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照方抓药,小火煎熬分两次服用,能不能醒过来就看他的造化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在曹礼耳旁响起
我没死?
缓缓睁开眼睛,第一个印入眼帘的就是着急的二娘
“应天,你醒了”,老人见曹礼睁开了双眼,惊喜道,赶忙把一旁水盆里的毛巾挤了挤,给曹礼敷上了
“二娘,这里是?”,曹礼发现周围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药草味,二娘见曹礼能开口说话了,激动的不得了,高兴的解释道:“应天,这是县城的医馆,二娘带你来看病来了”
刚才的郎中刚准备走,听见内房中有动静,进来一看,曹礼已经坐了起来,大惊失色道:“怎么可能?,”,他急忙跑到曹礼身旁,重新给他把了把脉,脸色凝重,嘶了一声道:“奇怪,刚才还是天灵堵塞,转眼间就只是经脉紊乱,气血不通,怪了,真是怪了”,那医师认真的看了看面前的少年,他实在无法相信自己从医二十多年的经验在这个少年身上居然毫无作用
曹礼充满歉意的看了看满脸惊愕的医师,道:“有劳医师为我治疗了”
“哎,别乱动,你坐”,医师把曹礼扶起来,好让他靠着床背后的火墙,曹礼此时只觉脑袋胀痛,感觉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似的,好像忘了许多事情,但是前面脑海中的场景确是被他牢牢记了下来,
“你身体虚弱,还是少走动些为好”,医师站起身来,对二娘说道:“来我们天鸣医馆抓药”
二娘跑上前去,“多谢医师了”,将手中几粒碎银子塞入医师手中
于是医师凝重的看了看曹礼,对二娘道:“这小伙子身体异于常人,我也不能断明是什么症状,暂且先吃着药,日后再观察,切记不要着凉”
“多谢医师”
二娘转过身来,欣喜的望着曹礼
“你总算是醒了,二娘以为你被水鬼缠身了”
老人庆幸道
“还好是没事儿,你前面突然就喊疼,然后就晕了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曹礼笑了笑,没有做多解释
同时他也并没有为自己的苏醒而太过高兴,此时心中有一个越来越大的谜题
那个场景,我好像似曾相识,怎么?难道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还有那个虎符,对了,虎符呢,曹礼忙搜索着全身能装东西的地方,什么都没有,二娘看了出来,笑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那个玩意”
“二娘,虎符呢”
“在这里”,二娘说着,从自己随身带来的包袱里摸出了一块黑乎乎的东西
这是虎符?
二娘有些不好意思道:“这块东西我本来都打算扔掉了,后来一想,你可能会要,所以又从火里头捞了出来”
......
无奈,曹礼擦擦虎符上面的黑灰,那块虎符也恢复了它原来的面目,银光闪闪,威风凛凛,曹礼满意的笑了笑,这东西以后说不定有用,说不定和自己脑海中的记忆有关联,而且有了这块虎符,也好找到自己被二娘发现前的线索,所以眼下还是把这虎符收藏起来,保不齐哪天就用上了
“二娘,我有些饿了”
二娘一见曹礼开口要吃的,忙欣喜道:“二娘这就上街去买,你等着”
“多谢二娘”
“臭小子”
望着二娘远去的背影,曹礼心中不免一阵涟漪,这个二娘抚养了自己八年,八年时间,两个人早已产生了浓厚的亲情一般的感情,仿佛二娘就是曹礼真正的母亲,而曹礼就是二娘的亲生儿子一样,两个本没有关联的人,如今却紧紧联系在一起,曹礼心中有些怀念当初小的时候,自己怎么总是给二娘惹麻烦呢
唉,有些东西,只有失去了才会懂得珍惜,这句话真的不假
曹礼所在的医馆在二楼,这里地处明阳县的县衙门附近,所以治安很好,视野也很开阔
“娘,我要吃糖葫芦”
一个稚嫩的声音哀求道
只见一妇人蹲下身子,认真的对那小孩说道:“大虎乖,娘把官粮交了,咱们赶紧回家,娘给你做好吃的”
“好吧”,小孩妥协了,
曹礼见此情景,心中也放松了许多,突然大脑又剧烈疼痛起来,脑海中又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声音,
仿佛脑袋被撬开了一般的疼痛,只是一瞬间就让曹礼昏了过去
“啊!”
场景再一次像放电影般的呈现在他面前
......
我这是,在哪里?
曹礼只觉浑身不自在,才发觉自己变成了一个柱子,周围全都是和自己颜色相同的柱子,和各种各样的装饰品,
这是?
一座宫殿!
只见前方有一把金色座椅,旁边一个人影正在椅子旁不停的左右活动,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突然一声绵绵的脚步急急响了起来,有人来了
“陛下,老奴给您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一声尖锐细细的嗓音打破了此时的宁静,能听出其中的七八分阴阳怪气的笑意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那个人影问道,手上仍然活络着没有停下
“陛下让老奴掌管边境兵马,老奴不敢怠慢,积极操练军士,上个月蒙古数万人马来犯,老奴内弟奋勇作战,大败蒙古汗王,缴获牛羊万头”
“哦?”,那道身影停了下来,拍了拍手道:“可是朕早已听说是刘指挥使联合定远侯以三千多兵马把蒙古人赶出去的,而且根本没有什么牛羊千头啊?”
