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倒完酒后将瓶塞重新塞到瓶子上,扭头看向陈晓,发现陈晓呆呆的看着什么东西,就顺着陈晓的视线看去。
“这怎么有一片废墟,刚刚光想着喝酒了,居然这么大的废墟都没看见……”老者在心中默默道。
老者根据废墟的样子判断出了这原来是一座普通人的村子。
“这是……你的村子?”老者疑惑的问道。
陈晓的身体微微颤抖并未回答,几次急促的呼吸后,缓缓的点了点头。
老者捋了捋银白的胡须缓缓道:“这么大个世界你我能相遇算是一种缘分,再来看在你给我酒喝的份上,我就帮你一个忙吧。”
老者将手中的瓶子扔回给了陈晓,陈晓双手向前一捧,瓶子准确的落入陈晓手中。
老者拍了拍葫芦挂入腰间。
咔啪,咔啪。
老者扭了扭身体后舒展了一下筋骨。双手开始结印。
左为拳,右为掌,掌拳相接,掌拳分离,掌上中指弯回掌心,拳化为掌,双掌相接,左掌中指搭在右指上,双掌分离,左掌化拳,拇指搭在食指上,右掌向下旋转半周,拳掌相接,分离,两手同化为
掌,双掌相接……
簌,簌。
周围的树叶被一阵风卷起。
呜,呜,呜……
瞬间一阵飓风不知从何而来以老者为中心开始快速旋转。
“这世上有这么简单的结印么?”陈晓自问道。
老者一指指向废墟,轻轻向上一抬。
老者大喝一声:“起!”
轰!整座废墟方圆几里都被连根拔起缓缓向上空飞去。
“你要对我的村子干嘛?”陈晓怒喝道。
陈晓想要去拦住老者,但发现双腿早已麻木,无力站起。
老者从腰间抽出一条挂坠,并将挂坠抛向空中,双掌一合。
“封!”
挂坠静止悬浮在空中。
唰……
整座废墟被吸入挂坠中,挂坠在空中剧烈的摇晃了几下,之后便掉向地面,老者用手将挂坠轻轻接住。
老者将手伸向陈晓,缓缓摊开手掌,挂坠静静的躺在老者手上,不同的是挂坠上形成了与废墟一模一样的图案,图案栩栩如生,犹如是被绝世高人铭刻上去的。
老者缓缓道:“村里都是普通人,村庄遭受这种打击不可能再有人活下来,这个,就给你当个念想吧……”
老者说话的同时拉起陈晓的胳膊,打开其手掌,将挂坠放入陈晓手中,转身走向远方。
陈晓看着手中的挂坠,眼泪不听使唤的从眼中流出,用力将挂坠紧紧握在手中。
“男人,总要学会承担一切,无论是好还是坏,不要总想着哭,只要自己不倒,天便不会塌。”
“不要总偷懒,有些事你想到就该着手去做,否则你就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想当修源者?娘支持你,任何事都需要尝试,你怎么知道自己一定不会成功。”
“无论是大风大浪,还是人世险恶,初心不能变。”
……
……
母亲对自己的教导不断从脑海闪过……
滴答,滴答。
泪水滑落。
“大千世界,芸芸众生,弱者为奴,强者为尊……”一种空灵清澈的声音传入陈晓耳中。
“谁?”陈晓警惕的看着四周。
“怎么了?”老者转头问道。
“刚刚是不是有人说话了……”
“小子,你幻听了吧?连老夫都没听到有声音。”
陈晓揉了揉头部。“我明明听到有人说话了……”陈晓喃喃道。
“可能是你情绪波动影响你的身体了。”老者摸着胡须淡淡道。
“为夫有事在身,先行一步,小子有缘再见。”老者转身疯疯癫癫的向远方走去。
“弱者为奴,强者为尊……”陈晓看向手掌中的挂坠喃喃道。
陈晓迷茫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晰明了,将挂坠小心翼翼的挂在了脖子上。
双腿用力想将自己撑起。
砰!
双腿还处于麻木状态,一下没站稳摔在了地上。双手支撑着地面,双腿颤抖着将自己撑起。
砰!
再一次摔倒。
无数次摔倒,无数次站起。
“啊!”
陈晓用尽全身力气终于站了起来,向前迈了一小步。
嗡,嗡……
陈晓的双耳开始短暂的失聪,视野逐渐变得模糊,周围的环境开始围绕自己旋转。
陈晓伸出胳膊,仿佛想要抓住老者,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那句话:“大千世界,芸芸众生,弱者为奴,强者为尊……”
砰!
陈晓眼前一黑,径直倒下……
……
……
嗡,嗡,嗡……
啪。
陈晓一巴掌打在了自己的脸上,缓缓睁开双眼,看向掌心,一只已经变了形的虫子静静地躺在手心,周围有着点点血迹。移开手掌才发现此时已经是夜晚。
忽然发现自己的余光旁有光在闪动,将头缓缓侧了过去。
一团篝火在缓缓跳动,不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再向篝火旁看去,老者静坐在篝火旁,脑袋耷拉着,银白的长发散乱着遮住了脸庞,稳重的呼吸声不断从老者鼻腔传出,未曾有过动作,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仿佛入睡了一般。
“醒了?”老者的脑袋缓缓抬起,被长发遮住的脸庞随着老者头部的抬起而露了出来,双眼闪着点点星光。
此刻,陈晓感觉到眼前的人与白天那时的疯老头相比完全是另一个人,沉稳,神秘,令人不可捉摸,连说话间都带有无形的威严。
“嗯……”
陈晓看的入神,条件发射的说出了这个字。
“我有这么看好么,让你看的这么入神。”老者站了起来,负手而立,背朝着陈晓,仰望着星空。
“没有,就是感觉你与白天相比差太多了,一时有点不适应。”
“我们很熟么?你对我很了解?”
“额……”
陈晓被老者问的张口结舌。
为了缓解有些尴尬的气氛,陈晓顺着老者的视线看向星空,用微小的声音说:“天空有什么好看的……”
尽管声音极其微小,但仍被老者收入耳中。
“每个人就像夜空中的星星,散发着独属于自己的光芒,但却无法照亮整片夜空,只有借助月亮和其他星星的帮助,才能照亮天际。”
“嗯,但这景象天天晚上都有,有什么稀奇的么……”陈晓不解道。
“没有,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感慨一番罢了。”
陈晓动了动身子,刚好能看见老者的侧脸,这时陈晓才发现老者一脸忧伤,眼神中充满孤寂。
此时的老者就像是一位失去了拥有的一切,只剩下自己的孤家寡人。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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