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江浙的平原被吞没于宁静的蝉鸣中,应天城中喧嚣难抑,应天西城门,守城的官兵已经打开城门,不一会儿,一大队人马骑着上等好马飞奔而出,只见他们个个穿着夜行衣,手中个个拿着弩箭和长绳,长绳上是一个金色的挂钩!
没入黑夜,整条官道上只闻马声,不见马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不一会儿,就隐没于漫天的星辰中。
杭州城南二十里,是一条丘陵之间的小道,小道之上,四个手持长剑的剑客护着一辆马车飞速疾驰,
忽然,道路两边的灌木丛中飞出一二十个大汉,嚯的一声,十几条长绳已经勾到马车之上。
剑客早已经跃起,落在马车,长剑出鞘,寒光如眼光,直直瞪着围上前来的黑衣人,冷冷说道:“不知诸位是何人?非要绝人生路?”
只见黑衣人个个蒙着面,冷眼如剑,伺机而动!从中走出一个上前来,额高面满,粗眉大眼,看着四人,虎声道:“原来是泰山四杰!原来你们没死!”
那四人冷笑,道:“燕王看来是杀红了眼!连胡将军和十八大贴身侍卫都亲自派来!”
那大汉疑声:“我明明记得四位已经在顺天府被杀头,不知道哪位靠山,可以偷梁换柱起死回生?”
“这你不必知道!今日不知胡将军是否真要抢夺方怡!一个弱女子,为何不放人生路!应天城内八百多人的性命还不够?”四人齐声说道:“燕王已经夺得皇位!天下已经是他的了,身为国君,竟然如此残暴,诛人十族!不怕名份不正!”
“四位!当年顺天府内刺杀燕王一事,既然燕王视你们已经死了!那我今日也不为难你!四位一向侠气干云,在下佩服!”那黑衣人说道:“只是这方孝孺大逆不道!这方小姐是活罪难逃!我们今日非带走不可!”
四人大笑三声,道:“千古以来,帝王之术无非如此,建文皇帝若是错了,何必要赶尽杀绝!若是明君,何必以权压人,所谓清君侧!还不是欺世盗名!方先生十族之中,多少无辜老弱妇孺无知孩儿?”
黑衣人冷冷道:“自古皇命不可违!这十几个一顶一的大内高手我想四位已经领教过了!何必要再死一回?”
四人大笑三声:“既然如此!我四人既然受人恩惠,自然再死不辞!”
黑衣人冷冷一声:“那胡某就得罪了!”说罢,大手一挥,只闻“嘿”的一声!那十几个黑衣人信手一拉绳子,那马车竟四裂开来,只剩下一块底版。
底板之上,坐着一位姑娘,身着紫纱,清眉润眼,面带桃花,瓜子下巴之上拖着柳叶红唇,一脸慌乱,怯怯注视着四周。
泰山四杰立在底板四面,细细盯着每一个人的动作。只闻一一阵怪想,黑衣人手中的弩箭齐发。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四英的长剑快如闪电,那些乱箭丝毫无法近女子之身,就在顷刻,只见那带头的黑衣大汉长剑一闪,那十几个黑衣人亦弃弩群攻,剑影刀光,兵器的碰撞之声瞬间响彻山林。
大内高手的武功甚是高明,四英的剑法独到也是寡不敌众,那胡姓大汉剑法更是高超,不一会儿,一英便倒地。
这四英武功相辅相成,相互补充,一英倒下,这三人便漏洞百出。顷刻间,三人亦中剑倒地。
女子此刻已经面色苍白,黑衣人重重围着,让她满身大汗,怯怯望着四周,颤颤道:“胡将军,我只是一个弱女子,为何还要赶尽杀绝!”
带头大汉走到女子面前,脱下蒙面布,他一脸络腮胡子,冷冷道:“方小姐,胡灐也只是奉命行事,如今你爹死活不肯应承书写即位诏书,你是他的女儿,皇上相信,只有你能让她开口!”说罢,他一挥手,几个大汉上来,一把扣住女子,准备押回应天。
“胡将军请住手!”忽闻身后一声清朗的声音,顿时灌木丛中又飞出二三十人来,只见一人骑着白马,身着白衣,额头宽,下巴正,清眉秀目,几缕细鬓披着,掩着酒窝,嘴角微微上扬,英俊不凡。
胡灐一看自己被围,打量了一番那个男子,笑道:“不知公子是什么意思?阻拦大内办事,可是重罪!”
