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展路派出所。
一早所长阮周扬来到办公室便急急忙忙地叫来心附黄警官。
“叫你查这两天在四方山附近是否有尸体发现,查到没。”
“阮所,我查过了没有发现。”
陈周扬松了口气,昨天他半夜应酬完回到家,发现儿子呆呆地坐在客厅等他。
凭他的直觉,立刻意识到儿子一定是又闯大祸了。
现在听黄警官这么说,他悬了一夜的心总算放下了。没出人命就好办,伤了残了让他闭嘴就是,一个没根没基外地小子,太好拿捏了。
“那查一下医院住院记录,看看有没有一个叫陈复生的小子。
如果有的话,你带人跑一趟,让他闭嘴,要是不听话,就随便把无头的案子安到他头上一个。
明白没?”
黄警官一笑:“明白,陈复生?我想起来了,见过那小子,放心吧,阮所!”
……
陈复生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病房的床上,浑身包得像木乃伊似的,手脚还打着夹板。
眼前一片明亮雪白,鼻子里闻到的是浓浓的药味,从小到大每次倒霉之后都要到医院小住一段时间,这么多年,记不清多少次来到过这里,虽然每一次地点都不同,可还是那股熟悉的味道。
“小朋友,你是被狗咬了么?”
问话的是同病房的一位瘦得皮包骨头的中年人。
他见陈复生投来疑惑的目光,友好的笑笑说:“听小倾说你从脚到腰全是深深的牙印,好像是被狗咬然后滚下山对么?”
“狗咬么?以前是被咬过几次,不过这回是差点被狼给吃了。”陈复生苦笑,然后问:“大叔,我昏睡了多久?”
赵师傅又仔细看了陈复生一眼,确定他不是说笑,心想这是作死小能手?
不像啊,如果没作死的话,这得是多倒霉一个孩子?我活了这么大,都没被狗咬过呢。
“我姓赵,叫我赵师傅就行。你是昨天傍晚送进来的,差不多现在是十六七个小时的样子。”
“哦……谢谢赵叔。叫我小陈或者福子就行。”
福子是他的小名。陈复生点头笑笑,算识跟赵师傅认识了。
安静地病房,还算舒服地病床,这一切让之前的经历显得很遥远,不真实更像是梦一样。
他都有点怀疑昨天经历的是不是真的。
猛然,看到半截身体都探到棚顶上面的大白,静静地像个吊死鬼似的垂在那里,陈复生瞳孔一缩,心脏都差点停跳了一拍。
它还在,之前经历都是真的。
心念一动,那个界面栏就立即出现。
大白
等级1
技能功法
附身
陈复生
等级1
技能功法
推拿 1级
百战拳 1级
无不证明他已经告别从前,告别平凡。
“赵叔,能借你电话用用嘛,我想给家人,朋友报个平安。”
陈复生想到自己昏睡了一天一夜,母亲如果从死党那里知道了自己失踪的消息,可能要担心死了吧。
“小区碰瓷王你这是又想趁机借别人电话碰瓷吗?”
朱小小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陈复生转过身警告道:“话不要乱讲啊!小心我告你诽谤。”
“你还敢告?护士都跟我说了,你是从山上滚下来的,还被狼给咬了,真是祸害活千年啊,我就奇怪我们那附近没山啊,你到底从哪来?”
朱小小一副女侦探地口气凑到他身前问道。
这其中原因怎么能解释给她听,陈复生忙叉开话:“你的事情忙完了,怎么有空来看我了呢?小夏呢?”
“小夏要上班的,我来找你是看你死没死,如果没死的话,让护士把你赶出医院,别在这浪费小夏的钱,像个吃软饭的似的,你花小夏的钱住在这儿就真这么心安理得?”
“就当我借她的好不好,我现在就写借条总行了吧?对了还有没有钱再借我一点,我买个手机。”
陈复生说得理直气壮的样子,听得朱小小直翻白眼。
“我没听错吧亲?写借条还要买手机?小夏在银行上班,你也以为她是开银行的?你拿什么还?肉偿?”
咄咄逼人,说得陈复生差点在床角缩成一团。
“我还钱的方法多了,听说你是个三流演员,要不要我捧捧你?”
“捧你妹啊,就你,还想潜我?”
“潜什么啊,你瞅你,胸是平的,屁股也是平的,谁有兴趣潜你,我只是想包装一下你,让你从三流变二流身价涨点,就算债务转嫁还帐了,如何?”
陈复生的话朱小小本来一个字也不信,又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倒是疑惑起来,“你没病吧?我现在都吃上顿没下顿全靠小夏包养我,你还想从我身上骗钱?”
“跟你聊不下去了……”陈复生灵机一动道:“这样吧,我抄……呃不,我哼首歌,你帮我把谱子整理出来,找个歌手卖了,赚的钱我七你三成不?”
“就你,哈哈别逗了,你是不是从山上滚下来撞坏脑子啦?”
