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钟阵雨也不知说什么好。
齐弦思的肉体已经离开了一年，这张粉扑扑的床上自然不会遗留她的味道，只有洗涤剂的清香。
在今天之前，齐弦思在钟阵雨脑海里已经是一个淡淡的影子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消散。
而现在，他们躺在一张床上，看着对方。
“我已经查到这个模型的出处了。”
齐弦思的话一下子打断了钟阵雨的胡思乱想。
“你什么时候查的？”
“就是刚刚，人工智能可以只靠思维接入互联网，外表是看不出的。”
真是方便的技能，钟阵雨略微羡慕着，不过像他这样专精在模型处理上的人有这种能力用处也不大。而查询到的模型出处，才是当务之急的线索。
“出处是哪里？”
“游戏‘长乐歌’的九尾白狐，还有今天你的那头小猪，以及整个城市的新模板都能从这款游戏里的公开素材里找到影子。而这款游戏的开发公司是长风游戏公司，地址就在长安城西郊。”
“我听过这款游戏。”钟阵雨回想起自己听到过的信息，这是一款古典武侠vrmmorog，仿唐风的故事背景，已经开发了三年，今天早上才听说因为资金链断裂被腰斩，现在想来，事情也许真的没那么简单。
完全潜入式的vr游戏至今没有出现，如果说这款“长乐歌”就是其中之一，那么它的下马一定也有许多原因，说不定就和节能派与现实派的争端有关。
“也许应该听叔叔的，这款游戏的背景没那么简单，放弃会比较好。”
虽然如此说，但这次他是真的想办成这件事，他的原因是如此纯粹，内心的冲动驱使着钟阵雨，让他想到放弃就十分不安。
“齐弦思，你怎么看？”
面对这个问题，她稍微犹豫了一下。
“这个问题终究要看你，我能告诉你的就是以我们的能力没必要害怕有什么风险，你可是个真正的伪装大师，高中时我们可说过，联手做超级英雄的。”
高中时他们是这样开过这样的玩笑，现在想来也并非没有可行性。伪装大师与天才软件工程师少女的组合，哪怕是龙潭虎穴也能闯上一闯。
齐弦思的话鼓舞了钟阵雨，他决定去试一试。既然决定要继续追查，就必须制订一个计划，接下来需要的是周密的思考。
“既然是家游戏公司，那么犯人最有可能就是这家公司的技术部高管，至少是有权限接触所有模型的人。”钟阵雨分析着，“我们需要他们的名单和工作日志。”
“就像叔叔说的，这件事问题很大，所以我们不能用真实身份去询问，秘密潜入，甚至不让他们发现我们来过是最好的选择。”
既然齐弦思信任他，他也应该同样信任齐弦思，更应该相信两人联手的能力。不过现在，钟阵雨想到，他们的联手也许比以前想象的更紧密。
不是钟阵雨独自行动，齐弦思远程支援的模式，而是两个人共同进退。所以钟阵雨发问了：“齐弦思，你能进入到我的体内吗？”
这种问题也许满是歧义，但此时躺在一起的两人却没有一丝邪念，齐弦思明白他的意思。
“不行，人体自带的终端的空间不足以容纳我的存在。”
“那这个可以吗？”
钟阵雨说着打开了虚拟面板展示出大米公司一款最新的微型终端，大概有20年前手机的大小，而齐弦思仔细查看了配置。
“豪华版的没有问题。”然后她沉吟了片刻，“所以你要这样带我离开？”
“没错，这东西我会贴身存放，然后设置一个私密频道在你我之间，这种模式会在潜入中帮我们大忙的。”
“所以你打算把我放在哪里？”
齐弦思的问题让钟阵雨愣了一下，他有点犹豫地说：“这个，还没有想好，当然是越贴身越私密越好，也许缝在内裤上？”
“去死！变态！”女人这样骂道。
第二天下午，钟阵雨坐在长安城西郊的一个咖啡厅里。
由于被强制安装的那个城市模板，这里在外面看完全就是个茶馆，连招牌上的字都是一个大大的茶，不过还好里面没有任何改变，从装修到模型装饰，都是咖啡厅自己的装饰。
就像这个咖啡厅一样，钟阵雨的外表也做了伪装。现在的他看起来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合体的西装西裤，拿着一公文包的宣传资料，完全就是个工作之余出来喝杯咖啡的推销员。即使去查询咖啡的付款信息，也只能找到一个路人甲的人物信息。
而齐弦思，钟阵雨老老实实地把她放在自己的腰带上。
咖啡厅的对面就是长风游戏公司，所以钟阵雨坐在这里的目的就是监控它的入口进进出出的人群。然后选择一个合适的目标，伪装并进入公司内部。
所谓伪装，就是欺骗。钟阵雨用毫无破绽的模型覆盖自己，齐弦思帮助他欺骗机械的辨识系统，这就是所谓完美的伪装。
选定目标，假装成地产推销员与之接触收集信息，一早上他们就的观察接触了十几个人选，有男有女有胖有瘦。加上出发前查询的资料，钟阵雨锁定了一个早上离开公司的目标。
“胡小远，长风游戏公司技术部骨干，在‘长乐歌’开发中担任小组长，这个男人虽然不是高管，却有资格出入长乐歌开发组的资料室，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那里。”
齐弦思的声音也认可了钟阵雨的选择，为了不影响视线，即使她可以只出现在钟阵雨的视线里，她也选择了只说话不现身。
“这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虽然他没有下载所有模型和调取工作日志的权限，但是只要进入资料室，我们下载任何资料都不需要权限。”
“最重要的是他便于伪装，无论是身材还是体重都和我差不多，年纪也相仿，行为举止上没有太大区别。”
说罢钟阵雨就站起身，去了卫生间，而当他出来的时候，在其他人眼里已经变成了一个精神奕奕的青年人，无论是长相还是穿着都和上午离开公司的胡小远一模一样。
提着一个小公文包，他就朝着长风游戏公司的入口走去。【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