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血色刀戈起,山河破碎风飘絮。
皇子王孙南飞雁,泪千行,暗神伤。
雪花倾倒,狂风怒号,遮了明月,覆了苍穹。风雪夜,幽影现,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飘飘兮流风之回雪,苍茫兮重山之断魂。
三天三夜的大雪覆了苍穹盖了大地,偏僻的村庄寂寥无声,只有那漫天飞舞的雪花依旧纷纷而落。突起狂风卷起飞雪,破茅烂屋颤颤发声。
“姐姐,好冷!”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面色发青,蜷缩着身体全身打颤,在梦里喃喃自语。
风越急,雪愈骤。破烂院子里的破茅屋在这风天雪地里也冻的全身打起了寒颤。破屋里的炉火还冒着丝丝青烟,看来不久前它还为这破屋的主人带来过些许温暖。环顾破屋无一件像样家具,无非一口破底锅,两个烂瓷碗。一张木棍床,一堆干秸秆,上有破烂不堪得被褥,算是个温馨的床吧。哦!还有一个透风漏雪的破屋顶。
“温馨”的床上有一八九岁,面黄肌瘦蓬头垢面的小女孩。在这寒冷的夜里伸出瘦若干柴的手臂紧紧搂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虽然小男孩同样的看起来经常也是食不果腹,但比小女孩脸色要好上一些。看来在这样一个食物极度匮乏的时节,这一对好似叫花的姐弟俩,那不多的口粮都是给了弟弟了吧。
三天三夜的大雪阻断了山路,壁刃奇绝的高山险峰挡住了遨游青天的飞鸟。月黑狂风舞,风雪不留痕。一男子浓眉方脸背负包裹在这风雪夜里奔飞于雪地之上,若是寻常人此时不要说在这雪地里健步如飞,就是举步维艰都做不到。齐腰的雪层,迅猛如刀的狂风,寻常人早就在这极端天气下成了一具等待雪狼果腹的尸体。
“噬魂断肠散的毒开始发作了,他跑不远了,继续追!”浓眉方脸男子的千米之外,风天雪地里一个手持长剑的黑袍人抓了一把带血的雪在手中看了看,又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对旁边两个黑袍人说道。
“大哥,真没想到这家伙中了毒还这么顽强,害的咋们哥三在这冰天雪地里追了几千里,要不是这鬼天气咋们早就御剑而到,斩下这狗头送到神都,领了赏钱逍遥快活去了!妈的!这贼老天!”另一黑袍人说道。
“老二,都到这了还有啥好抱怨的,半个时辰之内定能赶上,杀人越货后荣华富贵等着我们呢。快追吧!”些前开口的黑袍人说道。没等说完三人就狂奔而去。
浓眉方脸的中年男子此时一手紧紧抱着肚子,另一只手把背上的包裹抱在怀里。脸上黑气涌现,神色疲惫不堪,可脚下却没有放慢丝毫,咬着牙继续在风雪中飞奔。
不一会,他猛然停了下了,望着前面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三个黑袍人眨眼间便追了上来。
“哈哈……你到是跑啊!真是老天开眼啊!”刚才还抱怨老天的黑袍老二现在反而夸赞起来了。
“真不愧是神风大将军,中了奇毒还有这般能耐。在下佩服!”始终没开口的黑袍老三向站在悬崖边的中年浓眉方脸的人抱拳说道。
被称为神风大将军的中年大汉,诧异地看了一眼这个黑袍人,心底却冷笑一声脸上尽是鄙夷身色。
“老三,你佩服他个鸟蛋!死到临头了还有啥好……”没等“佩服的”说完一把长剑已经穿胸而过。黑袍老二勉强回头看到了一脸冷色的老大,瞪着疑惑的大眼睛倒在了风雪之中。
“老三,你是自己了断还是等大哥动手。”黑袍老大冷冰冰的望着茫然的老三。
神风大将军被这突然的一幕搞得有点发懵,眼睛中充满了仇恨望着这两个黑袍人,脸上黑气更多,但怀里的包裹依然紧紧地抱在着,不敢有丝豪松懈。
“大哥,你这是何意。莫非你要背叛神都背叛大国师么?”
