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拉德自然没死,在酒精和‘酷刑’的双重折磨之下他在心中默念‘赞美主神’口诀,他的意识便出现在乾坤戒中,意识脱离身体之后便感觉不到肉体的折磨,可不过不得不说酒精对精神意识造成的伤害还是比较大的,布拉德看了看自己的意识之身,如同烟雾凝聚而成的身子明显稀薄了许多,但只要不是损耗太大,精神意识力是可以通过休息缓缓恢复的,布拉德在戒指中盘膝而坐的试着冥想,很遗憾,没有肉体的支撑竟然无法进入到冥想状态。
布拉德的意识脱离了肉体,他的肉体便进入到了假死状态,这就难怪医疗器械无法测出他的心跳和血压了,一般人的意识脱离肉体之后将会面临死亡,而布拉德因为有着乾坤戒的帮助,他的意识是能在肉体和戒指之间不住转换的,不过他的意识离开肉体的时间不能超过24个小时,不然身体便会由假死进入到真死状态,意识将无法恢复自身。
急救室内的众人眼睁睁的看到‘死人’复活,无不毛骨悚然。布拉德起身下床,却是感觉脚下一软,几乎一头栽倒在地。天哪,他的意识固然已经恢复到正常状态,可体内的酒精还没有排除体外,头晕脑胀中感觉浑身都是软绵绵的,难受的很,而腹中的胀气也开始不住翻滚,令他不住欲呕!
好厉害的酒精!
布拉德心有感叹中也不理病房中被惊呆了的众人,出的病房,本来一脸焦虑的朱石溪看到他后不由大喜,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道“布拉德同志,你没事了?这就好,这就好……。”看到布拉德恢复清醒,朱石溪悬着的心顿时放入腹中,布拉德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他自知是件很麻烦的事,只要人没事,其他一切都好说!
“布主任!”
在病房走廊中等候的齐小兵看到布拉德后跑步上前,病房前的几个等候的公安干警无不让开了道路。
“我没事,我没事……。”
布拉德朝着走上前来的郑敏珠和王晓曼挥了挥手,然后扭头望着朱石溪问道“朱所长,我们的事怎么处理?我现在能不能回去休息,哎呀……。”布拉德说着一手扶住了齐小兵的肩膀,一手利用手掌摩擦着自己的太阳穴,眉头紧皱,一副难受之极的模样,他这般做作自然有博取朱石溪同情的心思, 但他的身子和四肢也的确是软绵绵的,感觉没有一丝力气!
朱石溪被问的有点犯难,就这么放布拉德离开的话,如果大舅哥那边不乐意怎么办?可如果不放他走,这家伙若是一会瘫倒在地有个意外,那也是一个麻烦!
“朱所长,我是清远县驻京办事处的郑敏珠,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今晚之事的确是个意外,不过我可以为我们布主任做个担保,保证配合做好此事的后期处理,随叫随到,一定配合好你们的工作……。”
郑敏珠能够坐镇驻京办自然是个反应敏捷之人,她打出了清远县驻京办的大旗,自是要朱石溪打消疑虑,布拉德是公家人,跑不了的,何况还有她这个驻京办主任担保。
“那好吧,你们先回去休息,这个事后期怎么处理我还要征求一下那边的意见,虽然这事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但赔偿一些医药费还是应该的……。”
布拉德的状况摆在那里,何况先前还有所长方达魁的交代,朱石溪唯一寻思便决定放行,跟着他来医院的几个公安干警听了也都感觉心头一轻,方才这几人也被吓的不轻,布拉德若真是有个意外的话,一番调查追责是免不了的,谁也不想惹那麻烦!
眼见布拉德被人搀扶着离去,一个护士手抚心脏部位道“马医生,这个病人到底是什么情况,吓死我了……。”
那个组织急救的马医生苦笑一声“这情况鬼的很…….这种情况,我也是闻所未闻啊。”
布拉德脱险的消息很快传入唐润泽的耳中,放下电话后他不免有些感叹,喃喃道“这小子还真是命大……。”
客厅内,一个衣装华贵,仪态雍容的女子听的皱眉“润泽,你说谁的命大?发生什么事了?”
这个女人乃是唐润泽的母亲,她的容貌随着岁月的流失已经和美丽无缘,但那种成熟的风韵和一举一动流露出的文雅姿态是在年轻女孩身上看不到的,这个女人经常跟随丈夫出国访问,所以在新闻联播里有着比较频繁的出镜率,人们已经习惯称呼她为唐夫人,至于她本来的名字知道的人则是少之又少!
唐夫人的家教很严,所以这让唐润泽对母亲一直都很畏,闻言急忙挤出一丝笑容“妈,也没什么事,一个朋友出了车祸,不过现在没事了,所以您别担心。”
自己养大的孩子,唐夫人又岂会看不出他在撒谎,不过孩子已经长大了,只要不是涉及原则之事她还是要给孩子留些脸面的,但该提醒的事情她也绝对不会吝言“润泽,饮酒要适量,一个人喝醉了,便会做出一些平时不会去做的不可理喻之事,你看看你这满身酒气的,该是喝了多少?还有,酒后不要开车,这条铁律你一定要牢记,不然的话今后就不要开车。润泽,你已经二十七了,难得还不知道对自己的生命负责……。”
唐润泽听的郁闷,其实他今晚还真没喝多少酒,可恶的是那个布拉德灌他酒时洒的他满身都是,如此一来搞的满身都是酒气,也就难免惹得母亲担心了,这还幸亏父亲不在家,不然惹来的只怕就是一通狠批了!
