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两天的时间,林临没有再看到陈初静。林临估计她应该在处理西山出现魔鼠凶兽一事。
直到第三天下午,林临按照惯例来到陈初静小院的时候,才再次看到她。
“行啊,小伙子这次立了大功!”一见面陈初静就摆出一副老成的样子,表扬林临。
“情况怎么样?快跟我说说。”林临说道。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城防出了点漏洞,让一窝小崽子钻进来了。现在已经全部处理掉了。”陈初静说道。
“一共有多少只魔鼠?你就这么肯定不会有漏网之鱼?”林临问道。
“加上被你击杀的那只,一共六只。”陈初静白了林临一眼,“要是这点把握都没有,人族建城还有什么用?放心吧,人族自然有搜查凶兽的手段!只是可惜了那些被魔鼠所害的人,连尸骨都找不到了,哎——”
城市作为人族生活的地方是有着严密的防护的,毕竟哪怕是晨星帝国的都城上京,里面生活的大多数也是普通人,哪怕是最低阶的凶兽也是他们无法应对的。
除此之外,再强的防护也难免有疏漏,一些漏网之鱼很容易趁机钻进城市。这时就需要城内守卫能够及时发现并清楚隐患。一些诸如波动仪,听风器的装置便是为此准备的。
林临没有再问什么,只是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
再一次被陈初静操练到快累成狗以后,林临拖着疲惫身躯离开了学院。
自从那天和小胖子刘源打了一架后,刘源似乎就再也没来过学校。林临去找了几次,都被其他的学员告知他不在,这让林临被被陈初静操练的满心火气无处去发。
也不知刘源在干什么,怎么这么久还不回学院。虽说学院很开放,不要求学员每天都待在学院,可一个月都不来这显然很不合理。
该不会是失踪了吧?林临胡思乱想着。
失踪?等等,最近这段时间似乎有很多人消失了呀!林临突然想到了什么。
刘源的失踪,贫民窟的失踪人口,还有流浪汉的消失,自己在小巷里遇袭,那两个黑袍人,姬玲珑的伤,魔鼠……似乎有一条线在联系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之前林临以为贫民窟的失踪人口都是被魔鼠所害,然而现在想想魔鼠一共只有六只,就算它们天天以人为食,又能祸害多少人?可是从那位中年妇女口中林临得知失踪的人好像不在少数,而且都是最近几天才出现的事。
林临向来不是一个善于思考的人,想了一会就开始头晕了。
于是,林临干脆去刘源家看看他在不在家,也好印证林临的猜测。
刘源的家是在一处小河旁边。这条小河负责着城区很大一部分的供水,对于整个城市的运转起着相当重要的作用。
河水是从城外引进来的,经过阻拦网的拦截以及城卫的驻守,河水中原本的水生和两栖类的凶兽被完全阻隔在了城外。
其实如果不是突然想到这么多事,林临真的不想回到这里。
林临原本的家离此地的距离不是很远,或者说很近,近到林临想避也避不开的地步。只是那时候的生活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人。
林临犹豫了一下,决定先回家看看。
眼前一片废墟,灰烬已经不知道飘散到什么地方去了,断壁残垣仍旧漆黑一片,还在诉说着这里曾发生过的一场大火。
林临静静地站了许久。许多往事一一浮现,只是物非人非,那些快乐的动人的往事终究消失不见。
叹了口气,林临向刘源家走去。
林临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来到刘源家门前,林临发现他家的大门是完全敞开的,放眼望去,院子里已经长出了一层厚厚的杂草。再往里看,堂屋的门也是敞开的,隐隐能看到里面一片狼藉的景象。
走进院子,林临突然听到右侧一间房子里传来霹雳乓啷的声响,他走了进去,发现一个陌生人正在翻箱倒柜似乎在搜寻什么东西。
看到林临走了进来,对方吓了一跳,手里的东西都被抛了出去。林临皱了皱眉,他并没有见过这个人,而且从他的举动可以看出,这人很可能是个窃贼。
林临二话没说,一脚将他踹翻在地,逼问道:“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小贼连连求饶,告诉了林临事情的经过。
原来,这是一个职业小贼,来这里纯粹就是为了盗取一些财物。只是据他所说,之前已经有不少窃贼来到这里了,所以他搜寻了许久也什么都没发现。
林临不疑有他,接着问道:“这家人都去哪里了?”
“什么?你的意思是你不是这家主人?”小贼一听怒了,还以为被人家抓了个现行,结果冒出来的这个家伙竟然是多管闲事的,那种窃贼对被窃人的畏惧感一瞬间消失了。于是他开始挣扎。
然而他太小看林临了。普通人再强壮又怎么能比得过兽魂士?