那个细细的嗓音一下愣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突然一个噗通的声音:“陛下,老奴不敢欺瞒陛下,老奴刚才也准备汇报呢,定远侯作战神勇,幸得刘指挥使率兵相助,大破蒙古,扬我大明国威,扬陛下之龙威于四海之外,实乃我大明国运昌盛之征兆啊”
那个身影不耐烦的回到原来的位置上继续倒腾那把椅子,“行了,朕知道了,封赏便是,何须烦朕,你下去操办吧”
“是,陛下,陛下英明”,那道细细的嗓音很快消失不见,只听见远远的小碎步的声音渐渐消失
很快,大厅里又只剩下那个身影
“这点事也要来烦朕,唉,当皇帝真没意思,朕还不如做个木匠”
“陛下,万万不可”
那道身影停了下来,淡淡道:“辽国公,你说魏忠贤有谋逆之嫌,现在看来,怎样?”
只见屏风后走出一人,身形高大,面庞刚毅,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仿佛站在他旁边就会紧张的喘不过气来
“陛下,此时说这个,还为时过早了些”
“他只是个太监而已,辽国公是否多虑”
“陛下,臣实在是不放心他在你身边”
“公深虑国事,朕实慰之,这魏忠贤就算手再大,也不敢伸到朕这里来的,公还是多虑了”
“眼下大明内忧外患,臣不敢以消遣一人一乐而不顾天下苍生,既然陛下有自持之见,臣请求去辽东防御建奴”
“哦?为何?”
“一来防御建奴,二来保护皇室安全,威慑朝中的宦官”
“嗨,公实在是多虑了,不过既然辽国公有心,朕准了,公所需人马辎重,朕一律让六部照办”
那道高大的身影作揖道:“谢陛下”
“哎,你我年岁本相差不多,不必拘礼”
“君臣之礼,不可不重”
“呵呵,好了,你下去吧,朕累了”
“陛下.....”
那个被称作陛下的身形没有出声,缓缓走回原来位置,继续倒腾着手中的金色椅子
唉,曹礼突然能听见那辽国公心中暗叹一声,轻声道:“臣告退”
突然,场面一转,曹礼不是柱子了,发现自己头上有些沉重,抬头一看,一个大大屁股坐落在其上
妈的!
这回又变成凳子了!
“公公用茶”,一声恭敬的声音,紧接着茶杯碰撞的声音
“公公,那事儿?”,那声音小心的试探道
只听一声细细的嗓音,幽幽道:“咱家已经向皇上禀明了,事情差不多要成了”
那声音愣住了,不愧是官场中人,一听差不多这个字眼,忙笑着道:“鸣玉”
一个窈窕的身影端着一个盘子盈盈走了过来,又一声纸张的声音
“公公,五万两,不成敬意”
“哎呦,崔大人客气了,咱家不是这个意思”那道尖锐的嗓音说着,声音中分明带着几分得意,随后收了起来,自己被他压着,看不清他的长相
“公公,这妮子张得水灵,崔某想着孝敬了公公,日后若还有好处”
声音停了下来,等待着那公公的回答
一声茶杯放在桌子上的声音
“刘大人,好说,好说”
突然场景再一次切换,曹礼这次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能活动了,但是身上全穿着大明士兵的盔甲,站在满是硝烟的城垛上,突然一声大吼:“快,跟上”
只见身后一群大明士兵冲上了城垛,纷纷集合到攻城云梯那里,四个人抬起一辆小炮车
“炮口朝下,放!”
“轰!”
身边还是不断人员更替,城头处战死一个立马就有人接替他的位置,
曹礼再一环视,懂了,这是在攻城,自己所处的军队是守城方,只见战争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搭云梯,拆云梯,推攻城塔,火烧攻城塔,推攻城车,倒火油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敌人攻势虽猛,一时半会却也无可奈何
“喂,干什么呢,拿家伙给老子上”
一声怒吼,一个五户长盯着曹礼怒骂道
“哦”
懂了,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一名小兵,具体叫什么名字还不清楚,这个身体身材矮小,但活动灵活,所以曹礼负责搬运箭箱,给守城士兵做后援补给
如此三四趟下来,曹礼刚放下箭箱,身旁一声炮响,便失去了知觉
“快,给我把位置补上,不能让鞑子进城一步”
曹礼感觉到意识在慢慢消失,眼皮渐渐沉重,依稀能看见一名军官在城头指挥
突然一支箭直穿他的头颅,不一会他的士兵都溃逃了,城头被一群扎着辫子的士兵占领了
等等!
这个场景,不是上次出现过吗?
..........
这,是梦吗?
还是说是一种预感?
回忆??
曹礼也无法继续思考下去,因为失血过多,早已晕死过去《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