唐夫人一声轻叹,口气一转,又道“润泽,现在如意还没清醒过来,若是她或者你周叔知道你现在还有心情出去喝酒,只怕也会失望的很……。”
唐润泽不由苦笑“妈,我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去单位上班,我一直在医院里待着也是希望如意能够早日醒过来,你说这个时候我有心情出去寻欢作乐么?唉,晚上也就是那个张德建说有两个事需要给我汇报一下,所以去少坐了一会,您放心,我没有喝多,更知道您和爸爸的身份,不会给你们添乱的。”
唐夫人听的微微一笑“你知道就好!”
“妈,您放心,儿子知道轻重!”
唐润泽看到母亲露出笑脸,急忙趁机告辞回了自己房间,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医院里呆着照顾昏迷不醒的女友,熬得他是人困马乏,今晚喝了点酒,他寻思可以趁着酒劲睡个好觉了。简单洗漱一番之后唐润泽倒头便睡,可有时候你越是想睡反倒越是睡不着了,尤其是想到自己竟然被人揪着头发灌酒,唐润泽的心里就更不是滋味,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半天方才有了一丝困意,脑海昏沉中他依然恨得咬牙,该死的布拉德,咱们走着瞧!
次日一早唐润泽便驾驶着自己的那辆皇冠轿车来到了武警总医院,停下车子后他先到院门口打了一份早点,然后才来到六楼内科病房,轻轻的敲了敲房门。
病床前,一个男子正拿着一条热气腾腾的毛巾在给病人擦脸,病床上躺着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孩,紧闭双目,面色苍白的没有一点血丝,貌似沉睡的她看上去依然美丽,但却显得有些憔悴,也是,她已经昏迷了月余,每天仅靠输些营养液支撑,自是日渐消瘦。
照顾病人的男子一脸胡须,也不知已经几日没有刮胡须了,他看上去很疲惫,两眼之中也布满了血丝,不过望着病床上的女孩时,他的眼中便会充满爱恋,听到敲门声他回头看了看进门的唐润泽,和声道“润泽,你难得回家一趟,怎么不好好休息一下?这里有我,难道你还不放心么?”
唐润泽将早点放在了桌上道“周叔,如意这般状况我在家怎么可能睡的踏实,何况今天陈老医师还要过来参与会诊,我就更是睡不着了……。”唐润泽口中的陈老医师名叫陈青岩,乃是中国当今为数不多的杏林圣手之一,这陈青岩前些日子出国刚回,若非唐润泽的父亲出面请求,陈青岩怎么也要休息几日之后才会‘接活’。
听到唐润泽提起陈老医师,那被唤作周叔的男子不免精神一振“是啊,千盼万盼,终于把陈老医师给盼回来了……。”
这被唤作周叔的男子名叫周达深,病床上躺着的女孩是他的女儿周如意,周如意学的是考古专业,大学毕业之后被分配到了北京市博物馆工作,因为所学专业的关系周如意也经常参加国内一些文物的考古或挖掘工作,两个月前神农架发现了一处恐龙遗址,周如意跟随大学的导师参与了此次的发掘工作,本来一切工作都进行的很顺利,可不知怎么周如意忽然就昏迷了过去,当地医院无法医治便迅速将周如意转回了北京,可回京之后这种情况也没有丝毫好转,什么仪器都使用了,国内医疗界的很多名家也都参与了会诊,可就是找不到周如意的病因,一个多月了,眼见女儿越来越瘦弱,周达深自是焦虑万分,这次能请到陈青岩来诊治对他来说可谓如同暗夜中出现了一盏明灯,因为这陈青岩在医疗界的地位重如泰山,治愈过的疑难杂症多不胜数,现在就只能指望他了!
唐润泽和周如意是一对青梅竹马的情侣,两人本来已经谈婚论嫁,谁料想竟会天降横祸,唐润泽伤心之余也希望陈青岩医师能够治愈周如意的疾病,所以他对陈青岩的的到来亦是充满了期待!
上午九点,陈青岩准时出现在武警总医院内,武警总院的院长吴林宇亲自作陪,这吴林宇在医学界也是一个饱学之士,身兼医学博士、教授、博士生导师职位,且被授予武警少将衔,吴林宇对陈青岩的医术充满了敬佩,在吴林宇的心目中便是说陈青岩乃是中国医学界的第一人也不为过。
陈青岩已经年近八十,白发苍苍的他尽显老态,但双目还算有神,精神也还不错。
周如意的每一次会诊吴林宇都曾参与,他将周如意的病情向陈青岩做了详细的介绍,同时将检查结果和几个专家的会诊意见进行了逐一陈述,听完吴林宇的介绍之后陈青岩点了点头,然后为周如意把了把脉,诊脉之后他不由发出一声轻叹,坐在那里,一时默然不语!
