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无际蔚蓝色的海面上飘着一艘艘白色帆船,远远望去像蓝色的地毯上绣着一朵朵白色娟花。在这片叫做小东岛的迷人小岛上,世世代代生活着依靠打渔为生的渔民们。
近处是朵朵浪花奋力扑向银灰色的沙滩上,像万马奔腾气势如虹,又像白色绶带随风起舞。湛蓝色的天空中挂着厚厚的云朵,就像银色的棉被让人看着就想躺下来美美地睡上一觉。
初春的阳光,洒在人身上格外舒服。略带腥味的海风徐徐吹来,惹得岸边上的红艳欲滴的木棉花优雅地摆动,好似一群红衣少女翩翩起舞。
一对年级相仿的小女孩缓步从一片高大的深绿色的椰树林中走了出来。走在左边的女孩,身着浅黄色的长裙,头戴着银色的发卡,一头乌黑色的长发直垂腰际。双眼焦急眺望着远处的大海,略显疲惫的眼神中透露着一丝让人怜悯的痛楚。小巧精致的脸庞,急匆匆的步伐,干练的模样,让人过目不忘。
右边的女孩,身着一件宝蓝色的衣裙,头上戴着蓝色的优雅的礼帽,双手戴着蓝色绣着白色蕾丝边的手套。白皙的脸庞,温和的双眼,弯弯的秀眉,举手投足间显示出文静典雅的独特气质。
她们一左一右手拉手快步地从岸边的小路上径直向海岛东边的船码头快步走去。身穿宝蓝色衣服的女孩首先开口了,她气喘吁吁地嚷道。“乐娃,你倒是慢点走啊,这坑坑洼洼的小路上,我都快被你拽倒了啊!”只见她话没说完,一脚踩在了一块圆得像鸡蛋般石头上,上身不稳飞速向前栽去。旁边的那个身穿浅黄色长裙的被称为乐娃的小女孩突然看见蓝衣女孩飞了起来,顺势机敏地向后一拉,蓝衣女孩在两个力的作用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刚才还文静典雅女孩,痛苦地在地上挣扎,嘴里念叨着:“这可是刚买回来的新衣服,可恶,可恶。”
乐娃并没回头,而是一手指着前方,另一只手激动地拍打了摔在地上的蓝衣女孩道:“心蕊、心蕊,你快看,一艘大船就要靠岸了。要是能够打听到我哥哥和爸爸的消息,该有多好啊。”
那个叫心蕊的女孩大声道:“你还是个人吗?我都快被你摔成残疾了,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快扶本小姐起来,不然后果相当地严重。”
乐娃这才意识到她的好朋友刘心蕊被她拽倒了,乐娃迅速将她扶了起来,并为她拍打身上的灰尘。歉意道:“心蕊,心蕊,别生气啊,我见到了船就激动了。”
刘心蕊一面捋一捋了紊乱的发髻,一面认真地观察着缓缓靠近的帆船。这是一艘金黄色的船身白色风帆的中国福型货船,在那高高扬起了白色风帆上绣着一个金色的大大的“刘”字,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东岛上赫赫有名的刘长胜也就是刘心蕊父亲的货船。
刘心蕊对乐娃柔声道:“自从你家出事后,父亲就要求协会里所有的成员出海后都必须打听你父亲和哥哥的消息。我听父亲说今天返航的这艘黄龙号货船是从太平洋海域回来的,说不定会带给你要想的消息了。”
乐娃开心道:“真的吗,如果能有他们的消息,那就太好了,如果爸爸和哥哥此时就坐在这艘船上那就更好了。“
刘心蕊道:“这艘船的船长叫叶一诚,是我们船队资历最老的船长。一般到最远、最危险的航线都是由他首航的。”
这时,附近的两个水手看见了那条福型货船,其中一位脸色黝黑的水手指着那条船道:“叶一扣他们回来了。准备准备又要卸货了。”
乐娃拍了拍前面这位水手的背,好奇地问道:“怎么是叫叶一扣呢?不是叫叶一诚吗?”
