,怎么连朝堂纲纪都不懂?”
江立听完便觉好笑,我若是先回府穿朝服只怕又要给我扣个不尊君父的帽子。他自知辩不过,退于一旁,理也不理无极和元丰。
“父王,这翡翠玉蝶可谓巧夺天工啊。这蝴蝶本就有吉祥之意,如今成双成对献与父王,祝父王健康安泰!”元丰此时将伶俐发挥到极致,令江王龙颜大悦,直夸他晓事。
一旁的江立有些看不惯他们的做派,只是他既是臣又是子,也不敢随便多言,只得坚持把些目睹完。事实证明,王并不怎么重视这个存在感为零的儿子,一直到觐见结束都没有和他多说一句。
紫坛宫里摆放着母亲灵位,此次进宫的另外一个目的便是要去祭母。当他赶往紫坛宫时正好与王后高氏相遇。高王后虽不复年轻时的貌美,但她保养的好,姿色依旧。
只是骨子里有种高人一等的感觉,令江立非常不舒服。
“哟,少将军这是要去哪儿?”高王后见江立只是朝自己躬身一礼,不禁愠怒,连带着语气都冷了些许。
江立道是去紫坛宫祭母,便与高王后背道而行。
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公子,竟敢不把我放在眼里,真是气人!
进了紫坛宫,来到母亲灵位前,奉上三柱香。江立猛地跪倒在地,一言不发,朝母亲磕了三个响头,起身时眼睛红了。
只是他没有哭,也不敢哭,更不能哭。母亲之死十有八九与高王后有关,高王后对后宫的掌控更是常人所不能及。如果自己表现的过于强烈而被高王后的眼线盯上,只怕会惹来无穷祸事。
母亲,您等着吧,儿子一定会还您清白。当年之事我会全部查个水落石出的!
再次躬身一礼后,表情已控制的相当完美。紫坛宫的侍女们在他脸上看不出什么,她们虽干着活,但却格外地关注江立。
中午他才回到自已的军府,用了些饭食便匆匆来到正厅。他进来时众将士早已等候多时,也不客套,端坐在正中央就开口道:“众将士辛苦了,可有何军情要报?”
“公子见到大王了吗?”一名老将问道,语气虽然温和,但还是有些急切。
“如果不见到,我又怎么敢回来。”江立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堂下有一人正兴致勃勃的下着围棋,一只手执黑子,一只手执白子。只见盘面棋势胶着,一时半会恐难分出胜负。这下棋之人青衣素帛,面相生得仿若美玉,举手投足间十分优雅。
“文达,大家都着急,偏你是慢性子。”旁边的千夫长说道。江立也觉得他很奇怪,于是便问:“文达,你今天似乎不大对劲啊,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那人这才起身向江立施礼,然后才道:“大家都误会了,仲某实在是因为等公子等的太久才下起棋,实不知公子到来望公子恕罪。”
江立听完便觉得这话里有话。
但见仲文达又说了一句:“我们都要忍,因为我们现在还差一个可以一掌乾坤的时机!”
众将皆不知其深意,但江立知道,他与仲文达互敬一杯一饮而尽。
他们从小就看不起我,以为我可以随意被拿捏,而我也一直顺他们的意。现在我需要一个机会,为这个机会我将奋力一搏。《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