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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身后十六人的彪型大汉,一种老子背后有人的感觉,让吴耀旺心里十分惬意,那一身戎装,挺立钢枪,更是安全感满满。
多少次的风雨磨难才浇灌了成功的幼苗。吴耀旺的生活中并没有多少东西值得显摆夸耀。被人嘲笑才是他的日常,得不到的才最想要,想象中的才最美好。这种吆五喝六,装逼打脸的霸气,曾经是他的理想。
他骑着一匹马,并不高大,倾向于顿河马,耐力极强不娇贵,好养活,算得上是平民马种了。
这些死板的大汉,走着整齐的步伐。跟在吴耀旺的身后,当真是马首是瞻。若是前方再来个牵马的,配着这画风,倒真是经典场面。
马蹄在荒滩上踢踏,扬起团团散沙。被风吹起,卷作烟尘。仿佛没有尽头沙土,在经过两天的路程后,也被生命的绿意降服,一道连绵的绿线,放眼望去由近及远,逐渐加深,不断增高,由绿草到灌木,灌木到树丛。生命的层次之美,一览无余。
回头看这沙土荒滩,不过一隅之地。被看似的浩瀚左右了步伐的人,只有走出来才知道世界有多大。
吴耀旺的心中甚是不平静,每个人对第一次所独有的感触,让他心生感叹,这荒滩将他的起点记下,待到他日自还有念想。现在是踏出脚步的时候了!所见所领,皆是生活。无论是李狗蛋的势力趋附,王麻子的自私凶猛,都教导了他这里的生活法则。
夜幕降临的前兆已经显露了马脚,边缘地平线的金芒闪着最后的光,天色显然不算早了。不管是于工还是于私,今天都不该在前行了。虽然对这些自己的造物,他并不心疼,更不体恤,因为没将它们当过人,至少不当是真正的“人”。但是他要替自己着想,他可承受不了太长时间的行军。那马匹的颠簸让他的两腿内侧苦不堪言,湿汗的盐分侵蚀着磨破皮的血肉,折磨着他脆弱的神经。马术这样的贵族运动不是之前的他,可以接触的。
能忍耐到这已经算是他精神干预肉体的极限了。他必须要休息,现在立刻马上!
“找几个人去侦查警戒,寻找合适的地点,野宿!”他连头都不回,大声命令道。
那些被他反复琢磨设定制造出来的士兵,应声而动自行分工,奔走行动。那样的行动力,真是令人老板欣慰的好员工。可吴耀旺却并不为之感动,这些作品却只消耗了来自老兵的能源十分之七左右,仿佛违抗了质能守恒定理和等价交换原则,但是那天世界的镇压,让他明白,这宇宙常数是多么的稳固,他是多么的无力反抗。起码现在他看不到希望。
那波动的驱动能源,绝非简单的质量或能量,系统所需的是更深处更本源的东西。
“不过,我是怎么干掉他的,那个老兵!算了,吃好喝好,无聊的事就搁到一边去。”吴耀旺呢喃着,细细的言语不为外人知。
“老爷,弟兄们都准备好了!”一个士兵来到他面前报告,按他的交际礼仪,这时他应该说谢谢,但是他完全没有反应,这个家伙是谁他不知道,其他十五人对他而言也一样。这也是他不把这些兵当人的原因之一,这些造物的脸让他恶心,无关颜值长相问题。
而是他们的脸在吴耀旺的眼里,仿佛渣画质低分辨率加上黑白噪点,让吴耀旺看得眩晕想吐。
“嗯!带路。”意骇言间。45。角的仰望星空,只是为了避开那兵的脸。
身后跟着六个步兵,吴耀旺在那兵的引领下,来带了一片林间空地。一个个树桩旋转的年轮,又让吴耀旺想起了量产步兵们的脸。辛好他有帐篷,否则这一夜别想睡了。
也许深沉的回忆,只有在夜深人静之时才最催泪。家里老头子的脸从来没有像这样帅过,总是挤兑他的同桌只有这时最亲切,可是不知还有没有再见之日,可能每个想念的人都会化成风吧?否则为什么,他感到了电吹风的声音,轰隆的鸣叫。
“不对,这更像是畜生的响鼻!”吴耀旺在帐中腾起,扯开帷幕。阳光明媚让,他眯了一会眼。
却看到了让他惊悚的场面,他们被包围了,不知底细的一帮人,将他们团团围困。
他看到了不少的火器,尽管十分粗糙。但这样的距离被这样的数量轰击,他一定会成渣。
“你们,是什么人!”无疑更有底气的那方开口了,不是询问,而是拷问。
“老乡啊!我们是逃难来的!不是坏人!能收留我们一下吗?”吴耀旺虽然心痛自己那匹倒地的马,可还是满脸堆笑道。
“去你的,你一流民还跟我们里民是老乡,脑子可是被你爷爷踢了。今日,我可是没动,真是怪哉!”一个汉子毫不卖脸,骂道。“快滚!不然,让你看看爷爷的手艺。”
吴耀旺不知道这是自己的绝技第几次成了无用功。往日屡试不爽的笑脸,今时成了笑话。
不过好像又有些东西自己不懂啊……流民,里民。
一边赔着笑,一边领着人退出,别人的木厂。
“好了,告诉我,什么是里民?”吴耀旺对着旁边的士兵问,虽然吴耀旺在创造他们时,已经尽量将他们与世界的干系降到最小,但从语言沟通无误来看,基本性常识他们还是知道的。而且单从那大汉看傻子的眼神来看,这绝对是尽人皆知的事情。