那位脸色黝黑的大汉转身道:”这位叶船长最喜欢克扣我们的工钱,船家每个月发给我们的1两银子,都
被他以各种理由短斤少两。每次能拿到一半就不错了。“
另一位留着山羊胡须的水手,制止地说道:“老秦,你也少说两句,把他得罪了,可够你喝一壶的。”
那位大汉愤愤不平道:“我老秦,到哪里都这么说,我可不怕他。”
乐娃道:“你有证据吗,你亲眼看见的?”
那大汉横了乐娃一眼道:“那还有假,老子曾经就和那个王八在一条船上。实在是看不惯他这种人,爷爷我不干了,所以才在这码头上做事。”
那黑脸大汉话刚说完,那条金黄色的货船缓缓靠岸了。黑脸和小山羊立刻变了个人,和船上和码头的水手们一起忙碌起来,栓绳、抛锚、降帆、架桥等一系列的工作有条不紊地展开,一位身着紫色大褂的浓眉方脸的中年男子快步地走下了悬梯,“刘家大小姐好!小的有礼了。”黄龙号船长叶一诚一面作揖一面迎面向两位女孩走来。
刘心蕊刚欲开口,乐娃快步上前,急忙拉起叶一诚的那布满老茧的大手,焦急地问道:“叶船长,可有我父亲和哥哥的消息啊。”
叶一诚望了望乐娃,又看了看刘心蕊疑惑地问道:“这位女孩是?”
刘心蕊道:“这是我的好朋友,乐娃,她的父亲就是佳文贤,佳船长。”
叶一诚道:“失敬失敬,原来是佳船长的千金啊。你父亲可真是了不起的大人物啊,我,,,”
乐娃是一个性子急的人,果断地打断了他的话道:“快说说,有没有我爸和哥哥的消息?”
叶一诚歉意地答道:“这趟远航太平洋没有打听到你父亲和哥哥的消息。”
乐娃听到此话,立刻悲伤了起来,难过地缓缓地松开了叶一诚的手,突然转过身去,用手掩着自己的眼睛,高昂起头来,抑制住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叹声道:“又没有他们的消息,唉。”
刘心蕊安慰道:“没有消息也不一定是坏事啊,说不定过两天,他们就会回来了。”
叶一诚继续道:“哦,对了,也不能说一点收获都没有,这趟去太平洋我打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刘心蕊和乐娃异口同声道:“什么惊人的消息?”
叶一诚一面用手掩住自己的嘴,一面摇着头道:“事关重大,我还是先禀报了刘会长再说。”
刘心蕊气愤地推了推叶一诚急忙道:“您不想说,就不要卖关子,卖了又不说,是不是想讨打?再说,我爹爹从来就不瞒我任何事。先说给我听也不妨事的。”
叶一诚道:“那就好,我说,我说。”突然乘着两位女孩放松警惕,一转身撒腿就跑。一边跑还一边打趣地说道:“我看还是见到了刘会长,当面说吧。小人告辞了。“
刘心蕊气得直跳脚,想立刻追上她,无奈她穿的裙子和鞋子根本不适合奔跑。
乐娃也觉得这个叫叶一诚的船长真是个令人讨厌的家伙,完全没有把她们放在眼里,而且还敢戏耍她们,简直岂有此理。乐娃看着一路远去的叶一诚,小小的脑袋里在高速运转着,突然一条妙计如火光般地在产生了。
突然,乐娃一手将地上的一条空袋子,双手高高地举过了头顶,一面用她那极富穿透力的高音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叶船长把你们的血汗钱抢跑了,快追啊!”
刘心蕊立刻会意过来,大声补充道:“抓住他,本小姐,重重有赏!”