“背叛大国师自然是不敢,只是,兄弟只能共患难,却不能共荣华。你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起了弑兄之心,狼子野心。今日我便杀了你,以对的起当日我们结拜的誓言:背叛兄弟着死无葬身之地。”黑
袍老大一本正经的说道。
黑袍老三神色渐冷,杀机开始在他身上涌现。
“我本不想造太多杀念,那知道你是个蠢货,任务未完居然就开始因分赃弑兄弟。还是早早投胎去吧。”黑袍老三说着右手轻轻一挥,手中钢剑寸寸断裂,断剑碎片向黑袍老大面门激射而去。黑袍老大看着老三这一手挥手碎剑当下心里一惊,这剑乃是精钢打造而成。他自信碎剑自己也可以做到,但如这般潇洒一挥手,精钢剑碎还向自己激射而来的功力自是没有。当下不顾其他便转身逃跑。
说时迟,那时快。从黑袍老三碎剑到老大逃跑不会一瞬之间的事。
黑袍老三看老大不战而逃,心里反而露出一点赞赏。眼中却是嘲讽之色,右手向逃跑的黑老大隔空一抓向后一拉,强大的吸力自手而发。黑老大身体向后不由地猛地倒退,一退一进断剑碎片穿身而过,直挺挺地倒地而亡。
黑袍老三回过头来看着神风大将军,不露任何表情,冷冰冰地说道:“包裹拿来,你可以离开。”
“哈哈……”
“你不怕死么?因何还敢大笑。”
“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死之前还能看到我们的九皇爷做出这样令人不耻的事,死又有何惜哉!”
黑袍老三冷冰冰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诧异的神色,将头上黑面取下道:“好!好好!非常好,骂的好!神风大将军果然是了得的很。不知将军如何识得本皇。”
神风将军紧了紧衣衫,道: “哼!人面兽心的畜牲,勾结外人弑父杀兄猪狗不如,枉为皇子。本将虽身中剧毒,但这黑峰山的黑心黑虎黑豹却也不拒,你岂会放心此事让外人来办,不过是借这三兄弟为掩护罢了。刚才你虽随意挥手震断长剑,我却感觉到了炼魂境的气息,以这三个脓包没有这样的修为。我知你为人阴险毒辣,当下不过随口猜测而已,没想到真是你这猪狗畜牲……”
“够了!你一口一个畜牲就算我不是人,那又如何。舅舅,你难道就是什么好货色么?这些年没有我司马家你又算什么东西。我这么做不过是希望能保住我司马氏的江山而已,你有什么权力呵斥于我。我若不是忍辱偷生,如今大天朝早就不姓司马了,那就对得起祖宗社稷了吗?”黑袍人像这狂风一般疯狂咆哮起来,神色露出了难言的痛苦,眼中有泪光闪动,可能是自己说的感动了自己吧。
“你若真是为了司马氏的江山,来此又是何意?不会是来看替我解毒了伤的吧?”说着自己好像被自己的话逗笑了又开始哈哈大笑,笑声伴随着狂风怒吼声甚是有些家破人亡的凄凉。
许是这反而提醒了黑袍人什么,他又露出了冷冰冰的神色,身上杀气腾腾,右手轻轻一抖,一柄水蓝色长剑又握在手中。百丈悬崖上本来风劲更盛,却现在在此人周身平静如湖水,飘扬的雪花在十丈之内纷纷蒸发。
“杀心以起,只管动手,唯唯诺诺可不像九爷的作风!”说着率先一掌击出,一个巨大的青色掌印向黑袍人胸口猛地而去。黑袍人手中长剑横扫而出,一道数米长的剑气斩在掌印之上,来势汹汹的掌印瞬间便崩溃在剑气下。剑气去势不减,神风将军一手按着肚子,一手抱着怀里包裹,像是下了必死决心任由黑袍人的剑气斩来,索性闭上了眼睛。
几个呼吸后站在悬崖寒风中的神将又睁开眼看着对面的黑袍人,几缕发丝在风中飘扬。
原来黑袍人看到他一手紧紧按着腹上伤口,一手抱着怀里包裹,显然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了。本来就没有打算亲手杀他,现在见他又是如此求死模样,心中略有不忍。黑袍人身后一个虚影突兀出现,他手中寒泉宝剑又急速挥出一道剑光,将些前的击偏数寸,适才只是斩下几缕头发并没有将其舅舅斩杀剑下。
“炼魂境巅峰,不错!不错!”神将此时脸上的黑气已经要盖住被来的皮肤的颜色,却还是对黑袍人露出了赞赏的目光,倒不是因为他没有杀他,这赞赏只是一个长辈对晚辈成长的欣慰罢了。
“交出我妹妹,念在我母亲的份上,我不想杀你。”黑袍人幽幽地说道。
“好!你司马家的事,我也不想在管了,你弑父杀兄再杀了你妹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拿去!”神将把怀里的包裹一把抛向黑袍人。转身面朝悬崖说道:“我即是大天朝大将军,就绝不会再投入他人堂下。”说完向悬崖一跃而下。
黑袍人一把接住包裹,一步走出数十米来到悬崖边上,除了狂风暴雪什么也不剩。“唉!”只剩下一声叹息。
黑袍人缓过神来,赶紧打开包裹,里面一个女婴正在酣睡,只是被人封住了穴道并无大碍。看着女婴黑袍人眼中凶光大盛,丝丝杀气流露而出,左手抱婴右手向其头上一掌拍去。离酣睡婴儿头上一寸又停了下来,而后改为轻轻的抚摸,又是“唉”的叹息。抱着婴儿踏在飞剑之上远去,只留下狂风怒吼雪花漫天。《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