朱小小一边大笑一边问进来查房的两名护士。
“哼,你这种三流小演员懂什么,听着。”
陈复生随口哼唱起一首他们那年代很老旧的歌曲。
接着病房里一下就安静下来,尽管他嗓音条件很一般,但是歌好听啊。
想想吧,一千年以后玩音乐的都是些什么人,智商五百六百起,乐器演奏之类的业余十级技能磁条三岁就可以学,哪个正常人不会三五样乐器,都可以划到没教养的范筹。
这种情况下就算是最粗俗不堪的口水歌,放在现在光是那歌词都已经美到骨子里。
朱小小起先还满不在乎冷哼,听了三句话就瞪大了眼睛,慢慢呈石化状。
她是懂音乐的,以前在学校里大小算是才女,只听了这么一段,她就开始怀疑这是哪位大师最新作品,准备好好挖苦这小区碰瓷王一下。
很快她这些杂念全没了,身心全部进入到欣赏一首歌的状态,沉醉其中,如饮陈酒。
听着听着,她突然有一种冲动,这个打动我的人——我要给他生孩子!
一曲终了,病房里还是寂寂无声。
太美了,太好听了,这歌的作者是谁?
所有人都有一种想见识一下对方的心思。
陈复生心里暗笑,推了推还在傻楞楞地朱小小,“怎么样?这歌能值多少钱?”
朱小小飞快地在手机上查了一下刚才的一句歌词,确认绝对不属于任何人,马上结结巴巴地说道:“十……十万,卖我吧,我把这歌拿去唱,要是红……红了我再给你加钱!”
她苦熬七八年,一直在等着一个机会证明自己。
最近被人打压踢出了剧组,正满心不甘,想要让他们后悔的时候,突然发现这么多年苦苦等待的机会,苦苦等待的人就在面前躺着,她如何能平静?
“十万呐,就你拿得出来吗?”陈复生看着朱小小脸涨得通红,知道自己猜对了,这货开空头支票呢。
“嘿嘿,刚才我说捧捧你,你还说我要骗钱?现在是谁想从我手里骗歌来着?”
朱小小一咬牙:“我……我大不了去卖身……卖身给小夏,跟她借十万块去!你给我等着!”
“快去,快回哟,否则一会我借赵师傅手机,自己上传上去,我先火了就没你什么事儿了。”
陈复生弄跑了朱小小,回身又想要借赵师傅电话。
两位护士走过来,长得微成熟一点的自我介绍,“我姓胡,叫我胡姐或者胡护士就行。”
然后胡护士又对身边戴着口罩眉目清丽的护士道:“小倾你先帮我帮他们打针吃药,我来给小陈检查,顺便和他说点事。”
小倾轻嗯了一声,陈复生突然觉得小倾的样子好像在哪里见过,对了跟公交车里的美女好像!
正好小倾又转回来对陈复生一笑道:“你那身衣服我帮你洗过了,给你拿来了。”
陈复生看着那破破烂烂的衣服,心里感动,嘴上笑道:“谢谢你啊小倾姐。不过还差个破碗。”
见小倾皱眉不懂,陈复生又道:“这样我出了院地铁口一蹲就能装乞丐了。”
“可是我们这,没地铁。”小倾认真地说。
“呃……谁要饭还在本地啊,当然得去外地啦,哈哈。”陈复生没想到小倾这么个性子,只好干笑。
“小倾去忙吧。”
胡护士左右看了看,才低声对陈复生道:“刚才那首歌,我觉得不止值十万,我老公在外面交际广,要不让他帮你卖吧,到时我们只拿两成。”
她刚才一听这歌也是全身过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偷偷查了一下确实不是抄别人的,马上也动起了心思。
她老公是个颇有十几号小弟的大混混,如果能把这歌弄到手,卖个二三十万最好,如果只能卖五七八万,那也行。
反正这小子穷得欠别人一屁股债,肯定根子不硬连个朋友都没有,到时卖歌的钱自己全都吞了,有老公撑腰他还能把自己怎样?
不过她算盘打错了。
陈复生打量了她两眼,不看有几分妖艳地长像,就说她那护士服下半掩半露的一对胸器就活脱地在散发着勾引的意味,这样的女人跟贫胸的朱小小比起来,显然朱小小更靠谱一点。
感激地对胡护士一笑,“不好意思啊,我住院费都是人家给垫的,我这人知恩图报,不能为一点点钱就放弃承诺。
刚才已经答应了十万给朱小小,我就得照做。”
说完也不理胡护士的纠缠跟赵师傅借了手机,先给母亲打了一个电话报平安,却一直没人接听。
没办法他先给死党吴迪打了一个电话,报了一下平安,然后让他帮自己给老妈再打电话报平安。
接着,他问死党,他出事了,现在他女朋友林熙照有没有伤心,死党却支支唔唔地好一会,才道:“我说了怕你骄傲,她可伤心了。”【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