这还了得,顿时船码头上炸开了锅,水手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以搏命的状态急速向那个紫衣男子追去。
叶一诚这个时候死的心都有了,因为他平时克扣水手,为人阴损,他认为扣水手的工钱是最正常不过了。就好比,放羊子的薅羊毛,喂母鸡的吃鸡蛋一样天经地义。
整船上的水手对他是恨之入骨,他就像坐在火山口上一样。这时,被乐娃一鼓动,水手们纷纷加入了追赶的队伍。
任叶一诚解释,身后的一帮气势汹汹的水手们也绝不相信。更何况,还有少东家发话,一定错不了。叶一诚心里明白,一旦被捉住了,免不了一顿痛打,索性跑得更快,好甩掉他们。
叶一诚对自己的身体素质颇为自信,他那双又长又粗的腿,迈开一步,让别人跑两步都赶不上。这时,疯跑的一群人在蓝衣人的带领下,已经快跑出船码头的大门了。叶一诚心里清楚,只要跑出了大门,就万事大吉了。因为,水手一般情况下不被允许是不准离开码头的,擅自离开会被严惩,甚至被开除掉。
就在叶一诚无限接近码头大门的时候,黑脸和小山羊一左一右猛拉绳索,一道银色的渔网瞬间从地上立了起来,叶一诚被严严实实地网了进去。黑脸和小山羊合力将捕捉的叶船长,一口气吊上了高高的船码头大门的粱上。
叶一诚在上面又气又恼,大声喊道:“你们真大胆子,连我都敢抓,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们。”
刘心蕊、乐娃和身后一群义愤填膺的水手们赶了过来,心直口快、脾气火爆地家伙已经上去招呼他了,叶一诚被吊在空中,像个沙包似的被人踢来打去,不断求饶。
刘心蕊笑着道:“叶叔叔,你现在可以说说你那个天大的秘密了吧,还卖不卖关子了啊。”
乐娃也笑道:“不说也可以,先把欠水手的工钱还了吧,老是拖着也不是个事啊。”
水手们大声指责道:“就是,就是,都跟着你出去三个月了,还一毛不拔,是不是想赖账走人啊。”
叶一诚心里恨不得把这个叫乐娃的小女孩砍碎一百遍。怎么能开这种玩笑,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叶一诚求饶道:“刘家大小姐,佳家大小姐,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开玩笑了。我说,我说”
刘心蕊一面支开了水手们,一面望着被吊在半空中的叶一诚道:“快说说,什么惊人的消息。“
叶一诚痛苦道:“求求你们,把我先放下来,可以吗?”
刘心蕊道:“刚才,好好说话,您老人家又不说,现在又想好好说话了啊。没门。”
乐娃道:“快说吧,水手们还等着发工钱了。”
叶一诚道:“好吧,我说。一年前,浩瀚的太平洋还处在无数个国家的分裂状态,一支无敌舰队横空出现了。他们不停地攻城略地,吞并着国家和海船协会,在半年的时间里,统一了太平洋,建立了强大的太平洋海洋帝国,并且没有丝毫收手的意图,扩张的步伐越来越快,最近开始向印度洋和大西洋发起进攻,吞并了这两大海域的许多老牌势力。你父亲和哥哥的失踪很有可能和这个太平洋帝国有着莫大的关系。”
乐娃望着叶一诚说道:“如果是真的,那我就有希望了。“
叶一诚惊讶道:“有希望?!你脑子进水了吧,难道你想通过打败太平洋帝国,来救回你的爸爸和哥哥吗?”
乐娃正色道:“对呀,我就是这么想的。”
叶一诚道:“你可知道连拥有500艘战船的无畏舰队和拥有1000艘战舰的大西洋国都已经屈服了,投降了。你一个10岁的小女孩还想战胜太平洋帝国,我只能说你真敢想。“
乐娃说:“只要我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我就一定要把它做成,哪怕困难再多、危险再大、希望再渺茫我也会全力以赴的。”
刘心蕊望着乐娃认真道:“乐娃,我永远支持你,你一定会成功的。”说完,乐娃和刘心蕊并肩走出了码头。叶一诚还被吊在空中,随风飘荡,空中回荡着叶一诚急切的声音,“哎,刘家大小姐,快把我放下来,我还要向刘会长禀报了。”
刘心蕊回过头来,调皮地答道:”您老人家刚回来,要多休息,这种小事交给我处理好了。“说完两人悄然离去。