“老爷,请您以这为基准,开始走。”那士兵说道。
吴耀旺虽不知道,这是卖的什么关子,但还是照做不误。
吴耀旺走着,其余士兵跟上。
一会儿,
“好了。老爷您,约走了240步”
吴耀旺看了眼,留在原地的士兵。估量了一会距离。约是6尺一步。
“以这为长,再横走100步,便是一里。横竖3里,便是一井,八户人家分这一井之地。”那兵的声音又响起。
“八户?”吴耀旺有点疑惑。
“中心一里,是公地。建屋舍或是菜田,立祠堂,最重要的是办学堂。”看出来了,他的脸色,士兵解释道。
“恐怕不是普通人家吧?”说着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因为这地太多了,现代一亩地,约为667.69平,而这一里便有将近72亩地,一户人家顾都顾不过来,且是一成年男子及其妻儿两代算一户。
“是的。老爷,这地都是买命钱,里民闲时,召流民务耕织,训战技,习兵法;战时,备武具,听统号,领兵丁,战沙场。不上赋税,不服徭役,田地承袭与男丁。但300年前,就已经逐渐衰落了。”
这不就是战士阶层吗?不论是东方的府兵,武士;又或者是西方的骑士,都是这种套路,用一定社会的地位或特权,加上一定固定财产。自行培养一只常备脱产精兵。
因为土地不长脚,不像金银可以卷走。若不想自己的生命财产受损失,就必然会与外敌死战到底。作为既得利益者,他们与统治者有着相同的利益。
而且这样的格局,多是平原地区,土地肥沃,出产不少。只要在外围一道木墙,掘几道沟,一可引水灌溉,二能防御蟊贼,三能拘束牲畜。成本低廉,便利实惠。
“这是天助我也!”吴耀旺兴奋的口气,让士兵们疑惑。虽然,他们有所欠缺,比真正的人还差了某些东西。但他们也可以思考,有着自己的喜怒哀乐,那被编造出的贫瘠的人生。
“你说了他们建有学堂吧,教些什么?”吴耀旺一动不动的站着,嘴里的言语不知指向谁。
“基本的读写书算,常识礼法,但最主要的是兵法军事。”很快有人自觉的给他问题的解答。
这真是极品初级爆兵点,各个里民,战士世家出身,从小耳濡目染的是战斗,受过系统化军事教育。多么理想的底层军官,还自带一班人马,那些受过一定训练的流民佃户,也可以成为不俗的战力。
火枪取代弓弩的重要原因,低廉的训练成本。一个合格的箭手,要数年的训练才能形成战斗力,而火枪手会装弹按扳机,然后乖乖听命就行。而傻大黑粗的流民佃户无疑是优质兵源,有着较安稳的生活,磨掉了难民时的戾气,更易掌控。
当年吕公一眼相中泼皮刘邦,下嫁长女与他。刘备卖草鞋时相遇两位义弟,才有了桃子兄弟的佳话。朱元璋捡破烂时,尚有人相随。这样的事在东方文化中经久不衰,列朝列代的都不乏其人。
做为一位非凡之人,吴耀旺为什么就不能碰到呢?将原本就可能的事加大几率,应该不是难事吧?
看了看自己磨破皮的双腿,真应该强化一下自己了。再看了一下,那些噪点士兵脸,为了改善生活环境,这件事必须提上日程表了。
至于那巨大的能源缺口,羊毛出在羊身上,不是吗?
“混蛋!”吴耀旺一声怒骂,引来士兵侧目。
【为什么自己可以这么轻易的想出这么残忍的事。当了几天难民改变这么大嘛?可以是物质上的难民,却不可以是精神上的难民,再这样下去,跟王麻子又有什么不同呢?这不是圣母是底线,做人的底线。生命值得敬畏,哪怕是那些是那些量产兵。】
看来是时候改变自己了,为了更好的活下去,不只是这躯体,更是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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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咱真要干上这一票?”一个人有点畏缩的询问道。
“不这样,怎么捞到家伙什,又哪里去弄得粮秣?”王麻子愣了眼哼道。
“可是那里家,尽是军门兵户,还修有木排,挖有沟壕,那些佃户民丁也不是泥捏的。”
“没事?我打探过了,最近这边防要隘不太平,镇卫将张阳征召周边里民携兵丁守卫。这里早已空了,再说了也不只我们盯上了这儿。这里家的积累可不是小数。难道,我麻子还能让弟兄们去死!”王麻子高声喝道。
“你这腌臜货是看不惯王爷吗?”
“怕死直说,莫要多言!”
“真是不知你这厮,竟是此等鼠辈!”
听到了王麻子最后高声的其他人,都齐声附和。
那人也默不作声,低头示意。《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