那男子大笑道:“那你说若是这大漠鹰帮三十大高手要是把你们杀了,朱棣该怎么样呢?”
胡灐一脸惊异,这大漠三十大高手个个武艺超群,大内高手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传说这大漠亦力把里国之所以仅以两万国民久久扼守丝路要道,就是这些鹰帮高手的功劳,他们个个以一敌百,更是曾以一百高手击破鞑靼三万大军。
“胡将军,鹰帮一顶一的高手都在此处,放下那姑娘,你们就可以走了!”男子淡淡一句。
胡灐打量了一番,只见那帮人刚刚身着胡服,体格精装,一脸杀气,胡灐想想,有些不太相信,这鹰帮传说谁也没见过,也许是假的呢?胡灐怯怯道:“这女子有必死之最,我想这大内高手也不是好惹的!公子想清楚了!”
话音刚落,胡灐只见一道影子闪过,脸上便一阵剧痛,他诧异万分,再次打量四周,只见那些大汉依旧未动!
“胡将军!这几巴掌,无非是告诉你阻挡我的后果!胡将军是聪明人,要知道这姑娘你是带不走也不能动他半根汗毛的!”
胡灐一惊,刚刚那出手之人如此迅速,要去自己性命如同探囊取物,何况这十八个兄弟的性命也一样。他们都是胡灐的心腹,自然不能让他们如此送命。想了片刻,便把那姑娘交了出去。
那女子面色苍白,眼睛浮肿,慢慢走到男子马前,抬头谢道:“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必将好好报答!”
那男子坐于马上,抬头看去,英伟不凡,,他笑了笑,伸出双手,道:“姑娘言重了,我也只是路见不平!来!上马!”
只见他轻轻一拉,方怡便已经落在了马上,落在了他身前,他轻轻扶住方怡的腰,这让方怡脸颊一红,怯怯道:“公子!你!……”
男子微微一笑,轻声道:“做好,别摔跤了!”说罢,一拉缰绳,只见那马一蹬前蹄,一个昂头,便掉头离去。
几声马蹄声后,便消失于夜色中!见那男子离去,鹰帮高手也一个腾跃,消失于夜色中。
“什么?方怡跑了!”应天城内,雕栏玉砌已被大火烧的残破不堪,朝堂大殿内,一个男子英伟不凡,额宽脸正,鹰眼微寒,穿着龙袍,在不停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叹气。
“皇上!胡灐将军求见!”太监总管急急进殿。
男子一听,面露喜色,急急道:“快宣!”
胡灐走进殿来,男子急忙上迎,胡灐跪地作揖道:“臣胡灐叩见陛下!”
“爱卿平身!”皇帝急急扶起胡灐,问道:“这方怡抓到没有!”
胡灐一脸难色,道:“启禀陛下,臣本已经捉拿方怡,却在途中遭人暗算!方怡被人救走了!”
皇帝一听,惊道:“什么?什么人竟然可以击败我大内绝顶高手!”
胡灐怯怯道:“大漠鹰帮!”
皇帝惊道:“什么?鹰帮?他们不是亦力把里人吗?怎么管起我们中原之事了?”
胡灐道:“臣也奇怪!截住方怡之时更是奇怪!”
皇帝疑问道:“如何奇怪?”
胡灐道:“护送方怡的人竟然是泰山四英!他们竟然没死!”
皇帝一听,大怒道:“什么?他们明明已经被汉王斩杀于我帐前!怎么会……”话到此处,皇帝恍然大悟道:“莫非汉王……”
胡灐道:“此次陛下发兵南下,虽是清君侧护国体,但汉王始终不太服气!”
皇帝沉思许久道:“汉王为人优柔寡断,暂时也不会怎么样,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成王下落!”
胡灐道:“陛下不是已经昭告天下成王已死?”
皇帝摇摇头,冷冷道:“那不过是安民之策,朱允炆那小子必定还活着,不然这传国玉玺如何会至今没有下落!”说罢,皇帝拿出一块金牌,递给胡灐道:“胡将军,我命你从今日起,借探访张三丰之名,从陆路往西打探,前日密探说成王和贴身太监微服西逃,你一定要把他捉拿回来,此根不除,必留后患!”
胡灐疑问道:“那方孝孺?”
皇帝想了片刻,面露凶光,冷冷道:“裂嘴隔舌,凌迟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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