自从乐娃获得了消息后,救爸爸、哥哥的决心一天强似一天,可是她现在所处的环境却越来越差了。
家里是呆不住的,哥哥因为不堪其扰,在父亲失踪三个月后,就毅然加入了南海护卫舰队。可是不幸的是在一次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无故消失了。这对乐娃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每天到乐娃家里来讨人的船员家属络绎不绝。哭声、骂声、甚至还有打砸声,一刻都不安宁。大家都责怪乐娃的父亲将他们的丈夫或爸爸带上了不归路。妈妈实在是受不了这长时间的责怪和咒骂,而精神彻底崩溃了,时常胡言论语,举止失常。
乐娃只好躲进了学校,试图在校园的清净之地,暂时缓解一下巨大的压力。可惜好景不长,失去父亲的孩子们在学校里的数量不少。每天指责和咒骂乐娃的人数一天多似一天,乐娃真是郁闷极了。
终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在空旷的校园空地上,乐娃和那群失去父亲的孩子们不期而遇了。乐娃心想躲不是办法,也不符合她的性格。索性直接解决掉这个问题,省得每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就算不出事,迟早也会得忧郁症的。
乐娃快步走近了他们,领头的孩子名叫周水生,乐娃忐忑的心总算平静下来了,因为乐娃对他还算了解。他是个十五岁的大男孩,他的父亲周大齐在乐娃父亲的船上担任水手长。周水生,继承了父亲的优良基因,壮实的身板、发达的肌肉,粗犷的面容和简单的大脑,之前一直在码头上做帮工。这次被一帮小伙伴推举为首领,要找乐娃讨回公道。
乐娃直接来到这十多人孩子面前说道:“各位伙伴们,今天是复仇日,你们如果觉得打我、骂我可以减轻你们痛苦的话,我作为佳文贤的女儿,理当接受你们的惩罚。但至少还要给我留下最后一口气,我一定会把你们的爸爸一起救回来。“
周水生听了乐娃这段话,本来愤怒地攥紧的拳头,突然松了下来。他猛地一转身,伸开双手,拦住了企图动手的伙伴们,大声地说:“大家先等一等,我有个问题问清楚了再行动。“
后面的小伙伴们一个个剑拔弩张的神情瞬间定住了。有的人说:“老大,你能不能按计划行事啊。“有的人说:”少废话,先出口气再说。“
周水生一拍那位小伙伴脑门道:“谁是老大,听谁的。”那位叫的最凶的小伙伴瞬间老实了,其他的伙伴们也安静下来。
周水生这才转过身来,看着乐娃。只见乐娃一双眼睛里写满了坚定、勇气和无畏,这双炯炯有神地眼睛,就像强光探照灯一样照得周水生不能直视。
周水生心底里觉察到,在这一刻已然败下阵来,刚才那种血债血还,父债女还的气势,那种佛挡杀佛,人挡杀人的狠劲消失地无影无踪。
但周水生还是硬着头皮问出了他的问题,只是口气上弱了许多。他吞吞吐吐地道:“你,你有什么办法救出我爸爸。你知道我爸爸还活着,他在哪里?”
领头的气势没有了,后面的伙伴们也变得温顺了许多。他们附和着、催促着道:“快说说我的爸爸在哪里了,要怎样才能把他们救回来。”
这群失去父爱可怜的孩子们,表面上很坚强,其实内心深处是无比的脆弱。当乐娃说知道父亲们的下落,他们甚至愿意付出一切。之前的一系列的报复,只是因为孩子们内心里的痛苦所致,也是因为看不到父亲回来的希望所致。
乐娃柔声道:“打我、骂我,如果可以帮助你们找回父亲的话,我就算被打死也愿意,可现在是毫无帮助的啊。“说完她顿了顿,理清了头绪。接着道:”关于爸爸们的下落,我确实知道一些,但也不算完全准确,只知道一个大概。“
这群小伙伴们就像被吊足了胃口的猴子,围着乐娃激动地催促着:“乐娃、乐娃、你快说啊,都快急死我了。”
乐娃道:“据黄龙船长叶一诚的消息,距我们珍珠群岛遥远的海域上出现了一个相当厉害的狠角色叫太平洋帝国,就像世界霸主般吞并和俘虏了成千上万的船只和海员,我父亲那条船的消失很可能就是太平洋帝国海军所为。”
小伙伴们高兴极了,大声说道:“明天一起请刘心蕊的爸爸帮忙,击败太平洋舰队,夺回我们的父亲。”
