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天遁地，飞天遁地，不能飞天就只有遁地了。”
钟阵雨意识到了他的失误，地下确实被他忽视了。那里不仅仅有地铁，还有数不清的地下管网，它们也是可以无视地面建筑的存在。如果犯人是让承载了功能的机器人走地下管网，一切都得到解释了。
他立刻打开了卫星地图，将昨天犯人终端的行动轨迹叠合上去。
“这是在做什么？”齐弦思看到他突然开始操作，询问起来。
“如果那个‘庄周’的终端是进入了地下管网，就必然有一个进入地下的入口，它应该不是高楼大厦公共建筑，而是一个低层的私人的住宅或者小型会所，它的主人应该就是那些有长乐歌所有模型权限的人之一。”
钟阵雨觉得自己想通了这个案件的所有环节，他迫切地想要在卫星地图上找到这个小建筑。
他一个一个地沿着管线向前查询。
而齐弦思却只是扫视了他叠合出的地图一眼，然后用冷冰冰地话语打击了钟阵雨。
“不用查了，这条管线上所有建筑的所有者和那份名单上的名字没有重合的，这是人工智能检索出的结果。”
“这不可能！”
“事实如此，”齐弦思说道，“你可以继续查下去，但并不会有什么收获，最好停下再想一想。我这边继续浏览那些视频去了。”
再查十个吧！钟阵雨这样告诉自己。
并非不信任齐弦思作为人工智能的能力，而是真的不想放弃这种可能性，他决定再坚持一下。
然后，他失败了。
再查五个！钟阵雨又一次说服自己，然后他又一次一无所获。
他长叹了一口气。继续，三个！
两个！依旧没有什么收获，这些低层建筑没有一个能和长风游戏公司那些人扯上关系。
“最后一个吧，和人工智能比信息检索，我真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干！”即便如此说着，钟阵雨也打算看完这最后一个。
“你就是吃饱了撑得，我们是组合，你要相信我的能力，不要无谓地浪费时间。”齐弦思对他翻着白眼，虽然以这个模型的魅力和抛媚眼没什么区别。
“好吧好吧。”钟阵雨无奈地说着，“让我看完这最后一个行吗？”
“一个私人别墅，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户主的名字叫胡大圆……”钟阵雨一下子愣住了，“胡大圆，胡小远，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他想起今天化身胡小远时江小芳的话：
“危急关头，只有你能力挽狂澜。”
“没有权限浏览模型的小组长能干什么？”
“即使小组长也可以从叔叔那里……”
钟阵雨觉得自己把握住了正确的方向，就在他马上放弃的时候，这简直是命运的指引！
“快！齐弦思，帮我查询这个胡大圆的所有资料！”
他兴奋得就要跳起来了。
“胡大圆，高级工程师，一生致力于vr领域的研究，早年工作在四十大盗集团的科研院所，十年前辞职创业，是长风游戏公司的创始人之一，也是长乐歌项目的发起人，但目前已经处于退休状态。”
齐弦思查询的速度很快。她说出的胡大圆基本信息完全符合钟阵雨的猜测：一位已经退休但在公司影响力巨大的老人，才有能力察看所有模型但是不在工作日志上留下信息。
齐弦思目瞪口呆，她刚刚还在和钟阵雨说要信任她的能力，然后立刻就被发现了纰漏。
短暂的目瞪口呆之后她也明白了，并非她的检索有什么问题，而是胡大圆这个名字根本就不在那份名单和工作日志里，他根本不是长风游戏公司现在的员工。
只能说她的检索完全是机械地关键词检索，没有细心去察看具体内容。
而钟阵雨也没有据此嘲讽一下齐弦思的想法，无论是机器还是人类都会出错，更何况他的眼里齐弦思还是一个具有人格的人类。
现在，他比较着急的是比警方早一步找到胡大圆，逼问出解决这一切的办法。
警察并非无能之辈，仅仅一个独眼龙今天就只比自己慢了一步，如果不是有一种莫名的责任感，想要靠自己解决齐弦思身上的问题，安心把一切托付给警方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一个退休老人在一天的哪些时间段一定在家？”
“如果是一般的老年人，只有饭点和深夜会一定在家，老人们总有精力晚睡早起，也总是闲不下来喜欢出门溜达，不过他们习惯于回家吃饭。”
“那就马上出发，”钟阵雨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五点二十，“先吃点东西，六点半左右去拜访这位闲不下来的老人。”
然而事情的发展又不那么尽如人意。
钟阵雨在六点半准时按响了这座老屋的门铃，但是没有人回应，甚至接通电话询问来者何人的都没有，更因为全城虚拟宠物模型的替换，也没有课智能程序告诉客人主人去哪里了。
钟阵雨于是无奈地找了个角落隐蔽起来，等待着胡大圆的归来。
一个小时之后，钟阵雨站的腿都发麻了，依旧没有人来到这个别墅的门前。
“会不会是我刚才按门铃的时候他刚好回来，看到我所以吓跑了？”
“也有可能，”齐弦思也很是无聊，坐在一边把玩着自己的尾巴，“去找附近的住户问一问吧，也许他们知道什么情况。”
于是钟阵雨走进了附近一家商店。
“老板，拿包烟。”
老板是个一身短袖短裤拖鞋的胖子，端午节刚过天气还没那么热，他就这身打扮，手里还拿个大蒲扇，说出话来也是一嘴三秦土语。
“要那种？”
钟阵雨随意在显示出的虚拟屏幕上选了一盒价格偏高的。
“兄弟，瘾够大的，这烟三根就够让烟雾报警器报警了。”
“还好还好，”钟阵雨应付着，他当然不抽烟，只是要和老板询问消息自然要先买点东西容易搭话，“老板知道那家的住户吗？”
“你说老胡家？街里街坊的当然知道了，就是老胡老了以后，小胡就再没来过，怎么，兄弟要买老胡的房子？”
三秦方言里“老了”的意思就是去世，而胡大圆死了的消息让钟阵雨大吃一惊。
“胡大圆死了？”
“没错，已经老了大半年了。”【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