唐润泽看的心生忐忑!
陈青岩这般模样,自是喻示着女儿情况不妙了,周达深语声苦涩“陈老先生,小女之病到底如何,还请您老人家告知!”
陈青岩又是一声叹息,一般情况下会诊情况是不应该在病房通报的,可病人已经这般模样,所以陈青岩也不打算隐瞒,如实道“周先生,利用现代科技仪器诊断可知你女儿体内的脏器没有受到任何损伤,按照常理来说她是不应该陷入这般昏迷状态的。当然,从这张X光片上可以看出她的体内有着一只虫子的存在,但这只虫子如蚊似蚁,可能只是类似寄生虫一般的存在,它不应该是你女儿陷入昏迷的原因,所以你女儿得病的原因有点诡异,只是时至今日可说病因为何已经无关紧要,因为你女儿现在的状况已经如同植物人无疑,她的脑海中已经没有了自主意识的存在,所以想让她醒来几乎是不可能之事……。”
周达深听的如坠冰窟!
陈青岩又道“人类的躯壳说简单也简单,可又偏偏不具有复制性,人之体内经脉万千,变化无穷,很多运行原理是现在科技无法了解甚至无法解释的,可我始终认为,天地万物,有相生必有相克,这世上的任何疾病都是可以治愈的,只不过是我们无法找到治病的钥匙而已……周先生,你女儿的病并非无药可治,但却并非我能医治,所以还请你谅解!”
陈青岩虽然说的婉转,但归根结底还是无药可救!
周达深听的脑海之中不住轰鸣,内心充满了绝望,但他还是对着陈青岩弯腰躬身,以示谢意。直起身来,周达深清瘦的脸庞上有着两行热泪在不住滚落,他的心中有着滔天的恨意‘老天爷啊老天爷,如意自小丧母,这一路走来,缺少母爱的她已经饱尝委屈,如今这花一般的年纪却得了这般怪病,难道真的是你妒忌红颜么……’
吴林宇无言的拍了拍周达深懂得肩膀以示安慰,然后陪着陈青岩缓缓出门而去!
唐润泽无力的坐下,然后拿起如意的一只手来,感觉那只手有着透骨的凉意,他拿着那只手在自己的脸庞上不住摩擦着,声音有些悲凉“叔,就算是如意无法醒来,我还是要娶她,您能给我们主持这个婚礼么?”
“傻孩子,你这又是何苦?”
周达深轻抚着唐润泽头顶的乱发,鼻梁一酸,眼前又是一阵的模糊。
咣、咣、咣!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格外刺耳!
周达深回头望去,只见出现在门口的是一个二十余岁的年轻人,一头短发,一身深蓝色的中山装,这个年轻人看上去很精干,他感觉好像在那里见过!
是他!
唐润泽看的不禁皱眉,他没想到这个布拉德竟会出现在这里,他来干什么?
布拉德看到唐润泽后也是一惊,不过他很快换上一副笑脸,对周达深道“周部长,我是来自龙省清远县的布拉德,上次我和我们孙县长曾经专门拜访过您,您还有印象吧?”周达深对布拉德多少还有点印象,可他这会那有心思理会一个因为工作关系找上门来的无名小卒,所以口气不免有些冷淡“你有事么?”
布拉德不是看不出周达深的不耐烦,可他毫不介意,他远远的看了眼病床上躺着的周如意,又是一笑道“周部长,方才那位老先生的有句话我很赞同,这世上没有治不了的疾病,有时候我们只是没有找到治病的钥匙而已。”
唐润泽听的冷哼一声“来自清远县驻京办的小布主任是吧?难道你还会看病?”
布拉德呵呵一笑,然后缓缓的伸出了手臂,他的手中空无一物,这让唐润泽和周达深看的都有点不解,但布拉德的手腕一个晃动,他的手中已经多了一把折扇,唐润泽和周达深看的莫不惊讶,跟着只听‘唰’的一声,只见布拉德已经打开了折扇在那里不住轻摇,只是现在已是初冬,这状况未免显得有点不伦不类。
扇子那里来的?
唐润泽和周达深面面相窥,无不讶然!
乾坤戒中的时间比起外界时间的流失速度来缓慢了十倍,如此一来布拉德利用意识之身从戒指里取出一把折扇出来在外人看来可谓天衣无缝之事,他出此奇兵自是想达到先声夺人的神奇效果,不然他怕唐润泽和周达深根本不会给他进入病房的机会!
布拉德的手腕又是一个晃动,手中的折扇已经无影无踪!
魔术?
唐润泽看的更加惊讶!
周达深纵使见多识广也不禁感觉神奇,他盯着布拉德上下打量,眼中的目光逐渐明亮起来,他问“布拉德,你会看病?”
布拉德点头!
周达深难得露出一丝微笑,然后伸出手臂以示欢迎“请进!”【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