周水生大声道:“你们愚蠢极了,这根本行不通。因为刘心蕊的爸爸是一个胆小怕事的家伙,根本不会帮咱们去冒险。”
小伙伴们回应道:“那怎么办了。”
周水生将目光停留在乐娃身上,大声说:“现在唯一能请的动刘长胜会长的只有乐娃了,因为刘心蕊是她的好朋友。”
于是,大伙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乐娃身上,乐娃也取代了周水生的位置,变成了这群孩子的首领。
怎样才能获得刘长胜会长的支持了,乐娃决定上门见见刘伯伯。
第二天,她独自一人来到了东岛的上唯一一座豪华别墅。这座别墅修建在小东岛半山腰,视线好,又安全。乐娃要去找她最要好的朋友刘心蕊。心蕊的父亲刘长胜是东岛商船协会主席,手中握有着东岛海上贸易一半的份额,并拥有东岛上性能最好的“龙级”帆船。乐娃家不幸的遭遇,刘长胜早已听闻。
乐娃快步走到刘父面前,道:“刘伯伯,叶叔叔昨天和我说的消息,说明我的父亲和哥哥失踪很可能和那个太平洋帝国有关。您能不能率领船队出海,去寻找我的父亲和哥哥。”
刘伯伯叹口气道:“孩子,我和你父亲也算生死之交,按说是应该出海寻人。可是这茫茫大海上航行有着许多风险:滔天巨浪、缺水缺粮、疾病和瘟疫、神出鬼没的海盗,异常凶猛的鲨鱼,船坚炮利的敌对势力,对我们来说那简直就是万丈深渊,凭着我们现在这可怜的实力在哪片海域都不够别人塞牙缝的。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再说,出海寻人是大人的事,你这么小如何出海啊。还是和心蕊一起平平安安地长大吧。寻人的事以后再说,如何。”
乐娃坚定地眼神对视了一眼刘伯,从她清澈的眼眸中透出一股不服输的倔强。刘伯一口回绝,乐娃只能作罢。心蕊心怀愧疚地送乐娃回家,回去的路上经过了刘家的专属码头上,这座码头停放的都是长胜海船协会的船只。
夜里,一轮明月当空,月光均匀地洒在码头上,海水泛起了点点银光。
一群小伙伴带着大包小包,在两位小女孩的带领下,来到了黄龙号货船上,乐娃打着的旗号是为刘心蕊小姐庆祝生日。
小伙伴们来到了货船上,纷纷拿出了他们携带的美食、美酒,和船上的水手们大吃大喝起来。在觥筹交错中,水手们喝了一杯又一杯。船长叶一诚可没有喝酒,而是警惕地注视着眼前的这群小朋友,尤其是那个叫做乐娃的小女孩,一肚子坏主意,上次受的罪,还让他历历在目了,说什么也不能让悲剧重演了。
月亮被一块浓郁的乌云笼罩住,瞬间码头上黯淡了下来。船上的蜡烛灯在海风的吹拂,一阵乱舞。
叶一诚船长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了他的心头。因为,他看见那个他万分警惕的小女孩,正一眨不眨地紧紧地盯着他,并露出了迷人的微笑。上次被整,也是这个表情。
刘心蕊见时机到了,并和乐娃交换了一下眼色。
乐娃缓缓起身,信步来到了叶一诚船长的身前,恭敬地说道:“叶船长,您是长胜船队最有名的船长了。我,非常敬佩您。”
叶一诚一面紧张地防备着,一面应付道:“谈不上最有名,只是跟着刘大哥时间最长而已。”
乐娃道:“退休后,你打算做点什么了?”
叶一诚道:“如果我退休了,我就在东岛上买一座大房子,闲时看看书,养一些花花草草,在养一条小狗做个伴就可以了。”说完,他抿了抿嘴,微笑地看着远方的大海上。仿佛看见了他不远的将来。
乐娃道:“哦,您这么有名望的人,退休后过这么平淡的生活,真是一位可亲可敬的人啊,我们这些小孩子都应该向您学习呀。”
叶一诚道:“谈不上,您不需要敬佩我,只要不给我使坏就可以了。“
乐娃指了指眼前的这条大船道:“这船越大,需要的水手越多,您说我这次来的这些小朋友可不可以过来当水手了。”
叶一诚道:“开玩笑吧,当然不行啊。他们只能是这条船上的负担,根本起不到半点作用了。”
刘心蕊不知不觉来到了乐娃和叶一诚身边,微笑看着他们俩一问一答默不作声。
乐娃望着心蕊,对叶船长道:“叶叔叔告诉您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叶一诚道:“什么好消息?”