所以,他直接被林临打得没了脾气,哭丧着脸,捂着嘴回答林临的问题:“我也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反正据我那同行说,他们一家好像一个月前就不在这里了。”
林临心中不好的预感越发地强烈起来。
刘源不是因为他不回学校,而是很有可能出了什么事,没办法再回学院。
林临仔细地思索着可能发生的一切,窃贼趁机逃跑他也没注意到。
回过神来,林临才发现这里只剩他一个人了。不由地笑着骂了一句,然后开始了在几个房间的搜查。
房间里一片狼藉,破碎的陶瓷与玻璃散落一地,柜子全部被打开,里面的东西要么被洗劫一空,要么就被随意地丢在地上……看起来,这里已经被窃贼光顾了不知多少次。
林临感觉头都要大了,走了一圈他也只能确认刘源一家当时正在吃饭,然后突然发生了什么,让他们连门窗都来不及关上就匆匆离开了。
或许这里还存在什么线索,可是凭他的智商估计再过一百年也难以发现。
所以,他干脆就放弃了搜查,一个计划在脑子里开始酝酿。
说干就干,林临一口气跑回了住处。
姬玲珑又不知去哪里了。林临本想着能有她来压阵,自己的计划会更保险一些,可她不在,林临有些犹豫了。这件事说不定会有一定危险呐,要不要等姬玲珑回来再继续?
想了想,他还是没能耐得下心来,这么有意思的一件事在前面吸引着他,他怎么可能按捺得住?
于是,他找出了自己之前那身破破烂烂的衣服。换上以后又用灰土在自己的脸上糊了两把,然后把自己的头发弄成乱糟糟的一团。
做好了这一切,他悄悄地溜出门,找到一个人迹罕至的小巷子,躺在了墙边。
千万别有人认出我!林临在心里暗暗的想,要是被熟人认出来了,这可就丢人丢到家了。
不知等了多久,连天都已经完全黑下来了,然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除了偶尔走过的路人对他指指点点,让林临担心自己会被认出来以外,也就有一只野猫跑了过来,和林临一起并排着躺在墙角。
开始的兴奋渐渐冷却下来,时间久了,林临开始感觉很无聊,又不敢冥想修行,怕被人看出端倪,也怕错过什么细节。于是,他就在心里数羊,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不会是自己想错了吧?还是对方没有发现自己?要找个显眼一点的巷子吗?这是林临最后的意识。
然后他就……睡着了。
……
夜晚的天空有些阴沉,但这阻挡不了人们寻欢作乐的热情。
忙完了整整一个白天的虚伪、敷衍和应付,还有什么能比一场宿醉更能释放压抑了一整天的内心?
酒店里人来人往,小麦肤色的劲装女郎恍惚了不知多少迷醉的视线,玻璃杯盏的碰撞声夹杂在此起彼伏的欢呼中,交织成了酒店里最寻常的一幕。
所有人都在狂欢中,只有角落里的两个人,似乎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其中一个人表情木然,正襟危坐,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看样子似乎是一个随从。
另一个则只有十五六岁的模样,留着一头邪魅的深紫色短发,脸色有些苍白,嘴角微微上挑,带着一丝甜甜的微笑,静静的看着酒店里的人们。
这一副带着些许邪气又有着些许天真的模样撩动了不少寂寞熟妇的心,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已经有不少人前去搭讪。年轻人倒是也和她们聊的火热,但最终她们却都是失望而归。
酒店老板感觉有些怪异,他的酒店里很少出现这种人,不由地关注了他们一会儿。心里猜测着这究竟是哪家的少爷?
但是作为老板毕竟见多识广,不久就把视线移开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的严严实实连脸都看不清楚的中年人走了进来,坐在了他们的对面。
“为什么要把地点选在这里?”来人似乎有些不满,埋怨道。
“放心,别紧张,不会出什么事的。”那个紫发年轻人淡淡的说,视线始终在追逐着台上舞动的女郎。
“我要的东西你们带来了没有?”来人呼吸有些急促。
“那要看你的诚意了!”年轻人做才转过头,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中年人不由的低下了头,似乎在犹豫着什么,最终深呼一口气,说道:“地点在城北的河道路口处。”
“哦?你确定吗?我还以为是在西山呢……”年轻人目光如炬,灼灼逼人,“就连城东那片区域我也布置了一些以防万一,倒还真没想到地点竟然在城北。”
“你觉得我会骗你吗?难道你想过河拆桥?”中年人强忍着心中的不安,直面年轻人的视线。
年轻人沉吟了一会,最终还是拍了板子,笑着对他说:“成交!周先生,祝我们合作愉快!”
中年人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身上的冷汗已将衣服浸湿。接过随从递过来的一个包裹,匆匆的离开这里。
“有结果了吗?”年轻人问道。
“主人提到西山的时候,他的心率明显加快,如果没错的话,应该就是西山了!”
“这倒与我们的布置不谋而合呀!”年轻人明显有些兴奋,看了看身边的随从,接着说道,“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说!”
“主人为什么明知道他刚刚在说谎,还放过他?”随从问道。
年轻人邪邪一笑,说道:“有些鱼儿自以为聪明地吞掉了钓饵,却又没有上钩……它们并不知道,还有一张大网已经悄悄地将它们包围了……而且,吃掉了第一口,就不怕他不会吃第二口!”
两人静悄悄地离开了酒店。
“老板!老板!见鬼了,刚刚还在这里的人怎么不见了?”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大汉伏在柜台前喊着,打算再要几瓶酒的他却突然发现老板不见了,不由地嘟囔着。
就在这时,他耸了耸鼻子,露出一脸陶醉的样子。
“这是什么酒?好香啊……”《https://www.moxiexs.com 》