乐娃道:“您刚才和我说的美好愿望马上就要变成现实了。”
叶一诚一脸惊愕道:“怎么可能呢?我才年满五十岁了,我浑身充满着力量了,刘大哥怎么会让我退休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你们真会开玩笑。”
乐娃正色道:“我才没有功夫和您老人家开玩笑了。刘伯伯已经任命我为黄龙号的新任船长了,任命书马上就到了。不信,你只需要等上一炷香的功夫就可以看见任命书了。“
叶一诚不置可否地听完了乐娃的话,又转过头来望了望刘心蕊,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端倪。
只见一向轻松、活泼的刘心蕊,这时面露难色,又难以说出口的模样。
叶一诚本来就是一个胆小、悲观的人,在刘长胜船队里安安稳稳地过着小日子。对刘大哥言听计从,亦步亦趋,对刘家大小姐也是笃信不已。刘心蕊这副模样,真是让叶船长心里如同打鼓一般,难受矛盾极了。
一方面他认为,刘大哥让他退休,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能让这两个小女孩对他宣布了,这也太草率了吧。另一方面,他猜想难道是挤占水手的工钱被人告发了。刘大哥让自己的宝贝女儿打发他走。如果是这样,那就太窝囊了,就区区三百两银子,真是太不值得了。对了,问问两个小家伙原因。于是,叶一诚,清清了喉咙,慢慢道:“刘大哥,为什么要赶我走了。请刘小姐明示。“
刘心蕊轻描淡写道:“这个不急,你今天晚上就可以随我去见父亲去。不过,在见他老人家之前,请您还上这些年克扣水手们的工钱就行。父亲说,这个钱不补上,只怕水手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叶一诚最担心的事发生了,他什么都不怕,就怕水手找他讨要工钱。这些年也不知道被他克扣了多少钱,他自己都记不清了。反正,自己东岛的房子一年重新装修一遍,房子隔两三年就买一间。
乐娃轻轻地对着叶一诚做了个手势,叶一诚极不情愿地将耳朵凑过来。乐娃轻轻地说:“我劝您还是在解聘书来之前离开吧,不然这全船的水手听说你被解聘了,还不追着你讨要工钱啊,到时候,只怕很难脱身啊。”
叶一诚,一听心里顿时咯噔一响。是啊,这个解聘一宣布,我不就成这群粗人出气的沙包了。事不宜迟,赶快闪人。于是,叶船长长叹一声,将代表船长身份的铭牌交还到了刘心蕊手上,随后带着几件随身的物品,趁着夜幕的掩护,悄悄地心有不甘地离开了陪伴他六年之久的黄龙号货船。
计划进行的出乎意料的顺利,刘心蕊以少东家的名义,将黄龙号船上的水手召集到一起。随后宣布了叶船长因克扣工钱被长胜船队解雇,乐娃因举报有功,被任命为新一任船长。
船上的水手们本来就对叶船长心怀不满,所以对少东家的决定是打心底地支持和拥护。周水生带来的这群小伙伴们,更是对乐娃崇拜不已,这么轻松就当上了船长。
乐娃在当上船长后,没有丝毫的耽误和疑迟,一道命令接着一道命令的发布出来,水手们应接不暇。
采购,补给,装货,检修,必须在天亮之前准备就绪。
“为什么”水手们疑惑地问,“这么急。”
乐娃答道:“天亮就开始远航太平洋。”
水手们道:“我们昨天才从太平洋回来。明天就出发啊!“
乐娃道:“从现在开始,不服从命令的人一律丢到海里喂鱼。”
水手们心里面真是苦不堪言,走了一位克扣工钱的贪婪鬼,来了一位要人命的小阎王,真是倒霉极了。水手们虽然心里很抵触,可是又不敢反抗。只好抓紧时间准备着。
心蕊看了一切准备妥当,对乐娃说:“这次出海可要多加小心啊,太平洋可不是好玩的,希望你们能平安回来。”
乐娃道:“时间太晚了,你快回去吧,刘伯伯那里替我解释解释,借我用一段时间,找到了爸爸和哥哥就还给他。”
心蕊道:“不要紧,有我了,你只管放心去找他们吧。”说完,心蕊离开了黄龙号,消失在码头边。
乐娃对航海一无所知,但想着这群在海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的水手们,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吧。再说,不是还有周水生这个有经验的水手帮忙嘛,应该问题不大。乐娃布置完大大小小的任务后,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一群手足无措的水手们问道:“你们船上以前的副官呢?“
水手们答道:“副官叫赵大成,昨天请假回家,娶媳妇去了。“乐娃道:“船队发生了如此重要的事情,他居然还有功夫娶媳妇,快给我把他叫回来。告诉他,如果不能在明天起航时到,就不用来了。”水手们应声答道:“是,马上传话给他。”
在水手的指引下,乐娃和她的伙伴们来到了黄龙号船长室,这是一间古色古香的中式的房间,金丝楠木桌椅,水墨画的屏风,宽大的卧床,可以想见叶一诚以前过着怎么舒适的生活。
乐娃和小伙伴们在船长室里讨论着下一步的计划和行程。
乐娃心里很矛盾,她眼前的这群小伙伴大大小小、高高矮矮15个小孩,最大的是15岁的周水生,最小的只有7岁的黄小弟,一点远航的技能和知识都没有,就像叶一诚说得那样就是负担。而且远航太平洋困难和风险都很大,随时可能小命不保。把他们带上十有八九有去无回。可是,如果他们一个都不带,仅凭着自己这个假冒的船长身份很难坚持3、4个月的时间。万一这帮水手造反了,一个帮手都没有,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这可怎么办呢?于是,乐娃将所有的孩子都集中到了船长室里,听听大家的意见。这些十多岁的失去父爱的孩子们,每天过得都很不开心,他们愿意冒险出去寻找父亲也不愿意呆在家里,等待父亲的消息。所以,孩子们出奇一致地支持乐娃,愿意随乐娃一道出海,远航。
乐娃道:“伙伴们,你们一定要想清楚,这趟出门可不是过家家,玩游戏,是会死人的,受伤的,请你们一定要征询一下你们妈妈和亲友们的意见哟。不能自己私自决定哟。”
周水生道:“乐娃船长,今天我代表这15个孩子尊敬地称呼你一声船长,从现在起我们15个伙伴的命并和你绑在一起,同生死共患难,一起把我们的爸爸们救回来。现在我们都是真正的男子汉了,这种事我们自己做主,不需要和妈妈们说,因为说了也不会允许我们去的。所以,我们今天就在这条船上休息,哪里也不要去了。你们说行吗?”说完,周水生侧过头来,征询着大家的意见。
黄小弟们虽然还是个孩子,可是他们一听说可以出海找爸爸,就别提多兴奋,而且船长还是他们的小伙伴,更不用说再没有妈妈们的唠叨和老师的管教,那真是太好了。所以,这些小伙伴们没有一个反对的。
乐娃见此情景十分为难,看着这些意志坚定的小伙伴们,实在是不忍心拒绝。可是,这些人都和自己的情况一样,他们的痛苦也只有乐娃心里最清楚。虽然,他们中有些人也骂过她,可是失去亲人的痛苦下做出的行为,乐娃也是理解的。怎样帮助他们,也就是帮助自己。帮助他们找到了爸爸,我的爸爸很可能就在他们爸爸的身边。所以,这些小伙伴也是她将来最值得信赖的伙伴。可是现在他们也帮不上忙啊。不如,把他们放到船上的各个岗位,进行学习和提高,以便将来可以帮助到我。
于是,乐娃将周水生等15名小伙伴们,分到了甲板、舵手、瞭望、木匠、炮手、风帆手等不同的岗位上,让有经验的
作者 超级爸爸 说:一直想和女儿长久的陪伴,想把自己的所思、所悟、所想告诉她。可在一起时间太少,突然我发现这种“我写她看”的方式很好,所以,就坚持写下去!《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